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侯爷，您看您——”
“我什么我？你觉得，这样不堪入目的女子，我能弄进府里来吗？找人，将她弄醒，送给尉迟瑾那小子好了。”齐瑞冷笑一声：“尉迟瑾那小子的口味还真重，竟然能喜欢上这等粗陋的女人！”
“侯爷说的是。”
等到人走后，元明珠坐了起来，冷笑一声，低喃道：“没想到你打的是这个主意。老娘还没嫌弃你呢，你还敢嫌弃老娘！”
元明珠冷哼一声，不小心牵动了身体，疼的她龇牙咧嘴，嘀咕着：“臭哥哥，看等你清醒了，我不好好跟你算账！”
她说着，站了起来，忽然，有个东西，掉在了地上……
第二卷 正文 第1046章 前尘往事
元明珠凝眉朝着地上望去。
是一个香囊。
怎么会有香囊从她的身上掉下来？
她弯腰，将那香囊捡起。香囊的样式倒是极为普通，只是针脚却奇丑。
“这香囊也不知道是谁做的，竟然比我做的还丑。”声音落下的刹那，笑容从她的脸上渐渐消失。
她仔细翻看了香囊。
“真丑。”
“什么？”
“嫌丑，你还给我。”
“送出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
记忆像是潮水一样，从脑海拂过，握着香囊的手渐渐收紧，面上的神色渐渐皲裂，泪水滑落眼角。
忽然，她轻笑一声。
那笑容中，分明带着沉重的悲痛。
她像是痴了一样，呆呆站在那里，目光定定地看着远方，明明笑着，可那身上却溢出浓郁的悲伤。
尉迟瑾找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个样子的她。
一脚踏进屋内，他就感受到了屋内浓郁的悲伤，原本面上的神色，被惊恐取代，他快步走了过去，抓住她的肩膀，神色慌张地问：“明珠，你怎么了？齐瑞那个混蛋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
她像是没有看到他，没有听到他说的话似的，呆呆地看着前方。
“元明珠，你说话啊，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齐瑞对你做了什么？”眼睛一转，忽然瞥见元明珠脖子上露出的一抹红痕，像是有什么击中了四肢百骸，他下意识伸手，扒开她的衣领，就看到了脖子上遍布的几道暧昧痕迹。
尉迟瑾瞪大了眼睛，眼中噙着泪水，双眸忽然就变得猩红，他咬牙，一拳砸在了墙上，对着墙就是一阵拳打脚踢，而后嘶吼一声：“我去杀了齐瑞那个混蛋！”
在他即将踏出屋内的刹那，元明珠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尉迟瑾。”带着丝丝喑哑的语调，无疑昭示了先前发生的事情。
尉迟瑾侧头，就看到了被她拉住的手，抬眸，对上的仍旧是笑中带泪的面庞：“也许是我想错了，对不对，我该去问问他，是不是？”
一阵莫名其妙的话，从她的口中说出，他隐约觉得，和他的猜测有些对不上号。
下一刻，面前的女子忽然跑开。
尉迟瑾也顾不得去找齐瑞，跟在了她的身后。
“明珠，你要去哪里？”尉迟瑾担忧地喊了一声……
元胤禛扶着脑袋幽幽转醒，就瞧见了未作、寸、缕躺在身侧的女子，他一怔，猛然坐起，当瞧见屋内混乱的情形时，恐惧害怕渐渐浮上心头。
夏凰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身侧的男人，娇羞一笑：“鸿霖，你醒了。”
手腕，猛然被抓住。
男人握着的力道极大，疼的她直皱眉，她抬眸，对上的是一双猩红骇然的眼眸：“鸿霖你——”
“告诉我，刚才的不是你！”虽然意识模糊，可他也知道，先前发生了什么事，他明明记得，和他——
是她，怎么会变成了夏凰？
夏凰抿唇别开了视线，泪水爬上了眼眶：“鸿霖，我说过，不管怎样，我不后悔，就算你恨我怨我，我也认了。”她说着，转过头，痴情地看着他：“为你，我心甘情愿！”
……
第二卷 正文 第1047章 崩溃
脑海中，元明珠和夏凰的身影逐渐交叠，他已经辨不清原本的真相，脑袋疼的像是要炸裂一样，他捂着脑袋嘶吼一声，松开夏凰，踉跄地下了床。
当瞧见屋内混乱的情形时，捂着脑袋的手，慢慢放了下去，一颗心却渐渐沉了下去。
他跌跪在地上，捂着脸，痛哭失声。
夏凰看着面前神色痛苦的男人，神情怔然，一颗心却疼的叫嚣。
她跟在他身边这些年，见到的，从来都是他神色冰冷的模样，何曾见到他如此崩溃的样子？
