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骗谁?”

“宁可儿!”

说着,令狐兰走出绿林,绿林后面是一座掩映的竹屋,盖得精致干净,很是漂亮。

宁可儿正在门前看蚂蚁。

令狐兰走到跟前,笑道:“可儿,你怎么在这里?你娘呢?”

宁可儿抬起头,看着令狐兰有些害羞,一双黑葡萄样的眼睛眨了眨,不答话,迅速的往屋里面跑去了。

令狐兰还来不及说话,竹林外,一个弟子已经跑了过来,叫道:“师娘,你快去看看,几位师叔突然发难,要让师父让出掌门之位。”

宁远亭的妻子温慈听了,忙抱着宁可儿从屋子里走了出来。问道:“怎么回事,人在哪里?”

口中问着,脚下不停,抱着宁可儿就走。

令狐兰上前道:“温夫人,那边或许会舞刀弄剑,动起手来,你抱着孩子可不好,不如先将可儿交给我。”

温慈心中有些慌,她对令狐兰的了解全是听丈夫说的,丈夫对令狐兰颇多赞赏,说她乃是正道,有侠义心肠,但做事却有些邪乎,将来恐怕又是一个亦正亦邪的人物。

这样一个丈夫都会忌惮的人物,自己把女儿交到她的手中,总是几分担忧。

看出来温慈的犹豫,令狐兰努力让自己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温慈护夫心切,知道令狐兰说的是对的,忙把宁可儿交到令狐兰手中,躬身行了一礼。“有劳秦女侠,我去去就回。”

“无碍!温夫人请去吧。”

宁可儿到了令狐兰的怀里,不舍的朝着温慈的方向喊着“娘!”

温慈听着心中不舍,却知道自己丈夫现在正在危难之中,只能先顾着丈夫,回头再来找女儿,心中无数遍祈求者令狐兰心慈手善能照顾好女儿。

一直等到温慈不见了,宁可儿才停了喊。

令狐兰笑吟吟的拉着她的手,笑道:“姐姐带你去山下玩,你去不去?”

宁可儿睁着大眼睛看着令狐兰,摇了摇头。“我要去找我娘。”

“山下有很多好玩的,糖人,糖葫芦,面人儿你玩过吗?”

“我要去找爹爹,娘亲。”宁可儿很固执。

令狐兰:“……”

缚心笑道:“哥哥带你下山好不好?带你去下馆子,买花儿戴,抓鸟儿玩。”

“好的,哥哥!”宁可儿一双黑葡萄样的大眼睛水灵灵的看着缚心。

令狐兰目瞪口呆,敢觊觎姐男人的盛世美颜,姐的剑呢?

缚心扬天大笑,拉了宁可儿的手,得意的看了令狐兰一眼。“走吧,下山!”

令狐兰呵呵一笑。“穷光蛋,你有钱么?”

缚心停了脚步,回头看了看令狐兰。眨着大眼睛,笑道:“女侠,你我相逢皆是缘,更有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情分,你看能不能借在下一两银子,在下改日定当……”

令狐兰缓缓拔剑。

“可儿,快叫姐姐!”缚心觉得脖子上凉凉。

“姐姐!”宁可儿很乖巧,特别听缚心的话。

正因为如此,令狐兰更想飙出三两血。

她身子一纵,越到了一棵树上,交代缚心道:“看好宁可儿,你带着她在这里玩儿,如果她出事的话,哼哼!”

“咦,你去哪里?咱们不下山了吗?”

“下山做什么?反正还要上来,本女侠带一个拖油瓶已经够累了,还要再带一个小的,你倒是会打算盘!”

令狐兰口中说着,人已经往前纵去,很快纵到了议事厅的外的一颗大树上,从那里,正好可以居高临下的看见里面的动静。

里面此时已经吵得不可开交,就差动手了。

没动手的原因恐怕是正主还没有来。

令狐兰好整以暇的藏身在树上,不时的瞄两眼缚心和宁可儿,见缚心为了逗宁可儿开心,一大一小两个人竟然在玩跳格子。

莫名觉得有些岁月静好的意思。

剧情中,这小萝莉死的很惨,被人一剑穿心,极其可怜,哪里像现在这样活泼可爱。

令狐兰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趣。

反正这帮人除了吵吵闹闹,暂时不会对宁远亭夫妇动手,宁远亭对自己的师叔也怕担上罪名不敢动手。

既然打不起来,便没有戏可看,还是等那两个叛徒来了再说.

她跳下树,到了缚心和宁可儿面前。

缚心见了她很是欢喜,笑道:“女侠,那边的戏不好看吗?”

