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听见了。”

她又转头看向温赟:“温公子呢?”

温赟没有说话,只是无伤大雅地点点头。

元明珠又将目光落回齐林身上:“齐公子,瞧瞧大家都听见了,你又何必不承认?”

“你、你简直——”

“我简直怎样?我简直很诚实对不对?”元明珠掩嘴笑了两声:“不用齐公子夸赞,我向来都知道自己是个实诚的人!”

“我就没有见过像你这样厚脸皮的女子。”

“没有想到,齐公子的脸皮如此薄。我就见过不少比我脸皮厚的,嗯,齐公子就是其中一个。都敢说皇帝老子是自己爹了,那脸皮可不是一般的厚!”

酒楼内的人忍俊不禁。

齐林都快气炸了,指着元明珠半天,说不出话来,他想要命令自己的手下帮他教训面前的人,又想到根本打不过,只觉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屈辱过!

“本官派出的人,久久未归,本官还在想,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这么本事,将本官的人给扣了下来。却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狂妄的女子。不仅扣下了本官的人,竟然连齐公子都敢羞辱,真是好大的胆子!”

浑厚的声音从酒楼外传来,众人抬眸望去,就看到了穿着官服的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在他的身侧,还跟着和顺药堂的掌柜子刘安。

听到来人的声音,齐林的面上一喜,随机便是一声冷笑,暗道:等会儿,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元明珠抬眸,看向走进酒楼的两人,扬唇一笑。

正主来了~

……

第二卷 正文 第1904章 一回生二回熟

齐林快步走到李知府的面前,“知府大人,此女便是济仁堂的东家,在她旁边站着的,是此女的丈夫。也不知道这女人使了什么妖法,三言两语就将您派来的人给说服了,这女人不仅仅不将我们齐家看在眼里,还说知府大人这官当不了多久了!如此出言不逊,简直是胆大包天,若说这济仁堂来北齐不是另有图谋,谁信?”

李知府听到这话,眼睛微微眯起,看向元明珠他们所在的方向,眼底迸发出厉色:“齐公子说的,可是事实?”

元明珠笑而不语。

何爷瞧见李知府亲自过来了,当即走了过去,本想劝李知府两句,话还没有出口,就听李知府道:“何亮,本知府待你不薄,你竟然如此袒护一个妖女,难不成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何爷听到这话,刚要辩解,又听李知府道:“何亮,你真是太让本知府失望了。何亮企图包庇罪犯,来人,将其拿下!”

李知府森冷的眸光从原先坐在那里吃酒的官差身上扫过,那些人到底是惧于李知府的威严,唯唯诺诺走了过来,要抓住何亮。

元胤禛给江城递了一个眼色,江城上前,将何亮护在身后。

李知府的眸光更冷,转头看着元胤禛,四目相对,酒楼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

“李知府,何爷不过是站在对的一方,你又何必怪罪他呢?再者,就算真的要怪罪,也怪罪不到他的头上,这事情本就是因我而起。”

元明珠含笑道。

她说着,清浅的眸光从刘安的身上吧扫过,继续道:“我不知道李知府从哪里听来的言论,说我们济仁堂来白城开药铺乃是居心不良,不过,我奉劝李知府一句,莫要被别人利用了,到最后,反而害了自己,倒是背后利用你那人,仍旧无事一身轻。”

元明珠咧嘴一笑,看向刘安:“刘掌柜,你说我说的对吗?”

刘安抬眸,冲着元明珠温和一笑,看起来像是这件事情与他无关似的。

元明珠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一个哈欠,转头与元胤禛道:“相公啊,我真的没有想到,我们济仁堂在北齐的影响竟然这么大,这不过是刚开业,想要宴请一下众人,不仅来了这么多人,连知府大人都来了,还是来抓我们的。这种事情我还是头回遇到,委实觉得新鲜。”

明明是件很危险的事情,她却说得漫不经心,像是开玩笑似的。酒楼内众人看着她,纷纷在想,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她一个女子怎能表现的这样轻松?