可他变成这个样子，偏偏是因为一个女人！
他痛苦，她心里却更痛苦。
为什么？
为了那个女人，他竟然——
他知不知道，他放在心底，宠成宝贝的女人，根本就不成将他放在眼里，她甚至打算走，都不曾告诉过他！
是的。
夏凰知道。
知道元明珠吩咐云深，安排马车要今晚离开的事。
只是她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谁也没有说。
她或许原本打算，等那女人离开后，她就告诉他，看，你当成宝贝的女人，也不过如此，遇到困难，便弃你于不顾！
然而现在，看着面前男人的模样，她忽然觉得，她不能让她活着，绝对不能！
狠厉，爬上她的眼底，将她原本的理智吞噬，在她的心中，开出一朵叫做嫉妒嗜血的花！
夏凰缓缓站了起来，走到了墙边，拿下挂在那里的剑，跪在了他的面前，将剑递到了他手边：“鸿霖，为你做的这些，我无怨无悔，你若是觉得我玷污了你，你杀了我吧。”
夏凰说着，闭上了眼睛。
元胤禛平静了下来，低垂着头，跪在了那里。
良久后，缓缓站了起来，朝前走去。
“你要去哪里？”夏凰喊了一声。
“我要去将这件事情告诉她。”他平静地道。
夏凰听到这话，神情有些龟裂：“你说什么？鸿霖，你疯了吗？你竟然将这事情告诉她？你如此在意她，就该瞒着她，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我不说出去，就不会有人知道。”
元胤禛侧头，碎发将眼睛遮挡，暗夜中，看不清他的神色，只依稀觉得，他的嘴巴一开一合：“你说的没错，我不告诉她，她不会知道，可我心里却过不去。”
他话落，就要走。
夏凰扑了过去，抱住了他的腿：“鸿霖，你想过我没有？你将这样的事情告诉她，你将我置于何地？”
元胤禛的身体一僵。
夏凰慌忙站了起来，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跑进院中的身影，她猛地扑了过去，抱住眼前的男人：“鸿霖，我是军中的将军。你该知道，女子为将，原本就不容易，若是这事情传出去，我日后还如何在军中立威？鸿霖，算我求求你，你为我考虑一下好不好？”
“夏凰~”元胤禛低喃一声，声音有些沙哑，他动动嘴，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说。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也不知该怎么办了。他知道他不该推卸责任，可是想到那人，心就疼的厉害。
“夏凰，对不起。”
夏凰听到这话笑了。
一向责任心很重的人，竟然不打算承担责任，为了那个女子？
“鸿霖，我不要什么，真的不要什么，我可以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只求求你，现在抱抱我好么？”
犹豫了良久，元胤禛还是抬起了手。
院中，元明珠望着那边的情形笑了。
明明心疼的无法呼吸，她却笑了。
手中的香囊被捏紧。
她闭上了眼睛，深呼吸一口气，转身离去。尉迟瑾的眸光一闪，咬牙追了上去……
第二卷 正文 第1048章 如果是阴阳两隔呢？
手即将碰到她后背的刹那，猛地将她推开，夏凰跌坐在地，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元胤禛。
他已经冷静了下来。
“夏凰，我感谢你今日舍身救我，这辈子，我都会好好照顾你，只是——”元胤禛抬眸，清冷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我不会娶你。”
元胤禛说着，抬脚就要走出去。
“那你会娶她吗？”
他的身体一僵。
良久，什么话都没有说，抬脚离开。
夏凰瞧见眼前的情景笑了，猖狂的笑了，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最后趴在地上，痛哭失声。
耳边传来一阵脚步声，她还以为他回来了，抬头，看到的却是白卓言的身影。
“闹成这样的结果，你满意了吗？”
夏凰收起脸上的泪水，站了起来，神色一片清冷：“这事情你不用管。”
“阿凰，你为何非要让他误会？”
夏凰冷冽的目光射在白卓言的身上：“白卓言，你答应我的，不准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他！”
