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没有!”时辰一口气堵在胸口,脸上发烫,还好此刻关着灯骆瞻看不见他的窘迫。

“噗嗤,你看你都急了,”骆瞻此刻起了一股子调戏的心情,“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解释就是掩饰,你看你现在,多么完美的诠释。”

时辰气急,反驳道:“我没有解释!”

“你看看,你自己都说没有解释,那就是事实呗,原来你真的这么污,”骆瞻简直要笑死了,他突然觉得时辰炸毛真的好可爱。

时辰忍无可忍,眼中暴风骤雨不能平息,终于在骆瞻笑得头昏脑涨,找不着北时,他猛的踹出一脚,“哐当”一声,骆瞻再次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骆瞻“哎哟”的呼痛,时辰不听,接着一个枕头砸上骆瞻的头。

“你就睡地上!”

我靠,你丫够狠!骆瞻欲哭无泪,内心忍不住诽谤。

见人消停了,时辰重新躺好盖好被子,也不知闹了多久,安静下来竟泛起丝丝困意。

三十分钟后。

“阿,阿嚏!”冬天,室内虽开着暖气,可地板还是有些凉,骆瞻盖着时辰的浴袍忍不住绝望的打了今晚第五个喷嚏,心叹,自作孽不可活啊。

“上来睡吧,”时辰突然出声。

骆瞻一愣,他以为时辰睡着了,他连忙连滚带爬翻上床挤进时辰的被子:“呜呜呜~时辰你终于良心发现了吗,我还以为我要孤苦伶仃的睡一晚上地板了。”

“闭嘴……睡觉,”时辰的声音听着很疲惫,骆瞻连忙噤声,心中长吁一口气,还是床上舒服。他把时辰一抱,时辰软软的像个抱枕,骆瞻手无意识地抓了什么揉了揉,然后人就立刻进入了梦乡,而被他抱着的时辰也许是太困了,整个人不舒服的动了动,然后也睡着了。

下半夜无风无浪,骆瞻睡的很舒服。

第二天一大早,骆瞻被手机接收消息的声音吵醒,他懒洋洋的伸了下手,想摸摸时辰,然而身边已经空了,他整个人成大字霸占着整张床,被子一半斜斜的盖在他身上另一半落在地上。

骆瞻蒙了几秒,一下子坐起。不算陌生的房间里窗帘被拉开,光太亮太刺眼,是冬日的阳光。骆瞻抬手遮了下眼睛,突然房门被打开,骆瞻闻声拿开手,就看见时辰站在门口,白毛衣黑裤子,头发微乱,他围着围裙,手上端着一盘炒面,整个人有着说不出来的柔和感。

“起床,”时辰面无表情的开口。

柔和感……破裂。

骆瞻从床上蹦起,挪到时辰面前闻了闻炒面:“这个真香,我饿了。”

时辰推开他:“去洗漱。”

“知道知道,”骆瞻干脆的回答,手机又一次响起,骆瞻撤回床头拿起手机一看。

谢愤:骆大少,你在家吗,我们来找你玩。

陆子今:骆大少,你在家吗,我们来找你玩。

徐乔:骆大少,你在家吗,我们来找你玩。

人类的本质果然是复读机,骆瞻无语,这些复制粘贴的没有灵魂的信息,还不如不看。他抬头看向时辰,扬了扬手机说:“有三个傻子要来找我玩,你介意他们来你家吗?”

时辰沉默地看着骆瞻,过了一会儿他转身出去,没任何表态。骆瞻在手机上“啪啪”打字:我在时辰家,十五栋,十五楼,1503,来找我。

打完字刚放下手机准备去厕所,手机瞬间响起,骆瞻拿起一看,解锁界面被消息刷屏,骆瞻翻了个白眼,不用看也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他潇洒的把手机一扔,去了厕所。

在厕所一阵捣腾,等骆瞻出来后,餐桌上已经放了好多做好的吃的,时辰坐在餐桌边正拿着面包,空出来的手在刷手机。

骆瞻假装伸了个大懒腰,企图引起时辰的注意:“哎呀,美好的一天开始了。”

时辰抬头:“坐,”淡定又淡然,骆瞻微微一笑,就喜欢这种不计隔夜仇的人。

一顿早饭吃的骆瞻万分愉快和满足,以至于吃完后他自告奋勇的提出洗碗。时辰听得瞥了他一眼,骆瞻连忙睁大眼睛扮可爱:“你说的,你做饭我洗碗,你看我多自觉。”

时辰点点头,依旧面无表情。

骆大少这次洗碗特别认真,也特别小心,结果就一直洗到门铃响,时辰去开门,门外三个大汉目瞪口呆,震惊当场。

作者有话要说: 无fa可说,那就祝骆大少平安:P

(已经寒假了嘛,所以他们相处了半年,有些东西在潜移默化地变)

