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晋无欢重重落地,吐出一口鲜血。

令狐兰上前点了他大穴。

陆银霜见状想跑,令狐兰一枚银子打在她腿弯上,陆银霜也扑倒在地,手上鲜血长流,令狐兰过去点了她的穴道,顺手捡起银子,暗暗感叹,有钱真好。

缚心目瞪口呆的看着她,本以为自己傍了个大腿,没想到傍的是金大腿,粗壮极了。

“看什么?还不赶快把银子收起来,难道你觊觎本女侠的美色?”令狐兰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不敢,不敢!”缚心忙把钱找袋子装好。

“你不敢?嗯?”

缚心看着令狐兰手上一枚抛来抛去的银子,只觉得大腿发麻,他试探道:“那我敢?”

“敢还不过来?让本女侠看看,你怎么调戏我!”

缚心微微红了脸,只觉得心跳的厉害。可是,白日宣淫,有辱斯文,更何况有这么多的人,哎,这些人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碍事!

“我晚上调戏?”

“晚上……好,我等你!”令狐兰的话意味深长。

晋无欢眼眸中在喷火,奸夫**。

陆银霜:……不要脸。

令狐兰看着满地魔教的人,想起来还有陆银霜没搜身,便蹲下来亲自搜了一遍她的身,口中笑道:“晋教主,你说话可不算话,说好输了在场所有魔教中人身上的银子都给我,这一个却没有给,你既然耍赖,我自己便亲自来取。”

晋无欢涨红了脸,冷哼一声。

他心中暗暗着急,这个女人的武功高的厉害,不是一般的江湖中人,自己这次托大了,现在落到这样的境地,该怎么脱身?

陆银霜却急了,一张小脸涨得通红。“你放开我,无耻,下流。”

“谁无耻,谁下流,那可说不好,我这是拿回自己的东西,你教教主都没有说什么,你这么着急,难道不觉得自己是魔教中人?”

令狐兰口中说着,手上不停,从陆银霜的身上陆陆续续搜出了手帕,银子,银票,胭脂水粉,小镜子,又摸出来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这种东西她早就见多了,是一枚玄铁令牌,在这里或许十分了不起,但在修仙世界里是渣等级的物品。

陆银霜一见,脸色大变。“喂,你已经拿了银子,还要怎样?还不放开我。”

令狐兰微微一笑,将令牌摸准方位,随手一扔,扔到了晋无欢的面前。冷笑道:“谁告诉你完了的?本女侠还没有放雷轰人。”

晋无欢看着令狐兰扔到自己面前的令牌,眼眸瞬间沉了下来。

他一眼看见了令牌上的曼陀罗花图案。

曼陀罗是域外魔教的象征,寓意圆转如意,随心所欲。

这一枚令牌是域外魔教的东西,中原魔教也有一个,小时候他曾经见父亲摸索过那枚令牌,后来,被父亲收藏了起来,他就再没有见过。

中原魔教出自域外魔教,这在魔教中是少数人知道的事情,晋无欢因为是少教主,他的父亲才告诉了他,这件事情教中长老以下级别的人物是没资格知道的。

当年,域外魔教覆灭,有人逃难跑到了中原来,就此创下了中原魔教,中原魔教代代相传,其实早已经与域外魔教脱离关系,两者几乎从来没有来联系过。

但早前他曾经听父亲说过,域外魔教有书信传来,想要与中原魔教交好。

他记得父亲当时很气愤,因为当时域外与中原正两军对垒,域外魔教此举分明是想让他背叛家国,从中做内应。

后来,他们辗转知道了,域外魔教自从覆灭后,死灰复燃便已经做了朝廷的走狗,投靠了域外朝廷,这些年才发展的风风火火。

江湖和朝堂从来就是两路人,不说是对立的,其实也已经差不多。

江湖人做的事常常有违朝廷法度,朝廷对江湖人也是招安或打杀两个路子,至少他知道的江湖侠客中,很少有人愿意去投靠朝廷。

整个门派投靠朝廷的更是少见。

不过,对抗朝廷不代表不爱家国,域外魔教妄图他们背弃家国,那实在是小瞧了他们,也难怪父亲会生气。

这件事情之后,域外朝廷便再没有什么书信传来。

他本以为这件事情已经翻篇了,没想到域外魔教的人,其实就在自己身边。

能有令牌这样东西的人,身份想来不低,竟然肯伪装成婢女,下了这样大的本,所图谋的只怕更大。

陆银霜回头瞥见晋无欢神色,就知道事情败露了,她眸光恨恨的看着令狐兰。

令狐兰用剑挑起了她的下巴,笑道:“再看我,我就要用雷轰你了。”

“哼!”陆银霜扭过头去。

令狐兰招呼缚心,“去把他们都搬到一起,待会儿本女侠放烟花给你看。”

“好嘞,你哪里来的烟花?”缚心看到晋无欢被狠狠揍了一顿,心里乐开了花,笑意都快从眼睛里飞了出来。

令狐兰笑道:“你等会儿就能看到了。”

说着,自己也动手将人往一起搬。

缚心大叫:“等等!”

