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茶楼上,一人将一切收在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瑾儿,走了。”

元明珠似有所感,抬眸看了一眼对面茶楼,眼底闪过一道暗光……

第二卷 正文 第370章 弱点

钟钺坐在雨中,任由雨水打湿衣裳,往口中灌着酒,辛辣的感觉入喉,似乎才能好受一点。

白月儿从屋内跑了出来,夺过他手中的酒壶,“别喝了,再喝下去,你会受不了的?”

钟钺阴沉地看着她,怒吼一声:“把酒拿来!”

白月儿将酒砸在了地上,跪在了钟钺的面前,捧着他的脑袋:“钺郎,你这又是何必?没了济仁堂,我们还有尉迟家啊。往后,在尉迟家,你会受到重用。没有了济仁堂,你还有我,还有我们的孩子。”

白月儿说着,拉过钟钺的手,抚上自己的小腹,“不管什么时候,我们都会陪着你的,绝对不会离开你。”

钟钺的眸光闪了闪,猛地将白月儿抱在怀中,口中不停地低喃着:“月儿……”

下一瞬,猛地站了起来,抱着白月儿朝着屋内走去,白月儿窝在他的怀中,在钟钺注意不到的时候,眼底闪过一抹得意的笑……

尉迟雪跟在尉迟忠的身后,看着不远处正在清点药材的钟钺,“祖父,你当真信他?据我所知,这个人并非是那种轻易会背叛的人。”

“再强大的人,都会有自己的弱点,他是忠心,可也抵不过一个情字,如今,他和济仁堂闹翻的事情,人尽皆知,他回不去了。”

尉迟雪一笑:“还是祖父高明。”

“瑾儿对那女子有情,这边的事情,就暂时交由你来处理吧,好好盯着白月儿那个女人,抓住了她,就抓住了他,他是那女人的心腹,熟知济仁堂的一切,绝对不能再给济仁堂喘息的机会!”

“是,请祖父放心,孙儿一定不会像大哥那样,让您失望。”

……

钟钺忽然离开,大夫培训的事情,陷入困境,更糟糕的是,这个时候,尉迟家的人,开始挖走济仁堂的大夫,济仁堂的情况,有些糟糕。

元明珠走进铺子,一个新招的培训大夫,从她的身边离开,刘掌柜如实道:“姑娘,这已经是济仁堂这个月走的第十个大夫,在这样下去,济仁堂这批招来的大夫中,恐怕留下的没有几个。”

顿了一下,刘掌柜又补充一句:“据我所知,尉迟家那边也在培训大夫,负责这件事情的就是钟钺。”

“我知道了。”

元明珠淡淡应了一声,正要转身进后堂,就听到身后传来得意的声音:“呦,这不是济仁堂的东家吗?几日没见了吧,瞧着精神怎么这么萎靡呢?”

元明珠转头,就看到了白月儿。

白月儿一身绫罗绸缎,打扮的花枝招展,身边还配了一个丫鬟,这等待遇,比一般的大家小姐还不差,看着元明珠的目光,满是得意骄傲。

“没了钺郎的济仁堂,还不是只有一副空壳?”白月儿轻笑一声,抬眸,清冷的目光落在元明珠的身上:“我劝你,还是识时务点好,钺郎就比你有眼见,如若还跟着你,恐怕还是一个小小的大夫吧?”

元明珠轻笑一声:“我也是今日才知道,钟钺的眼光竟然如此的差,喜欢的女人,竟然跟个男人似的,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

元明珠说着,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对白月儿上下其手,气的白月儿一阵脸红脖子粗:“你这个粗鲁的女人!就等着钺郎收拾你吧!”

白月儿恨恨地道了一句,一跺脚,转身离开……

第二卷 正文 第371章 赌注

“东家说的对,这种女人还真是什么都没有!”刘明恨恨地道。

元明珠白了刘明一眼:“女人这么说,纯属嫉妒,难道你看不出来吗?那白月儿可是天生尤物,男人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你还这么说,白瞎啊?”

刘明:“……”

东家,我这不是安慰你吗?