“你放心，我既然答应了你，就绝对不会反口，不过阿凰，我提醒你，这世上，属于你的东西，别人夺不走，不属于你的，你也抢不到。若是他们有缘分，就算相隔多长时间，还是会走到一起！”
顿了一下，白卓言又道，只是这回，声音冷了几分：“阿凰，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话落，白卓言走了出去。
夏凰望着白卓言离去的身影，面上满是苦笑：“是吗？就算相隔多长时间，都会在一起吗？那如果是阴阳两隔呢？”
……
元胤禛再到宴席的时候，宴席已经散去，他不过停留片刻，就要出府，却在府前，看到了齐瑞的身影。
齐瑞缓缓转身，看着行色匆匆的元胤禛：“鸿霖，这么匆匆忙忙的，要去哪里？”
“侯爷。”
齐瑞走到他的身侧，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满面笑容地道：“鸿霖，今晚本侯送你的礼物，你可还满意？这些年，夏凰对你的心思，我们所有人都看的明白，你可别辜负了她对你的情意！”
元胤禛的眸光闪了闪：“多谢侯爷的关爱。”
“鸿霖，你随我来一下，我有些事情要交代。”
元胤禛抬眸，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府内，咬牙应了一声：“是。”
……
“云深，你这是要送我们去哪里？”
“干娘，你这些年还没去其他地方吧，我带你去看看。”
梅娘看着云深嬉笑的面庞，皱眉道：“云深，你老实跟我说，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梅娘说着，又补充一句：“你要是敢不说实话，就别想娶柳儿了！”
“干娘，临溪如今已经不安全了，明珠姐的意思是，让我先送你离开一段时间。”
“一段时间是多久？”
“也可能是几月，也或许是几年，这事情说不准。”
“那明珠呢？”
“明珠她——不走。”
“明珠若是不走，我们都不走，我们是一家人，明珠在哪里，我们就在哪里。”
云深听到这话，只觉一个头两个大，有些后悔说了实话。
“娘，我刚才说明珠姐不走，是她现在不走，过两日，她就会去找你。”
“真的？”
“真的。”
梅娘思索了片刻：“那你先送我们回赵家村一趟。”
云深有些愣。
就听梅娘又道：“这一走，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来，我去给大宝和他爹烧个纸。”
云深点头同意。吩咐下去，马车就调转了方向，几乎同时，另外一辆马车，与他们擦肩而过，朝着他们原先走的方向而去……
第二卷 正文 第1049章 他不要你，我要！
“明珠你——”尉迟瑾看着坐在对面，沉默寡言的女子，想要开口，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眼睛下意识从元明珠的脖子上扫过，烦躁地挠了挠脑袋，一咬牙，坐在了元明珠的身侧，没好气地道：“元明珠，你要是心里难过，你发泄出来，别憋着。”
他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借你靠靠，不收你钱。”
元明珠转头，看向身侧的人，忍不住笑了，只是笑中却带着泪水。
“尉迟瑾。”
“嗯？”
掌心的香囊捏紧。
面前的人的模样，与那夜火光中的男子面容重合，即便过了这么久，她始终记得，当时他眼底的愤怒。
自然，她也记得，那夜自己的无助挣扎，还有了无声息躺在她面前的二喜。
往日的种种，在脑海中浮现，钻入心里，蚀骨的疼。
忽然间，她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那时被那人耍的团团转，后来，还是被他耍的团团转。她早该想到，他们从来就是一个人，从来就是一个人！
“尉迟瑾，我是不是很傻？”
“你这个人平日里这么自恋，今晚总算诚实一回。”尉迟瑾嬉笑着道，本是想要用这样的方法将她逗笑，然而——
瞧着她泪水连连的模样，他烦躁的抓耳挠腮。
“行了，别哭了，本来就长得不好看，这样一哭，更丑了。不就是自己的男人被别的女人抱了吗？至于伤心成这样吗？”
元明珠深呼吸一口气，别过头去：“不是因为这个。”
她并不知道，因着这个动作，脖子上的痕迹看的越发明显。
马车内传来咣当的响声，尉迟瑾一拳搭在了马车上，忽然站了起来，就要冲出去，却被她拉住：“尉迟瑾，你干什么？”