“怎么了?”胆子不小,敢叫住你脑婆。

缚心指了指晋无欢,“我把他放在最下面。”

说着,哼哧哼哧的把晋无欢挪到了最中间的位置,然后又一个个把人搬到晋无欢身上,旁边,很快晋无欢除了一张脸露出来,其余部分被压了个严严实实。

令狐兰:“……”你想把魔教少教主压成肉饼吗?

搬完了之后,缚心笑意吟吟道:“好了!现在你可以放烟花了。”

令狐兰:“皮!”

晋无欢眼眸在喷火。“迟早有一日,我会把你碎尸万段。”

缚心拍了拍手,“我就躲在家里不出来,看你能奈我何?”

“我教众人遍布五湖四海,你就算躲在老鼠洞里,我也能把你找出来。”

“那可未必!”缚心一脸坦然,脸上是极度的自信。

晋无欢眉头轻蹙,忽然间,仿佛恍然大悟。“难道,你是……”

缚心蹲下去,快速将一个手帕塞进了晋无欢的嘴巴里,说道:“我爹爹可不喜欢有人总是提他的名字,就算你是魔教教主也不行。”

晋无欢怒气冲冲,呜呜了两声。

他是魔教少教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哪里受过这样的闲气,可是穴道被点,却也无可奈何。

令狐兰看着缚心手脚麻溜的做着这些事情,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看不出来,你还有一点儿坏?”

“其实,还好吧!”缚心又眨了眨眼睛。“你会讨厌我吗?”

“看你晚上的表现!如果你晚上伺候不好本女侠。哼哼!”

缚心羞红了脸,太害羞了,很想用帕子遮住脸,这样别人就看不出来他其实贼兴奋呢。

可惜,帕子已经塞进了晋无欢的嘴里,用不成了,金丝孔雀绣的帕子,便宜他了。

人已经就位,可以放烟花了。

令狐兰想了想,将陆银霜放下了最上面。

陆银霜有些怕,“你做什么?”

“本女侠刚才说要放雷轰人,你以为我在开玩笑?”

“你会放雷?哼!大言不惭!你怎样才肯放了我,开出你的条件来。”

令狐兰笑了一下。“万金难买心头好,本女侠就喜欢看人肉烟花。”

说着,她撒了一把雷暴符出去,就不再看他们,转而坐在了桌子上,静静的等着掌柜的上菜。

掌柜的已经吓疯了,他本以为魔教的人已经够横了,没想到这一个看起来文静柔美的姑娘,居然更横。

他不敢招惹令狐兰,急忙命人上菜。

原先准备上给晋无欢的菜一股脑儿的全部都给令狐兰上了来,缚心看的食指大动。

他本就挑剔,这段时间流落江湖又受了许多苦,此时,看到这许多美味早就忍不住了,立刻开吃。

外面风云突变,雷云翻滚。

一颗滚地雷倏地突然出现在空中,刺溜一下向着那堆在一起的人群滚去了。

“嗡”的一声巨响。

雷炸了。

缚心被这雷声吓了一跳,手中的筷子都吓掉了,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令狐兰。“你真的会放雷?”

“你想试试?”

“不用了,我觉得还是看雷比较好玩。”

“有眼光!”

连珠雷一颗又一颗的轰了下来,轰到了众人身上,大殿中立刻响起了啊呀惨叫声,一群男子的叫喊声中夹杂着陆银霜的娇喝,听起来也别有一番味道。

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掌柜的伙计连心中的恐惧都忘了。

好不容易,雷云散去。

众人仔细看的地上那一堆魔教中人,一个个已经面目焦黑,浑身似碳,其中白白嫩嫩的陆银霜最惨,浑身上下已经看不出白色的皮肤。

缚心嘴巴张的能吃下一只瓜。“女侠,他们不会死吧?”

“以前没死过,现在不知道。”

“以前!”

“嗯?”

“你轰过多少人?”

