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哎!

生生高了一个辈分,以后子侄辈的成亲,老夫还要包个大红包。

费钱啊!

#无所不知的系统:呵呵,如果你不露出猥琐的笑容,朕可以给你的理由打满分的。#

门外。

正在掀帘子的八王爷慕千寻停了手。

楚王尴尬一笑:“你皇婶就是责任心太强。”

慕千寻:……

一点儿也不觉得,感觉她只想占便宜,而已!

顾婉儿接连两次受到封建礼教的教训,痛定思痛,行事更加小心谨慎。

只是……

她觉得自己一定犯水逆。

当她第三次听到自己选中的铺子,被人抢先租下来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是她找了无数借口出去,辛辛苦苦,千挑万选才选中的铺子。

她出去一次容易吗?

他妈的,哪个贱人跟她对着干。

“知道是谁吗?”

“奴婢特意去了之前两处被抢的铺子看,如今都成了桃花居的产业,这次抢咱们铺子的也是桃花居。”

桃花居?

楚王妃?

顾婉儿强压下怒气,道:“都卖酒水?”

“不是,咱们原先打算卖什么,他们现在就卖什么。”

顾婉儿一阵眼晕。

这是明摆着和她对着干。

他妈的,楚王妃这小贱人。

她这段时间规规矩矩,小心翼翼避开那些皇亲国戚,到底哪里得罪了她?

小丫鬟觑着顾婉儿的神色,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说!藏着掖着做什么?”顾婉儿没好气,就瞧不上这些丫鬟,天生受压迫的蠢样,没一点儿人样子。

“奴婢想,是不是为了八王爷……”

“蠢,皇家向来薄情,她一个嫁进去的外人,有什么资格替八王爷出头,你下去吧,让我静静。”

顾婉儿懊恼不已。

她现在的处境跟自己预想的大不一样。

拜见皇帝,并未一鸣惊人。

想做生意,又处处受阻。

嫁人?

她如今姻缘似也艰难了起来,敢抗旨的人,谁敢娶了回去。

赐婚过八王爷,再嫁五爷,似乎更加无望。

一时间,她也茫然了,她该怎么办?

乖乖做永安王府嫡小姐?

虽荣华富贵,可限制却多,最重要的是出不了门,她都快被憋疯了。

她知道的历史中,五王爷慕千重即位称帝,其他几位王爷的下场似乎并不好,能活下来的装聋作哑一辈子,也活的窝囊。

要想畅意人生,只能跟胜利者在一起。

五王爷。

她握紧了拳头。

……

一处僻静的民居。

黑暗中闪身出来一个人影,摘掉了兜帽,露出一张灼灼其华,熠熠生辉的脸。

顾婉儿。

慕千重眉头轻皱,冷眸微缩。

他是被一封书信给勾出来的。

信里所说的治世之说,极其新颖,最重要的是提出了一条农耕的政令,极合慕千重的胃口,让他立刻有招揽此人到麾下的冲动。

故而,屈尊降贵到这破院中礼贤下士。

只是……

顾婉儿。

他纹丝不动的面容差点儿龟裂,但依旧稳住了。

“顾小姐,找本王何事?”

顾婉儿轻笑一声,果然,被勾出来了呢。

她书信中提到的农耕政令,正是慕千重登基后颁发的第一条利民政令,历史课本上背过,用来钓鱼,也很不错。

“是婉儿冒昧打扰五王爷了,婉儿今次求见,是有一事相求。”

“何事?”

“婉儿愿誓死追随五王爷,还望王爷成全。”

慕千重气息一窒。

“为何?”

“诸皇子中,成大事者非五王爷莫属。”

话如重锤敲击在慕千重心上,他猛地站起来,一句话不答,快速走了。

那封书信是真的!!!

顾婉儿一脸懵逼,这……是什么意思???

慕千重看着手上的书信,陷入沉思,这封信究竟是谁送的?