“我什么我？你觉得，这样不堪入目的女子，我能弄进府里来吗？找人，将她弄醒，送给尉迟瑾那小子好了。”齐瑞冷笑一声：“尉迟瑾那小子的口味还真重，竟然能喜欢上这等粗陋的女人！”
“侯爷说的是。”
等到人走后，元明珠坐了起来，冷笑一声，低喃道：“没想到你打的是这个主意。老娘还没嫌弃你呢，你还敢嫌弃老娘！”
元明珠冷哼一声，不小心牵动了身体，疼的她龇牙咧嘴，嘀咕着：“臭哥哥，看等你清醒了，我不好好跟你算账！”
她说着，站了起来，忽然，有个东西，掉在了地上……
第二卷 正文 第1046章 前尘往事
元明珠凝眉朝着地上望去。
是一个香囊。
怎么会有香囊从她的身上掉下来？
她弯腰，将那香囊捡起。香囊的样式倒是极为普通，只是针脚却奇丑。
“这香囊也不知道是谁做的，竟然比我做的还丑。”声音落下的刹那，笑容从她的脸上渐渐消失。
她仔细翻看了香囊。
“真丑。”
“什么？”
“嫌丑，你还给我。”
“送出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
记忆像是潮水一样，从脑海拂过，握着香囊的手渐渐收紧，面上的神色渐渐皲裂，泪水滑落眼角。
忽然，她轻笑一声。
那笑容中，分明带着沉重的悲痛。
她像是痴了一样，呆呆站在那里，目光定定地看着远方，明明笑着，可那身上却溢出浓郁的悲伤。
尉迟瑾找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个样子的她。
一脚踏进屋内，他就感受到了屋内浓郁的悲伤，原本面上的神色，被惊恐取代，他快步走了过去，抓住她的肩膀，神色慌张地问：“明珠，你怎么了？齐瑞那个混蛋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
她像是没有看到他，没有听到他说的话似的，呆呆地看着前方。
“元明珠，你说话啊，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齐瑞对你做了什么？”眼睛一转，忽然瞥见元明珠脖子上露出的一抹红痕，像是有什么击中了四肢百骸，他下意识伸手，扒开她的衣领，就看到了脖子上遍布的几道暧昧痕迹。
尉迟瑾瞪大了眼睛，眼中噙着泪水，双眸忽然就变得猩红，他咬牙，一拳砸在了墙上，对着墙就是一阵拳打脚踢，而后嘶吼一声：“我去杀了齐瑞那个混蛋！”
在他即将踏出屋内的刹那，元明珠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尉迟瑾。”带着丝丝喑哑的语调，无疑昭示了先前发生的事情。
尉迟瑾侧头，就看到了被她拉住的手，抬眸，对上的仍旧是笑中带泪的面庞：“也许是我想错了，对不对，我该去问问他，是不是？”
一阵莫名其妙的话，从她的口中说出，他隐约觉得，和他的猜测有些对不上号。
下一刻，面前的女子忽然跑开。
尉迟瑾也顾不得去找齐瑞，跟在了她的身后。
“明珠，你要去哪里？”尉迟瑾担忧地喊了一声……
元胤禛扶着脑袋幽幽转醒，就瞧见了未作、寸、缕躺在身侧的女子，他一怔，猛然坐起，当瞧见屋内混乱的情形时，恐惧害怕渐渐浮上心头。
夏凰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身侧的男人，娇羞一笑：“鸿霖，你醒了。”
手腕，猛然被抓住。
男人握着的力道极大，疼的她直皱眉，她抬眸，对上的是一双猩红骇然的眼眸：“鸿霖你——”
“告诉我，刚才的不是你！”虽然意识模糊，可他也知道，先前发生了什么事，他明明记得，和他——
是她，怎么会变成了夏凰？
夏凰抿唇别开了视线，泪水爬上了眼眶：“鸿霖，我说过，不管怎样，我不后悔，就算你恨我怨我，我也认了。”她说着，转过头，痴情地看着他：“为你，我心甘情愿！”
……
第二卷 正文 第1047章 崩溃
脑海中，元明珠和夏凰的身影逐渐交叠，他已经辨不清原本的真相，脑袋疼的像是要炸裂一样，他捂着脑袋嘶吼一声，松开夏凰，踉跄地下了床。
当瞧见屋内混乱的情形时，捂着脑袋的手，慢慢放了下去，一颗心却渐渐沉了下去。
他跌跪在地上，捂着脸，痛哭失声。
夏凰看着面前神色痛苦的男人，神情怔然，一颗心却疼的叫嚣。
她跟在他身边这些年，见到的，从来都是他神色冰冷的模样，何曾见到他如此崩溃的样子？
可他变成这个样子，偏偏是因为一个女人！
他痛苦，她心里却更痛苦。
为什么？
为了那个女人，他竟然——
