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应该很多吧,”骆瞻摸摸下巴,“至少应该能保你念完高中到结婚。”

陆子今点头说:“对,很多,还有几套房子,若我后半生不奋斗,应该也高枕无忧。”

“那挺好的,好好过吧,”骆瞻拍拍他,“觉得孤单了就叫我们,我们绝对会去陪你。”

陆子今脸上轻松一笑,有你们真好,不过,或许没机会了……

陆家的丧事办的很快,八天后陆子今的父母骨灰下葬,骆瞻四人去拜了拜他父母,黑白照片上陆父陆母眉目都温柔,一如往常一样凝视着陆子今,骆瞻想,他们是希望自己的孩子顺利平静的过完后半生的吧。

丧事结束之后,谢愤回了集训营,一切都回归往日,只是陆子今有三天没有来学校,第四天他的桌子突然被清干净,一本书也没留下。

骆瞻来时徐乔正直愣愣的站在陆子今位子旁。

“怎么……”骆瞻开口问,突然他瞪大眼睛,震惊的冲到陆子今位子旁,“书呢,怎么都没了?!”

徐乔拿出一封白色的信,涩声说:“我来时桌上只有这封信。”

骆瞻连忙打开。

信中是陆子今整齐,方正的字体,仿佛是他在与他们面对面交谈。

骆瞻,时辰,谢愤,徐乔:

当你们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走了,走的有点匆忙,没来得及和你们说,很抱歉。

我要和小姨一起去她的城市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我的路在十几天前已经变了,希望你们能理解。

我家的房子过几天就会卖出去,你们不要再去了,那里已经没有我。我没有留下电话,QQ也删了,你们不要找我,我怕我会不坚定。还有,不要趁我不在去打架,我怕我帮不到你们。

我很庆幸,在最有朝气的年龄认识你们。

也很遗憾,我竟然先离开的那么早。

这些天我过得很匆忙也很糟糕,责任和压力铺天而来,我几乎支撑不住,但就像你们希望的那样,我会坚强的生活下去,跨过所以艰难困苦,依旧怀有仰望星空和太阳的勇气。

我会好好的,你们也要好好的。

如果未来的某一天相遇,我希望能看到全新的却又熟悉的你们。

谢谢你们陪我一程,不辞而别万分抱歉,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下一程,需要我自己走了。

不许哭啊,你们这群傻逼,会很丢脸的,我陆子今丢不起这个人。

然后……该再见了,我的兄弟们。

愿你们前程似锦,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珍重。

没有署名的信,但他们都知道是谁。

徐乔吸抽抽鼻子,一改平日淡定的样子,怒道:“狗屁!有本事亲自来跟我们说啊!都什么年代了还写信,你才丢人!”

骆瞻沉默不语。

时辰说:“陆子今应该是昨天晚上来学校清的书。”

徐乔愤然道:“就这么躲着我们,说一声会死啊,还删QQ,妈|的……”突然他一顿,骆瞻也意识到什么,两人急忙慌张地拿出手机,打开看。

五人聊天群里,一条刺目的消息悬挂着:L已经退出群聊。

还有谢愤发的无数问号和质疑的消息。

“靠!”徐乔气的差点想砸手机,他撞撞骆瞻,“你说句话啊!”

骆瞻将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蓦然发现信纸底部有一行小字,他拿近仔细一看,是陆子今的字:

“骆瞻还有一封信是给你的,在你抽屉里,只能你看。”

骆瞻拍了张照发给谢愤,然后合上信说:“没人会喜欢离别,今儿也不例外,这样已经是最好的告别了。”

陆子今已经下决心走了,这些天也说的够多了,见了面也说不了什么,不如就这样,在心里记挂然后在未来相遇。

谢愤的消息刷屏了整个群,群里的人数也回归了认识时辰前的四人。尽管对陆子今的不辞而别,大家颇有怨言,可在心里一致认为,这里永远都有陆子今的位置。

你永远都是我们的兄弟,无论你在何方,无论你会成为什么样的人,这一点是不会变的,永远,不会,改变。

由于谢愤在集训,现在在学校里的只有骆瞻,时辰,和徐乔。同样,学校里很多同学都去集训了,各班打篮球的人也大大减少。但生活依旧平静而充实,只是,骆瞻从中敏锐的察觉到了离别的意味。

陆子今的离开似乎拉响了离别的序曲,不只是高中的结束,还有,他们五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陆子今的告别礼·未来再见

问:你怎样定义孤独这个词?