令狐兰摸了摸下巴,“几千个总该有了吧?没数过!”

缚心惊的目瞪口呆。“女侠,你以后会不会用雷轰我?”

“看你的表现!表现的好了,我爱你还来不及,表现的不好的话……你懂得!”

缚心默默咽了咽口水,他总觉得表现两个字很色眯眯,如果真是那方面,他怎么可能表现不好?笑话!

两个人吃着饭,缚心殷勤的给令狐兰夹菜。

令狐兰放下筷子,冷冷的看着缚心。“不许给本女侠夹菜。”

“为什么?”缚心眨了眨眼睛,莫名不怕令狐兰。

令狐兰伸手捏起他下巴。“有给本女侠夹菜的功夫,为什么不喂我?”

缚心:“哎,你,你……”太色了。

“怎么?不敢?”

“也不是。”

“那就是敢咯,敢还不快过来。”

“好勒!”缚心忙夹了一筷子菜,送到令狐兰的嘴里。

心中忍不住的搓手手,不行了,不行了,太喜欢这女人了,想娶回家当老婆。

就这样两个人吃着饭,等吃的差不多了,令狐兰用帕子给缚心擦了擦嘴,高声道:“宁掌门,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详见?”

门外。

一棵树上。

沧海门掌门宁远亭默叹一声从树上跳了下去,他已经到了多时,本想立刻进去,但正好见到令狐兰说要放雷轰人。

他觉得有些奇怪,便停下来看看,这一看不得了。

令狐兰在外面放雷,他的心里也在雷电轰鸣。

一个人单挑魔教一群,就已经足够惊世骇俗,就算是他自己也不觉得自己一定能拿下晋无欢,这姑娘不仅单挑了魔教所有人,还能放雷轰他们。

雷是能控制的吗?

宁远亭当即就觉得有些古怪,这姑娘的来历只怕不简单,也说不清楚是正是邪。

她虽然打的都是魔教中人,但看她行事做派却透着一股子邪气,嚣张狂妄至极。

宁远亭踌躇了半晌,不敢下来,现在才明白,其实,那姑娘早就已经知道他在外面了,只是不愿意被人打扰了吃饭,才没有叫破。

他跳下来后,向令狐兰拱了拱手道:“在下沧海门掌门宁远亭,不知女侠如何称呼?”

“灵山派秦樱见过宁掌门。”令狐兰姿势洒脱的抱拳回了一礼。

缚心有些郁闷,内心忍不住泪流满面,他也想这样豪气冲天的结识江湖大佬啊,不过,看看自己的实力,难道这辈子只能坐女人背后的男人?

“灵山派?不知姑娘与秦掌门如何称呼?”

“秦掌门正是家父。”

“原来是秦掌门的爱女,有失远迎,失敬失敬。”宁远亭眼前一亮。

灵山派乃是江湖闻名的名门正派,掌门秦长鹤夫妇为人端方,讲究江湖道义,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人物,在江湖中素有声望,他的女儿自然不是歪魔邪道了。

宁远亭此时已经有意结交,忙道:“秦女侠此次下山,是游玩还是有事?若无要事在身,不妨到我沧海门坐坐,让在下稍尽地主之谊。”

令狐兰微微一笑,自然不能告诉他自己是特地到沧海门来找茬的。说了一声好,便答允了。

宁远亭心中欢喜,忙请令狐兰上山。

此时,沧海门的其他弟子也已经赶到,看见地上一堆魔教弟子都大惊失色,问起情由,知道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女所为,有人心中不信,有人佩服的五体投地,各花入个眼,也是众口不一了。

路过魔教众人时,宁远亭皱了皱眉,问道:“秦女侠,这些人该如何处置?”

对他来说,自然不希望这些魔教中人死在了自己的地盘上,日后魔教的人找来,极其麻烦,尤其其中还有一个魔教少主,若他死了,自己这沧海门只怕离覆灭也不过一步之遥而已。

令狐兰笑了一下,瞬间明白了宁远亭的心思。心中不禁想道,这宁掌门的格局太小了些,只想着自己一家安危。

殊不知,晋无欢后来光大魔教,许多门派都被晋无欢灭了或者收为己用,大多数人抱着的都是和宁远亭差不多的想法。

不过,晋无欢不能死,还要等着他去收拾陆银霜那小妖精,他最后抱着秦樱一起跳崖,想来是有几分真心,只是,这真心来的太迟了。

她袍袖一挥,解开了魔教众人的穴道。看着晋无欢笑道:“晋无欢,以后不要出现在本女侠面前,不然打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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