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昨天吃饭的时候还称兄道弟的人，今天看着他一个人往门外走，却是一声问候都没有，全当他是透明人了。
郭靖靖站在门口，艳阳高照，一看就是个好天气，捏了捏拳头，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不能就这么走了，他需要一个说法，将茶缸往门口的热水炉上一放，郭靖靖转身气冲冲地出了交警大队。
郭靖靖坐了公交去了市政府，看门的保安上下瞄了他一眼，见郭靖靖穿的普通，一身廉价衣衫，口气傲慢道：“干嘛的？”
郭靖靖做了自我介绍，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和要找的人，那人蹙眉看着他，就说：“等着。”
他进保安室，似乎是打了一通电话，过了会儿出来，就说：“领导不在，你回去吧。”
郭靖靖蹙了蹙眉，问道：“那请问领导什么时候能回来？”
保安一脸不耐烦：“领导的事情我怎么可能知道，快走快走，别挡道。”
保安摆摆手，让郭靖靖走远点，郭靖靖转头看了看政府大楼，转身走到一边，靠着墙抱臂站着。
一会儿一辆车开了进来，保安点头哈腰的让人进去了，郭靖靖走上前就问：“是不是领导回来了“我去，你怎么还没走啊，不是不是，快走开。”
保安伸手推了他一把，没推动，他抬头看了郭靖靖一眼，感觉这人看着不大好欺负，就没上手，转身骂骂咧咧回了保安室里。
就这样，只要有车进去，郭靖靖就来问，保安都被他问烦了，简直不想见他，好容易挨到中午，郭靖靖走了，保安刚松了口气，没想到上班的点，郭靖靖又来了，还跟上午一样，也不说话，就靠在一边等着。
“我靠！有完没完！”保安暗骂了一声，他都懒得出去再跟郭靖靖废话，就想着干脆把这人当空气得了。
可没想到，郭靖靖这么倔，第二天他又来了，第三天、第四天，几乎跟他一个时间上班下班，保安受不了了，推开门出去就骂：“我说你是不是傻呢？让你滚听不见啊？年纪不大，你这脾气挺横啊？滚，听见没有？还不说话是吧？我让你装哑巴……”
保安说着，手上卷着报纸，朝郭靖靖的头甩了过去，郭靖靖伸手去挡，边挡边退，保安估计平时就没少欺负人，打着还打上瘾了，追着郭靖靖一路拿报纸砸他，两人一路退出了几米远，郭靖靖忽然脚下一动，轻易就避开了，反手抓住保安的胳膊，保安惊了一下，不明白这人怎么突然动作这么快，张嘴骂：“嘿！你小子敢在这儿动手？找死是吧！”
说着抬腿去踢，郭靖靖动作比他快，一脚踢他脚腕上，保安“啊”的惨叫还没叫出声，郭靖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卫生纸塞住了他的嘴，探出头瞄了一眼不远处站岗的武警，趁着他没注意到，压低声音威胁道：“说，领导的车牌号是多少，你要不说信不信我废了你一条腿！”“唔唔，唔唔！”
保安这下算是知道了，这小子看着老实，原来刚刚故意引他来这边，门口的石柱子挡住了他的视线，站岗的武警这会儿根本看不见他，他想挣扎救命，郭靖靖冷笑一声：“一会儿我拿掉纸，你给我答案，否则我会在武警发现之前废了你，你信不信？”
保安估计是被郭靖靖眼里的狠给吓到了，胡乱点头保证，郭靖靖拿掉他嘴里的纸，保安一声“救”还没发出音，郭靖靖一拳进了他腹部，一声闷响，保安脸都绿，感觉胃里的胆汁都往外冒。
郭靖靖瞪他：“就知道你不老实，说不说！”
保安好一会儿缓过来，压着声音求饶：“大兄弟，我……我也是端人饭碗的，这个真不能说，我就告诉你，你再等，那也没用，还不去想想你自己最近得罪什么人没有，找他那儿求求情兴许还有点用处。”
郭靖靖蹙了蹙眉，趁着他闪神的功夫，保安一鼓作气推开他，转身就朝武警那边跑，郭靖靖刚刚怕闹出太大动静，那一拳没完全用力，保安一路喊着救命，跑武警面前喘气，指着郭靖靖那方向说：“同志，那边有个人打我，你快……”
说着一转头，人呢？那柱子边上哪里还有郭靖靖的人影。
那武警俯视了保安一眼，没理他，这狗腿子，上次有两个学生来门口避雨，刚好碰到领导下班，他出来赶人，嘴里不干不净的骂了几句，那学生血气方刚回了一句，他居然动手就打，要不是他穿着这身警服，他都想踹这人几脚，其实刚刚他也听见了一些响动，故意当不知道，说起来刚那人也够聪明警惕的，居然相出引蛇出洞这招，真他娘的好样的！
