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所以,你到底想的是什么?”

“想的是有颜色的画面啊,难道不对吗?”

柏郁:“……”

众佣人:“……”

其中领头的佣人,轻轻咳嗽一声,向着令狐兰行了一礼,恭敬道:“叶少爷,您好,我们说的让他成为同性恋中的一员,是对他进行深度催眠。”

令狐兰:“……”what???

就不能用污一点儿的方法吗?

我擦!

“难道不摧残他的肉体吗?”

柏郁内心是崩溃的,他转过脸,上下打量一眼盛鸿,淡漠的说了一句:“太脏!”

领头的佣人含笑对令狐兰道:“叶少爷,您说的这个方法是很好的,不过我们都是直的,这个,找弯的暂时有点儿困难,倒是最好的催眠师特别容易找到。”

令狐兰:“……您随意!”

领头的佣人招了招手,众人就带着盛鸿下去了。

叶清洛眼睁睁看着盛鸿被人带走,伸出手指虚弱的抓了几下,继而紧紧的抱住自己,一双眸子愤恨的看着令狐兰。

“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我只想让你体验下死亡的一百种方式。”

令狐兰露出一个恶意的笑容,叶清洛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死亡的一百种方式。

叶寻欢在报复,在报复自己让他,不,让叶寻欢死了那么多次。

柏郁拍了拍手,又有佣人走了进来。

令狐兰低声道:“让她尝一尝死亡的滋味,濒死的时候拯救一下,不要让她真的死了。”

如果真死了,我和你家少爷就完蛋了。

“是!叶少爷。”

两个人将叶清洛抬了下去。

叶清洛恐惧的睁大了眼睛,使劲挣扎着。“叶寻欢,你不得好死,我诅咒你死无葬身之地。”

令狐兰笑笑,“叶小姐,不用你操心,我的死亡之地早就已经选好了,就在他的心里,反而你,才真的死无葬身之地,盛鸿改造完成后,心里可根本没有你的一席之地。”

令狐兰的话如冰刃一般扎进了叶清洛的心里,叶清洛如堕冰窟。

如果盛鸿真的被他们改造了,他是不是真的就只喜欢男人了?

从前,叶清洛是不相信男人会被改造的喜欢男人的,但是现在她已经不敢肯定了。

想到这里,身体里便有了巨大的勇气。

她要回到外面,重置这个见鬼的世界!

她奋力朝自己的舌尖咬去,却在咬破皮的一瞬间,下巴上挨了一下,被人卸掉了下巴,张着嘴,口水流了一地。

令狐兰笑道:“叶清洛,你这么急不可耐的就自己尝试了?还真的是着急,不过,要遵循游戏规则啊!我还没说开始呢!”

叶清洛惊恐的看着笑容纯净的令狐兰,前所未有的憋屈,恐惧,愤怒几乎将她撑爆了。

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明明他们才该是来耀武扬威的那一个啊。

令狐兰不容她再动其他的心思,干脆利落的让叶清洛的胳膊,手腕,腿都处于脱臼状态。

这样子她就可以充分体验一下叶寻欢曾经受过的苦了。

只是,这样还不是完美!

叶寻欢死亡的时候,是在极度的绝望悲伤中自杀的,对叶清洛来说,心理上的打击还是小了一些。

令狐兰冷眼看着叶清洛被带走,心里并不同情,一个是因为欠了的总要还回来,另一个则是从前N次,叶清洛没有给过叶寻欢一点点儿的同情,如果她给予了,现在就不会是这个样子。

她默叹一声,收回了目光,处理完叶清洛和盛鸿,只有一个初醒。

柏郁看着初醒沉默无语。

初醒露出一个凉薄的笑容:“动手吧,什么样的刑罚我都接受。”

柏郁英俊严肃的面容上,有了一丝怜悯。

“初醒,这里真的好吗?从我睁开眼睛见到你以来,你每天都在陪着我相亲,其余人进来,我可以理解为寻找刺激,也算是一种心理报酬,你呢?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呢?这样的生活对你来说,真的有意义吗?”

初醒愣了一下,继而苦笑道:“这是我的任务不是吗?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完成的使命,你不是也有自己的使命?”

柏郁心里一动,目光静静的看着初醒。

他直觉认为,初醒的这句话信息量很大,里面在隐隐暗示他也是因为有任务才会进入到这个世界,这是说明他在外界的身份也是一个任务者?

