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来人面上闪过一丝羞色,轻声道:“回嬷嬷,听闻是被虐待至死。”

月清音到了戎国皇宫后,本以为能靠着自己的本事在戎国大放异彩,只可惜,一到戎国连皇宫的门都没有摸到,就被独孤凤关进了小院子中,遭遇与当年的月凰音一模一样。

不同的是,月清音死的比月凰音更快。

月凰音始终倔强,不肯降服,独孤凤还有一丝征服的欲望。

月清音则一再曲意奉承,希望能逃脱毒手,可惜她始终没有弄明白过独孤凤的古怪性子,这样不过是自投罗网罢了。

令狐兰看着指甲上鲜艳的颜色,想起月清音曾经也是花朵一般的少女,亭亭玉立在宫中,一心想着求一个好命运。

只可惜,那是一朵罂粟花,美不胜收,毒烈无比,人人都知道防着她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没有前途了。

“为她收尸,妥善安葬!”

“是!”

来人恭恭敬敬的下去了。

令狐兰继续闭目养神,她不喜月清音,却更恶心独孤凤的为人。

月凰音当年暴尸荒野,尸体被野狗啃噬。

她本应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只是,她不屑于做这样的事情,独孤凤泯灭了人性,她没有。

报仇有很多种方式,这样低级的报仇方式不适合她这样的VIP高级会员。

#神出鬼没的系统:呵呵!#

月清音的死讯没有惊起一丝波澜,世人早就已经忘了还有这样一号人物存在,连她的母家也以为她早就死在了冷宫中。

她在这世上当真是无亲无友,无家无国,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怨不得任何人。

独孤凤没过多久,便也找到了新的目标,是一个游走列国的歌姬,有天下第一美人的美誉。

君启明死后,独孤凤与他的约定自然不算数了,他乐的逍遥自在,快活无边,寻花问柳,寻欢作乐。

几年后,戎国皇帝驾崩,独孤凤继承了皇位,他的几个皇兄对他并不服气,各自纠结了兵马与独孤凤打来打去。

这倒是极有戎国的传统,戎国每到了新皇登基时,总会有人跳出来反对,打赢了便顺顺利利的做戎国的皇帝,否则有老皇帝的旨意也不行。

独孤凤在其中表现出了极高的战争天分,他的几个哥哥被他打的落花流水,戎国在他的手下,很快恢复了统一。

只是,戎国统一没多久,便传来了独孤凤身中奇毒,卧床不起的消息。

刚刚统一的戎国再次人心涣散了,其余降服的众人,又蠢蠢欲动,并很快就反叛成功,好好的戎国再次涣散了。

戎国皇宫中。

独孤凤卧在龙床上,看着眼前眉清目秀的女人,脸色憋得通红。

“你……害……朕?”

他已经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只能断断续续吐出几个字来。

那女人却听懂了,微微一笑如春风拂面,带着治愈人心的力量。

独孤凤有了一瞬间的惶惑,他便是被这笑容蛊惑了,才在得到她的时候,没有将她禁锢起来,而是带到宫中封她为妃。

女子叫做夷光,取得是古时一个美人的名字,旁人用这名字怕压不住,用在她身上,却觉得恰如其分,再合适不过。

她是游走列国的天下第一美人,取什么样的名字都不过分。

“是我害你!”

她承认的坦荡荡,让独孤凤一时间失笑了,他发出了刺耳难听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为,什,么?”

夷光微微低头,漆黑的额发轻柔的垂在耳侧,看起来寂静美好,她似乎认真的在想独孤凤的问题,半晌,笑道:“不为什么,只是觉得好玩。”

“哈哈哈哈哈!”独孤凤深沉如夜的眸子迸射出欣赏的光,仿佛夷光的答案让他觉得精彩极了。

他笑的太大声,忍不住咳嗽起来,面孔涨得通红,差点儿憋晕过去。

夷光掏出帕子,温柔的擦拭着他的额头。“我说的很好笑吗?”

“好,笑!”朕听过最好笑的笑话,独孤凤像这样回答,可惜他说话实在费力,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能用最精简的字表达意思。

夷光又低头笑了。

独孤凤的目光痴恋的停留在她的脸上,就是这样的笑容,就是这样与那个女人相似的笑容,让他痴狂发疯。

曾几何时,他也成这样痴狂的盼望着这样的笑容,可惜,没有,他得到的从来都只是那个女人的鄙视和漠然,哪怕他跌倒在她的裙边,她也依然能若无其事的从他身边走过去。

他从小就知道,他是不被那个女人欢迎的,哪怕照顾他的女人狠狠的鞭笞他,她也能做到视若无睹。

当真是了不起!

