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只是……

忽然,隆隆的雷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整个天庭都被惊动了,掌管天雷的雷官更是莫名其妙,今日未曾有帝君圣谕,不到响雷之期,怎会有雷声隆隆,再说,雷只下在凡间,何曾天庭也会有天雷?奇也怪哉!

他检查了他的响雷三件套:雷槌,雷鼓,天雷鉴样样都在,并不曾失窃,这雷来的蹊跷。

他立刻往响雷的地方飞去,便见一道道天雷从四面八方劈向了不久前飞升的仙子瑶倾城,无论瑶倾城怎么尖叫着躲避,那雷总能以无比诡异的角度,劈中瑶倾城。

他直觉自己摊上大事儿了。

果然,神将骂道:“看你干的好事,我要禀名帝君,将你……”

雷官无辜的举了举自己手中的响雷三件套,样样齐全,“不是我!”

神将哑火了,觉得失了面子,喝道:“还不快救倾城仙子?”

雷官忙将擂鼓雷槌天雷鉴一一投了进去,口中念念有词,“收!”

然鹅……

并没有什么卵用。

他累的够呛,忙道:“我法力低微,不如将军试一试?”

众神兵神将:“……”我们早试过了,如果有用,还要你这个雷官干嘛?

神将狠狠的瞪了一眼雷官,废物!

雷官:“……”何必五十步笑百步。

众人眼睁睁的看着瑶倾城挨了数十道天雷,从一个雪白干净的仙子,变成了一块黑乎乎的熏肉。

太惨绝人寰了。

神界又要添加精彩的一个黑历史了。

众神沉默了。

瑶倾城从未有过如今日这般狼狈,雷声初次响起时,她直觉不妙,那雷似乎冲着她来的,果然,一道道滚雷直奔她而来,无论她怎样躲避,那雷都能凭空出现,精准无比的炸在她身上。

她脑中灵光一闪,是那鬼物搞的鬼,心中更恨,却不得不躲避,她还抱着侥幸,万一躲避成功了呢?

然鹅……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万一并没有发生。

数十道天雷精准无误的劈到瑶倾城身上,很快,她无力抵抗了,只能认命的挨雷劈。

在她失去意识前,她下了决心,入鬼蜮,杀鬼物,那鬼物身上有她的天炫环,她总会找到她。

天雷歇了。

瑶倾城已经衣不蔽体,只是焦黑如墨的身体,卖相并不怎么好。

为首的神将发窘的看了她一眼,短期之内,瑶倾城下不了凡了。

他叹了一口气,命一个神兵将瑶倾城送回去请医仙医治,转而向雷官道:“与我一同面见帝君,将此事交代清楚,不然,我告你渎职之罪。”

雷官已经瞥见了天庭那道缝隙——离光剪?

他面上神色骤变,明知此去定然要挨骂,却也无可奈何,只能一起陪绑。

果然,没多久,天庭上空传来了帝君的震怒,一个名字惊动了众神的心。

那个名字是:玉绝。

……

证道台。

台上两个男子正负手而立。

台下黑压压万鬼云集。

证道台由来已久,设在鬼蜮之外,如今七月,正值鬼节,万鬼可在人间行走,但更多的鬼都聚集在证道台下,因为这一天,是万鬼至尊玉绝挑战神君帝辞的日子。

这样的大事,鬼也要瞧瞧热闹。

玉绝含笑而立。“请!”

帝辞长刀出鞘。“出招吧!”

长刀气势如虹,出鞘间,众鬼已觉如有利刃刮面,纷纷向后退了几步。

玉绝轻笑一声,面上神色温柔优雅,如与人闲话家常:“帝辞神君脾性不减当年。”

帝辞冷面如铁,并不搭腔,长刀横立,毫不客气的招呼到帝辞身上。“神界罪人,有何面目挑战本君。”

玉绝曾是神界上神,下凡历劫后,到了飞升之期,没有选择飞升,却转而堕入鬼道,真是神界奇耻大辱。

帝君一怒之下,发兵剿灭玉绝,却被玉绝捉了全部天兵天将,笑嘻嘻的送回天庭。

帝君奈何他不得,只好下神谕,通告诸神,玉绝为神界叛徒,终身不得入天庭。

玉绝见了神谕不以为意,却暗搓搓的连烧诸神在人间十万神像,只烧神像,不毁庙观,这分明是打诸神的脸,说诸神连自己都护佑不得,如何护佑百姓?

