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戚柒坐在餐桌边, 眼神空茫地看着一桌刚做好的菜肴。

在不知过了多久后,终于听到了门外电梯到达后发出的“叮”一声响,然后就是熟悉的脚步声。

她猛地站起身。

沈怜玉手按在门把手上正要开门, 就看到眼前的门忽然打开, 露出小妻子那张可爱的脸,正冲她微笑。

沈怜玉忍不住也勾起嘴角。

“你终于回来了。”

戚柒就像结婚后最开始一样主动为她脱下大衣, 整理好后挂在衣架上,一副贤妻良母的贤惠作态。

惹得沈怜玉忍不住从后面抱住她,细细密密地吻她的耳畔。

或许是因为刚从外面回来,沈怜玉的体温比她要低一些,戚柒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某种冰冷的软体动物紧紧锢住。

一想起之后自己要做的事,她就止不住的害怕。

越是害怕,她脸上的笑就越是讨好,主动握住沈怜玉环住自己的手, “我好想你啊, 阿玉。”

“今天回来的晚了, ”沈怜玉对于小妻子今晚格外的主动有些讶异, 瞳孔幽深了几分, 随后歉疚地贴着她的脸颊温声道,“真是抱歉, 让你等久了。”

小妻子好像回到了刚结婚的那个时候, 紧紧粘在自己身边,刚出壳雏鸟般的依赖, 让沈怜玉眼角眉梢间无意间流露出与以往相比明显的愉悦。

“柒柒饿了吧, 我现在就去做些吃的,饿了的话冰箱里有蛋糕先吃一点?嗯?”

她正走向厨房,却发现桌上已经有了热腾腾的菜肴, 三菜一汤,卖相虽然不够精致,但也被灯光修饰的脉脉温情。

“不用了,今天我做了饭,阿玉什么都不用做。”

戚柒带着沈怜玉走向餐桌。

虽然沈怜玉希望戚柒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依赖自己,离开自己什么都做不了最好,但看到戚柒为了自己做出努力还是令她感到一阵心底熨帖。

吃完晚饭,沈怜玉就进了书房,已经这么晚了还在处理公司的事务。

这也没办法,毕竟飞科正是锐意进取的阶段,就算很多事情已经向下面的管理层分发下去,但最终需要沈怜玉这个掌舵者决裁的问题还有很多。

但这也正给了戚柒准备的时间。

她从酒柜拿出一瓶沈怜玉平时喜欢喝的红酒,倒入高脚杯后紧张地向书房看了一眼,确认了里面的人没有要出来的意思,才鬼鬼祟祟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装着白色粉末的小袋子,手忙脚乱地将里面的粉末全部倒入红酒里。

最后均匀的摇晃开,直到酒液重新恢复澄澈,从外观看根本看不出里面加了什么。

她敲了敲书房的门,得到沈怜玉的许可后推门进去,在沈怜玉温柔的目光中不自在地偏开视线,不敢与她对视。

“阿玉最近很忙吧,但也要注意身体,我倒了红酒,喝了之后会睡个好觉……”

妻子眼底浮现出柔和的笑意,丝毫没有怀疑过朝夕相处的伴侣会在酒里下毒的可能性,在她慌乱不安的注视下喝了下去,喉咙滚动几下。

“谢谢,柒柒真贴心。”

看到酒杯里的液体确确实实减少了,戚柒才从可能被发现的焦虑和不安之中松了口气。

刚才袋子里的是花昙给她的药粉,无色无味,是一种效果绝佳的慢性毒药。

只要每天按照剂量服用,就会在一星期后因表面上某种急性病的症状而死去,死后也不会被查出任何异常,只会以为是因为沈怜玉忙于工作长时间熬夜导致的,能够完全摆脱他人谋杀的嫌疑。

