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无妨!”

众人见无法劝住,纷纷往门外涌去。

红尘却停了脚步,平静道:“摄政王稍等!”

令狐兰停了脚步。

红尘急忙从一处药箱中取出一身干净的白衣,和白布。

“摄政王将这个换上吧,白布掩住口鼻,方才众位前辈说的,并非危言耸听!”

“好!你帮本王换!”令狐兰兴奋的眸子都闪着光。

红尘愣了愣,把白布往她怀里一塞。

“摄政王赎罪!病人情况变化莫测,贫僧需赶紧过去才是!”

说罢,急匆匆快步去了。

令狐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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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给你跪下唱征服!

令狐兰怨念极深,随她来的贴身宫女,忍着笑,忙从令狐兰怀里接过衣服,替她换上。

这几年接触下来。

宫女们早就知道摄政王看起来杀伐果断,运筹帷幄,但其实心肠极好的。

不然小皇帝不会对她那么亲近。

陛下虽然年幼,但心里却极其敞亮。

而且,这么多年摄政王无一个侍君,小君,旁的王府哪个不是超了礼制,想方设法的纵情声色。

只有摄政王,这些年来,只心心念念着红尘法师一个,从皇宫追到了宝光寺,又从京城追到了虞城,红尘法师却是一心向佛,待摄政王的情谊恐怕比普通病患多不了多少。

连她们也忍不住要为摄政王掬一把同情泪。

“摄政王,好了!”宫女笑吟吟道。

令狐兰点了点头,安抚了下自己的小心心。

没关系,我们的口号是:脸皮没有最厚,只有更厚!

做好了心理建设,她大踏步的去了。

病房里。

众大夫围着病人各种翻眼皮,摸胸口,把脉!

那个男子脸都羞红了。

虽说,医者眼中无男女,可是他的眼中有啊。

这辈子,估计是被女人摸得最多的一次。

众大夫摸完了,纷纷点头。

“病症的确轻了许多。”

“不知道旁人身上怎么样?会不会也有效果。”

“再熬几幅药来试试就知道了。”

“红尘法师,你意下如何?”

“熬好的药,还有多余。”

“太好了,快,咱们分头去多试几个人就好了!”

立刻,便有各自的医童在小沙弥的带领下,将药分发了下去。

众人焦急的等待着效果。

令狐兰随意找了个板凳,不声不响,不吵不闹的看着红尘忙来忙去。

很快。

一幅幅汤药下去,众人各自守着一个个病患,目不转睛的盯着看效果。

“李大夫,我这个有效果。快来看看!”

众人立刻涌了上去!

“果真如此!热退了。”

“红斑也正在退!”

“快来,我这里的病人病情也减轻了,这人已经病了一个多月!”

“我这里也有效,这人病了半个月了。”

一时间,众大夫忙极了。

这里看看,那里看看。

药在病情轻的病人身上有效,在病重的人身上也有效果。

这说明,这药有用!

他们找到了治疗瘟疫的方子!

这是能在史书上留名的佳话。

“老天保佑!终于找到了方子,大家有救了,”

“虞城百姓有救了!”

“苍天有眼,呜呜!”

有人忍不住落泪,这些时日,他们太累,太苦了。

只怕自己熬不住先倒下了,万万没想到,今日终于有方子出来了。

“是红尘法师的功劳!红尘法师试出了这方子!”

有人说了一句。

众多医生互相看了一眼,不约而同郑重的向红尘鞠了一躬。

“红尘法师医者仁心,请受我等一拜!”

红尘面上不悲不喜,坦然受了这一拜,郑重的回了一礼。

“诸位前辈言重了,这是贫僧该做的,”

众人欢喜不已。

“红尘法师,既然方子已经出来了,咱们还是尽快多熬些药,给百姓们分发下去才是。”

红尘默叹一声。

“只怕有些难度!”

“怎么?”众人有些惊讶,方子出来,熬药便是了,有什么难度。

有经验的老大夫却是面色一沉,大概知道了原因。

红尘默默从怀里取出方子,递给了一个老大夫。

那老大夫伸手接过,看了一眼,也沉默了。

其余人伸手接过药方,看了之后哑然了。

众人面面相觑,这方子还真不是普通人吃得起的。

令狐兰笑道:“怎么了?”