可更让他们觉得吐血的是——

“没事,一回生二回熟,多来几次,你就不会觉得新鲜了。”元胤禛替她将凌乱的发捋好,满目宠溺的道。

旁人瞧见这一幕,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这场面不像是被抓现场,倒像是闺房秀恩爱。

李知府见此,心中气恼的不行:“竖子不可教也,看来今日,你们是不打算乖乖跟着本官回去了!那就莫要怪本官不顾南秦北齐的交情,对你们动粗。”

“好啊~”元明珠挑衅地道……

第二卷 正文 第1905章 落难鸳鸯

刘安抬眸,看了元明珠一眼,也觉这济仁堂的东家,委实自不量力。

若是这事情发生在南秦,她身为南秦第一药堂的东家,南秦的人或许还会顾及。可如今,这是在北齐,一个南秦的人,在北齐又能有什么势力?

她如此挑衅知府,简直就是在找死!

刘安的眼底冰冷,他已经预见了济仁堂悲惨的下场。

他原先还以为,济仁堂能在数十年间,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药铺一跃成为南秦第一大药堂,这济仁堂的东家是个很厉害的绝色,却没有想到,不过是如此粗鄙狂妄的妇人!

他觉得,再待下去,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意思。

刘安侧头,在李知府的耳边低语几句,而后转身离开。

这场闹剧,到此为止了!

李知府的眸光一冷,冷喝道:“济仁堂潜入北齐,居心叵测,来人,将济仁堂以及一众有关的人给本官拿下!”

此话一落,酒楼里的不少宾客自动拉开与元明珠他们的距离。

温赟没动。

温煦虽然也想离开,看了温赟一眼,见他没动,只好站在他的身侧。

他在心底叹息一声。

就让他也任性一回吧。

他虽然觉得这女子确实有些狂妄。

可是,这些事端并非是她挑起来的。

当麻烦已经找来时,你却仍旧忍气吞声,那才是懦夫所为。

相反,他现在还有些心上这些人的态度。

“你怎么不走?”元明珠看着温赟:“温公子,我知道你是好人,就算你走了,我也不会怪你。”

温赟没有说话,只是轻笑摇头,态度说明一切。

元明珠看着面前的少年笑了。

她发现,她已经有些喜欢面前的少年了,只是瞧着少年的面色,一副薄命相,倒是可惜了。

温赟不愿走,元明珠也没有再劝,她转头,看向元胤禛,可怜巴巴地道:“相公,怎么办?看来今日,我们真的要成为一对落难鸳鸯了?”

元胤禛宠溺地轻抚着她的脑袋,坚定地道:“不会。”

元明珠一笑,眼底满是信任。

“大难临头,还有心情谈情说爱,不得不佩服济仁堂东家的这份气魄。”齐林讥讽一笑,准备看好戏。

却不曾想,话落,清冽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相公,我不喜欢这个人,如果真要落难了,我也希望他比我们先吃苦!”元明珠冷冷地道。

“江城。”

元胤禛话落,江城就一跃而去。

瞧着来势汹汹的人,齐林的眼底露出了恐惧,左右招呼这侍从:“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来保护我?啊——”

惨叫声在酒楼内响起,等到江城落回原地时,元明珠看着跌坐在地上的齐林,忍不住捧腹大笑。

众人抬眸看去,就见本就不好看的脸上,写着“我是坏人”四个字,与之相映衬的是那张光头。

“啧啧啧,江城啊,我竟然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本事,等哪天我和你主子没钱吃饭了,你干脆去到街上摆摊,给人剃光头得了!”

齐林慌乱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当摸到的是光头时,都快气炸了!

“李知府,将这个贱人给抓了,若是抓到他,本公子要亲手宰了他!”怒吼声在酒楼内响起,随之而来的是李知府的命令,官差们朝着他们冲了过去。

“我看谁敢动他们?”

……

第二卷 正文 第1906章 想跑?

李知府正在气头上,听到这话,连人都没有瞧见,想也不想就吼了一声:“放肆,我看谁敢如此狂妄。”

当他转头,看清身后的阵仗时,瞳孔瞬间放大,砰地一声,就跪在了地上,面色惨白:“微臣不知圣上驾临,还望恕罪。”

李知府颤着声音道,想到先前自己说的话,差点没两眼一黑,直接晕过去。

酒楼内众人,听到李知府的话,抬眸朝着门前看去,当瞧见那情形时,也跟着跪了下去。

元明珠转头问元胤禛:“这小子如今好像是北齐的帝王,我们要不要跪啊?”

“不跪,我们又不是北齐的人。”元胤禛一板一眼地道。

元明珠笑着点头。

尉迟瑾听到那边两人的谈话声,嘴角狠狠抽了一下,微微垂眸,看向跪在地上的李知府,神情冰冷:“李知府,你告诉朕,你刚才说了什么?”

