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如果系统只能给她选择这个身份,说明墨棠就在这附近。

令狐兰:墨棠在哪里?

系统又吭哧吭哧了半天:就在这附近。

令狐兰:……你意思你还不能精确定位到人?

系统:您呼叫的系统已经处于休眠状态,需要充值才能启动。

令狐兰:我去,装的一手好死。

她闭上眼睛,捋了捋剧情,现在过来的时间段是凌云已经上完了高中第一学期,现在是第二学期开学报名的时候,张惠香将凌云锁在屋子里,这已经是第三天。

在凌云的记忆里,这一天,她班里的班主任任老师会坐大巴专程来这小山村里,劝张惠香让凌云去上学,哪怕学校把学费全免了也行,可是张惠香不同意,免了学费有什么用,还有生活费呢,那一个月也得一百块钱,家里的小卖部谁看呢?

所以,张惠香果断的把老师骂了出去,那一天,凌云在屋里,从窗户的一角看见任老师面红耳赤,眼睛含泪的离开了她的家。

屋子里。

桌子上,放着饭,饭是昨天的。

凌云没吃,张惠香也懒得收拾。

褥子底下压着两块钱,那是凌云上个学期省吃俭用省下来的,本打算开学的时候用来买纸笔本子的。

令狐兰看着手里的两块钱,默了默:史上最穷的一次,没有之一。

她低叹一声,起床,走到门边。

门从外面被一把锁锁住,没有钥匙从外面打开,里面的人根本出不去。

令狐兰眉头轻皱,既然如此,就别怪姐化身拆家小能手了。哈!

#幸灾乐祸的系统:二哈附体。斜眼笑.jpg

二哈:咩?谁在呼唤本汪?#

令狐兰找了一把小刀,在门框的螺丝上拨拉了几下,再用力一拉。

“哗啦!”一声,门开了!

外面的阳光涌了进来,有如新生。

张惠香听到声音,拿着擀面杖过来,骂骂咧咧:“死丫头,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把门弄坏,昨天挨打没挨够是吧?看我不打死你!”

令狐兰冷眼旁观,同样是拿着擀面杖的妈妈,可是她知道兰妈是爱自己的,擀面杖绝舍不得落到自己的身上。

张惠香不一样,她会下死手打,直到觉得打够了修门的钱为止。

令狐兰举起了手里的削笔刀。

“别过来,过来我就死给你看!”

张惠香看着架子令狐兰脖子上的小刀,只愣了一下子,就毫不犹豫的挥舞着擀面杖劈头盖脸的打了下来。

“你还敢威胁我?你今天不死,我也打死你。”

一股浓浓的悲凉从心脏蔓延到四肢,那是属于凌云的情绪。

哀莫大于心死。

刀架脖子上是一个试探,可惜张惠香没过关。

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这世上,有些人不配为人父母。

摊上这么一个妈,凌云怎么可能过好自己的一生。

令狐兰伸手抓住了擀面杖,手腕轻轻一转,擀面杖已经到了手中。

张惠香又一愣,她有限的智慧并没有想明白凌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转变,或者她从来没有关心过凌云,自然有看不出凌云有哪些变化。

她只知道自己被挑衅了,被她一向看不起,呼来喝去的女儿挑衅了。

她一向霸道惯了,哪里容得凌云如此放肆,当即跑进厨房拎了一把菜刀,气势汹汹杀了过来。

“看我今天不收拾的你求饶,你翅膀硬了,不知道自己姓啥了啊?今天不卸你一个膀子,我不是你妈,正好打残废了,你也别想着上学了,给我老老实实在家待着。”

令狐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心脏,那里又传来了酸涩难忍的感觉,让她忍不住鼻子一酸。

令狐兰默叹一声,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小心心,低声哄道:“别怕,别怕,有我呢,我给你报仇。”

张惠香已经冲到眼前,令狐兰一个箭步夺门而出,朝着门口的马路上跑去。

“救命啊!杀人了,我妈拿着菜刀要杀我!救命啊!”

张惠香第三次愣了,中邪了?凌云中邪了?

她心里察觉了凌云的不对劲,可是来不及细想,就赶紧追出门去。

死丫头,你给我回来!

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她在家里怎么收拾凌云都行,传出去的话,她的脸就丢尽了,以后凌勇还怎么娶媳妇?谁家娶媳妇不打听打听家里的底细啊!