任务!任务!

他的任务究竟是什么?

如果他没有理解错,每个被投放进来的灵魂,在进来后,都会被重新洗脑,安排新的身份,在这里每天过设定好的生活。

然后,会有寻求刺激的人,在这里面寻求各种刺激,杀人,放火,犯罪,挑衅,享乐,享乐完毕三天一到,就返回到现实世界,等下一次想玩儿的时候再过来。

整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游乐场,不过里面的玩具是人,以及人与人之间的各种感情。

比如,叶清洛就为叶寻欢安排了一个相亲一百次,所有相亲对象死亡,以及自己自杀死亡的结局。

从前进来的人将这里的人猎杀完毕才离开。

所有的这一切都是在挑战人性,寻求一种没有道德底线和法律约束的极致的欢乐。

如果他所有的猜测是真的,那么他的任务是什么?他每天记日记,几乎成了一种本能,目的就是不遗忘,好发现这个世界的真面目。

以及他隐藏在这个灵魂里的其他本能,会格斗,会绑人,会急救,会审讯,这种种手段,分明说明,他的身份是……

柏郁心口狂跳,他几乎一瞬间猜出来了自己的身份!

柏郁努力平静心口的狂喜,放缓心情,轻声道:“我的任务是什么?”

初醒笑了笑,低下头,沉声道:“你知道我不能告诉你!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所有的一切也仅仅是我的猜测。”

“那么,如果我按照你们对我的设定走下去,一直相亲,我的最终结果会是什么?”

“死亡,重新来过!”初醒抬起头,一双桃花眼,第一次有了认真,“我告诉过你,这个世界的真谛是死亡,这里所有的人的最终结局都是死亡,那些和叶寻欢相亲一百次的女孩的结局也都是死亡,和你相亲的女孩儿的结局也是死亡,这里每一个人都会死。”

柏郁的心如遭重击,真相一点点揭露出来,竟然是这样残忍。

他眸光骤黯,冷漠的看了一眼初醒。

“死亡本来是一件慎重的事情,如果太随意,便失去了生命的意义。初醒,我很看不起你!”

初醒脸上神色大变,却很快回复了无坚不摧的吊儿郎当的样子。

“那我很抱歉!”

令狐兰笑道:“初先生,你似乎很享受众人独醉你独醒的状态,你以为自己掌握了死亡的真谛。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如果你的身份也是假的呢?”

初醒心里一凛。“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令狐兰微微一笑,“我只是知道,一个平常人是没有什么耐性每天重复去接送一个人相亲,自己在一旁只是看着,这样单调重复的工作,很没意思,大部分人都喜欢做新鲜有趣,有创意的工作,显然你的工作不在这个范围内,那么,我猜测,你的身份也可能是假的。”

“……”初醒眸子中闪过一丝焦灼,他闭上眼睛思索了一下,继而睁开双眸,肯定道:“你胡说!”

“哦?我胡说?证据呢?”

初醒紧紧盯着令狐兰,一字一顿道:“我记得清清楚楚,我在系统里的身份是富少之子,和柏郁是好朋友,但在现实世界我的身份是……”

柏郁心口一跳,紧紧盯着初醒。

初醒却一顿,停了口,露出一个胜利者的笑容,仿佛将两人钓的不上不下,特别有趣。“叶寻欢,你以为我会上你的当?会告诉你我真正的身份?哈哈哈哈!那是不可能的!”

柏郁冷漠的看了他一眼,开口道:“我知道你的身份是什么。”

初醒心一紧,呼吸都急促了起来,紧紧盯着柏郁的唇,生怕那里面说出什么让他恐惧的话。

“我想这个纸片人的游戏能够风靡世界,闹出的动静应该不小,恐怕引起了一些正义人士的注意,想要对你们进行调查,但你们的进入审核制度很严,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进入,旁人也很难找到证据起诉你们。所以,那些正义的组织只能找人混了进来,调查取证。只是大家都被洗脑了,大部分人都陷入到游戏里面无法出去,但也有少部分人是例外,比如,我!”

初醒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他紧紧闭着嘴巴,无言以对。

柏郁继续道:“所以,如果我没有猜错,我的身份是一个调查者,而我记录日记整理信息的方式也引起了你们的注意,所以你是一个监视者,初醒,对不对?”