从市政府门口离开，郭靖靖就知道自己被跟踪了，对方开着车，一路潜伏在他身后，郭靖靖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尽量朝人多的地方走，不过市政府大楼去年刚搬的地方，这一片还挺荒凉的，都是建筑开发，人少，路面上一层石子一层灰，郭靖靖能感觉到后面那车越靠越近，保安的话这会儿还在他脑子里回旋，人在危机的时候，总不会说假话，保安说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他左思右想，也就是第一天查酒驾的晚上遇到的那个男人，那么跟踪自己的人也是那个男人派来的人吗？
为什么？自己已经被辞了工作，他为什么还要派人来跟踪自己呢？甚至是想抓他？
郭靖靖捏了捏拳头，既然心里这么多疑问，那就去会会那人吧，之前听同事叫他“唐总”，还说他黑白两道都吃得开，应该就不是混黑社会的，就算是他也不怕，也许还能顺道为民除害，倒不是说郭靖靖对自己的能力有多自信，只是他这人有时候正义感莫名的强，而且除了山里，他这辈子待的最多的地方就是警校了，学校里再怎么也就是一群争强好胜的二愣子，哪里明白这社会上的邪恶事，他要知道自己这次的鲁莽，让自己吃了多大的亏，估计就是枪口对着他脑袋，他也不会再干了。
这会儿由于郭靖靖的放水，那些人抓他就更方便了，一片四下无人的工地铁皮围墙边上，黑色的保姆车一停，冲下来两个人，一人一边三加二夹着他上了车。
“你们是谁？要干什么！救命啊！！！”
郭靖靖回想着电视上看到的叫出了声，连表情都做出了十成二十，结果太过了，其中一个人估计嫌他太吵，一块纱布捂了上来。
“老实点！”
一股刺鼻的气味让郭靖靖眉头都快打结了，接着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一路颠簸，车子朝着市中心相反的方向开了过去。
唐大业这些年，靠着贺家药店贪污了不少钱，再加上唐家在京城的关系，他打着狐假虎威的旗号也贪了不少，像他这种人，也不会想着靠这笔钱发家致富、独立创业走上人生巅峰，在他看来贺家不会倒，唐家蒸蒸日上，他这辈子都不愁没钱花，就怕死了钱没花光，福没享尽，那就亏大发了。
于是唐大业拿出手头上的一大笔钱，在县城里开了一家休闲会所，还算他有点脑子，没直接开在市区，上次他开车要带贺梵行去的地方，就是这所休闲会所，会所的名字挺雅致，叫“天上人间”，会所的一层是餐厅，二层是酒廊，三楼是VIP专层，独立的包间，绝对的隔音效果，所有占用的包间都会有专人把手，最大限度的保证了室内人员谈论话题的私密性，就室内的装潢奢侈程度而言，确实是天上人间。
当然，这些都是外界知道的，当年最初，“天上人间”灵感可是来源于商纣王的酒池肉林，所以这四个字有两种意思，一个是视觉上的解释，一个就是身体上的享受了，那所谓的三层，都是给外人看的，肉眼看，不真实，负一层的天上人间那才是切切实实让人享受的。
这里有输赢千万的赌博场，有美女俊男环绕的温池，还有供人“办事”的雅间，唐大业干的这些，就连京城那边都没什么人知道，因为他这家会所没挂在他自己名下，而是挂在了他老婆名下，而且就连她老婆自己都不知道。
郭靖靖被带到的，就是天上人间负一层的一间私人包间里头，其实来了不到一个小时，郭靖靖就已经醒了，他没睁眼，耳朵听着旁边有人来回走动说话的声音，他觉得现在要是醒过来了，肯定又要假装叫一叫，没准又要被弄晕，想了想，他还是闭上眼睛继续装睡吧。
“这小子怎么这么能睡？是不是你剂量用大了？”有人推门进来，估计见郭靖靖还睡着，就问一旁负责看守的人。
“怎么可能，这方面我可是老手，怎么会犯这种错误，估计是这小子外强中干，自己没用”你才没用，你全家都没用！郭靖靖心里骂着，嘴巴挺不服气地噘了噘，好在房间里灯光暗，没人发现他。
“切，说的也是，原本听说警校出来的，我们还去了四五个兄弟，结果被抓的时候，跟个娘们似的叫嚷，靠，真是怂爆了！”