☆、第24章 幼稚

十二月份,谢愤考完了联考终于能回学校,骆瞻他们又回到了原来的四人小团伙的日子。

一月份考完期末考试,学校下发了寒假补课的时间,去掉补课时间,年前年后只有五天休息时间。

时辰和往年一样接到了父母的电话,说他们来看他。时辰说不用了,就五天,让他们自己在家过。骆瞻抢过电话说,他会带着时辰一起过节让他们不要担心,气得时辰直瞪他。后来时辰父母答应了也就没有来。

五天时间可是相当宝贵,尤其对他们这种高三毕业生来说,可骆瞻是什么人啊,天塌下来还能玩的嗨,上次要不是时辰,他照样玩,不过他本身头脑聪明成绩好,他爸妈也就放任他了。

年三十晚上,骆瞻敲响了时辰的房门。

时辰疑惑的开门,骆瞻扒着门问:“今天年三十,你要不要来我家吃团圆饭?”

听到团圆饭,时辰问:“你爸爸妈妈在家?”

骆瞻猛点头回答:“对啊,他们今年没出去玩了,说我高三了陪我一起过个年,”他追问,“你来不来?来嘛,大家一起热闹啊!”

时辰穿得少,站在门口吹风,一下子就冷的手脚冰冷,他退了一步回屋:“你先进来,外面冷。”

骆瞻跺跺脚搓搓手:“不冷不冷,你去吗?”

时辰皱眉:“我冷。”

“啊……噢!”骆瞻赶紧进了屋,“你换衣服吧,我等你,晚上听说江边有烟花表演,吃完发一起去。”

时辰有些心动了,他还从未看过烟花表演,听说江边的烟花表演很是绚烂和精彩。骆瞻看时辰有些动摇了,连忙加把火:“你想啊,今天天气好,晴空万里,一片云都没,满天繁星,隔着江都能很清楚的看见江对岸,多好的看烟花的机会啊。”

时辰想了想,点头:“行,不过不会太麻烦你爸妈吗?”

骆瞻:“哪会啊,还是他们叫我来叫你。”

原先,骆瞻本想叫时辰一起来吃饭,因为说好会带着他一起过年,结果骆妈抢先一步对骆瞻说:“你那个朋友,就对面的那个时辰,叫他来吧,过年还一个人,太可怜了!”

骆瞻简直要给他妈叫好,这太合他意了,于是他立马换了衣服跑到时辰家。

等时辰换完衣服大概六点多,烟花表演是八点,骆瞻琢磨着,反正他们住在江边,一个多小时够吃饭了。

这是时辰第一次去骆瞻家,也是第一次见到骆瞻父母。

骆瞻家在十四栋的顶楼,顶楼都是两层,在这样的地段,不便宜,由此可以看出骆瞻家是多么的有钱。

坐电梯时,骆瞻见时辰老是时不时攥衣角,他瞅了瞅时辰看似平静的脸,了然一笑,调侃道:“怎么?紧张了?我爸妈又不会吃了你。”

时辰瞪了他一眼,谁紧张了?!

“不是,”时辰淡淡的回答。

“哎呀,你不用掩饰了,就是紧张。不过你不要怕,我都跟我爸妈说过你了,不然他们怎么会叫你来呢。”骆瞻好笑的戳戳时辰的脸,好软!

时辰挥开他的手,骆瞻不泄气,更大胆的拿手捏他的脸,时辰皱眉一摆头,挣脱骆瞻的魔抓。骆瞻眉毛一挑,坏坏一笑,心道,就这么小个电梯看你跑哪去。他一把抓住时辰的手腕,趁时辰没反应过来直接将他往墙上一推,整个人压了过去。

于是,两个人在电梯里,呈现出一个无法描述的姿势----骆瞻抓着时辰的手腕,将他的手扣在电梯壁上,他的另一只手被压在他自己身后,由于还有骆瞻贴着他,加之冬□□服穿得多,这只手根本拿不出来。骆瞻的腿一下子分开时辰的腿,让他不得不跨立着,骆瞻的另一条腿挤着时辰的一条腿,将时辰固定住,动惮不得。他腾出来的那只手对着时辰的脸又摸又捏还拍拍

时辰瞳孔微缩,厉声道:“骆瞻,你走开!”

骆瞻果断回答:“我不!”

时辰面色涨红,耳朵更是红的能滴出血,他何时被这样欺压过,他气愤无比,胸口起起伏伏,眼神更像是能将骆瞻吃掉:“你……放手!”

骆瞻再次果断摇头拒绝,开玩笑,现在放了,时辰铁定会将他揍得鼻青脸肿,他一世英名绝对毁得干干净净,于是他极快的说:“我好不容易压你一次,你让我压压呗,马上就到了。”

时辰瞪着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吐出一句话:“那你……动什么手?!”