想到这里心中更急,一个凌云不要紧,可千万不能坏了凌勇的名声。

张惠香追了出去,手里的菜刀也来不及放下。

令狐兰跑到了马路上,往村子里面跑去。

王张村很小,家家户户都挨着,这个时间点,人都在村里的一颗枣树下聚着聊天。

令狐兰要往人多的地方跑。

凌云年龄小,才十六岁,这个年龄段出去做什么都需要监护人签字,如果不和张惠香彻底闹掰了,以后她做事都束手束脚。

事情闹大了,让众人都知道了张惠香的人品,张惠香对待凌云才会慎重几分。

她回头瞥了一眼,见张惠香跟上来了,才又大呼小叫着接着跑。

一拐弯,砰的一下,感觉自己撞到了一堵墙上。

令狐兰摸着鼻子,眼泪快出来了。

我擦!

一定是被饿的,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撞疼了?”

一个低沉的男声,声音好听到让耳朵怀孕。

令狐兰抬起头,脖子一点一点一点仰起,对方的海拔有点儿高。

等看清楚脸时,令狐兰屏住了呼吸。

歪?

妖妖灵吗?

这里有人色诱未成年。

灵魂的悸动在心底荡漾,令狐兰一瞬间明白了眼前之人是谁?

姐的条儿呢?

令狐兰慌乱的在空中乱点。

景行瞥了一眼令狐兰,按捺住心口一闪而过的酸涩,看了看她身后,那里张惠香已经提着菜刀追过来了。

路边的一辆军车上,下来两个士兵,一言不发的站在了景行身后。

他们外出办事,归队时路过村子,看见一个妇女提着刀追一个小姑娘,便停了下来。

这种事一看就是妇女在教育自己女儿,他们一般不管的。

这次,少校却破天荒的让他们停了下来,并亲自下车去管这件闲事,让他们有些纳闷。

张惠香看到被士兵包围的令狐兰,有点儿怯,压抑着怒气叫道:“跟我回家,我就说你两句,你就往外面跑?你羞不羞?”

村子虽小,但胜在山清水秀,周围是一个部队,有驻兵。

张惠香家的小卖部和赵东河家的小饭馆,很多时候都是在做部队的生意,对他们有着见到金主的敬畏。

令狐兰痴恋的看了一眼景行,闪身到他身后的瞬间,悄悄把指尖上的条往景行的手腕上点。

景行训练有素,本能的一闪,令狐兰没有贴上。

“……”妈的智障,躲你老婆?

“……”什么鬼?

景行很相信自己的直觉,刚才那女孩子是故意点的那一下,而不是不经意。

他皱了皱眉:“怎么回事?”

张惠香愤愤道:“她把家里的门弄坏了,我说她两句,她就往外跑,到处嚷嚷我杀她,小小年纪就满嘴瞎话,长大了指不定干出来啥事呢,现在不教育,以后就是祸害,当兵的,你们让开,我自己女儿,我自己管。”

张惠香颐指气使的语气让景行有些不爽,他身后的士兵察言观色,声音铿锵有力道:“这位大婶,现在法治社会,管女儿也要讲文明讲道理。”

张惠香的匪气上来了。

“我女儿我自己还管不得了?你意思你们能管,你们跟她什么关系就管?”

她狠狠瞪了一眼令狐兰:“小狐狸精,让你一天到晚给我惹事,还不回家!”

景行眉间微蹙,有当妈的骂女儿小狐狸精?

令狐兰平静道:“妈!你提着菜刀出来教育我?刚才的擀面杖呢?”

擀面杖?

景行眼眸微缩,有寒光一闪而过。

这一会儿功夫,周围已经聚了一群人。

看了看架势,很快判断清楚了形势。

“雪峰他媳妇,你就这样管娃的?你看你还是个当妈的,连个娃都不如。”

“管娃该管,拿刀可不像话?”

“你看看你提个刀成什么样子?”