他知不知道，他放在心底，宠成宝贝的女人，根本就不成将他放在眼里，她甚至打算走，都不曾告诉过他！
是的。
夏凰知道。
知道元明珠吩咐云深，安排马车要今晚离开的事。
只是她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谁也没有说。
她或许原本打算，等那女人离开后，她就告诉他，看，你当成宝贝的女人，也不过如此，遇到困难，便弃你于不顾！
然而现在，看着面前男人的模样，她忽然觉得，她不能让她活着，绝对不能！
狠厉，爬上她的眼底，将她原本的理智吞噬，在她的心中，开出一朵叫做嫉妒嗜血的花！
夏凰缓缓站了起来，走到了墙边，拿下挂在那里的剑，跪在了他的面前，将剑递到了他手边：“鸿霖，为你做的这些，我无怨无悔，你若是觉得我玷污了你，你杀了我吧。”
夏凰说着，闭上了眼睛。
元胤禛平静了下来，低垂着头，跪在了那里。
良久后，缓缓站了起来，朝前走去。
“你要去哪里？”夏凰喊了一声。
“我要去将这件事情告诉她。”他平静地道。
夏凰听到这话，神情有些龟裂：“你说什么？鸿霖，你疯了吗？你竟然将这事情告诉她？你如此在意她，就该瞒着她，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我不说出去，就不会有人知道。”
元胤禛侧头，碎发将眼睛遮挡，暗夜中，看不清他的神色，只依稀觉得，他的嘴巴一开一合：“你说的没错，我不告诉她，她不会知道，可我心里却过不去。”
他话落，就要走。
夏凰扑了过去，抱住了他的腿：“鸿霖，你想过我没有？你将这样的事情告诉她，你将我置于何地？”
元胤禛的身体一僵。
夏凰慌忙站了起来，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跑进院中的身影，她猛地扑了过去，抱住眼前的男人：“鸿霖，我是军中的将军。你该知道，女子为将，原本就不容易，若是这事情传出去，我日后还如何在军中立威？鸿霖，算我求求你，你为我考虑一下好不好？”
“夏凰~”元胤禛低喃一声，声音有些沙哑，他动动嘴，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说。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也不知该怎么办了。他知道他不该推卸责任，可是想到那人，心就疼的厉害。
“夏凰，对不起。”
夏凰听到这话笑了。
一向责任心很重的人，竟然不打算承担责任，为了那个女子？
“鸿霖，我不要什么，真的不要什么，我可以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只求求你，现在抱抱我好么？”
犹豫了良久，元胤禛还是抬起了手。
院中，元明珠望着那边的情形笑了。
明明心疼的无法呼吸，她却笑了。
手中的香囊被捏紧。
她闭上了眼睛，深呼吸一口气，转身离去。尉迟瑾的眸光一闪，咬牙追了上去……
第二卷 正文 第1048章 如果是阴阳两隔呢？
手即将碰到她后背的刹那，猛地将她推开，夏凰跌坐在地，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元胤禛。
他已经冷静了下来。
“夏凰，我感谢你今日舍身救我，这辈子，我都会好好照顾你，只是——”元胤禛抬眸，清冷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我不会娶你。”
元胤禛说着，抬脚就要走出去。
“那你会娶她吗？”
他的身体一僵。
良久，什么话都没有说，抬脚离开。
夏凰瞧见眼前的情景笑了，猖狂的笑了，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最后趴在地上，痛哭失声。
耳边传来一阵脚步声，她还以为他回来了，抬头，看到的却是白卓言的身影。
“闹成这样的结果，你满意了吗？”
夏凰收起脸上的泪水，站了起来，神色一片清冷：“这事情你不用管。”
“阿凰，你为何非要让他误会？”
夏凰冷冽的目光射在白卓言的身上：“白卓言，你答应我的，不准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他！”
“你放心，我既然答应了你，就绝对不会反口，不过阿凰，我提醒你，这世上，属于你的东西，别人夺不走，不属于你的，你也抢不到。若是他们有缘分，就算相隔多长时间，还是会走到一起！”