“我这不是,看你脸好软……忍不住嘛……”骆瞻忸怩的眨眨眼,很是欠揍。

时辰气得太阳穴直突突,他恨声说:“你能不能要点脸?!”

骆瞻扯扯自己的脸,理所当然地说:“我有脸啊。”确实很不要脸。

时辰突然眉峰一蹙,吼道:“你起开!”

骆瞻吓一跳,时辰的声音在电梯里都有回音了,他含糊着说:“嗯,我让开可以,你……”

“你压到……我了,”时辰沉着脸,似乎在隐忍什么。骆瞻不解,压什么?不是一直压着在吗。

见骆瞻丝毫没有动的意思,时辰板着脸,难以启齿的开口:“下,下面……”

骆瞻一愣,瞬间恍然大悟,大腿上凸起的触感越来越明显,他表情凝滞了片刻,尴尬的一下子撤开腿,用最快的速度抱住头撤到电梯的另一边,大喊:“啊!我有罪!我不是有意的!我没注意啊!”完了!现在轮到他无处可逃。

时辰扶着墙喘息了片刻,他恶狠狠的盯着骆瞻:“你……”

“我不是有意要压你小兄弟的!我只想……”骆瞻脸也红了,原来也不是没抓过别人的,可是这个人是时辰,苍天啊,大地啊,他罪不可赦啊。

闻言时辰剧烈的咳了起来,他的手捏着衣服握紧拳,到没有要揍骆瞻的意思,骆瞻却小心翼翼挪了过去,拍了拍时辰的背问:“你没事吧,要不……你也压我小兄弟,这样咱俩就公平了。”

时辰被骆瞻震的难以言表他此刻的心情,他忍无可忍的问:“骆瞻,你的羞耻心呢?”

“呃……”骆瞻挠挠头,“被狗吃了吧……”

时辰:“……”

骆瞻摸摸鼻子:“那被你吃了……”

不是,这话怎么觉得有些奇怪?

时辰:“……”

骆瞻彻底放弃,他把时辰一揽:“管它呢!让它随风飘荡去吧。”

时辰一把推开骆瞻:“走开!”

骆瞻眼瞅着电梯到了自家那层,最后飞快的揪了时辰的脸一把,得意洋洋的在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冲出去,冲到自己家门前猛拍门:“妈!我回来了!时辰也来了!”他像个干了坏事的淘气孩子,回过头对时辰笑得万分狡黠。

时辰:“……”

这人怎么这么幼稚???

咔嚓一声门开了,骆妈伸出手狠狠敲了一下骆瞻的头:“混小子,家里门都要给你拍掉了!”

骆瞻可怜兮兮的捂着头,伸手指着后面:“妈,时辰来了。”

就看见骆妈脸色转变飞快,一下子满脸笑容:“哪呢?外面冷,快让他进来。”

骆瞻:“……呵呵。”

时辰从后面走出来,脸颊有些红,在骆妈看来应该是被冻的,她一把推开骆瞻走过去伸手牵住时辰的手,温柔地说:“你是时辰吧,长得真俊,跟我家那臭小子说的一样,哎哟这小脸都冻红了,来来来,快进屋。”

骆瞻:“……”他那彪悍的妈呢?

时辰很不好意思,他连声道谢,跟着进了屋,骆瞻跟在后面不满的小声说:“见到帅哥就控制不住自己。”

骆妈耳朵很好,她立马转头眯着眼看着骆瞻:“衣服洗完了吗?屋子收拾了吗?放了假在家里什么都不干,我看你是活腻了吧!”

骆瞻连忙躲到时辰身后,连声说:“马上马上!”

骆妈“哼”了一声,在鞋柜里给时辰找了个拖鞋:“时辰啊,骆瞻房间在楼上,离吃饭还有些时间,你让骆瞻带你上去转转吧。”

骆瞻立刻比了个OK。厨房里忙碌的骆爸被骆妈揪出来,时辰连忙打招呼,骆爸围着围裙连声说好,然后挣脱骆妈赶回厨房,因为锅里的菜要糊了。

真的是很好的一家人。

屋里暖和和的,骆瞻拿过时辰的外套放在衣架上,然后带着他上楼。

骆瞻家以棕色和淡卡其色两色为主,有些欧式的豪华。客厅的沙发后有一幅巨大的画,画着池塘,芦苇和天鹅,还有其他的一些小生命,栩栩如生,生机盎然,看着很舒服。地毯是白色的羊毛毯,两只小猫在地毯上打滚,正是时辰熟悉的蛋黄和蛋清。正方形的白色茶几铺着一条纯粽色的桌布,几上摆满了糖果和水果,很有过年的氛围。过道两边有两间房,过道尽头是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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