女人？郭靖靖咬了咬牙，这个人居然说他像女人？混蛋！他记住这人声音了，下次再遇到，他一定打的他爹妈都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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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就是，真够怂的。”另一个人应和着前一个人的话，笑声有些猥琐，“不过说实话，刚带他回来的时候，我趁机摸了他腰一把，绝对够细够紧，手感真不错，比店里那些软不拉几的货色好太多，那脸看着也不错，眼睛大的吓人，那嘴巴，小菱唇粉着呢，跟女人似的！嘿嘿，滋味肯定不错！”
躺在地上的郭靖靖气的脸都红了，王八蛋！他嘴巴怎么了？别提多英俊迷人，还有他这身高，一米七五！在村子里他可是数一数二的高大！眼睛大怎么了？眼睛大犯法了啊？王八蛋，还说什么滋味？什么滋味？当他是盘菜吗？还滋味！滋味你大爷！
“三锅子，你什么时候也对男人感兴趣了？唐总玩你也玩？你有那命吗？女人都玩不起还玩男人？嗤！”
“你懂什么！男人比女人省事多了，不用带套，那地方又紧，关键完事了一点不用担心要负责，安全省心又能满足，我以前是不知道那其中滋味，跟着你们一起瞎混，现在跟了唐总，啧啧，我算是跟对人了……”
这下子再听不明白，郭靖靖就是傻蛋了，好啊，原来不是当他是菜，是把他当女人使，男人跟男人……去他娘了，在警校那么久，一群大男人在一起，谁敢打他主意？这混蛋简直找死!他改变主意了，他要把这个叫三锅子的揍的他全村都不认识！
郭靖靖豁然睁开眼，眼底闪过一抹血色，刚想甩开装睡起身把屋里的两人痛揍一顿，房门再次被人推开，郭靖靖听这脚步声知道来人不少，至少四五个，加上屋里两个，双拳难敌四手，还是先静观其变。
于是他又再次合上了眼睛装睡。
这次进来的人不知别人，正是唐大业，身后还带着四个保镖，唐大业抽着烟，晃悠着肥胖的身体走进门，瞄了眼地上躺着的人，问道：“怎么还没醒？”
屋里刚被叫三锅子的人哈着腰说道：“唐总，估计药剂大了点，睡得跟猪似的呢。”
“哼！”唐大业冷哼一声，“他倒是睡得舒坦，你去，给我弄点水来把人给我泼醒，老子对玩死人可没兴趣。”
“是！”
郭靖靖一听要拿水泼他，他可不想一会儿浑身湿哒哒的，反正正主也出来了，他就想着在水来之前，先自己醒，结果这次演技又没能发挥出来，门外跌跌撞撞跑进来一个人，一脸惊慌的对唐大业说：“唐总，跑……跑了。”
“什么跑了？说人话！”唐大业喝到。
“就是您要我们送去三楼的那雏儿，他……他临时变卦，跑了！”
“什么！”唐大业这一声吼，估计是气的不轻，转手就朝那人脑袋上甩巴掌，“我养你干什么吃的，一点儿小事都干不好！还站站着干嘛？还不快去把人给我找回来！老子费了那么大功夫把贺家那小子弄来，关键时候你们倒会给我掉链子！还不快去找！”
“唐总，那屋里那人……”
“等会儿再来收拾他，先抓人，你，留下给我看好了，死人都看不住，我他妈废了你！”“是……是！”
说着唐大业带着人急匆匆走了，就留下刚去打水的三锅子，三锅子把水桶往地上一放，喘了口气说：“累死我了，早知道用不上，我也不用累死累活到处找水桶了。”
昏迷的郭靖靖豁然睁开眼，眼里闪着光，很好，这声音他记得，就是刚刚说他滋味好的那个，貌似现在屋里就剩他一个了，那么……报仇的时候来了！
三锅子刚转身关上门，一转头背后站着个大活人，靠的太近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的脸，那人一拳头对着他胃狠狠揍了一拳头，他刚要叫出声，一卷卫生纸塞了进来，那纸上貌似还带着点口臭味……
接下来，对三锅子而言，那就是人间地狱，都说大人不打脸，这人是专门打他脸……
从包厢里出来，郭靖靖的心情显然比刚刚好了很多，现在这个点，走廊里还没人，郭靖靖沿着出口方向走了过去，饶了好几个弯，喧嚣的声音从门后传来，郭靖靖小心翼翼推开门缝，原来里面是个赌博场，叫嚣的声音震耳欲聋，郭靖靖知道聚众赌博是违法的，以赌博为业情节严重要判三年，以前他在电视上看到过，如果说这里是那个唐总开的，那么……
