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人间的战争没了鬼神的参与,终于落下了帷幕,一个长长的和平期到来。

这一切,令狐兰和玉绝已无暇去管,两个人抢了一大堆法宝回了鬼莲山。

到了山脚下却懵了。

他们的鬼莲山呢?

山上的鬼莲花,七妙竹呢?

两个人看着眼前的废墟,面面相觑。

他们的鬼莲山在神灵气的冲刷中也被毁了,既然山被毁了,那就去……

借山!

……

天庭。

神殿。

帝君看着下面齐刷刷告状的众多神官心情很复杂。

“启禀帝君,您刚刚赐给小神的玉昆山,我才把洞府布置好,就被玉尘和玉绝上神给抢了,请帝君为我做主。”

告状的凌薇真君一脸愤怒,他最生气的是,他刚开始布置洞府时,那个该死的玉尘上神还夸了他几句洞府修建的好,提了不少改进意见。

结果,洞府刚盖好她就抢了去,实在是岂有此理。

如今想来,玉尘上神给他提的意见,完全是想让他盖得更合她的心意。

他堂堂神仙居然成了盖房的?

当真无耻!!

“启禀帝君,请您为我主持公道,我辛辛苦苦养育了几千年的清萍花,玉绝上神说移就移去了,为了养花,连我的莲花池也平移了去,硬是给我留下个大坑,这可真是太不像话了。”

“启禀帝君,玉尘上神太不讲理,我养的凤鸾,本来好端端的待在我的庭院,玉尘上神用吃的诱骗,用缚绳索捆住了嘴,硬是给偷走了,那鸟从还是蛋的时候,便养在身边了啊。”

“启禀帝君……”

乌泱泱十几个人告状,有人丢了花,有人丢了草,有人丢了树,有人丢了宝瓶,有人丢了装点之物。

帝君每听一人告状,心中的怒火便增了一分,终于,他爆怒了。

“玉绝、玉尘上神,为天庭出人生入死,毁了裂神碑释放神灵气,为天庭带来这许多法宝,为你们增了无数寿元,取你们些许身外之物,有何不可?做人该知恩图报,饮水思源,今日之事,本帝既往不咎,以后不许再提。”

正说着,一人来报。

“启禀帝君,玉绝上神方才取走了您的万古长青藤,说用来做秋千极好,小神阻拦不住。”声音越说越小,显然是怕的。

万古长青藤是神界至宝,可做缚绳索,可入药神丹,可起死回生,他居然拿来坐秋千?

真是岂有此理!

帝君的怒火滔天而起,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片刻后,他咬牙切齿道:“无碍,送给玉绝上神。”

众人:“……”

天庭完了!

相比天庭众人的小气,鬼帝便大方的多,送来了各种物品,终于将硕大的宫殿给填满了。

经过一个多月东挪西移,一个美轮美奂,竹苞松茂,雕栏玉砌的宫殿大功告成。

令狐兰从未如此满意过自己住的地方,简直是古典与时尚的结合体,美观,大气不足以形容。

#呵呵哒系统:整个天庭鬼蜮的奇珍异草都快被你搬空了,能不美吗?

令狐兰(傲娇脸):功夫不负有钱人,只要功夫高,要钱有钱,要物有物。#

天庭和鬼蜮初步达成和解时,关于如何对待令狐兰和玉绝,帝君神殿上经过无数次的争论。

有人说,两人私自盗取裂神碑,其罪当诛。

还有人说,两人毁了裂神碑,释放了神灵气,不然裂神碑屹立天地日久,迟早将神界的神灵气吸光,恐怕将来都无人能飞升,功过相抵,罪不至死。

鬼帝目的达成,对玉绝和令狐兰倒有几分香火之情,冷笑道:“他二人毁了裂神碑,得到的好处岂能少了,恐怕在做诸位无人能打过,不信大可一试。”

此言一出,众人都哑火了。

帝君冷哼一声,心中虽不服气,但终究也不再言语。

偌大的宫殿,一时间冷场了。

道德星君笑道:“鬼帝言之有理,但两人毕竟在天庭犯下大错,若不惩戒,有失天庭威严,我以为,不如派人前去一探究竟,若玉绝和玉尘上神果然功力大增,说明乃是天地钟情之人,我们自当顺从天意,以往罪过,既往不咎,还该还他二人上神之位,若不然,则他二人天地不容,我们自该秉公论法,惩恶扬善才是。还望帝君圣裁。”

