第26章

……

老板娘提着灯,口中哼着小曲,打算回房休息,忽然从一侧冲出一人,下一瞬,她的手腕被一扭,背到了身后,手里的灯笼掉在了地上,当看清元明珠的刹那,慌乱地道:“姑娘饶命啊姑娘。”

“老板娘,我无意为难你,只要你告诉我,是谁让你将我引到那房间去的。”

她和老板娘无冤无仇,老板娘自然不会无故使坏,自然是被收买了。

“我说,我说,你别打我,是……”

元明珠的眸光一闪,冒出一阵冷意……

翌日,白晓蝶起床时,发现自己最爱的那件贴身小衣不见了,她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还当是自己落在家中,没有带来。

却不成想,午休的时候,尉迟家的一个下人跑了过来,直接道:“白晓蝶,你说的事,我同意了,等回去的时候,我就让爹娘去你家提亲。”

周围想起一阵起哄声,白晓蝶却听的一愣一愣的,这人她认识,是隔壁村的李虎,前两年,去了尉迟家,做了下人。

“李虎,你说什么胡话呢,我答应什么了,你也不看看你长了副什么德行,我怎会瞧上你?简直莫名其妙。”

周围想起唏嘘声。

李虎当场就怒了,他瞪大眼睛,看着白晓蝶,一副难以置信地模样:“白晓蝶,你什么意思?耍老子吗?明明是你看上了老子,非要嫁给老子,老子勉强同意,你竟然还不承认?”

“李虎,你别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什么时候要嫁给你了?”白晓蝶气的不行,下意识看了一眼尉迟瑾的轿子,生怕这话传到了他的耳中。

“白晓蝶,你不承认是吧,你是逼老子拿出证据是吗?”

白晓蝶听到这话笑了:“我没干过这事,有本事你就拿出证据啊!”

“你看看这是什么?”下一瞬,李虎就从怀中掏出一件东西。

有眼尖的女工,一眼认出了那东西,疑惑道:“晓蝶姐,这不是你最喜欢的那件贴身小衣吗?”

话出口刹那,那女工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当即闭了嘴,可旁人已经晓得了那东西的来历。

李虎得意地道:“你明明告诉我,你现在手中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就将贴身小衣送给我,作为定情信物,等到回去后,让我提亲,你还不承认?”

李虎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立刻走到白晓蝶面前,抱住白晓蝶:“晓蝶,莫非你是害羞了?”

白晓蝶气的浑身发颤,一把推开李虎,怒吼一声:“李虎,你懒蛤蟆想吃天鹅肉,我就说,我的贴身小衣怎没了,原来是被你这个不要脸地偷了去!”

不远处,元明珠瞧见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耳边传来他人的议论声:“若非送的,男人哪里能拿到女儿家的贴身衣物?”

此刻,一辆马车内,秦钰瞥见身侧放着的鲜红肚兜,禁不住红了脸……

第二卷 正文 第98章 先生要见你

白晓蝶和李虎争吵不休,眼瞧着就要打了起来,魏明走了过来:“出了什么事?”

“魏管事,李虎这个混账,趁我睡着,竟然偷我贴身衣物,还无耻地说是我送他的定情信物,你可要为我做主?”

“魏管事,这衣服明明是她放我床头的,怎是我偷的?”

“李虎,你也不撒炮娘照照自己,我怎会将贴身衣物放你床头?”白晓蝶说着,总觉得这事情有些不对劲,转头看向身侧的人:“是不是你们干的?”

身侧的女工连连摇头。

白晓蝶眼睛一转,目光落在正啃馒头的元明珠身上,怒气冲冲走了过去:“元明珠,是你对不对?你故意这样陷害我?”

“白晓蝶,你别太过分,自己做的好事,不想承认,还想帅锅?真是的,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柳儿不满地怼了一句。

“就是,怎会是姐姐做的?”二喜帮衬着柳儿。

元明珠抬头,看着白晓蝶,不慌不忙地道:“白晓蝶,我和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我吃饱了撑的,去偷你的肚兜,塞给别的男人?”

“肯定是你做的,要不是你,不会有旁人!”白晓蝶气的眼睛都红了。

“白晓蝶,你若是怀疑我做的,就拿出证据来,别随便乱咬人。”元明珠冷哼一声。

李虎冲了过来,一把扯过白晓蝶:“我没有想到你竟然是这种女人,这样的女人,我李虎不要也罢!”

