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没了那个总是缠在女朋友身边获得特殊待遇的讨厌特待生, 这下女朋友身边总算只剩下自己了。

虽然以后可能还会有讨厌的人接近戚柒,但眼前最大的威胁消失了,虽然中途发生了意料之外的波折, 但最终目的总算是平稳落地。

戚柒是她一个人的了。

白栀觉得自己快乐的快要死掉了。

但没想到戚柒还可以让她变得更快乐。

她身上为了讨爱人欢ῳ* 心的特殊内衣已经被爱人亲手脱掉, 爱人看着她的眼神比平时更加幽深,尽管嘴上没说什么, 但手上的动作却加快了几分。

花了不少心思挑的衣服果然起了作用。

那只修长匀称宛如艺术品般的手,不断让她活了又死,死了又活,当她的精神能够承受的快感濒临极限,大脑甚至出现了几秒纯粹的空白。

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

“吱吱,舒服吗?”

爱人察觉到她即将窒息,松开了她的唇瓣,轻轻拍她的后背叫她想起呼吸, 放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唤回了她好似已经飞出身体的意识。

“......舒服死了。”白栀咳嗽几声, 泪水流了满面, 舌头却还呆呆地伸出半截, 似乎还在留恋刚刚的热情纠缠,此刻她已经没有精力分辨戚柒叫的是她哪个小名, 只是本能地回答她的问题。

戚柒舔了舔唇上残留的银丝, 因为深吻的时间太久,舌根已经微微发麻。

本想给她擦掉眼角缓缓溢出的眼泪, 却在伸出手之后才意识到自己的手现在也不怎么干燥。

到最后虽然手腕已经麻木, 但是在这个过程中逐渐掌握了更多技巧,也摸清了女朋友的喜好,女朋友抓着自己后背的手因为快感而猛地收紧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戚柒自觉自己作为女朋友应该也算是合格了。

但是这种事情果然还是应该问当事人,得到的回答也印证了她的自我感觉良好不是错的。

她抱着人去了浴室清洗身体。

“总之先去洗个澡吧。”

“柒柒,好喜欢你......”白栀的身体还没完全从过头的快感中缓过来,手脚依然有些发软,但还是努力地手脚并用圈住戚柒,温柔纯真表象下性格中真正的霸道一览无遗。

“我知道了,头靠过来。”

随着话音落下,白栀乖巧地照做。

两人一起坐在浴缸里,虽然浴缸本身很大,但现在的白栀就像是没了骨头一样,戚柒只能让她靠着自己坐下,然后拿着洗发水在女朋友被汗染湿的头发上揉出泡沫,再用花洒落下的温水冲洗干净。

在这个过程中,白栀的双腿慢慢缠上了戚柒的腿,两个人亲密无间地缠绕在一起,宛如从同一株根系生长出的两朵花。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对不对?”

少女的漆黑长发被花洒中的水冲刷的紧贴皮肤,等到泡沫冲洗干净睁开眼睛,向后仰着脖子倒着看爱人变得温和的眉眼,琥珀色的漂亮眼珠倒映出戚柒的脸,眼角还残留着被快感催生的泪水泅染出的殷红,笑容灿烂又期待。

未来的事谁说得准呢?

更何况她们还这么年轻,变数太多,就算在这种时候保证赌咒,该分开的时候还是会分开。

但是戚柒也没兴趣在这种时候给人泼冷水,于是低头垂下眼睑,与满眼光亮的少女对视,然后轻声“嗯”了一声。

说到底她对这段感情并没有白栀这么投入。

戚柒从小就知道自己与常人不同的怪异之处,明明是该感到喜悦或是悲伤的时候,她却什么都感觉不到,因为缺乏对情绪的感知,所以对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兴致缺缺。

在看到沉鹿的时候内心突然出现的想要欺负她的心情大概是她有生以来最大的情绪波动,但在真正实施之后也很快就腻了。

后来交了女朋友,本以为会有所改变,但实际上似乎和她之前看到的情侣之间表现出的情感也不太一样。

要问她喜欢白栀吗?

当然是喜欢的,对于美丽的事物她也会有欣赏喜爱,因为喜欢,所以会希望能带给她舒服的感觉,想要让她露出更多开心的表情。但更多的,似乎就没有了。

而且,她现在变成了非人非鬼的异常存在,这件事她并不准备告诉任何人。

“你开心吗?”

“当然开心啦,以后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那就好。”

戚柒抱着听到她的回答笑的更开心的白栀,心情并没有什么波澜,但还是用唇俯首轻蹭她泛红的眼角。

她现在能做到的也只有这样。

“等到毕业之后我们就可以公开了,到时候一起上大学就可以一起住在外面,柒柒绝对不可以招蜂引蝶哦,出轨的话我真的会很伤心的......”