这桩奇事惊动了人间信徒,那一年,百姓的信仰第一次动摇了,诸神的功德积累的极少,诸多不知名的小神或鬼仙不知不觉发了一笔功德财,因为就他们的神像还在。

帝君不服,一怒之下入了诸多帝王将相的梦境,想挽救天庭威严,在梦里却遇到了玉绝,两个人打了一架,虽未知胜负,但诸多帝王醒来后,只觉得奇累无比,好像自己做了一个冗长的梦,却记不住梦中所见。

只是,众人从此知道,神界无人敢招惹玉绝了。

但玉绝不依不饶,每过百年,便要挑战一位神君。

天庭不乏想一战成名之人,只是,在玉绝连赢多年后,已经很少有神君愿意接受他的挑战了,一则输了要自毁庙观,不再承受人间香火,这样会损失无数功德。二则名声会受损,传到信徒耳中,太丢脸了。

若出兵剿灭玉绝,未必打得过,不围剿也不应战,天庭威严何在?

于是,天庭想出了抓阄的办法,不论玉绝挑战的是哪位神君,都需在帝君面前抓阄,若抽不中,缴纳一定功德点可不应战,若抽中则需应战,若不应战,则需缴纳数倍功德点。

这简直是逼良为娼,众神内心忍不住泪流满面。

于是……

纷纷下凡勤勤恳恳的干活积攒功德,那段时间,人间简直成了众神抢功德的圣地,百姓们有求必应,有冤必申,诸神人人都可以挣得N张敬业福。

人间清明,道法大昌。诸神的功德攒的极多,于是,好多年都没有人和玉绝打架了,渐渐众神又松懈了下来。

直到今年,玉绝挑战了帝辞神君。

帝辞神君是主战之神,没有人愿意发生战争,且数百年来,因为众神的勤勉,人间一片祥和,并无战事,他哪里有供奉?最主要的是,帝辞早就想会一会玉绝,毕竟两人从未交手过。

证道台上,战斗继续。

两人斗的昏天暗地,忽然,玉绝飞出证道台,帝辞眸色微沉,他虽尽力一击,但并未击中玉绝,他为何要逃,不过片刻后,他便知道了答案,一声声连绵不绝的惨叫从天上传来,并越来越清晰,径直向帝辞袭来。

帝辞神识一扫,何方鬼物?难道是玉绝的杀招?

他凝神屏息,一拳轰向了那从天而降的鬼物——令狐兰。

……

令狐兰从缝隙中坠落,完全不受控制的向下坠去。

要优雅,不要大吼大叫。

要优雅,控制住面部表情。

要优雅,做一只萌萌哒鬼。

然并卵,自由落体的感觉并不好受,她的神魂快被罡风撕裂了。

唯一庆幸的是,天炫环断了与瑶倾城的联系,不再紧缩了,让她能稍稍缓一口气。

眼看快要落地,只要平安着陆,令狐兰有把握自己不会死。

只是突然冒出来的一只拳头是怎么回事?

她忍不住惊恐的叫了起来,救命,这里有一只天马流星拳。

……

帝辞眸光坚毅,一拳打中了从天而降的令狐兰,只是预想中鬼物爆裂的声音并没有出现,反而一道光圈轰然炸裂,帝辞首当其冲,被激烈的神光震得吐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软倒在地。

什么暗器,好厉害!

令狐兰只觉得浑身一轻,束缚自己的天炫环被打碎了,她心头一喜,紧接着一悲,她被天炫环震得向着一个男人飞过去了。

砰!

飞入了一个不算温暖的怀抱。

做只阿飘好不容易,累觉不爱啊啊啊啊。

只是,她还来不及有更多旖旎心思,便察觉到自己的神魂在慢慢消散。

天炫环反震的力量太强大了。

神魂消散前,令狐兰最后的念头:

她要破纪录了,终于玩脱了一次,把自己给玩死了。

现在抱系统大腿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被临时想起的系统:呵呵,你猜呢?#

玉绝瞥了一眼帝辞。

又看了一眼怀中正在慢慢消散的令狐兰,剑眉微蹙。

她身上有离天剪的气息,她偷了他的东西?她还被天炫环束缚,她上天庭和新晋飞升的瑶倾城打了一架?

有趣!

当真有趣!

玉绝冷漠的眸子划过她面容,直到,令狐兰渐渐消散的眸子对上了玉绝似喜似悲的眸子。

玉绝的心骤停了。

他修长的手指变出一颗养魂珠,珠子乍一出现,便将令狐兰残余的神魂吸了进去。

令狐兰蜷缩在珠子里,微缩成一个小小的人影,峨眉如画,红唇点绛,眼眸微闭,自有动人神色。

玉绝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并不明白为何这样做,只是这样做,让他心安。

他抬头看了一眼晕倒在台上的帝辞,手指轻抬,凌空虚点了一下,一个红点立刻在帝辞双眉之间出现,等帝辞践约自毁庙观后,红点会自行消失,不然,那便是他爽约的明证。

在他从高台飞出,避开令狐兰时,帝辞便已经输了。

不能佑己,何以佑人?

