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皇帝一脸惊恐的看着皇后:“你说什么?”

“陛下!”皇后掩口而笑,目光诡异,整个人变得妖妖佻佻。“白日宣淫,那是昏君才干的事。”

昏君!

皇帝震怒,推开几步,冷声道:“宣陈天师。”

皇后再次被驱鬼了,这一次还是当着众人的面,皇后披头散发,被陈天师贴了一身符,喷了一脸血才消停下来。

忙活完这一切,陈天师晕倒在地,不省人事。

睡梦中,他见到了一个女子,那女子虽眉目如画,却另有一股英气,浑身上下金光闪耀,这种组合分外诡异,这说明,这女鬼至少行了千百载的善事,这是一只善鬼,但善鬼又怎么会害人?

陈天师冷声道:“你是何方鬼怪,何故附在皇后身上?”

“天师难道看不出来?”令狐兰轻笑一声,“皇后与我有十世情缘,她生是我的人,死时我的死鬼,请你为皇上另选皇后。”

“皇后已转世为人,与你即便有情缘,你也该待她薨逝后再到鬼蜮论一论公道,不该在阳间害人,难道你不怕鬼帝追究,你再无轮回之机?”

令狐兰好整以暇的取出来一朵鬼莲花拿在手上把玩,回眸笑道:“你觉得鬼帝会追究我吗?”

陈天师乍见鬼莲便变了脸,他虽是人间天师,但能驱鬼的自然认识一些鬼怪精魅,鬼蜮的事知道一二,玉绝的名字即便在人间也是响当当的。

最重要的是,就算没有玉绝,他也打不过这只女鬼。

他略一思索道:“我虽是天师,但帝后情深,两人幼年时便相遇相知,说服皇帝另选皇后并非易事。”

“不用你操心,我去说服。”令狐兰大包大揽。

陈天师很是怀疑:“你害陛下性命,乱一国气运,是要受天谴的,就算你身后是玉绝鬼尊,我也要与你一战。”

令狐兰:“……”男主大人的气运好强大,走到哪里都有忠心护主的,她笑道:“你想多了。”姐只是想给他换个皇后而已。

最终,令狐兰和陈天师达成协议,只要皇帝不碰皇后,她保证再也不出现在皇宫中。

陈天师大梦初醒,眸色复杂,问了身边的人,知道皇后已被安顿回寝宫,他暗叹一声,从今天起,皇后的寝宫要变成冷宫了。

他正在想着如何措词说服皇帝,皇帝已经来请他了。

正德殿。

皇帝眉头紧皱,陈天师垂手侍立一侧。

半晌,皇帝开口幽幽道:“天师,朕问你,梦中之事可否当真?”

“回避下,寻常人梦中事十有八九不是真的,但帝王受天地庇佑,常能梦到非常之事,古有武昭王梦见仙姑传授治国之术,近有元诏灵皇梦见凤凰出生地从而遇见灵后,可见帝王之梦不可以常理度量。”陈天师按下心中讶异,略一思索,认真答道。

皇帝点了点头,语中含着冷厉之意,“朕要重新选后,天师以为如何?”

陈天师瞬间领悟了,皇帝早已动了心思,但另选皇后乃是大事,必须有一个合情合理的的理由,皇帝这是在让他找理由,他立刻开口道:“皇后与皇帝虽八字相合,但皇后天生阴体,易招邪魅,的确不适合做后宫之主。”

“甚好!你退下吧!”

陈天师道一声告退,小心翼翼的退出了正德殿,抹了抹头上的汗,皇帝能那么快下定决心换皇后,除了这两次的驱鬼事件,恐怕与那女鬼是分不开的。

没多久。

废后诏书便下来了,理由乃是皇后病重,自愿退居贵妃之位,请迎自家二妹婉仪入宫主理后宫之事。

一门二后,这是无上的荣耀,皇后被废的事也无人追求了,皆大欢喜。

新婚夜。

皇帝还有些阴影,他愣愣的看着红盖头想起了那日做的梦。

梦里,还是他与婉容相遇的一幕幕,只是多了一双一直追随这他身影的眼眸,便是婉仪。

梦里,他与婉容花下相遇,婉容娇憨的问他。“哥哥,这是什么花?”

他说,“海棠花!”