袋子本身也是水溶性的,倒完药粉之后冲进下水道就无影无踪了。

杀人计划是花昙制订,由她来实施。

因为沈怜玉唯独不会对她产生防备。

她不会想到,前一秒还言笑晏晏关心她的枕边人,下一秒就在她的酒里下了毒。

戚柒这次下的药是第一天的份量,按理来说沈怜玉不会察觉到任何异样,身体上也不会有明显的反应。

花昙就是因为担心戚柒笨手笨脚的容易出现差错,就连每一份药的量都是精准分好的,戚柒所需要做的就是把药粉掺进沈怜玉平时入口的东西里,确保沈怜玉服用这样简单的事。

戚柒在得知自己要做的事后不得不说其实是松了口气,毕竟下毒和用刀杀人还是有着很大不同的。

但她的内心深处好像又有些空虚,仿佛自己本应该做的部分被别人截走了。

按理来说到这里,今天的任务就已经完美达成了。

然而,在戚柒亲眼看着沈怜玉喝下那杯放了药的红酒不久,沈怜玉勾起的嘴角溢出一缕发乌的血,表情从感动变成了不可置信和痛苦。

身体轻微抽搐一阵后,一个踉跄无力地倒在地毯上。

“柒柒?为什么……”她挣扎着向前,想要抓住戚柒的裤脚,却在即将碰到的下一秒被轻易躲开。

“不是的,不应该啊,不应该是这样的……”戚柒瞪大眼睛连连后退几步,被这突如其来的发展惊吓的只会说这一句话。

现在这样的情况和之前花昙告诉她无症状的完全不同,现在的沈怜玉看起来好像下一秒就要死了。

女人如玉雕似的修长手指紧紧攥住地毯,揪起杂乱的褶皱,看上去已经痛的身体无意识抽搐却还是不肯低下头,拼命仰起头睁大眼睛看着戚柒。

戚柒站在离她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眼泪大颗大颗掉下来,看起来很狼狈,嘴里还不断小声喃喃着对不起。

躺在地上的女人保持着狰狞恐怖的死状,很快就彻底没了呼吸,那双生前温润如玉的双眸还在死死看着她的方向。

戚柒手指在试探过沈怜玉的鼻息后就像是被电到了一样猛地抽回手。

沈怜玉真的死了!

那么厉害的人,却这么轻易地死在她这种废物手里。

花昙的计划在实行的第一步开始就出现了大问题,接下来要怎么办?

按戚柒原本的性格来说,现在本该六神无主地给花昙打电话求助。

然而奇怪的是,她并没有这么做。

虽然身体上的恐惧反应没办法克制住,但戚柒此刻的大脑清晰冷静的可怕。

就像是排练过无数次,早已熟悉了接下来应该做的步骤。

戚柒边哭边抖,但动作利落地脱掉身上所有衣服,从厨房拿出一把用来切骨头的刀,以及找出家里的大号黑色塑料袋垫在下面。

而且因为尸体冻过,流出来的血液比较少,后续清理也轻松很多,也不会因为水费急剧增加而被发现不对劲。

但让她自己都感到讶异的是,就算再怎么害怕作呕,身体再怎么发抖,她下刀的手却稳得惊人。

明明以前是连杀鸡杀鱼都不敢的人,面对和自己一样的人,却有着超出寻常的上手速度,堪称精准而娴熟地把每个部位切割下来,装进早就准备好的黑色塑料袋里。

最后再把装着沈怜玉的袋子塞进冰箱。

用漂白剂清理干净分尸迸溅的血迹。

最后冲个澡,把身上沾染的血腥气洗干净。

戚柒换上了沈怜玉的衣服,躲着摄像头把装进袋子的尸块装进车后备箱,一路开车到了附近的一个人迹罕至的水库。

伪造出一种沈怜玉自己开车出去的假象。

这里的水流量很大,而且附近的监控很少,就算有也都变成了些年久失修锈迹斑斑的装饰品。

更妙的是水库的下游就是大海,就算扔点什么也会被冲进大海吧,无疑是最佳的毁尸灭迹地点。

她把装着沈怜玉的塑料袋和除了刀具以外沾着血液的东西都扔进深的看不见底的水里,不断小声重复着对不起和阿弥陀佛,这样能让自己的负罪感消解一些。

上班的时候,戚柒一直心惊胆颤,稍微一点动静就能让她神经紧绷。

她本以为沈怜玉失踪的事情很快就会被发现,但是没有。

午休,戚柒借着一起吃午饭的理由,找到花昙有些不安地说了昨晚的事。

花昙震惊的连那双总是微眯的桃花眸都睁大了。

一方面是对戚柒连这么简单的事都能搞砸的错愕,另一方面就是戚柒居然在无人指导的情况下做完一系列分尸后清理现场,再掩人耳目抛尸的大胆举动。

虽然不知道路上有没有人看到,但至少在戚柒的叙述中花昙没有发现很明显的差错,如果真的就像是戚柒所说的那样,再幸运一点,那说不定真的可以就这样瞒天过海……

“我好害怕,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花昙装着害怕的瑟瑟发抖,说话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戚柒的表情变化。

“小昙,没事的,就算到时候真的被人发现了问题,我就去自首,全都是我的责任,小昙你没有任何错,我还藏了一部分不会被没收的财产,如果到时候我真的被关进去了,你要记好,我攒下的钱都在……”

面色苍白,眼睑挂着淡淡黑眼圈显得有几分憔悴忧郁的女人絮絮叨叨着自己名下的资产和攒下的钱,就像一只不安发抖的松鼠毫不设防地展示自己所有的过冬储藏。

花昙弯起嘴角,笑容甜蜜地看着忐忑不安的女人。

说实话,她现在好像真的有点喜欢戚柒了。

明明看着就是一个懦弱无能的蠢货,却在这种时候有着如此狠辣果决的手段,而且在她已经暴露了真实的糟糕性格之后,还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情。

简直就像是……不求任何回报,无私而自我奉献的——

爱。

花昙无意识地微微张开嘴唇,无声勾勒出这个音节。

世界上原来真有这种奇迹般的东西?