独孤凤闭了眼睛,不敢再回想。

夷光轻声道:“你还真是不怕死!”

声音里是满满的赞许,仿佛在夸一个孩子很勇敢。

独孤凤的心里竟然有了片刻的欢喜骄傲,仿佛被她夸是很值得荣耀的事情。

死吗?

他不惧怕!

他杀死的第一个人,便是照顾他的女人,他用刀将她的心刺破了。

父皇不仅没有责备他,反而说他有皇者风范。

不过,那时,他并没有欢喜,因为那个女人的目光。

他没有错过那个女人冰冷眼眸中嫌恶的光。

那目光让他做噩梦了。

他想问一句,不爱我,为什么把我生下来。

不过,后来,他就不问了,因为他知道了生他下来,不是她情愿,而是父皇情愿。

后来,他杀人成狂,虐人成狂,别人的崩溃,让他出乎意料的欣喜和满足,最重要的是,能看见她的眸光因为他的所作所为有了情绪波动,让他欢喜极了。

原来,她不是一块木头,也有情绪。

后来,她死了。

父皇沉默的埋葬了她,拍着他的肩膀说:“无论如何,皇位定然是你的。”

他听了没有片刻欢喜,他甚至恼怒,为一个根本不爱自己的女人做到这一步,你是男人吗?

很快,他就知道了父皇,为什么叫做父皇。

他的父皇没有丝毫悲伤,反而又接连纳了许多妃子。

他才明白过来,那个女人的死,对父皇来说,也是解脱。

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父皇也浪费了太多的时光。

从那之后,他常常梦见那个女人,只是,她已经影响不到他了。

他杀了一个又一个女人,已经习惯了梦中她的鄙夷和嫌恶。

后来,她再也没有出现在他的梦里,他可以睡个很安稳的觉了。

直到,遇见了夷光。

那个女人才重新又在他的梦里复苏了过来,每次都带着这样浅浅的笑容,仿佛已经接纳了化身为恶魔的他。

独孤凤的眼眸从回忆中清醒过来,淡定的看着夷光,笑道:“我不怕!”

我期待死亡已经很久了!

“真是拿你没办法!”夷光明眸善睐。

她笑着,连眸子都带着笑,永远都像是一个表里如一的人。

独孤凤默默的看着她表演。

她不愿意说真话,他大抵也能猜到,所以,说不说的无所谓了。

他这一生亏欠的人太多,是谁来报仇都可以。

“我,也,是!”独孤凤笑意不减的说着调情的话。

“原来,陛下也会说情话,我还以为陛下只会杀人呢。”

夷光轻轻端来一个药碗,用小勺子搅动着,红唇撅起,轻轻的吹着风,把热气吹散。

“呵呵!”独孤凤笑了一下,他有一箩筐的情话,却从来不想说出口,这世间没有一个女人值得他的情话。

哪怕是夷光!

夷光听出了他话里话外的意思,笑道:“其实,我也不爱唱歌跳舞,只是为了陛下却不得不去学了。”

她将汤药缓缓送到了独孤凤的唇边。

独孤凤盯着她温柔的面容,慢慢张开了口。

是毒药也罢,补药也罢,他统统接了。

夷光带着惊讶赞赏的目光看着他。“陛下真厉害!”

“呵!你,也,是!”

夷光脸上显出羞涩的笑容,仿佛承受不了情郎的夸奖。“多谢夸奖。”

独孤凤缓缓的等待着毒药发作,又嚯的睁开双眸,道:“圣,旨!”

“陛下要写圣旨?陛下要写什么?我来代劳吧!”

“免,你,死。”独孤凤费力的说出这样三个字。

夷光惊讶的睁大了双眸。“免我死?这是为何?”