☆、第8章 下雪

谢愤一直说,骆瞻是上天的宠儿。生在一个好家庭,富裕根本不愁下辈子;生了一副好面孔,帅气根本不愁结婚;生了一个好脑子,聪明根本不愁考试。他要什么有什么,一出生便站在别人奋斗几辈子也达不到的高度,他拥有所有人的宠爱,幸运的让人嫉妒发疯。

但是,此刻,这个让人嫉妒的天之骄子,正系着围裙勤快的刷着碗。

谢愤觉得自己眼睛一定瞎了,居然看到骆瞻在勤勉的刷碗,他捅捅陆子今,陆子今僵硬的转过头:“你没看错,他确实是在刷碗。”

骆瞻手不停,他转头看着门口惊呆了的三个人,脸微扬:“喂,收起你们的下巴,还进不进来了,开着门,把暖气都放出去了。”

时辰还站在门边,谢愤率先进门,他环顾了四周,没有找到多余的拖鞋,便问时辰:“我们换鞋吗?”

时辰从鞋柜里取出一次性的鞋套,递给他们让他们套上。

谢愤套上鞋套就奔到厨房,一巴掌拍到骆瞻脑袋上:“你能耐了,居家好男人啊。”

骆瞻往后抬腿一踢:“闪一边去,不要妨碍我做事。”

谢愤躲开哈哈一笑,朝陆子今那边喊:“听到没,不要妨碍骆大少做事,我的天,这家伙真转性了,哪位大能改造的啊?”

陆子今套好鞋套,看向一句话没说的时辰:“还能是谁,肯定是时辰啊,好久不见,时辰。”

徐乔也说:“时辰,好久不见。”

时辰礼貌的点头:“好久不见。”

徐乔和陆子今在沙发上坐下,谢愤转回来和他们一块儿坐下,时辰倒了三杯水给他们顺便打开电视机。

还没一会儿,谢愤便兴奋地问:“你俩同居了多久?”听到“同居”二字,陆子今一口水喷出,时辰脚下一顿。

骆瞻把碗放进消毒碗柜,嘴不停:“会说话不,我这顶多算暂住,”说完朝时辰抛了个媚眼,“是吧,时辰。”

“你就一大麻烦,以前住我家可把我烦死了,”谢愤翻了个白眼,“时辰,这家伙可贱了,你肯定没少被他烦吧。”

谢愤说完,时辰和骆瞻都不由自主想到昨天惊天动地的相处,骆瞻脖子一硬,厚颜无耻的说“没有啊,我们相处的可平静了。”

时辰内心鄙视:呵呵。

陆子今奇怪地问:“骆瞻,你怎么跑时辰家里住了,你家不就在对面吗,要一起玩叫一声既是了,需要住一起吗?”

骆瞻解下围裙:“我家里没人,我爸妈你们懂的,天南地北的跑,我不想去给我叔带孩子,一个人又无聊,我就跑时辰家里来了,我这才来第二天。”

“我应该把你系着围裙的样子拍下来,”谢愤突然叫道,“给你爸妈看看你出息了,你再系上行不?”

骆瞻一巴掌拍到他头上:“不可能!”

陆子今把包打开,取出作业:“来来来,干正事了?”

“哎呀,差点忘了,”谢愤揉揉头。

骆瞻看着他们三个都从包里取出作业,眉毛一挑:“不是来找我玩吗?你们这是要遨游知识的海洋吗?”

徐乔说:“知道你在时辰家后,我们就改注意了。”

骆瞻幡然醒悟,见他们三人的眼睛齐齐盯着时辰,连忙拦在时辰面前如母鸡护仔:“……你们别打时辰的注意,我都还没抄呢!”

“一起啊,”谢愤不在意的扬扬手中厚厚的一沓卷子,“足足二十张啊,简直要我命。”陆子今和徐乔纷纷表示赞同。

于是破天荒的,玩心极大的四个人就这样坐在客厅里抄着时辰的卷子,抄完一份叫着再来一份。

“我觉得这样不太好,”骆瞻似乎良心发现的说,“全抄啊,都不自己写吗?”

谢愤埋头苦干,手不停:“你能自己写,我真不行,我上课都在梦游。”

陆子今咬咬笔盖说:“梦游的是墩子,你那是在看不良漫画!”

“去去去,我那是在接受艺术的熏陶,”谢愤在桌底下把陆子今一踢,“真别说,万一我真去学画画了呢,我这种学习不行的,只能学画画改造一下,说不定还能考上大学呢。”

徐乔适时抬起头:“这张我抄完了,谁抄?”

“我。”

“我!”

骆瞻瞅着他们跟饿狼扑食一样,一脸惨不忍睹,他起身溜去书房找时辰,走时不忘回头说:“你们手轻点,那是时辰的卷子!”

时辰独自坐在书房里奋笔疾书,骆瞻静静站在他身旁看,看了很久,直到时辰问:“你来干什么?”