花昙摸了摸食指上戴的那枚朴素到简陋的银戒,风格和她身上其他注重美观和搭配的其他饰物格格不入。

“小昙,你记住了吗?要不然我再说一遍好了……”已经开始托付自己所有财产的戚柒见她走神的样子,也不舍得说什么重话,只苦口婆心地继续重复。

“不会的。”

“怎么不会呢,一切都还是要往最坏的方向去设想!”戚柒严肃矫正她的乐观想法。

说实话,她现在对稍微大一点的动静就风声鹤唳,什么时候警察忽然闯进来把她带走都说不定。

花昙也不再反驳,只是撑着单边脸颊,笑眯眯地把盘子里自己讨厌的西兰花夹到戚柒的碗里,再看着同样讨厌西兰花的她皱着眉吃掉。

“好乖好乖。”

戚柒红着脸低下头继续默默吃饭,心里想着这或许就是最后的午餐,不由得吃的更快了。

然而一直到下午,戚柒想象中的警察破门而入逮捕杀人犯的场面都没有发生。

但这并没有减弱分毫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的恐惧和焦虑。

戚柒一焦虑就想喝水,一天下来就不知不觉已经喝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水。

来到和办公室同一楼层的卫生间,戚柒起身系腰带时无意间向下一瞟。

这才注意到自己锁骨下方,靠近心脏的地方,有一片奇怪的亮色。

戚柒一开始还以为是在哪里不小心沾到了亮片之类的东西,想弄下去,用力拉扯却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就好像那东西真的长在她身上一样。

她屏住呼吸抠了半天,边缘逐渐渗出了血。

戚柒瞳孔骤然缩紧,她终于不得不承认,自己身上竟然长出了类似鳞片的东西!

就算她想骗自己是某种皮肤病,但在网上搜了半天,也没见到一种病例是像她这样长出了一整块鳞片的。

戚柒慌慌张张跑回去从抽屉里拿出水果刀,连花昙看她疑惑的眼神都顾不上了,迅速跑回到卫生间的隔间。

紧张僵持了半天,最后一咬牙用力切下去,连着牵连的皮肉一起,试图弄掉这片诡异的鳞片。

“好!弄下来了!”

戚柒忍不住笑了起来,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处流着血的伤口,在几秒后竟迅速长好,连带着那块怪模怪样的鳞片一起恢复原样,那枚鳞片也从白色变成了被血染成的不详猩红。

震惊之余,她突然想到了这片临海的土地流传的古老传说。

血和肉都有着令人不老不死的强大力量,自身就算受伤也会迅速愈合,还有发着光的美丽鳞片,简直就像是她之前在网上看到的美人鱼的传说一样……不,那都是那些网红为了赚钱编出来的!

美人鱼那种神话生物在现实中怎么可能存在!

难道是杀人后妻子的灵魂缠上她的诅咒?

戚柒几乎是着了魔,感受不到疼痛,像是要证明自己没有罪孽一般不断用小刀把那处皮肤和鳞片一起割下来,血液越流越多,染红了衣服,从握着刀的指缝间淌下来。

然而一切都只是徒劳无功。

戚柒回过神来,血肉模糊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修复,而那片恶心的鳞片依然在她恢复好的皮肤上。

戚柒踉跄着走出隔间,呼吸急促地站在洗手台前,对着镜子用水龙头里的清水洗干净沾着血的皮肤。

手指被水流冲洗的冰冷,戚柒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只是麻木地无意识抚摸着胸前那片泛红的皮肤和嵌进皮肉的鳞片。

面对如此怪异的现象,她的大脑已经无法运转了。

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偏偏是这个时候,她最不想看到的人出现在了卫生间门口。

戚柒飞快用还沾着些血但因为是黑色所以不明显的衣服把鳞片藏起来,只能祈祷着花昙什么都没有看到。

她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声音热切到发着抖,没话找话。

“小昙,你怎么来啦?我已经好了,就先走了……”

只是为时已晚。

“这是什么?”