初醒觉得自己受到了重重的暴击,一种虚弱无力的感觉遍布全身,几乎让他虚脱了。

他实在想不明白,他怎么能从这样有限的信息中,分析出这样大量的结果,还都是正确的。

柏郁,真的很恐怖。

只是,他依旧不死心的问了一句:“你怎么猜出来的。”

“你忘了我的相亲次数了吗?我相亲了十五次,是你带来了奶奶的消息,说如果我不能找到合适的对象,就要迎娶一位豪门千金,所以,给我安排了一次次的相亲。”

“我不明白,这有什么毛病!”

“你出现的太突然,我写那本日记已经很久了,在前面你从来没有出现过,后面从相亲开始,你每一天都会出现,这种对比还不明显吗?”

初醒看着柏郁,被他强大的气场压得气息一窒,已经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你很厉害!”

柏郁漆黑的眸子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沉声道:“我想可能是我记录日记的方式,引起了你们的注意,你们本来就对我存有怀疑,所以,派了你进来监视我,掌控我,用相亲失败的方式,引导我一点点儿自杀,你们差点儿成功了!”

初醒虚弱的瘫成一团,整个人如失去了灵魂的巫蛊娃娃。

“你猜对了!我认输!要怎么处置随你的便。”

令狐兰笑道:“别这么急着下结论,也很有可能我们还是一伙儿人,你刚才说你在这个世界的设定是富商之子,柏郁猜出来你是监视者,可是,假如你监视者的身份也是假的呢?”

初醒瞬间明白了令狐兰的意思,一种恐惧感从胸口散发出来。

“你胡说!”

“初醒,没有一个真正的人,愿意在虚拟世界里长年累月的待下去,就拿叶清洛和盛鸿来说,他们会在这里寻求刺激,却觉不愿意生活在这里,他们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精彩,才不愿意把时间浪费在这里,可是,你竟然心甘情愿留在这里,你不觉得有毛病吗?”

初醒红了眼睛,眼睛凶狠的盯着令狐兰。“我清清楚楚的记得外面的世界是怎样的,我也清楚的记得纸片人是一个游戏,假如我监视者的身份是假的,怎么可能会有关于外面世界的记忆。”

这些话初醒是吼着说出来的,在这吼声中,他再一次无比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只是,令狐兰轻轻吐出了两个字,就击碎了他坚持的信念。

“盛鸿!”

初醒瞪大了双眸,面如死灰。

令狐兰眨了眨一只眼睛。“你猜到了?既然盛鸿能用深度催眠的方法改变自己的性取向认知,那么通过其他方法改变你对自己的身份认知,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汗水一点一点从付醒的脊背流了下来,他的眸中信念轰然间坍塌了。

他痛苦的捂住了头,拼命想要把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一点点的理清楚。

令狐兰蹲在他面前,淡定的泼下了最后一碰凉水。“如果,你认为你的身份是真实的,那么,你总该有几个同事吧?这个世界不可能只有你一个监视者吧?你的同事呢?你见过他们吗?彼此间联络过吗?”

初醒再一次愣住了。

没有,没有,统统都没有!

从来没有人联系过他,也没有人和他讨论过进展,他在这个世界始终是一个人的。

孤立无援!

他的心神再次受到了重创,整个人恍恍惚惚,完全瘫倒在地上。

柏郁漠然的看了他一眼,拉起令狐兰的手,缓缓道:“走吧!”

令狐兰点点头,拉起柏郁的手,转身离开。

至于初醒,击溃他引以为傲的心理防线,是最好的惩罚。

他总以为这个世界只有他是清醒的,所有人都是被掌控命运的牵线木偶,如果他发现自己也是其中的一员,那种滋味儿恐怕必死还难受。

两人走到门口。

后面传来一声低沉抑郁的声音。

“带我去外面!作为交换,我带你们去找门!”

令狐兰和柏郁停顿了脚步,相视一眼。

柏郁默了默,开口道:“好!”

……

车子一路载着三个人往前。

初醒瘫坐在后排座位上,已经失去了灵魂。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多到让人难以消化。

令狐兰和柏郁默契的没有开口,太累了。

这一场战斗虽然没有枪声,却死了几亿脑细胞,脑累,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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