骆瞻一屁股坐上桌子,低头看见时辰差点写错的一个字,小声问:“你还有几张?”

时辰停笔,扫了一眼骆瞻的臀:“五张。”

“这么快?!你不会从放假开始就在写吧!”骆瞻震惊。虽说相处了一个学期,知道时辰是什么样的人,但他还是震惊了。这人也没有什么娱乐活动,也不喜欢玩手机,骆瞻真的很难想象一整天坐在桌前写作业,睁眼闭眼都是自己一人和空荡荡的房子,这得有多孤独,骆瞻心想,还好自己住进来了,不然一个寒假非把这小子整出自闭症。

“嗯,”时辰淡淡的回答。

“时辰啊,我想着,不如哪天我们出去逛逛吧,”骆瞻忽然提议,“过年嘛,去超市买点吃的喝的玩的。”

时辰抬头看他:“天气冷,家里也有,没必要出去。”

骆瞻把时辰肩一拍,笑道:“那就出去逛逛,出去玩放松一下啦。”

时辰淡然的回了声:“不想。”

骆瞻下决心,一定要把时辰这淡漠的性格扭转过来,不过,他似乎忘记了自己如何不怕死的一次又一次的惹恼时辰。当然,时辰也不是冷漠,是没有什么事能触动他,正所谓淡眼看世人。骆瞻想,要是在古代,时辰一定是个寺院方丈,说不准还有机会得道飞升。

谁也想不到,一直没下雪的武汉在大年三十前一天晚上突然下起雪,鹅毛大雪纷纷扬扬,一晚上过去,年三十当天,天地一片雪白,这让武汉突然真正有了冬天的感觉。

骆瞻醒的晚,他从床上坐起,窗帘已经拉开,阳台上站着一个人,修长的身体套着黑色羽绒服,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漫天飞雪都充作他的背景,他正望着远方不知想什么。

是时辰。

不对,重点应该是,下雪了!

骆瞻立刻掀开被子兴奋的冲出去:“哇啊!下雪了!下雪了!”雪花纷飞,骆瞻将手伸出阳台,接住落下的雪花看着它们慢慢融化。

时辰看着他一脸兴奋的模样,皱了眉:“怎么不穿外套?”

骆瞻这才感觉到冷,他狠狠地打了个哆嗦,连忙撤回屋里,时辰跟着进来,脱了外套准备去做早饭,骆瞻叫住他:“小辰辰,我们今天去打雪仗吧!”

时辰脚下一顿,骆瞻继续诱拐他:“终于下雪了,不去打个雪仗多亏啊,我看楼下好多小孩在玩。”

时辰脸上写满拒绝:“不去,你又不是小孩。”

“这不是重点,”骆瞻走过来揽住时辰的脖子,笑容狡黠,“谁说不是小孩就不能玩了,你去不去,不去我把你拖去。”

时辰撇过头:“先吃早饭。”

骆瞻大喜:“好嘞!”

当时辰穿着羽绒服站在雪里,身上落了不少雪,有小孩从他身边跑过频频看他,他忽然想,我为什么要跟骆瞻出来做这事?!

小区里有个大草坪,草地上的雪已经堆积到膝盖,时辰木讷的站在雪地里,不知所措。突然一个雪球砸上他的脑袋,幸好他带着帽子,不然准砸得一脸雪,时辰回头望去,骆瞻站在不远处朝他晃手,手里还拿着一个雪球,脸上是坏坏的笑容,时辰心中道一声不好,果然下一刻骆瞻手上的雪球脱手砸来。

时辰被砸了个正着,恼火的开口:“骆瞻!”

“哈哈哈哈,时辰你好傻!”骆瞻捧腹大笑,又快速抓了一把雪,握成球再次朝时辰扔去,时辰侧身躲开,也抓了一把雪,心道,绝不能让这个家伙继续嚣张下去。

骆瞻眼瞧着时辰被勾引成功,连忙窜到树后面,时辰一雪球打在树干上,骆瞻笑嘻嘻的探出头:“你打不到,哈哈哈哈……”

时辰皱眉,这家伙!他蹲下身又握了一个雪球,准备再次丢出,就见骆瞻直直的朝他扑来。

时辰没来得及躲开,骆瞻就这样扑到他身上,于是……“嘭!”两人一块跌在雪地上沿着小坡滚了下去。

“哇哇哇哇哇啊啊啊——!”

在骆瞻一阵狼嚎后,两人撞上一个大雪人,顿时停了下来,骆瞻揉揉屁股狼狈的从时辰身上起来,顺便想伸手拉时辰,时辰“啪”一下拍开他的手,冲他吼道:“骆瞻,你有病啊?!”

骆瞻不怕死的大笑:“我这不是好玩嘛!”

两人还在对峙间,就听见一个小孩放声大哭。两人转头看去,那个大雪人头已经掉了,身子也散了,可怜兮兮的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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