贴身宫女忙上前从众大夫手中接过药方,令狐兰一看。

药方上其余药物都是寻常药物,唯独最后一个添加的是黄金(熟金金箔二两)

令狐兰:“……”

黄金中含有许多杂质,未经过提炼的叫做生金,提纯过的叫做熟金。金箔的意义又不同,金箔是熟金中的熟金,提纯纯度已经极其高。

以目前禹国的国力和提纯技术,治好这虞城数万百姓,差不多要举国之力才能供得起这许多金箔。

她目光幽幽的看着红尘。

果然,姐的棠在哪个位面都炒鸡费钱。

随随便便出了一个方子,竟然都要姐倾尽国力。

真是败给你了!

她叹了一口气,暗戳戳的想,要不要用方子要挟红尘陪睡?

睡了之后再给金子?毕竟,姐都快抑郁成疾。

#系统神之蔑视:他是和尚,不怕被佛祖用雷劈?

令狐兰豪情万丈:怕什么,牡丹花下被雷劈,做鬼也风流。

系统:好色是病,得治!#

“无碍!”令狐兰站起身,“这是在救陛下的百姓,这金箔自然由朝廷一力供应!”

众大夫激动了。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摄政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连在病床上躺着的病人,也挣扎着下了床,跪在地上。

他们此时才知道,坐在这里的贵人竟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

“谢摄政王救命之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摄政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四周颂声四起,令狐兰却只看着红尘。

红尘笑了。

眉宇间全是放松,欢喜。

他深深的鞠了一躬。

令狐兰走到他跟前,也鞠了一躬。

红尘慌了,红了脸,忙往一边闪了开去。

“贫僧不敢!”

众人:“……”

摄政王你也太猴急了。

众目睽睽之下,就这么急着拜堂成亲?

令狐兰一头黑线。

你们的思想怎么这么复杂。

本王只是想感谢他救了虞城百姓而已,你们真是污污污污……

#呵呵哒系统:谎话说的这么溜,你的钱包就不会痛吗?

令狐兰:别提钱,提钱伤心!史上最穷的一次!#

一个下午。

治疗瘟疫的药方出来了,陛下号令工匠打造金箔,用来制药的消息传遍了整个虞城。

这样的恩德,该记在小皇帝头上,毕竟,以后小皇帝恐怕要做禹国在位时间最长的皇帝。

有了钱。

有了药。

大夫的作用已经极其小了。

从虞城里招募了无数义工,主要的工作便是熬药,有许多医童看着,出不了差错。

尤其众人都知道,这药里面含有极其贵重的金箔,熬药的时候更是小心翼翼。

没多久。

整个虞城的瘟疫便被控制住了。

大夫们也腾出手来,专门应付个别病情复杂变化多端的患者,积累了大量的经验。

最后,更是集众人之力,出了一本针对瘟疫的医书,上面详细记载了本次瘟疫的起因,病症,用药情况。

医书写的极为详细,将众人的看法,思考过程,用药原理写的清清楚楚,对后世有许多帮助,成为一本传世千载的重要医学典籍,所有参与诊治的大夫,也因此在医学史上留名。

令狐兰在虞城待了一段时日,便被小皇帝三请四催的给催回去了。

给令狐兰的感觉是,小皇帝就像一个随时随地看着妈妈,不想妈妈谈恋爱的熊孩子。

她是揍呢,揍呢,还是揍呢?