“写!”独孤凤的口气带着不容置疑。

夷光想了想,含笑道:“其实,我本用不着,不过,陛下既然愿意,那么我便写吧。”

她很快从御案上取来了圣旨和笔墨,从容镇定的写了起来。

写完后,给独孤凤过目。独孤凤挣扎着拿起笔,签上了自己名字,拿出玉玺盖了章。

他眸中含着一抹冷笑,郑重的将圣旨塞在了夷光的手中。

“多谢!”夷光将圣旨拿在手中,握了一握,便随手放在了案头。“陛下放心,你刚才喝下去的不是毒药。”

独孤凤微微睁开了双眸,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下体正在蠢蠢欲动。

他是一个中毒极深,卧病在床的病人,这样的情况根本就不可能发生。

这说明,那碗药,不是毒药,也不是补药,而是春药。

他漆黑的眸子一下子微缩起来,下体越来越膨胀的难受,额上渗出密密麻麻的细汗。

他紧张了一下子,很快就释然了,怎么死似乎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夷光笑道:“陛下一生总喜欢将女子凌辱致死,听闻连大凉的敬贤妃也是这般屈辱的死法。夷光不才,虽是女儿身,却也有一颗极其强悍的报复心,也想让陛下试一试被凌辱至死的感觉。”

独孤凤脸憋得通红,脸上的细汗密密麻麻的出的更多,他想过一万种死法,却从来没想过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死亡。

“好!”

这样的死法是不是报应不爽?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这死法当真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不枉他败在她手里。

若有来生,他还当真想为她说情话,唱情歌。

夷光笑吟吟道:“我就知道陛下一定会欢喜,陛下向来是不走寻常路之人,在死这件事上,果然也是与众不同。”

夷光说着,缓缓褪去衣衫,露出姣好美丽的胴(dong)体。

独孤凤目光贪恋的在她的身体上打转,她的身体是他见过最美好的,每一寸肌肤都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这样的女孩儿一定是从小当做掌上明珠养大的。

夷光掩着口轻轻一笑,步履翩然的向着独孤凤走来,拉上了帷幔,用剪刀一点点剪开了独孤凤的衣衫。

剪刀触碰肌肤的感觉,让独孤凤的心里竟然生出了一丝丝舒爽,他眸光冒火的看着夷光。

夷光笑了笑。“还是这么性急!希望陛下待会儿可不要后悔。”

“不,悔!”独孤凤咧开一个笑容。

这世间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让我后悔了。

夷光轻轻的坐在了独孤凤的身上。

独孤凤的喉间涌出了细碎的声音,整个人一下子神清气爽。

床轻轻摇动起来。

夜风不小心吹开了帷幔,又含羞退了出去,夜色将一切罪恶和淫一邪的东西都包裹了起来。

不悔!

是独孤凤留在世间最后的话。

舒爽只是一阵子,继而便是疼痛,直到他觉得自己流出来的是血,便知道自己的死期终于来了,他颤抖着嘴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在他的意识没有完全消散前,他依稀看到夷光穿好了衣服,拿起了那道圣旨,逸然走出门去。

走到门口,还回头对他微微一笑。

在他眼中,夷光的面容陡然间变成了那个女人的脸,脸上满满的都是喜悦,一种重获自由的喜悦。

独孤凤咧开一个笑容,心中安详至极。

走了好,走了就好!

他早就该这样做了,那个女人在宫里不开心,他早就该任性一回,放了他,而不是让她死在宫中,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夷光看着独孤凤脸上莫名其妙涌出来笑容,心中有什么弦断了,不过,她来不及多想,只是默叹了一声报应不爽,便从容的走了。

圣旨是一道护身符,她走的非常轻松。

虽然,没有圣旨一样能走掉,不过,那样会麻烦许多。

宫门外,一辆马车正在等着她。

夷光上了马车,轻声道:“去大凉都城。”

“是!”

马车嘚嘚往夜色中驶去。

夷光累极了,凌辱男人也是一个力气活,她累狠了,在车上倒头便睡。

一直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她才爬起来。

伸手一碰,碰到的是那道圣旨。

为什么他会给她圣旨?

她心里隐隐约约有一个想法,最终却又没了想的心思,都结束了。

马车行驶了一个多月,终于到了大凉。

皇宫外,已经有人在迎接她的到来。

夷光看着大凉气势恢弘的皇宫,心中感慨万千,半晌,她向着来接她的人郑重道:“夷光幸不辱命,已经完成使命,特来向娘娘致谢。”

“你后悔吗?”

肃宁宫中,这是令狐兰问夷光的话。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