李知府抬眸,慌乱地看了尉迟瑾一眼:“请皇上恕罪,微臣也是被气急,这才口不择言。”

齐林眼睛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抬眸帮李知府求情:“皇上,这事情不能怪李知府,实在是有刁民。”齐林扬手指着元明珠和元胤禛:“就是这几人,他们打着开药堂的名义,来到北齐,实际上心怀叵测,想要谋害北齐!”

尉迟瑾的眼睛微眯:“哦?是吗?你们有什么证据吗?”

一时间,齐林和李知府都无话可说。

知府要抓人,哪里需要什么理由?

谁又能想到,高高在上的帝王,会突然出现在白城?

尉迟瑾的冷笑,在酒楼内响起:“没有证据,就敢随便污蔑?这就是我北齐的大臣吗?”最后一声,音量极大!

“心怀叵测?我看真正心怀叵测的是李知府!济仁堂在南秦何等地位,你身为北齐的官员,没有证据,竟然公然抓取济仁堂的东家,是想挑起南秦北齐的战争吗?李怀山你好大的胆子!”

李知府一哆嗦,趴在地上,不敢抬起头来,连连叫饶:“皇上,这事情根本怪不得微臣啊,是、是和顺堂的刘安去知府府举发济仁堂的人,微臣怕遗物大事,这才想将这些人请回要衙门询问,却没有想到,这些人拒不受捕,微臣这才怀疑这些人!”

“堂堂一介知府,听信一个百姓的话,没有证据,就随便抓人,真是让朕‘欣慰’啊!”

欣慰二字,尉迟瑾咬的极重,任谁都能听出他话语中的怒意。

李知府趴在地上,闭上了眼睛,心道,这回完了!

这样的念头刚从脑海中闪过,就听到:“来人,摘去李怀仁的顶戴花翎,关入大牢。派人前往和顺堂,将心怀不轨的刘安抓入大牢,好好审问。”

不过片刻间,李知府和刘安双双出了事。

齐林见此,顿觉不好,就想趁人不注意,悄然离开。

元明珠瞄到了某道想要逃跑的身影,扬声道:“齐公子,你想要到哪里去啊?”

她的话音刚落,就听身边的人道:“真是看不出来,北齐的皇上竟然有那么大的年纪,生出了齐公子这么大的儿子。齐公子,你老子来了,怎么不和你老子打声招呼?”

齐林的身体瞬间一僵。

尉迟瑾:“……”

……

第二卷 正文 第1907章 她上面确实有人

尉迟瑾脸都快黑成锅底了。

这都几年没见了,这人真是一点没变,说话还是这么欠揍,让人有股想要掐死他的冲动。

尉迟瑾心里虽然恼火,也知道现在不是找这人算账的时候,先帮明珠解决正事要紧。

他将目光落在了齐林的身上。

那黑沉的面色,落在旁人的眼中,便是在生齐林的气。不少人在心中暗暗感叹,这回,齐家怕是要完蛋了。

齐林反应也算快的,迅速转头,冲着元胤禛道:“你莫要污蔑人!”

元明珠一笑,帮衬着道:“齐公子,相公可没有污蔑你哦?先前是你自己说的,北齐的皇上是你老子,难不成,你还不想承认了?”

齐林都快要气炸了:“那明明是你说的,我什么时候说过那话?”

“我原先以为,齐家在北齐也算是数得上名号的,想来做事也算光明磊落,却没有想到连自己说过的话都不承认。既然齐公子不承认,不如就让大家帮齐公子回忆回忆一下?”

齐林听到这话,有些慌了。

有时候,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听这话的人愿不愿意相信。

齐林转头,跪在了尉迟瑾的面前:“皇上,先前草民说那话,是被这个女子气的,她说她在咱们北齐的上面有人,我一时冲动,才说出那话,并非有心啊皇上。”

齐林说到这里,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立即道:“皇上,此女子说,她在北齐的上面有人,这就说明她来意不简单,皇上,还希望你能彻查此事,切莫因为这女子,给北齐带来灾祸啊~”

尉迟瑾听到这话,不但不生气,反而还有些得意。

他看了元明珠一眼,眼底多了几分笑意,收回目光时,慢慢踱步走到齐林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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