白栀兴致勃勃地规划着她们的未来。

戚柒只是勾着嘴角,安静地听着,那双漆黑凤眸有些困倦地微微眯着,因为从浴缸水面上慢悠悠飘起的水蒸气而变得模糊。

很暖和,很好睡。

-

仆人把另一个人类按在床上,尽管在这个角度看不清她们的具体动作,但能看到从床边支出来交叠纠缠在一起的四条腿,她敏锐的听力让她也能清晰听到那让她心底某个地方有些骚动不安的声音。

邪神窥视着曾经最鄙夷的人类之间令蛇不明所以的互动,苍白脸颊上逐渐爬上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红晕,瞳孔缩小又放大,呼吸不自觉急促了几分,听着那黏腻拍打的水声,她变成人类的双腿突然有些发软。

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让她感觉十分怪异,于是下意识变回了原本的青绿蛇尾,但就算是这样,那种怪异的感觉也没有消失,反而随着屋内声音的继续愈演愈烈。

那被她的仆人压住,似乎已经是无力反抗的败者人类发出了奇特的呻吟声,很吵很聒噪。

邪神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嫌弃地撇了撇嘴。

但在那之后,仆人以一种在她面前没有用过的好听声音对那个败者人类异常温柔地说话,她心里虽然不满为什么仆人不那样对自己说话,但此刻她已经无法对这种事感到生气、

因为那声音虽然没有盖过另一个人类聒噪的呻吟,却听得她常年偏低的体温在此时有了逐渐升高的趋势。

邪神有些震惊地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难道如自己这般强健的身体居然也会生病?

里面两人还在继续,她看到仆人晃动的手,在从窗户照进来的阳光下泛着一层晶亮的光泽,有点像是她刚吃的裹了冰糖的水果,邪神一双青绿竖瞳紧盯着它仔细观察,确定了是从另一个人类身上沾染的痕迹。

一定是她的仆人发动了攻击,但是为什么这个人类的血液是透明的?而且没有一丁点血腥味,反而是另一种奇怪的味道......

不过,既然攻击生效,那应该是仆人赢了吧?

邪神看的有些烦躁,也不知道是因为时间太久亦或是体感上的燥热,更重要的是,为什么这两人还不分开?仆人明知道她讨厌人类,为什么还总是和她在一起待这么久?

干脆瞒着仆人悄悄把这个人类杀掉好了。

邪神阴冷的竖瞳盯着两人紧贴在一起的身体,用力咬着大拇指想道。

此时,属于另外一个人类的小腿开始猛烈地挣扎,然后在她的观察下挣扎的幅度逐渐变小,最后变成轻微的类似于无意识痉挛的颤动。

看了半天,虽然不知道人类有没有吃同类的癖好,但她这个以人类为食的邪神确实是看的有点饿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些困惑。

可是明明刚吃过加餐,当然,她指的是仆人的血。

仆人刚才留下的那些人类小零食对她来说根本是杯水车薪,吃了和没吃一样的东西,所以她才会这么快就感到无聊,特意忍着对人类的厌恶感来找仆人。

本来是想催促她快点把这个每天没事干天天来访的人类赶回去,没想到看到两个人类彼此吞食的场面。

但她看了这么久,越看越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这两个人之间要说是吃......又不太像,虽然两个人都在用嘴和手攻击彼此,但却完全没用到最锋利的牙齿,至少到现在她还没有闻到血腥味,也不是攻击行为,那她们是在做什么呢?

邪神悄悄咽了口不知何时分泌过多的口水。

是因为看到这种类似于进食的行为,促使她也产生了食欲?

但是这种欲望和食欲似乎有着微妙的不同,她想要的东西也和食物不太一样。

看着这个莫名其妙的行为结束之后,她的仆人抱起没了动静的另一个人类走进浴室,邪神更不满了。

她的仆人怎么能抱除了她以外的人!

大逆不道!玩忽职守!难道是想造反吗?

邪神想着这些,越发觉得恼怒又心烦意乱,有种被信任的仆人背叛的感觉,不自觉越来越用力地咬着手指,淅淅沥沥流了一地血都没发现。

总有一天要趁仆人不注意杀了这个该死讨厌的人类!

过了一会儿,她回过神发现自己造成的狼藉,不耐烦地咂舌,下一秒咬烂的手指就恢复了原样,走廊地毯上的血迹也消失个干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然而,她心底那把燥郁的邪火烧的越来越旺。

越想越觉得全都是仆人的错。

......那让仆人把对那个人类做的事,对她从头到尾再做一遍,不对,要加倍。

邪神暗暗给自己加码。

因为她是伟大的邪神大人,值得世界上一切最好的东西!别人有的,她自然也要加倍拥有!

想着想着,青绿色的竖瞳越来越亮,在脑海中彻底说服了自己。

没错,只要让仆人补偿回来,她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这么心烦了。

邪神像是解决了什么天大的难题,嘴角勾起得意洋洋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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