这么想着，郭靖靖来了劲，唐大业害他丢了工作，想想自己第一天去上班，爸爸开心的不得了，而这一切都让唐大业给毁了，到现在，他都没敢告诉张清他失业的事，郭靖靖不是个爱报复的孩子，不过前提条件是不涉及到伤害他身边的人，显然，唐大业害他失业，张清知道一定会很伤心很难过，唐大业让他爸不痛快，他就要让唐大业不痛快！
郭靖靖站在门口，艳阳高照，一看就是个好天气，捏了捏拳头，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不能就这么走了，他需要一个说法，将茶缸往门口的热水炉上一放，郭靖靖转身气冲冲地出了交警大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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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说着，手上卷着报纸，朝郭靖靖的头甩了过去，郭靖靖伸手去挡，边挡边退，保安估计平时就没少欺负人，打着还打上瘾了，追着郭靖靖一路拿报纸砸他，两人一路退出了几米远，郭靖靖忽然脚下一动，轻易就避开了，反手抓住保安的胳膊，保安惊了一下，不明白这人怎么突然动作这么快，张嘴骂：“嘿！你小子敢在这儿动手？找死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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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靖靖蹙了蹙眉，趁着他闪神的功夫，保安一鼓作气推开他，转身就朝武警那边跑，郭靖靖刚刚怕闹出太大动静，那一拳没完全用力，保安一路喊着救命，跑武警面前喘气，指着郭靖靖那方向说：“同志，那边有个人打我，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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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刚被叫三锅子的人哈着腰说道：“唐总，估计药剂大了点，睡得跟猪似的呢。”
“哼！”唐大业冷哼一声，“他倒是睡得舒坦，你去，给我弄点水来把人给我泼醒，老子对玩死人可没兴趣。”
“是！”
郭靖靖一听要拿水泼他，他可不想一会儿浑身湿哒哒的，反正正主也出来了，他就想着在水来之前，先自己醒，结果这次演技又没能发挥出来，门外跌跌撞撞跑进来一个人，一脸惊慌的对唐大业说：“唐总，跑……跑了。”
“什么跑了？说人话！”唐大业喝到。
“就是您要我们送去三楼的那雏儿，他……他临时变卦，跑了！”
“什么！”唐大业这一声吼，估计是气的不轻，转手就朝那人脑袋上甩巴掌，“我养你干什么吃的，一点儿小事都干不好！还站站着干嘛？还不快去把人给我找回来！老子费了那么大功夫把贺家那小子弄来，关键时候你们倒会给我掉链子！还不快去找！”
“唐总，那屋里那人……”
“等会儿再来收拾他，先抓人，你，留下给我看好了，死人都看不住，我他妈废了你！”“是……是！”
说着唐大业带着人急匆匆走了，就留下刚去打水的三锅子，三锅子把水桶往地上一放，喘了口气说：“累死我了，早知道用不上，我也不用累死累活到处找水桶了。”
昏迷的郭靖靖豁然睁开眼，眼里闪着光，很好，这声音他记得，就是刚刚说他滋味好的那个，貌似现在屋里就剩他一个了，那么……报仇的时候来了！
三锅子刚转身关上门，一转头背后站着个大活人，靠的太近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的脸，那人一拳头对着他胃狠狠揍了一拳头，他刚要叫出声，一卷卫生纸塞了进来，那纸上貌似还带着点口臭味……
接下来，对三锅子而言，那就是人间地狱，都说大人不打脸，这人是专门打他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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