李虎说着,将白晓蝶的肚兜扔到了地上,转头离开。

白晓蝶看着肚兜都气哭了,是捡也不是,不捡也不是,最后一跺脚,跑到一边埋头痛哭起来。

元明珠轻笑一声,低头继续啃着馒头,偶尔抬眸时,察觉到魏明若有所思的目光,淡淡收回,只当没有看见。

经过这么一闹,白晓蝶成了一行人的笑柄,倒是将昨日她和秦钰的事情稍稍盖过了些,不过,也仅是片刻,乏味的赶路生活,没有什么比一个尊贵的先生和一个女工扯不清更能提起人的兴趣。

元明珠听了,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思考着,怎样才能确定秦钰是不是他。

当晚,他们虽然没有宿在客栈,尉迟家的人,却找了几户农家。

元明珠正要洗漱睡下时,瞧见了站在院外的静言,她犹豫了一下,走了过去。

静言瞧见她,一脸不屑,小声嘀咕了句:“先生要见你。”

元明珠双眸一亮,随着静言,去了秦钰的房间。

白晓蝶正郁闷,出门时,就瞧见了元明珠随着静言离去的身影,当即跟了上去……

斑驳的灯光下,清隽的男儿手捧书卷,看的认真,烛光照在干净的面容上,那棵朱砂痣勾魂摄魄。

元明珠踏进房间时,瞧见的就是这样的情形,饶是不是第一次瞧见,还是愣了一下。

秦钰是个冷美人,可他的冷,和那人不同,那人的冷,带着冷酷残忍,而秦钰的冷却带了几分柔意纯粹。

但从表面上看来,秦钰无论如何也不是那人。

然而,天下间哪里有那等巧合的事情?

声音,还有胸前那道熟悉的疤痕!

她不会认错!

“先生,她来了。”

秦钰猛然抬眸,烛光下,眼底像是氤氲了一层雾气,看不分明……

第二卷 正文 第99章 不是他

淡淡一瞥,迅速收回目光,指了指旁边的一个包袱:“你遗落的东西。”声音浅淡,不含任何感情。

一眼望去,元明珠只看到一个包袱,不确定自己遗落了什么,想了想,也没想出来,她也不急,在秦钰面前坐下,瞥了一眼秦钰的腿:“你的腿——”

秦钰抬眸,冰冷的目光,像是刀子,射在元明珠的身上,目光中含着薄怒。

“你这女人好生无礼,你落下东西,先生好心让你拿回,你怎能拿刀戳先生的心窝?”静言气愤不已。

元明珠被吵的有些不耐烦,瞪了静言一眼,站了起来,趁着静言不注意,将静言推了出去,关在了门外。

“你干什么?开门呢?要是你敢对先生不利,我就和你拼命……”

元明珠没理会静言的吵闹,转头看向秦钰,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秦钰仍旧捧着书,面上未起波澜,似乎并不知元明珠干了什么。

“秦先生,我听说,你这腿疾是打娘胎里落下的,我稍微懂些医理,帮你看看如何?”

秦钰没理她。

元明珠假装没注意,一脚重重地踢在他的腿上,没有任何反应,她还想再踢一下,耳边传来秦钰清冷的声音:“你闹够了没有?究竟在试探什么?”

元明珠抬眸,就对上一双愤懑的眼眸,她嘿嘿一笑:“没想干什么,只是想感谢秦先生,帮秦先生检查一下身体。”

话音未落,元明珠猛地朝着秦钰扑过去,在他尚未反应过来时,一把将他压住,却没料到,轮椅没能承受中两人的重量,一晃,朝着后面倒去!

在她惊呼声中,压在了他的身上,牙齿磕到了他的下巴!

秦钰瞪大了眼睛,气的浑身发颤。

元明珠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第一时间不是离开,而是用力一扯。

撕拉一声!

秦钰前襟的衣衫被扯开,露出一片胸膛。

瞧见那抹胸膛的刹那,元明珠怔在了那里,口中低喃:“怎么会?”

秦钰肌肤白皙细腻,胸前光洁一片,没有任何疤痕,皮肤好的,让女儿家都觉得羞愧。

这是常年不见阳光才有的皮肤,和那人古铜色的肌肤不一样,更甚至,那人的身上布满伤疤,就算再如何遮挡,只怕也不会像眼前人一样!

“看够了吗?”