因着是梦,他看见了躲在他身后柱子那里,看两人一起玩耍,一脸羡慕的婉仪。

再往后的梦境,大抵也与此相同,他的目光里是婉容,婉仪的目光里全是他。

直到那日,大红花轿抬走了婉容。

婉仪被罚跪宗祠,因为她对祖母说,“此生不嫁。”

皇帝有些动容了。

选婉仪为后,有大局为重的情非得已,有不得不正视皇后被鬼上身的无可奈何,更有些许对婉仪的怜惜。

因着这怜惜,婉仪入宫了,成了他的皇后。

皇帝鼓足勇气掀开了盖头,盖头下婉仪面容含笑,眼角含泪,没有那吓人的诡异的笑,他终于放下心来。

后面的一切顺理成章,没了令狐兰打搅,礼顺顺利利的成了。

拜见太后,接受后妃朝拜。

婉仪成了真正的皇后,与皇帝伉俪情深,夫妻情重,除了有人暗暗嘲笑她有一个被鬼附体的姐姐,几乎没有别的不好。

她的人生圆满了。

自幼心愿一朝达成,她做梦也不敢想,总以为自己将在祠堂暗度终身,没想到,居然峰回路转,成了后宫之主。

这一切细想之下,依旧不可思议。

与皇帝情好时,她也曾战战兢兢的问过皇帝,为何娶她入宫?

皇帝看着她,道:“朕迎娶婉容时,你在做什么?”

婉仪愣了,跪倒在地:“臣妾不敢欺君,那日,臣妾犯了过错,被罚跪在宗祠里。”

“你犯了什么过错?”

“臣妾……”婉仪咬咬牙,狠心道,“臣妾冒犯了祖母,说此生不嫁。”

“哦?”皇帝心动了,“为何?”

“臣妾心里只有陛下,只愿侍奉陛下身侧。”婉仪抬起头,已泪流满面,这种话从皇后口中说出,多少有些不庄重,但心情激荡之下,她已顾不得了。

皇帝心里最后一丝疑虑放下了,看来他选错了命定之人,才会有鬼魅缠着婉容,原来他的命定之人是默默藏在身后的婉仪,婉容明明知道,却从未告诉过他,任由自家妹妹容颜憔悴,若非他梦中知道,婉仪岂不是一辈子枯守宗祠。

人心,当真狠毒。

“你起来吧,你所说朕都知道。”皇帝亲手扶起她,自此后,待她如珍如宝。

婉仪的心安稳了,从此稳坐后宫主位,再也没有人能动摇,即便她有一个被鬼上身的姐姐。

不过,这个姐姐,很快也没有了。

没多久。

皇帝宣布贵妃病重薨逝,以皇后之礼厚葬。

婉容被送回了家,但嫉恨之心根深蒂固,没多久,她便偷偷出府,投往敌国,没了令狐兰搅局,她后面顺风顺水,一路奋斗,成了敌国之后,她的信念就是,皇后只能我来当,至于皇帝是谁?我想让他是谁就是谁,敌国的朝政,被婉容把持了。

……

令狐兰滞留凡间,看着这一段段事情发生,终于松了一口气,拆CP成功,看你们夫妻没有合体,还怎么攒功德,飞升天庭。

刚转身,令狐兰就看到了凭空出现在自己身后,一脸似笑非笑的玉绝。

令狐兰气息一窒,这个表情真不可爱。

玉绝伸出一只手,“拿来!”

“什么?”姐的小可爱!

“你说呢?”玉绝一记眼刀,令狐兰快晕了,离天剪,鬼莲花,七妙竹,鬼莲灯一样一样交了出来。

“喏,就这些了。”令狐兰笑吟吟的看着玉绝,这么小气哦,小心你以后都是我的。

“还有一样。”

“什么?”

“你!”

令狐兰羞红了脸,她这是被撩了吧?玉绝终于察觉出她的与众不同,开始对她动心了吧。

玉绝微微一笑,不理她,从容的拿出一只铃铛。

令狐兰的自恋还没持续三秒,便黯然消失了,尼玛!居然还是想囚禁姐,你个囚禁狂魔。

是的!

玉绝想了想,还是把令狐兰关在身边才安心,省得她从他眼皮子底下溜了,既然不能控制住自己不动心,那么就把她放在身边,直到有一天习惯了,再也不会动心。

他手指轻勾,令狐兰不由自主的朝她飞去。

令狐兰内心相当崩溃,尼玛,这个位面的维棠,武力值爆表啊喂!

“停,别再我把收进去。”收进去了,以后我们怎么啪啪啪?

玉绝不听。

令狐兰鼓足勇气,使出杀招,周身涌起鬼雾,遮住了众人眼睛,身上衣服轰然迸裂,露出了红果果的娇躯。

“看了我的身子,以后,就是我的人了。”她手指轻勾玉绝下巴。

玉绝惊得目瞪口呆,辣眼睛啊。

他手指轻点,一套衣服穿在了令狐兰身上,又一弹,令狐兰再次被弹飞了。

玉绝松了一口气,真是,鬼物!