顿了一下，白卓言又道，只是这回，声音冷了几分：“阿凰，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话落，白卓言走了出去。
夏凰望着白卓言离去的身影，面上满是苦笑：“是吗？就算相隔多长时间，都会在一起吗？那如果是阴阳两隔呢？”
……
元胤禛再到宴席的时候，宴席已经散去，他不过停留片刻，就要出府，却在府前，看到了齐瑞的身影。
齐瑞缓缓转身，看着行色匆匆的元胤禛：“鸿霖，这么匆匆忙忙的，要去哪里？”
“侯爷。”
齐瑞走到他的身侧，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满面笑容地道：“鸿霖，今晚本侯送你的礼物，你可还满意？这些年，夏凰对你的心思，我们所有人都看的明白，你可别辜负了她对你的情意！”
元胤禛的眸光闪了闪：“多谢侯爷的关爱。”
“鸿霖，你随我来一下，我有些事情要交代。”
元胤禛抬眸，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府内，咬牙应了一声：“是。”
……
“云深，你这是要送我们去哪里？”
“干娘，你这些年还没去其他地方吧，我带你去看看。”
梅娘看着云深嬉笑的面庞，皱眉道：“云深，你老实跟我说，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梅娘说着，又补充一句：“你要是敢不说实话，就别想娶柳儿了！”
“干娘，临溪如今已经不安全了，明珠姐的意思是，让我先送你离开一段时间。”
“一段时间是多久？”
“也可能是几月，也或许是几年，这事情说不准。”
“那明珠呢？”
“明珠她——不走。”
“明珠若是不走，我们都不走，我们是一家人，明珠在哪里，我们就在哪里。”
云深听到这话，只觉一个头两个大，有些后悔说了实话。
“娘，我刚才说明珠姐不走，是她现在不走，过两日，她就会去找你。”
“真的？”
“真的。”
梅娘思索了片刻：“那你先送我们回赵家村一趟。”
云深有些愣。
就听梅娘又道：“这一走，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来，我去给大宝和他爹烧个纸。”
云深点头同意。吩咐下去，马车就调转了方向，几乎同时，另外一辆马车，与他们擦肩而过，朝着他们原先走的方向而去……
第二卷 正文 第1049章 他不要你，我要！
“明珠你——”尉迟瑾看着坐在对面，沉默寡言的女子，想要开口，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眼睛下意识从元明珠的脖子上扫过，烦躁地挠了挠脑袋，一咬牙，坐在了元明珠的身侧，没好气地道：“元明珠，你要是心里难过，你发泄出来，别憋着。”
他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借你靠靠，不收你钱。”
元明珠转头，看向身侧的人，忍不住笑了，只是笑中却带着泪水。
“尉迟瑾。”
“嗯？”
掌心的香囊捏紧。
面前的人的模样，与那夜火光中的男子面容重合，即便过了这么久，她始终记得，当时他眼底的愤怒。
自然，她也记得，那夜自己的无助挣扎，还有了无声息躺在她面前的二喜。
往日的种种，在脑海中浮现，钻入心里，蚀骨的疼。
忽然间，她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那时被那人耍的团团转，后来，还是被他耍的团团转。她早该想到，他们从来就是一个人，从来就是一个人！
“尉迟瑾，我是不是很傻？”
“你这个人平日里这么自恋，今晚总算诚实一回。”尉迟瑾嬉笑着道，本是想要用这样的方法将她逗笑，然而——
瞧着她泪水连连的模样，他烦躁的抓耳挠腮。
“行了，别哭了，本来就长得不好看，这样一哭，更丑了。不就是自己的男人被别的女人抱了吗？至于伤心成这样吗？”
元明珠深呼吸一口气，别过头去：“不是因为这个。”
她并不知道，因着这个动作，脖子上的痕迹看的越发明显。
马车内传来咣当的响声，尉迟瑾一拳搭在了马车上，忽然站了起来，就要冲出去，却被她拉住：“尉迟瑾，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