“没你好看!”

缚心红了脸,不停的拿眼看令狐兰。“女侠,在小孩子面前这样人调戏在下,实在不妥,不如你我择个日子,关起门来调戏如何?”

“呵呵!”

令狐兰跃上了树,闭着眼睛,听着周围的动静。

她斜靠在树上,风吹动她柔软的长发,衣袂飘飘翩然欲仙,手中抱着剑,仿佛随时准备着长剑出鞘,惩恶扬善。

缚心看的眼睛发直,还有些羡慕,这样仗剑走天涯,快意恩仇,好像还不错啊!

又等了许久。

久到令狐兰已经没了耐心,宁可儿撇着嘴闹着找娘,缚心已经陪玩儿陪不下去的时候。

议事堂中传来了一阵明显的骚动和刀剑撞击的声音。令狐兰抓起缚心和宁可儿,提着他们迅速来到了议事堂外。

只见里面已经闹成了一片,打了起来。

令狐兰一眼看去,便见多了两个眼生的人,正是剧情中夺了掌门之位,刺伤秦樱的叛徒。

她微微一笑,终于等到正主了。

她弯下腰,笑看着宁可儿,道:“你想不想以后当个女侠?”

“想!”宁可儿对令狐兰已经没了惧怕,声音甜甜糯糯的回答着令狐兰。

“那你可要好好学武功,姐姐现在带你去找你爹娘。”

“好!”

宁可儿眼中透着喜悦。

令狐兰轻轻拉了她的手走进大殿之中,一大一小,两个人就那样闲庭散步一般的走了进去。

议事堂中。

宁远亭和温慈一人对付一个叛徒,其余众多门人也对打了起来,一时间打的难解难分,已经分不清谁是谁的人。

温慈一眼瞥见女儿,心中惊了一下。叫道:“可儿,你怎么来了,快回去!”

她略一分心,和她对打的叛徒,看准时机,一剑刺向她喉咙。

宁远亭大惊,想要去就救,自己却被人缠住了,不得脱身。

关键时刻,一枚银子飞了过来。

“啪!”

那叛徒惨叫一声,仿佛听到了自己骨头断裂的声音,他手中的长剑不由自主的掉了。

紧接着五六枚银子打到了他的身上,嵌进了肉里,他疼的跌倒在地上,来回滚动,哀嚎连连。

宁远亭松了一口气,眼见爱妻娇儿无恙,心中一定,专心致志的对付起眼前这一个叛徒。

温辞忙将宁可儿搂在怀中,对令狐兰连声道谢。

那几位作为内应的京师叔,方师叔心中一惊,那女子不是已经下山去了吗?怎么又去而复返?

两个人相视一眼,心中便明白了:那女子是故意说自己要下山去,等他们都打起来了,彻底暴露出来,她再杀一个回马枪,将他们一网打尽。

真是奸诈!

那两人如此想着,心中已经黯然了几分,尤其见被令狐兰打中的那个男子,此时躺在地上依旧哀呼惨叫,心中不由惊惧了几分。

令狐兰看了看外面天色,此时已经有些晚了,如果再等他们打下去,分个胜负出来,她下山就晚了,这山上得景色虽然好,到底不如外面的花花世界。

她低声向温慈道:“哪个是你们的人?哪个是他们的人?”

温慈神色有些黯然,方才她来到大殿中的时候,自己也吓了一跳,本以为自己夫妇二人待人一向宽和,没想到那么多的弟子都已经被策反了。

她低声道:“衣服上白边金綉的是我们的弟子,白边银綉的是那几位师叔的弟子,如今已经不算是我门中的弟子了。”

“那就好!”令狐兰一把银子散了出去。

不多时。

整个大殿中哎呦之声不绝于耳,只要衣服上白边银綉的弟子分分中招,不停的有人滚落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肩膀,腿,胳膊哀呼不已。

他们发现那打在他们身上的暗器,劲头极大,竟然嵌在身上掉不下来,等看清楚是一枚枚银子时,内心更加崩溃。

好有钱!

令狐兰看着无数的银子散了出去,有点儿心疼,都是钱那!虽然是打劫打来的。

如今场中站立着的只有两个人,宁远亭,以及和他对打的叛徒。

那两个带头做内应的师叔怒道:“宁远亭,这是我沧海门中事情,你竟然让一个外人插手,勾结外人干涉我沧海门的事情,将来有一日,你是不是要将我沧海门掌门之位拱手相让?”