“东家,咱铺子以后怎么办?钟钺可是知道铺子里不少事情,再这样下去,济仁堂会被他整垮。”林恕有些忧愁地看着元明珠,想到钟钺的背叛,他就心痛。

“林大夫,我知道你在替济仁堂担心,不过你放心,济仁堂绝对不会那么容易被拖垮的,做好你的事情,其他的事情,交给我就行。”

两日后,元明珠新招的一批大夫培训人员,全部被尉迟家那边挖走,钟钺不仅带走了人,还带走了济仁堂的一些经营理念,济仁堂一时间处于尴尬的境地,临溪城内,几乎所有的药铺,都在等着看济仁堂的好戏。

尉迟家仿佛也要用这样的方法,在告诫其他的药铺,但凡与尉迟家作对的,都绝对没有好下场。

元明珠似乎并不在意这些,仍旧稳扎稳打地开着济仁堂,只是,你若注意,就会发现,她比平日里更加忙碌了起来。

刘明看着旁边一直在忙碌的女子,微微皱了皱眉,侧头与刘掌柜道:“再这样下去,东家只怕要撑不下去了。”

刘掌柜看了元明珠一眼,又收回目光,拍了拍刘明的肩膀:“刘明,咱们东家,远比你想的要坚强。”顿了一下,刘掌柜又补充一句:“再过些时候吧,再过些时候,你就会知道了。”

刘掌柜说着,面上隐隐带着浅笑。

有些东西,即使从一开始不明白,渐渐也看出些门道了。他的东家啊,差点把他都骗了。

刘掌柜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名册,眼底的笑意更深。

接连两月,济仁堂在夹缝中艰难生存,虽说处境并不好,可奇怪的是,却并没有被挤兑下去,以一种诡异的形式,存活在临溪城,不过在外人的眼中,却已经摇摇欲坠,坊间甚至都开启了赌注,场面趋向于一面倒的趋势,赌济仁堂会赢的,赔率是一赔十!

原本,没有人会觉得济仁堂会赢。

然而这日,却有个神秘人物,压了一万两,赌济仁堂赢。

场面一时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坊间不少人都在嘲笑这人,觉得这人定然是个傻子!

从如今的局面看来,尉迟家和济仁堂谁输谁赢,已经成了定局!

女人静静地趴伏在桌面上,睡得香甜,眼睫合在一起,像是一张小扇子,偶尔轻颤一下,时不时砸吧几下嘴,瞧着憨态可掬。

她睡得很熟,男人靠近都没有发现。

他站在那里,静静地看了她片刻,弯腰,轻轻将她抱起,朝着阁楼而去,清风送来男人身上安心的味道,她小猫似的,在他胸口蹭了蹭,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睡得更加香甜。

他上了楼,本要将她放在床上,却发现被他搂的太紧,有些挣脱不掉,轻笑一声,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吻,“乖~”

睡梦中的人,像是听懂了他的意思似的,乖乖松开了手臂。

他将她轻放在床上,转身下了楼。

……

第二卷 正文 第372章 该收线了(4000推荐票加更)

元明珠是被一阵饭香叫醒的,她迷迷糊糊下了楼,走到锅屋,就看到了在厨房里忙碌的高大身影,轻轻靠在门前,含笑望着,一时竟然看的有些痴了。

会做饭的男人,真的很帅。

一声肚子的叫声,将她惊醒,元明珠红着脸,偷偷瞥了一眼某人,见她没有看过来,磨蹭到饭桌前,伸手就要去偷吃,下一刻,手被抓住:“去洗手。”

对上他严厉的目光,她嘿嘿一笑,瞥了一眼桌上的菜,吞了吞口水。

一双筷子夹了一筷子菜,送到了她的嘴边,“尝过了,就去洗手。”

元明珠笑了,欢快地点头,张口吞下菜,只觉回味无穷,然后开心地去洗手去了。

等到她回来,他的饭菜已经全部做好,正坐在桌前等着她,幽幽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看的她双颊发热。

“吃吧。”元胤禛将筷子递给了元明珠。

她在他的身侧坐下,欢快地吃了起来。

她是真的饿了。

看着她吃的开心,元胤禛心底升起一股满足感,像是打了一场胜仗一样,他从来也不知道,这样平凡的事情,也能让他如此满足。

饭后,元明珠开心地去洗碗,口中还哼着小曲。

这段时间以来的压抑,似乎因为他的到来,变得轻松。

只要他在,她总会觉得自己无所畏惧。

元胤禛靠在树下,望着女子妍丽的小脸,一时有些恍惚。

“洗好了?”她说着,看着他的双眸亮晶晶的。

元胤禛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她的面颊,低喃一声:“明珠,若是哪一天,我做了伤害你的事情——”

“嗯?”