这个方案深得众人欢心,纷纷赞同。

帝君点了点头,看向了鬼帝。

“装腔作势,假仁假义。”鬼帝冷笑一声,白眼一翻,回了鬼蜮。

帝君不以为意,点兵点将派了人去,点到的第一个人便是出主意的道德星君。

道德星君张口结舌,连忙推辞。

帝君大手一挥:“哎,星君脑子灵活,这种大事随机应变非你不可。”

“……”道德星君心肝疼,很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另一个倒霉蛋是帝辞,无他,帝辞是主战之神。

帝辞运气奇好无比,刚从凡间回到天庭,便被一股浓郁的神灵气一冲,功力大增。

在天庭与鬼蜮的较量中,他首当其冲,立了不少汗马功劳。

挑战玉绝和玉尘两个煞神,自该用帝辞这样的大将。

帝辞心中奔过一万头草原马,他宁愿挑战鬼帝,也不愿去挑战那两个,心理阴影面积太大了……

然鹅……

帝君拿定的主意,谁也左右不了。

于是……

帝辞和道德星君浩浩荡荡得带着人去了鬼莲山。

入眼所见,不由愣了。

两人正在搬山,清理废墟,见了众人兴奋不已,令狐兰招呼道:“快来给本座把这山搬了!!!”

道德星君和帝辞面面相觑,让我们搬山?

把我们当丫鬟仆役使唤?

真是岂有此理。

再说了,谁不知道鬼莲山其重无比,乃天下至阴至重之物,大力神来也只能搬得动山上的一块巨石而已。

让我们搬山,做梦!

道德星君清了清嗓子,含笑道:“两位上神毁了裂神碑,为天庭立了大功……”

“所以,帝君派你们来为本座搬山?”令狐兰掏了掏耳朵,打断了道德星君的长篇大论。

“啊!非也,非也,帝君乃是……”

“想主动退位,让玉绝做新的帝君?”令狐兰再次打断。

道德星君憋红了脸,这位还真敢说,他到底造什么孽,非要来当说客。

帝辞怒了,笑道:“哼,打赢了我,我自然为你搬山,否则休想。”他目光盯着玉绝,显然将玉绝当做对头。他如今是天界第一人,除了帝君鬼帝,还没有怕过谁,早已不是昔日吴下阿蒙。

玉绝笑了,看了眼令狐兰道:“山中无聊,想不想看杂耍?”

“想!”

帝辞黑了脸,真视天下鬼神为无物。

片刻之后。

帝辞想打自己的脸,已经在他手下败了无数次,为什么还不长记性?

玉绝并没有亲自动手,他只是扔出来一把扇子,那扇子窜来窜去,逼得帝辞不得不转圈才能堪堪避过。

“转圈看腻了吗?”

“腻了。”

“那换一个。”

又扔出来几个个金光闪闪的圆圈,扇子上蹿下跳,逼得帝辞在圈里钻来钻去,那模样还分外好看。

“帝辞,真看不出来,你身段很柔软嘛!”令狐兰适时火上浇油。

帝辞:“……”羊驼,羊驼!

众神兵神将的内心是崩溃的:法宝还能这么玩儿?

纷纷看向了道德星君,道德星君摇了摇头:看看再说。

又等了片刻,众人沉默了。

再也不提支援帝辞的事,因为,玉绝的法宝向不要钱似得往外扔,他们已经眼花缭乱了。

星空锤。

日月锥。

风火雷鸣旗。

噬魂宝葫。

……

哪一样不是天地奇宝,哪一样不是一出来便要引起诸神争夺,他就这样随随便便扔出来逗人玩杂耍?

考虑过法宝的感受么?

相比于他二人的法宝,他们抢来的法宝都成了残次品,众人内心涌起一股酸涩,感觉自己好穷!

帝辞忍不住大叫:“停!我搬山!”

玉绝和令狐兰相视一笑。“我看好你哦!”

于是……

诸神兵神将纷纷放下武器,老老实实的开始搬山。

鬼莲山上被神灵气冲开了几条巨大的缝隙,因为它太过沉重,并没有向别的山一般山崩地裂,灰飞烟灭,反而留下了无数石头废墟。

令狐兰很喜欢鬼莲山旧址,但重新修整太过麻烦,不如直接搬座仙山来的痛快,他二人正愁这是个大工程,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一帮干活的,既然如此,当然恭敬不如从命。

令狐兰毫不客气的使唤起众人。

“那里还有一块,别偷懒,用法术搬啊!”