秦钰瞧着怔在那里的女子,眼底满含怒火,双颊却红如火烧,往日里好的教养也没了,在元明珠反应过来前,一把将元明珠从身上推开,慌忙就要扶好轮椅,坐回去,可不知是因着恼怒,还是慌乱,他越是想要坐回轮椅,却每每总是跌倒。

元明珠看着眼前反复尝试的人,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干了什么,她站了起来,走了过去:“我扶你。”

却被秦钰一把甩开:“用不着。”

元明珠怔愣地站在一边,看着他一遍遍艰难想要坐上轮椅,却总是跌倒在地,最后弄得遍体鳞伤,一副惨兮兮的模样。

她撇撇嘴,有些看不下去了,冲了过去,一把抱住秦钰,见秦钰刚想说话,她抢先一步道:“你若是还敢甩开我,我就亲你!”

秦钰瞪大了眼睛,那副模样,似乎没料到她一个女儿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不用猜,元明珠都能想到,他只怕又在心底骂了她无数遍“不知羞耻”!

……

第二卷 正文 第100章 对不起

元明珠站在一边,偷偷瞥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男人的气显然还没消,神情冰冷,只有那仍旧红润的脸颊,带了几分人间烟火。

元明珠瞥了一眼他手中的书,好心道:“既然看不下去,何必再看?”

秦钰瞪了她一眼。

元明珠小声嘀咕一句:“你的书都拿倒了。”

秦钰的身体一僵,下一刻,烦躁地将书本扔到了桌子上,闭上了眼睛,忍了忍,才开口:“你可以拿着东西走了。”

灯光下,男子的领口敞开,白皙的肌肤上,还残留着几个指印,头发散乱,面带红晕,瞧着有几分禁yu的味道。

元明珠轻咳两声,别开视线,犹豫一下,走到秦钰面前:“对不起。”

秦钰抬眸,瞥见女子微敛的眉眼,耳边响起女子清浅的音调,落入耳畔,滑进心底,像是有根手指,在轻轻拨动心弦。

“我并非有意为难你,只是你的声音与一个人有些像,那人又极为狡诈,前段时间,他忽然就消失了,我以为你是他,所以刚才才会做出那样无礼的举动。”

秦钰的心一紧,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不过,我现在已经确定了,你不是他,看来是我多想了,世界上竟然真的有这般巧合的事。”

秦钰微微垂眸,额前的碎发飘了,遮挡住双眸,低沉的音调响起:“你为何要找他?”

元明珠深呼吸一口气,轻笑道:“倒也不是非要找他。没遇见,倒不觉得什么,若是遇见了,想到先前的事,便觉心头不顺。”

“他对你做了过分的事?”

“算是吧,不过也无所谓了,或许,这辈子,我都不会再见到他了。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秦钰手握成拳。

“不说这些了,这么晚了,我该走了,免得又让别人误会。”

元明珠说着,抬脚就走。

“等等。”

元明珠转头看向身后之人。

秦钰嘴唇动了动,忽然,轻轻一笑,又收敛,淡淡道:“你的东西。”

“应当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元明珠挠挠脑袋:“今天对不起你了,那东西就当给你赔礼道歉。”

秦钰的脸瞬间一红,别过脸去,不看元明珠:“你还是看看那东西再说吧。”声音有些冷。

元明珠愣了一下,走到桌前,打开包袱,当瞧见包袱里的东西时,俏脸瞬间一红,笑呵呵地道:“这东西还是算了,我拿走吧。”

想到刚才,她竟然还要将这东西送给人家,元明珠就觉得没脸见人了!

她抱起包袱,转身就走,出了屋子,懊恼一声:“真是丢死人了!”

屋内人,听到门外传来的声音,唇角勾起一抹笑,低头,瞥见胸口时,眸光一闪……

静言匆匆跑进屋内,当瞧见他冰清玉洁的秦先生一副被****过后的模样时,瞬间有些凌乱。

那个死女人!

正赶回住处的元明珠,忽然打了一个喷嚏,下一瞬,从一侧冲出一人,一把抢过她手中的包袱:“让我看看,这里面放了什么好东西?”

……

第二卷 正文 第101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包袱打开,里面的东西掉落出来,鲜红的肚兜,即使在月光下,仍旧格外显眼。

白晓蝶眼底闪过一抹得意,迅速抓起地上的肚兜,吆喝起来:“大家都出来看看,瞧瞧这是什么,她从男人房中出来,竟然抱着肚兜。”

瞬间,房中的女工,被引了出来,对着元明珠指指点点。

元明珠一把扯过白晓蝶手中的肚兜,“白晓蝶,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刚要去洗澡,你就过来抢我的肚兜,我可不像你,喜欢将肚兜塞给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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