“没什么。”话锋一转:“这段时间,我不在,你有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你是我的谁啊,我做了什么算是对不起你的事?”

“嗯?”

“呵呵呵,没有……”

“真的没有?”

“真的。话说,你一来就问我这个问题,为什么不问我有没有什么困难?”

“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中,不是吗?”

元明珠心一动,看着面前人的眸光闪了闪。

一年前,从锦州回来,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不会爱上别人,可后来,她还是心动了,完全不受控制。

现在,她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他。

他和秦钰一样,最懂她。

他从不问起,却明白她的心里在想什么,谋算什么……

心忽然柔软的不可思议。

她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纸:“正好你来,当年我借你的钱,差不多也块到期了,现在还你。”

元胤禛瞥了那字据一眼,没动,片刻后,拉着她走到屋内,拿过比在上面添了一笔,只见原本的二瞬间变成了三……

“好了,现在还差一年,才能到期。”

元明珠:“……”

心里却有些小甜蜜,总觉,只要这张借据还在,他们之间就会牵扯不断。

“无赖!”

……

翌日醒来时,他已不再,元明珠望着东方升起的太阳,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放了这么长时间的鱼,也该收线了!

当清晨的阳光再一次照射大地时,元明珠睁开眼睛,就看到了站在面前的俊朗男儿。

“东家,我回来了……”

……

第二卷 正文 第373章 委屈与唾骂(4500推荐票加更)

“什么?”尉迟雪震惊地站了起来,手中的茶杯掉落在地,瞬间摔成碎片,他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人,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再说一遍!”

“五、五公子,钟、钟管事带着数百名培训大夫,全部、全部投去了济仁堂……”下人哆嗦着将话说完,惧怕地垂下了头。

“嘭”的一声,手边的桌子被瞬间震碎,尉迟雪看着虚空咬牙道:“好一个钟钺,好一个济仁堂!”

……

白月儿正摆弄着托盘里的首饰,考虑着今日要戴哪些出门,她前两日可就约好了,和城里几个有头有脸的夫人打马吊。

正挑选的开心的时候,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匆匆的脚步声,她还以为是钟钺回来了,高兴地迎了出去,对上的却是尉迟雪震怒的面容。

尉迟雪冲进屋内,扬手就甩了白月儿一巴掌:“这就是你给我的保证?”

白月儿踉跄了一下,被身后的丫鬟扶住,转头震惊地看着尉迟雪:“五公子,怎么了?”

“钟钺带着尉迟家培训了两月的大夫,投靠了济仁堂,我们所有人都被他算计了!”

白月儿面色瞬间一白:“这不可能!他绝对不会不顾我和孩子的!这绝对不可能,我去找他!”

白月儿说着,提着裙子,就跑了出去,也顾不得自己披头散发的模样。

……

两个月前。

随着元明珠那一声吼,钟钺随着元明珠进了后堂。

“东家,白月儿是个贪慕虚荣的女人,她会这个时候出现在我面前,一定不会是巧合,如果我所料没错,她一定是尉迟家那边请来的,至于目的——”

钟钺没有说。

元明珠已经明白。

“东家,若是和尉迟家那边硬碰硬,济仁堂这边恐怕落不到什么好处,所以,我心中生出了一个想法。我会假装中了白月儿的圈套,混进尉迟家,利用尉迟家的优势,替我们培养大夫,并且学习尉迟家的东西。”

元明珠的眸光一闪:“钟钺,你想明白了吗?你这样做,会受尽委屈与唾骂,其实,你不必如此,济仁堂一样能胜尉迟家,而且白月儿——”

“东家,我知道你能胜尉迟家,可如今,有更好的路摆在面前,我们为何不去走?我不怕委屈与唾骂,一年前,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是济仁堂让我重新活了过来,对我来说,济仁堂就是我的家,为了济仁堂,一切都值得。”

顿了一下,钟钺又道:“从她当初选了荣华,舍了我,害我家破人亡起,我和她只剩下仇恨,不再有其他!”

“钟钺~”

“东家,我和你说这些,只是希望,在我受委屈的时候,能有一个人能明白我,好让我有撑下去的理由,其实你同意与否,我都会这么做。”

元明珠心中一疼,声音沙哑:“钟钺,谢谢你!”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