“拿出吃奶的力气啊喂,来,帝辞你示范一下。”

“道德星君,我看你身子骨还很硬朗,也来搬一搬吧,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天,这力量是地。”

众神:“……”求你别再唱了,再唱我们就罢工。

磕磕绊绊,鬼莲山终于被清理平整了。

众人走出鬼莲山时,精疲力尽,好像被啪啪了一百遍啊一百遍。

众神:“……”以后再也不来鬼莲山了,打死都不来。

令狐兰目视众人远去,那张恢复两人上神身份的谕旨,化作片片灰飞消散在空中。、

能证明自己是谁的,永远是自己!

有了住所。

令狐兰和玉绝安安心心的在鬼莲山住了下来。

两人闲暇时喂喂鱼,逗逗鸟。

初时,天庭众人还担心两人哪天不高兴了打上天庭,然鹅……并木有,两个人除了把天庭当做后花园,不时过来散散步,几乎没有什么异动,渐渐的整个天庭的人也松懈了下来。

那是午后的一天。

令狐兰和玉绝信步走到了鬼蜮,一个鬼官见了两人兴奋的迎了上来,“见过两位上神。”

玉绝点了点头,两个人随便走走。

鬼蜮轮回道的人依旧很多,一个接着一个鬼魂等着转世轮回,人群中令狐兰看到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瑶倾城和南宫墨,两个人正一脸茫然,无知无识的游荡在队伍中。

鬼官机灵,知道令狐兰与两人之间的恩怨,低声道:“启禀上神,那两位不知为何废了一身神力,伤了魂魄掉了进来,如今等待轮回,依上神之见,他二人该如何处置?”

令狐兰轻嗯了一声,没有回答。

她目光盯着二人身上的月老红线,已经断了。

想来两人还是逃出了裂神碑,只是气运并不是无穷无尽,二人终究伤了神魂,被劈断了姻缘线,即便重新转世投胎,再也不会相遇在一起。

造化已经给了他们宿命,她没必要再掺和一脚。

“上神,他二人魂魄受损,即便投胎也非痴即傻,不如将他二人押入鬼牢……”

“不用!随他去吧!”

鬼官微微有些诧异,他可是没少听说,眼前这位和那两位在天上人间打的不可开交,现在怎么这么大度。

令狐兰瞥了他一眼,看透了他心思,淡定的说了一句让鬼官记忆犹新的话:“本座大度!”

“……”

噗!鬼官觉得自己膝盖中了一箭,这不是他认识的玉尘上神。

看完了故人。

令狐兰和玉绝出了鬼蜮,回了鬼莲山。

两个人夫唱妇随,感情分外好,活成了天上人间的模范夫妻教科书。

天上事人间多有贤能知。

两人在人间也多了许多信徒,立了二人的塑像,新嫁娘出嫁前,一定要到两人塑像前拜一拜,求一个夫唱妇随,鸾凤和鸣,火热程度比月老庙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飞来横福令狐兰表示并不想要~~~

两个人活了几千年后,有一日,玉绝望着令狐兰道:“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令狐兰长吁一口气,“你初次见我时,有没有什么感觉?”

玉绝回想起那日证道台上,她从天上掉了下来,那情景仿佛昨日,每每想起都忍不住唇角微扬。

他冷清冷性,厌倦了天庭束缚,也看出天庭未来没有希望,才会反出天庭,在鬼蜮找答案,但万万没想到在鬼蜮会得到那样一个惊喜。

“只想把你关起来。”玉绝红唇轻吐。

令狐兰气息一窒,恼怒的等着玉绝。

擦!

囚禁狂魔!

“为什么?”

玉绝心口一痛,为什么?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她的眼睛自然而然就想这样做了,仿佛出自灵魂深处的本能。

“天性?”

令狐兰笑了,才不是天性。

良久,良久。

令狐兰红着脸蛋吞吞吐吐道:“我有一套功法,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练?”

玉绝看着她脸上可疑的红晕,心中涌起不妙的感觉,能让她的脸上起红晕的一定不是一般的功法,他点了点头,笑道:“好!”

于是……

令狐兰小心翼翼从怀里拿出来一本功法。

看了名字,《阴阳和合双修秘笈》,玉绝的脸蛋忍不住红透了,真是太羞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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