书信是最普通的纸。

写信人要么心思深沉,不愿让人查出身份。

要么只是随手一写,根本就没有对这件事情上心。

信上写着一行字:给你讲个鬼故事,顾婉儿看上你了。

署名:不愿牵线的月老。

他当初收到信时,不过随手一扔,置之不理。

可是,今天发生的事,让他陡然间觉得事情并非这么简单,顾婉儿为什么看重自己?顾婉儿知道什么?写信的人又知道什么?这背后的人之间又有什么恩怨?

他眉头皱的更紧。

这一切,真是匪夷所思。

之后,顾婉儿几次求见,慕千重都拒绝了。

帝王之术,虽不乏权术计谋,但都是阳谋正道,鬼鬼祟祟私相授受,慕千重不齿。

并非他瞧不上女子,而是瞧不上自以为独一无二,与众不同,全天下就该接纳她,尊她为贵的女子。

这样的女子,可能极其有才,但他却不敢放在身边。

……

一段时日后。

顾婉儿终于死了心,滔天巨怒从心中涌起。

既然天要绝我,那我便翻天覆地,立己为尊。

顾婉儿沉下心来,对冰冷的现实又有了新的认识。

她放下身段,学些这个新世界的规则,成功塑造了一个名门嫡女的形象。

那一日。

广化寺外。

顾婉儿偶遇了七王爷慕千寒。

慕千寒气质儒雅,礼贤下士。

一颗改天换地的种子悄悄在她心中生根发芽。

这一次,她吸取前几次的教训,循序渐进,慢慢提出一些自己的见解,渐渐的博得慕千寒的好感。

直到,有天,慕千寒赞道:“顾小姐真乃世间少有奇女子,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顾婉儿觉得水到渠成,笑道:“七王爷才是世间奇人,才是真正的君子。”

君字她读的极重,明白人自然明白。

慕千寒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如果没有封书信,他会当真了。

这女子的确稀奇,只可惜,野心不小。

是的!

慕千寒也收到了一封莫名其妙的信。

信的内容很简单:给你讲个鬼故事,顾婉儿看上你了。再给你讲个鬼故事,她先看上的是你五哥……

署名:不愿牵线的月老。

这一次,顾婉儿自以为成竹在胸。

只是……

慕千寒虽照常会见她,但没有任何回应。

哪怕她旁敲侧击,慕千寒都只装聋作哑。

顾婉儿真的绝望了。

她到底哪里做错了?

别人穿越能混的风生水起,为毛她的就这么步步艰辛,见鬼了!

……

书房。

令狐兰正在提笔写第三封信。

她毛笔戳着下巴,正在认真思考,怎么才能把信写的言简意赅,信息量巨大。

有了!

她写道:

给你讲个鬼故事,顾婉儿看上五王爷了。

再给你讲个鬼故事,顾婉儿看上七王爷了。

再再给你讲个鬼故事,他们俩都没看上顾婉儿。

署名:不愿牵线的月老。

写完后。

晾了晾信纸。

吩咐顾言言,“让上次送信那人,把这封信送给永安王,悄悄儿的送,别让人看见。”

慕醒之:……

他的王妃不好惹……

令狐兰扔下笔,伸了个懒腰。

慕醒之倒一杯热茶给她。

“你不喜她?”

“没有啊!”任务需要。

喝口茶,她反应过来,“我吓到你了?”

“笑话,你只会睡到本王。”慕醒之傲娇至极。

令狐兰艰难的咽下快要喷出的茶水。

肿么办?

好像培养了一只老司机,不是在开车,就是在去开车的路上。

污污污污污!

……

永安王收到书信,沉默良久。

自上次驱鬼后,他也发现顾婉儿是有许多不同了。

脾气秉性,言谈举止,都与从前大相径庭。

尤其,对他的感情,极浮于表面,并无几分真心。

享受起荣华富贵来,倒比从前更奢靡。

他算是看明白了,她只想荣华一生,却并不想对这个家族负责。

用永安王的话说:在其位,不谋其职。

一个王府的嫡小姐,是多少代气质的沉淀,才能悉心培养出来的。

他的婉儿,算是废了!

他有些痛心,长叹一声,拿定了主意。

没多久。

有媒婆频繁出入永安王府。

顾婉儿知道消息,紧紧的揪住帕子。

这一天,还是来了。

她要自救,该怎么自救?