忙完这一切,他招了招手。

一座鬼轿凭空出现,四周饰以黑莲鬼纹,数盏黑莲鬼灯晃晃悠悠在空中出现,如有无数人在提灯照明。

玉绝上了轿,鬼轿晃晃悠悠飘在空中,缓缓离去,不过片刻间,已离开了鬼蜮。

……

瑶倾城是被疼醒的,并非被雷劈的疼,而是被心口的疼给疼醒的。

她猛地睁开眼睛,眼泪情不自禁的流了下来,她能感觉到,她的先天法宝天炫环被人震碎了。

她又惊又怒,鬼物敢尔!

她一急之下,吐出一口鲜血,又晕了过去。

帝君知道后,沉默良久,只嘱咐了一句,好生看顾,便再无话说。

他早已查明,一只鬼物溜入天庭,按理他该向鬼蜮讨个公道才是,只是那鬼物有离天剪,离天剪是玉绝的东西。

他不想面对玉绝,有心理阴影。

瑶倾城整整休养了月余,才好了起来。

好了之后的第一件事,自然是杀入鬼蜮,找出碎她天炫环害她大失颜面的鬼物。

她乍一出现,惊的众鬼四散奔逃,惊动了鬼蜮鬼仙。

这个世界的神鬼是独立的,神界并无号令鬼蜮的能力,鬼蜮自成一体,鬼帝,鬼仙,鬼君各司其职,鬼神不通,但也向来互不侵犯。

瑶倾城不知收敛神光,乍一出现,无数鬼魂便魂飞魄散,众鬼官怒了,真当我鬼蜮无人?一个初飞升没多久的神官也敢挑衅我鬼蜮?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关键时刻,鬼帝叫停了。

一个卷轴上记录着锦栖的详细信息飞到了瑶倾城面前。

瑶倾城已做好大战一场的准备,众鬼管却鸣金收兵,卷轴示好?幸福来得太突然,她一时间猝不及防,她发了一会儿懵,冷哼一声,咬咬牙,伸手拿过卷轴,打开看过后,道了一个“谢”字,头也不回的返回天庭。

鬼帝目送她背影远去,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众鬼官不解,“鬼帝,何故如此?”

鬼帝摆了摆手,不愿回答,只是目光透过千山万水,却看向了鬼莲山,那里是玉绝居住的地方。

玉绝并不住在鬼蜮。

他堕入鬼蜮,鬼帝欢喜,却也防备。

那场玉绝与天庭的大战,便是对鬼蜮的投名状。

鬼蜮认可了玉绝,但玉绝是独立的存在,并不受鬼帝号令,

从他的住处鬼莲山,便可知道,他对抗天庭,但不代表顺服了鬼蜮,当一股力量,世间最高存在都无法操控时,那这股力量就变成了危险的存在。

玉绝明白这个道理,却并不打算遵循。

此时。

他看着养魂珠里神魂渐渐滋养过来的令狐兰,心情一点一点变好。

七七四十九日,令狐兰的神魂终于修复了。

她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住在一个球里,一只大眼珠子猛然出现在了球外。

擦!

吓死鬼了。

玉绝嘴角微扬,她惊恐的表情取悦了他。

他勾了勾手指,令狐兰晃晃悠悠的出了养魂珠,乍在他面前现身,玉绝红艳的唇轻轻吐出两个字:“好丑!”又一指头将令狐兰弹飞到了养魂珠里,重新缩小成了一个小小的人儿。

被掀飞的令狐兰笑容渐渐消失。

what??

好丑?

她被那个大眼珠子嫌弃了?

你个颜狗。

姐的精神境界约等于苏格拉底+柏拉图+亚里士多德,甩你一百八十条街。

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句话,“放我出去!”

声音才出口,居然如蚊子叫,令狐兰立刻惶恐了。

不过,好在玉绝听到了她的话,笑道:“等你变美了,不污了我的眼,再放你出来。”

令狐兰:“……”

污~了~你~的~眼~

令狐兰内心是崩溃的,你这么自恋,会被打屎的,你造吗?

她瞬间对玉绝的好感度降为零,所有嫌弃姐丑的,男的诅咒你长大咪一咪,女的诅咒你长大J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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