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这恐怕是有史以来最大白话的圣旨了。

保证人人都看得懂。

再者,你特么好多年前就知道顾婉儿是冒牌货,居然现在还能用来当战争的借口,这不仅仅是腹黑,恐怕浑身上下黑到滴墨了吧?

是她老了吗?

还是现在的年轻人太厉害?

感觉被时代的车轮碾压了……

大荆朝在和亲之事上分作两派。

一派主和,以慕千寒为首,表示公主受百姓供养,当为国效命,此言弥嘉公主在早年的除夕国宴上便说过,想来对此并无异议。

一派主站,以慕千重为首,认为鲜虞野心勃勃,连年征战,以至于百姓困顿,朝局紧张,才以弥嘉公主为借口,发起战争,意图转移压力而已,送了弥嘉前去,不过枉死。

因着慕千重一力主战,整个边境陷入大战前的恐怖平静之中。

是夜。

弥嘉公主登上城墙,目视远方。

那里是鲜虞。

曾经记忆中的那个小胖子,无法和传闻中霸道冷绝的女帝重叠起来。

她轻叹一声,很是惆怅。

她不认为自己重要到可以挑起两国战争,可是如今,她的确担当着这样一个角色。

想必,没多久,红颜祸水四个字便该冠在她的头上了。

她愿意为国献身,但这污名,她不愿承担。

生,该当清清白白的生。

死,也该干干净净的死。

颜倾她,究竟,想干什么?

一个小宫女急急忙忙的寻了过来,低声道:“公主,楚王妃派人来,说公主若有空还请过府一叙。”

“好,准备一下,我这便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去了楚王府,令狐兰正翘首以待。

她携了弥嘉公主的手,进了内堂,取出一封信来。

弥嘉公主迟疑了一下,才伸手接过,掏出信纸,只见上面写着:幼时已自许终身,长大何故毁约?等我!

‘等我’两个字相当威武霸气。

弥嘉公主愣了。

羞涩,着恼种种情绪浮上了她光洁的脸蛋。

不小心瞄见信纸的令狐兰:呀呀呀,小萝莉还是霸道女王攻啊。呀呀呀,小时候就私定终身啊,又是一对青梅竹马(青梅??)

#出来打酱油的系统:朕也不小心看到你今天穿了蓝色小肚兜……→_→

令狐兰:皮皮虾,你走!#

“皇婶,这是?”

“司颜倾送来的。”

令狐兰很无奈,她也不想当快递员。

可素……

那个腹黑小萝莉,抓了她一个商队啊啊啊啊啊啊摔!

这绝对是对“废物”那两个字的报复!

哼!

弥嘉公主想了想,回了一封信:天分上下,日月分阴阳,人分男女,幼时所许,决不相负,今生无望,来世再履约相报,还请退兵。

令狐兰收了信,拿去赎自己的商队了。

战争要开始了。

是时候撤回在鲜虞的势力了。

原因无他,那个女王太会搞事儿!

哼!

令狐兰送走弥嘉公主,有些怜惜她,也有些羡慕她,倾国力求娶一人,真的够拼啊。

“你很羡慕她?”慕醒之皱着眉头。

“还好!”

“……”好敷衍的回答,如果你脸上没露出羡慕嫉妒恨的神色,本王就相信了。

弥嘉公主回去后没多久。

楚王府发生的事,便一五一十的传到了慕千重的耳中。

他眸色深沉,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开口道:“挑两个宫女送给楚王。”

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与敌国女帝传递物件,虽不至死,但也绝不轻饶。

令狐兰和慕醒之看着那莫名其妙的圣旨,和两个鲜艳明媚的女子。

两脸懵逼。

令狐兰虽然明白这是慕千重的报复,是他的离间计。

内心再三提醒自己,不能中计,不能中计。

可是……

擦!

姐就是要中计。

姐就是心里不痛快!

“慕醒之!!!”

慕醒之:“……T_T”冤枉!