令狐兰穿着玉绝的宽袍大袖这一次飞的很远,很彻底,可见玉绝真的恼了。

她怨念极深,厉害了,姐的棠,这一次居然想当万年单身狗,你得问过姐的小皮鞭同不同意。

等落地时,她已飞到了女主大人的国度,回鬼莲山,用飘的都要好多天。

万万没想到,有一天,她也走上了漫漫追夫路,好心疼轻飘飘的自己。

T_T~

这一日。

令狐兰正在路上飘着,一道神光从天而降,落在她跟前,“大胆鬼物,竟敢坏了倾城仙子与南宫神君俗世姻缘,本君受倾城仙子之托来降服你,还不快快受死。”

令狐兰:“……”囧,这种台词,姐凹不来。

拦路之人,令狐兰认识,正是证道台上与玉绝斗法的主战之神帝辞,帝辞眉间的红点已经消失,看来已经践约,毁了自己在人间的庙观,由此可见,此时的帝辞……很穷!!!

怪不得能被女主大人收买,→_→~

“开个价吧,瑶倾城给你多少功德?我给你双倍,你去把她揍一顿。”令狐兰笑道。

帝辞怒了,“胡说八道,满口胡言,”虽然很心动,但作为一个正义的神,他不是那么容易被收买的,“受死!”帝辞手中长刀挥下,气势撕裂长空。

令狐兰不敢硬上,要命的凡人劫啊!还姐武力值来,锦栖巅峰时,一个能揍你这样的十个,她迅速闪到一边。

帝辞一刀劈下,山崩石裂,飞灰四溅。

第二刀又横劈了过来,令狐兰只好往上飞,又险险避了过去,这一刀周遭的空气都被劈裂动荡了。

第二刀未绝,第三刀已经劈了过来,这一下令狐兰无论如何都无处可避了,她果断往自己身上贴了一张条。

【乾坤大挪移】

出来吧,姐的棠!

“噌”的一声。

玉绝黑着脸凭空出现在了令狐兰的地方,迅速接下了帝辞的第三刀,修长的手指轻点,一朵轻飘飘的鬼莲花,碰上了帝辞的长刀,火星四溅,帝辞被震退了好几步,一脸惊恐的看着玉绝。“你怎么会在这里?”

玉绝目光冷冷扫过令狐兰,令狐兰此时正站在他适才观战的地方,一脸职业假笑。

令狐兰:“……”不怪姐,姐以为你躲在鬼莲山,没想到你居然暗搓搓的跟踪姐,囚禁狂魔。

#看戏的系统:啥锅配啥盖,坑夫专业户,专注坑夫一百年不动摇。#

令狐兰上次被玉绝抓住时,火速给玉绝贴了个条,以防万一。方才被帝辞砍时,她实在无路可走,本想着赌一把,看【乾坤大挪移】超长距离下是否生效,万万没想到,玉绝居然就在旁边观战,来的如此迅速。

玉绝没理令狐兰,向帝辞开口道:“帝辞神君居然如此有闲暇,下凡收鬼。”

帝辞老脸一红,恶狠狠的瞪着玉绝,还不是你害的。“驱鬼伏魔,辟邪除秽,是我神界中事,本君受人所托,驱此鬼物,与你有何干系?”

“有关!”玉绝轻轻一笑,天地增色。

帝辞脸色微沉,“有何关系?”

“她是……我的!”一枚小号鬼莲花悄无声息的飞到了令狐兰身边,“啪!”在她眉心盖了一个印戳。

令狐兰懵了,尼玛!

居然给姐盖章!!!

那感觉,就好像给骡子身上烙印,狗狗撒尿圈地盘一样。

她摸了摸眉心,怒了,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维棠,姐要跟你分手,散伙散伙。

帝辞冷哼一声,“强词夺理!”

玉绝笑道,“那又如何?”盖了令狐兰的章,玉绝心情很好,被算计的不痛快淡多了。

帝辞一言不发,收了大刀,迅速消失,他的内心泪流满面:他打不过玉绝。

令狐兰怒目圆睁,“为什么往我头上盖章?”

“你说呢?”玉绝笑颜如花,是谁先往本尊身上贴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喜欢我?早说,你就算在我身上盖满草莓印,我也没意见。”令狐兰说的恶狠狠。

#无语的系统:一言不合就开车,好污~~~你想得美!#

玉绝美颜微红,这鬼物,真是百无禁忌,好想一指头弹飞她。

他面上勉强保持镇定,一言不答,手指一捏,将令狐兰封了嘴。“这是惩罚,下次再乱说话,七窍都封了。”

令狐兰:“……”有本事用嘴封了姐的嘴,你给姐过来,姐要休夫,休夫!

内心有一万句标准国骂飘过,却一句话语也说不出,那感觉真是哔了一万条二哈,如果目光能杀人,玉绝此时一定被万箭穿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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