离城之日。

举城的百姓自发的前来相送,从古至今,从来没有一个皇帝或摄政王肯到有瘟疫的城市来。

史上不乏有为了控制瘟疫,关闭城门,纵火焚烧了整座城市的皇帝。

瘟疫拖得越久,越容易扩散。

一把火烧了是最省钱省力的法子,毕竟,百姓可以生百姓,少了几万人也依旧不是大事。

本来,他们也是要等死的。

每个人心里都怀着怨念。

可是,大夫来了。

药材来了。

钱粮都来了。

很多人自愿的进入隔离区,朝廷待他们尽心竭力,他们也已经做好了一死了之的准备。

最后,摄政王来了。

疫方也出来了。

天不绝人。

他们有命活了下来,每个人都发自内心的感激陛下,感激摄政王,感激大夫们。

令狐兰看了一眼跪伏在地的百姓们。

那一刻。

内心是喜悦的,慎重的。

何德何能,受此相待。

人群中,一个老者颤颤巍巍的走过来。

在两个人的搀扶下,手上拿着的是一个万民伞。

侍卫举起刀剑将人拦了下来。

令狐兰下了步辇,亲自迎了过来。

那老者跪下,高举万民伞道:

“启禀摄政王,这是虞城百姓送给摄政王的万民伞,愿陛下万寿无疆,愿摄政王千秋鼎盛。虞城百姓生生世世追随陛下,追随摄政王。”

令狐兰双手接过万民伞。

心中动容至极。

她郑重的回了一礼,扶起老人家。

愿你们生生世世皆逢明主。

令狐兰走了。

在虞城百姓的欢呼声中走了。

出城时,她回头看了一眼众人,人群中,她并没有看见红尘。

自从上次不小心与红尘拜了堂,红尘便躲开了她。

即便不小心同席,也必定和尚入定,两耳不闻窗外事。

让令狐兰悔不当初,如果能回到那天,一定给自己俩老大耳刮子,告诉自己矜持,矜持!

#幸灾乐祸的系统:矜持?这玩意儿你没有?

令狐兰:给你个眼神,自行体会这是什么意思。→_→#

巫水国迎亲的马车,在路上折腾了一个多月,终于来到了巫水国国度望都。

马车在望都十里外,停了下来。

萧陵下了马车,远远的看着望都的城墙,内心感慨万千。

望都,我回来了!

姜昕薇,我回来了!

巫水国的礼官已经快马迎了上来,下马向萧陵行礼道:“巫水国礼官恭迎平南帝卿!”

萧陵点了点头。

他转身上了马车,队伍启动了,浩浩荡荡的向望都出发。

巫水国对战后的和亲相当重视,以凤后之下,贵君之礼,将萧陵郑而重之的迎入皇城。

重门深深。

走过一道又一道宫门。

萧陵被引到了一处宫殿门前。

清华宫!

大殿前。

巫水国国主亲自相迎,一一成礼,亲自送入洞房,掀去了萧陵头上的大红纱巾。

刹那,惊艳了!

“真天人之姿!大国帝卿当有如此容貌!”

萧陵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巫水国国主内心是喜悦的,本以为禹国一定会给自己一个冒牌货,但眼前这个即便是冒牌货,也值得!

不过,这名字不好!

平南帝卿!

“你为何叫平南!”

萧陵低眸想了想,道:“或许陛下想一路南下,平定四方,才赐了这封号给我。”

这是大实话,巫水国国主眸子动了动,有光彩一闪而过。

“你倒敢说!”

“不敢欺君!”

“哈哈哈哈!你不怕得罪了朕,失了宠?在这后宫中,人人都怕得罪了朕。”

“人人都想依附陛下,好在这后宫中谋得一席之地,不过我已死过一次,自然知道做自己是好的,若两情相悦,不讨好也自在,若一厢情愿,不过是煎熬罢了,死过一次,就想自己活的自在些!”

国主的眸子亮了。

“你死过一次?”

“是!”

“因何故?”

萧陵笑了,哀婉中自有通透。

“不死何以做帝卿,何以来见陛下?”

“你不愿意嫁给朕?”

“从前,从未想过,如今,想明白了,便愿意嫁了。”

“你倒坦白!你自己歇着吧!”

国主哼了一声,大步走了出去。

夜。

深沉。

随同萧陵一起来的禹国宫女,仍旧面无表情。

萧陵看了她一眼道:“我得罪了国主,你不怕吗?”

宫女声音沉稳。“摄政王说,一切听帝卿吩咐,帝卿开心就好!”

萧陵心一颤。

半晌,叹道:“睡吧!”

“是!”

宫女服侍萧陵歇下,一路车马劳顿,萧陵来不及多想心事,便沉沉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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