花昙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竟然看到在卫生间衣衫不整的照着镜子的戚柒身上,长着亮晶晶的,明显不应该在人身上出现的东西。

她走过去,把人带进隔间,秉持着研究精神直接掀起了戚柒捂住的衣服,露出柔软布料下的全貌。

胸前是一片泛着宝石光泽的血红鳞片。

细窄的腰身上,更是镶嵌着几颗银白色云母一样的薄鳞片。

花昙试探性地把手放在上面,轻轻摩挲着那枚只有小指的甲盖大的鳞片,光滑微凉的触感,珍珠白的表面是一层流转的柔和彩色光晕。

然后是胸前那枚鳞片,镶嵌在温软饱满的皮肉里,温度与触感愈发分明。

那光晕有些像名为欧泊的宝石,但又比它更温润。

放在女人冷白的皮肤上,衬得她多出几分非人的妖异美感。

花昙不顾戚柒的抗拒继续抚摸着,漫不经心地在心里评判,却在想要松开时感觉手仿佛被吸住,尝试了几次仍然收不回手后就放弃了。

戚柒难过的快要哭出来了,又被花昙看到了自己如此难堪的一面。

为什么自己总是这样没用?

“小昙,你别害怕,可能是生病了,虽然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应该不会传染的……我不是怪物,我真的是人,你相信我!”

她结结巴巴地解释,连自己听着都觉得心虚。

花昙没说话,继续摩挲着她身上的鳞片,只是比之前更用力,让戚柒感觉到一丝疼痛。

“有点疼,小昙。”戚柒小声说道。

“恶心。”花昙指尖用力压下去,眼眸低垂,神色间带上了几分虚伪的嫌恶。

紧张不安的戚柒听到她毫不掩饰的厌恶终于绷不住了,眼泪唰的一下就下来了,和鼻涕一起,比当初毫无理由地被无良老板辞退,还没拿到那个月的工资即将被房东扫地出门时哭的还要凶。

不用照镜子她也知道自己现在狼狈到吓人,和自己之前自觉在花昙面前保持的很好的形象相去甚远。

她也不想这样,但是她控制不住。

“怪物还会感到疼痛吗?”

“什、什么?”

花昙冷笑一声,嘴像是淬了毒一样刻薄,眼睛却兴奋的发亮,“身上长着这么奇怪的东西,不是怪物是什么?混进人群里,说什么喜欢我,其实是想吃了我吧。”

她轻佻地抚摸着女人微微发抖的身躯,努力压抑着声音里的情绪,“还伪装出这样一副勾引人的身材,谁知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我看沈怜玉就是被你这副样子骗了吧,结果丢了性命,接下来是不是就是我了?”

“不,不是的,我真的不是怪物!我是真的喜欢小昙,绝对不会那么做的!”

戚柒哭的快要背过气去,抽抽搭搭地抹着泪,已经忘了抵抗花昙的手,一心沉浸在自己好像得了什么可怕的不治之症和不被心爱之人信任的绝望中。

“就像鱼鳞一样,就算用刀剜下去还是会长回来,我也不想变成这样,我最讨厌鱼了,好恶心好恶心……”

其实和鱼鳞一点都不像,更像是某种精致的装饰品,怎么看都和戚柒口中的“恶心”压根搭不上边。

花昙垂眼看着无力地靠在她身上哭的可怜兮兮的样子,内心竟生出一股强烈的兴奋。

因为前一天杀了人,精神比一般人更脆弱的戚柒早就因为在自己身上怪异生长的东西濒临崩溃,在被别人发现之前她还能勉强催眠自己不去在意,但在被人发现对她来说就相当于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特别是发现她身上异常的人还是花昙,她喜欢的人。

本就不聪明的女人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但是没关系,我不会嫌弃姐姐的。”

花昙看火候差不多,俯下身紧紧抱住戚柒。

一旦属于她的东西,就算杀了她,她也绝对不会放手。

是你先让我相信了所谓的“爱”……

姐姐,绝对不能背叛我哦。

花昙掐住戚柒的脖颈,唇舌趁虚而入,窒息的痛苦压制住了反胃感。

这是她的初吻。

环境算不上梦幻,接吻的对象也和她小时候梦想中有钱人家的贵族千金相差甚远。

花昙却觉得此刻兴奋到血液沸腾。

只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和搅乱唾液的粘腻声音,不断挑起她的爱与欲。

戚柒眼泪鼻涕都糊在脸上,一片狼藉,但就在这混乱之中,她听到了性格恶劣的年轻情人抵着她的牙关颤声告白。

“……我爱你,姐姐。”

我们是轨道之外的偶然交汇,是光明逃逸的夜晚,是欲望,是情人,是共犯。

是活该被唾弃的怪物。

没关系,我会爱你。

作者有话说:这个世界大家都不是什么好人,想写点激烈的出格的乱七八糟的情感,不知道我有没有写出那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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