宁远亭知道这两位师叔见落了下风,心中有些急了才故意干扰,他不理会,尽管对付眼前这叛徒,只要光明正大的打败了这叛徒,看以后还有谁拿他武功来说事。

那位方师叔没有尝过令狐兰的厉害,见宁远亭不理会,怒上心头,骂道:“哼!宁远亭,你以为你这掌门之位是堂堂正正得来的吗?当年若不是我将掌门之位让给你师父,如今哪里有你来接替掌门,你这一系把持着掌门之位这么多年,早就该将掌门之位让出来了。”

他说完还要再说。

令狐几枚银子打了过去,一枚直接打入了他口中,将他一嘴牙齿敲的粉碎。

那京师叔被自己的牙齿一噎,差点儿把银子吞了下去,连忙吐了出来,结果却吐出了一嘴血淋淋的牙齿,满嘴麻木,整个人惊惧的看着令狐兰。

京师叔恐惧极了,暗暗庆幸自己早早闭了嘴,不然现在吃银子的恐怕也要算上他一个了。

令狐兰盈盈笑道:“果然银子才能让人闭嘴,还有谁想要银子,尽管开口,本女侠有钱!”

缚心看着令狐兰的手段,惊得瞪大了眼睛,摸了摸自己的嘴巴,告诉自己以后少说话。

后方已定,宁远亭没了干扰,终于一剑刺中了那叛徒的手腕,将他手中长剑打落,剑指到了那人脖子上。“叛徒,你还有何话说?”

温慈放了心,忙高声喝道:“将这些叛徒拿下。”

“是!”众弟子齐声应道。

方才他们被人追着打,本以为自己已经落了下风,没想到竟然被师父带来的贵客以一人之力,就这样救了。

众人现在想来依旧唏嘘不已,昨天本以为自己的师父实在夸大其词,现在想来是自己有眼无珠。

那一手天女散花,百发百中撒暗器的手法,江湖中能做到的就没几个人。

更何况,这为贵客还如此年轻,将来前途定然无可限量。

宁远亭伸手将那叛徒点了穴道,也一并交给众弟子绑了起来,他自己走到令狐兰面前诚心实意的行了一礼。

“多谢秦姑娘出手相救,不然今天沧海门危矣,在下愚钝,死不足惜,可怜在下的妻女弟子,只怕也难逃毒手,今日秦姑娘救我满门,我沧海门上下定不忘秦姑娘的救命之恩,将来有要差遣的地方,我沧海门上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温慈也忙带着宁可儿向令狐兰行了一礼。

当时她把女儿交给令狐兰时,还有些疑虑,现在想来,令狐兰分明早就已经预料到这议事堂中会打起来,才早早的把自己女儿接走,当真是一位奇人。

令狐兰笑了一下。“本女侠行走江湖,行侠仗义,分所应当。不过,刚才一共打出了一百多枚银子,还请宁掌门结算一下。”

宁远亭愣了一下。

继而想到这位女侠也从魔教中人的身上捞了一笔银子,问自己要银子似乎也在情理之中,他立刻命人拿了一叠银票过来,恭恭敬敬的交到了令狐兰的手中。

令狐兰笑道:“这只怕有些多。”

“秦女侠哪里话?在下的命或许在旁人看来不值钱,在下自己却惜命的紧,这些不过是买命钱罢了,应该的。”

缚心毫不客气的接过钱,塞进了自己的口袋。“女侠,你就不要推辞了,你我行走江湖,也要有路费。宁掌门的好意你若推辞了,宁掌门会以为你嫌钱少。”

宁远亭哈哈大笑。“这位缚公子所言甚是。还请秦女侠不要推辞。”

令狐兰:“……”

本女侠一点儿也不想推辞,只是手慢了而已。

缚心,你给本女侠等着。

令狐兰钱已经拿到,她走到了昨晚偷袭她的那位京师叔和她的弟子面前,默默的看了两人一眼:“昨天你们说要杀了我,是不是?”

京师叔惊恐的瞪大眼睛。“不……不是,女侠饶命。”

令狐兰提起剑,本想一剑刺死一个,转眼看见宁可儿惊恐的眼神,心又软了。

挥手在两个的身上洒了一堆雷暴符。

自己转身拎着缚心,纵身一跃,快速往山下去了。

宁远亭和温慈没想到两个人走的那么快,都来不及尽一下地主之谊,心中不禁怅然若失,这样的奇人不知道自己下一次再遇见又是什么时候。

令狐兰提着缚心到了半山腰时,才将他放下。

天空中传来了雷鸣电闪,不多时,那雷就会把里面的人劈的外焦里嫩。

不过两人已经看不到了。

两人到了山下。

找了一家小酒馆,一起吃吃喝喝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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