只有闹出更大的事,压住这个事情才是。

她眼睛一亮,有了主意。

第二日。

一声尖叫划破清晨的长空。

永安王府庶出的二小姐顾妤儿发现自己的床上躺了一个男人,是家中小厮。

她害怕的尖叫起来,叫完就发现自己错了。

门从外面被撞开。

她被人‘捉奸’在床。

一切都完了!

……

灯光下。

丫鬟小心翼翼的为顾婉儿用鸡蛋敷着面。

她想不明白,府中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小姐怎么还能如此淡定。

二小姐被禁了足,府上正急匆匆找人家把二小姐嫁出去。

那小厮被打了一顿,正关在府中。

虽查明两人并无私相授受,但女子的清白毁了。

顾婉儿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怪不得她。

老天不公,便让这天下与她一起承受不公。

……

没几日。

顾妤儿的婚事,果然定下来了。

只不过,与顾婉儿想的完全不同。

“你说什么?”她紧紧抓着丫鬟的手臂。

“陛下赐婚给二小姐了,将二小姐指婚给了八王爷。”丫鬟被抓痛了,依旧满脸不敢置信。

顾婉儿瘫倒椅子上。

陛下的耳光来了,虽来得晚,却打的格外响亮。

这世上没有人会和她一起承受不公,只有她自己。

这世上没有人靠得住,只有她自己。

那一刻。

真是绝望!

……

出了宫门。

令狐兰一眼看见了慕醒之和慕千寻。

她眼前一亮。

“八皇侄!”

慕千寻悻悻的出来,总感觉她在占自己便宜……

不过,这次赐婚要多亏她说服母妃。

他恭敬道:“多谢皇婶!”

“不客气,这也算我的一件功德,怎么看中顾妤儿了?”那小姑娘长得像个豆芽菜,明显没有顾婉儿波涛汹涌。

咳咳!连她都比不上呢,好歹她还是个B,那姑娘只能算是A吧,还是小号儿的。

八皇侄,你未来带大小馒头的路,还很漫长啊!

“呃!皇婶,我还有事,先走一步。”慕千寻迅速开溜,这个皇婶好八卦。

令狐兰:……

“他走那么快干嘛?”

“嫌弃你!”

“慕醒之!”

“本王在,别喊那么大声,吵聋了,就听不到你的声音了。”

令狐兰:……

别乱撩,乱撩姐是要付出代价的,回家,再战一百回合。

慕千寻大婚前夜。

顾婉儿一觉醒来,冷汗淋漓,她做了一场噩梦。

那噩梦里人人都是猎手,只有她一个是猎物。

她拼命的奔跑直到无路可退,在喉咙被咬断的那一刻,她惊醒了。

帘子动了几动。

她起身倒了杯水。

便看到窗棂那里一枝洁白的梅花姿态娴雅的立着。

哪里来的白梅?

有人来过。

她的心立刻揪了起来,顿时草木皆兵,等了一会儿,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拿过那束白梅,心中涌起一股酸涩,好像被人惦记着,又好像被人遗忘了。

偏偏,她在顾婉儿的记忆里搜寻不到这段关于白梅的记忆,好像真的丢失了什么呢!

……

顾妤儿有些紧张,并不仅仅是身为新娘子的紧张,而是那段突如其来的捉奸在床深深伤到了她的心。

她实不知以何面目面对八王爷,那么一个俊雅人物。

她觉得自己不配。

只是……

若她不嫁,八王爷怕是更不堪了,先被退婚,再闹出拒嫁,八王爷声名受累何其无辜,永安王府也会因此蒙羞。

她坐在床上呆呆发愣,满目红色,心却在滴血。

“你在想什么?”

“八……”

“嘘!”

“妤儿见过八王爷。”顾妤儿强压下心头酸涩,低声行礼。

慕千寻看着她,轻声问:“你在想什么?”

“我……”酸涩,酸涩,如鲠在喉,让她怎么说得出口。

“是我!”

“嗯?”

“那夜是我!”

“王爷!”顾妤儿的心揪了起来。

“我看到有人进了你房中,想来你被下了迷药,后来,我跟了进来,那夜你清清白白,与你同处一室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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