张惠香面上红红白白,今天的人都丢尽了。

“我也没打,就是吓唬吓唬。”

刀……

张惠香倒是想放下的,只是放下了又怕被人顺手拎了去,又牢牢的握在手里。

人群里,有与张惠香关系好的,也忙数落令狐兰。

“哪个当妈的不管教女儿,你看看,你妈不就吓唬你一下,你就往外跑,不给你妈脸面,你这女儿咋当的。”

“就是,你妈都是为了你好。”

“凌云从小性子就野,长大了还野成这样,我看雪峰媳妇该管,要是不管迟早上房揭瓦。”

令狐兰淡然的扫视一圈,这些劝架的人中,没有一个人的女儿上高中的,大都是初中念完了,等个一两年就把女儿嫁出去,重男轻女,蔚然成风。

就是这些人给张惠香吹的女儿读书没用的风,她们不想供女儿,也不想别人的女儿出人头地,显得她们自私无能。

令狐兰漠然的撸起了自己的袖子,两条纤细的胳膊上都是青青紫紫的印子,还有些是成年旧伤。

景行真的怒了,他的手指几不可查的动了动。

众人倒吸了一口气,人群一下子哗然了。

“雪峰媳妇,你把娃打成这样,还说是吓唬吓唬?有这样吓唬的吗?”

“啧啧,下手老狠了,咋狠的下心。”

“就说呢,我闺女我可舍不得这么打,教育孩子意思意思就行了,还能真打?”

一个与张惠香关系好的,见机不对,忙递话:“你妈为啥打你?”

张惠香眼睛一亮,忙道:“她把好好的门,故意给我发脾气踢掉了,一天到晚皮的,能上房揭瓦,一说她她就跑,凌云她就是欠揍。”

令狐兰忍不住呵呵了。

甩锅技术哪家强,全村就数张惠香!

“妈,你要是不把我锁在屋子里,我能把门弄坏?四爷爷,李家舅舅,张婶,马叔这几天是新学期报名的日子,我妈把我关在屋里三天,又打又骂,不想让我读书,我饿的受不了,才把门弄开,出来找点儿吃的。”

张惠香快气晕了,她怎么没看出来这个一棍子打不出个屁的女儿不仅伶牙俐齿,还会栽赃陷害。

她一拍大腿。

“天地良心,我没给你饭吃,走,你让大伙儿去看看,你桌子上是啥,是不是我给你的饭?你居然会说谎了!”

人群一阵子沉默。

张惠香愣了两秒,被人一掐才反应过来,心中不由叫了一声苦:她这是不打自招,等于默认了把女儿关了三天虐待的事情。

“不是,我没关她,她就是性子野,自己不想读书了,我怕她想不开……”

张惠香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众人已经没心思听了,没想到凌雪峰的媳妇居然是这样的,能对亲生女儿下狠手,还能关到屋子里,这是亲妈吗?再重男轻女也不是这么个法儿。

村里的一个老人听不下去了。

“雪峰媳妇,你快别说了,不够丢人的。你让娃自己说,是不是想读书。”

“我想读书!”

令狐兰声音不大,众人却听得清清楚楚。

张惠香脸涨得通红。“钱呢?你有钱吗?挣不来一分钱的赔钱货,你还好意思要钱,想读书就自己挣钱去,老娘没钱供你。”

“我不要你一分钱,我也能把书读出来。”令狐兰不卑不亢的回了一句。

“我就说呢,翅膀硬了,你要是有本事不问家里要一分钱,你就去读书去,我不拦你。”张惠香冷笑连连。

村里老人叹了一口气,拉了令狐兰一把。

“跟你妈赌啥气呢,你不要钱咋读书呢?听我的,给你妈赔个礼道个歉,好歹让你妈把你供出来,你学习那么好。”

“就是,雪峰媳妇,凌云学习好,又不像我闺女读不进去书,要能读进去,我也让我闺女读了。”

也有人不同意。

“闺女读啥书呢,浪费钱!”

“凌云,你看你也别读书了,读书有啥好,人都读傻了。”

“就是男娃读书还有点儿出息,女娃读书越多越笨,就没几个出息的。”

令狐兰:“……”

吃点脑残片补补脑,你无脑的样子,姐看了想拔刀。

张惠香此时冷静了下来,算准了凌云还是要求她,一下子有了怼人的底气。

“说的这么好,我不要这个女儿了,送给你,你供养,让她管你叫爹!你有本事供她出来。”

这话说的极其无礼,帮凌云说话那人被噎不吭气了。

张惠香冷眼斜视,等着令狐兰求饶。

令狐兰唇角微扬,“妈,你说话算话?我要是不问你要一分钱,你就让我读书?”

众人:“……”

别被张惠香打傻了?

到了社会,你就该知道钱难赚,屎难吃,现在还天真的以为自己一出马,钱就到手了?

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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