一个月后,信终于传到了颜倾女王的手中。

她吊儿郎当的敲了敲桌子,按耐住内心激动,缓缓打开了信。

有多期待,便有多失望。

她愤然拍桌而起。

“攻打大荆。”

战争爆发了。

鲜虞民风彪悍,接连发起了三场战争,战斗经验丰富。

反观近三十年没打过仗的大荆,一开始便节节败退,连输三城。

整个朝野恐慌了。

在这节骨眼儿上,慕千寒造反了。

抛妻弃子从京城出逃,割据一方,拥兵自立。

大荆乱了。

……

夜色朦胧。

慕千寒与顾婉儿对酌一杯。

多年未见,顾婉儿眉宇间多了风霜之色,却更见岁月磨砺后的风韵。

慕千寒从前的儒雅气质淡去,多了几分阴郁。

他心中始终有一个疑问:仁宗垂询那日,若他老老实实回答所见是皇位,是否结局会不相同?

只是,没人能回答了。

心有余恨!

本以为此生只能再做个闲散王爷。

直到再遇顾婉儿,他才重燃帝王之心。

他事后回想,便知那次相遇也是她做的局,只是,无所谓。

能成大事,不拘小节。

有了顾婉儿的财力支持,他才能暗地里培养这样一只私兵。

直等到这天赐良机,给慕千重致命一击。

只可惜了,他的王妃,王儿。

“今日有酒今日醉,敬王爷一杯,”顾婉儿款斟佳酿,缓缓举杯,皓腕明眸,惹人垂怜。

“说的好!”慕千寒一饮而尽。

两人杯来盏往,不多时,已醉汹汹。

顾婉儿醉眼惺忪道:“天色已晚,王爷,安歇了吧?”

慕千寒眼中一抹嫌恶之色,轻推开顾婉儿的手,“你且歇着。”

顾婉儿嘲讽一笑:男人哪!求着你,也嫌着你,当真好笑。

慕千寒走后。

她沉思了半晌。

轻拍拍手,一个女装丽人从屏风后走出,一开口,却是男子声音。

“小姐有何吩咐?”

顾婉儿轻抬了抬手,笑得蛊惑人心。“伺候我。”

男子低声道:“是!”

他熟练的抱起顾婉儿上床,褪去两人衣衫。

顾婉儿轻笑一声,有钱,什么样的男人要不到?况且,男人,她还是喜欢乖巧的。

夜,格外漫长。

……

大荆内忧外患。

慕千重兵分两路对付鲜虞和慕千寒,一时间焦头烂额。

慕千寒一路挑起隐藏在大荆内部的各种矛盾。

尤其是之前打压极其厉害的商人,他们的背后无一不是大家世族,怨愤之心早有,慕千寒再一撩拨,便有许多人出钱,出人资助。

慕千寒由此收编了一个庞大的队伍,一路高歌猛进,直逼京城。

颜倾知道大荆内忧,下令猛攻,又连下三城。

大荆兵士一时胆寒,只能闭门不出,任由鲜虞人在外叫骂不停。

颜倾女王派使者来访:送出弥嘉公主,鲜虞退出大荆。

慕千重一怒之下,喷出一口老血。

登基三年,大荆便在他手下内忧外患?

他当真不服!

弥嘉公主自动请缨和亲鲜虞。

慕千重眸色复杂,他看了看弥嘉,一个准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心中万般辛酸,大荆的脸面,被他丢尽了。

正当此时。

又有人来报。

楚王造反了。

慕千重脑中嗡的一声,眼前一晕,再次喷出一口鲜血。

天要绝我!

慕醒之造反的时机选的特别恰当。

颜倾和慕千寒两人吸引了慕千重所有兵力,留在京都的只有一只守卫皇城的禁军。

这支军队在慕醒之的大军面前是战斗力只有五的渣渣。

令狐兰直到慕醒之造反成功,被迎接到皇宫中时,还有点儿懵。

她睡了一觉起来,就变成皇后啦???

等会儿!

是她起床的姿势不对?

还是这是一个超级连环梦,其实自己还没醒来?

慕千重送来两个大美人,令狐兰大发雌威,把慕醒之赶到厢房睡。

然后……

当晚她睡得也是厢房……T_T~~

第二天。

慕醒之意犹未尽,“要不,今晚,我们再换个地方睡?”

令狐兰:“……”

我屮艸芔茻!

你以为这是酒店开房,还可以定各种风格的房间让你嗨?

你现在正在关禁闭,不是玩换房play,你造不造?

那之后,战事一发不可收拾。

慕醒之也终日忙碌。

令狐兰还发扬了一把爱国心,体贴的当起了王爷背后的女人。

要钱给钱。

要物给物。

雄心壮志以为自己在为国效力。

然鹅……

慕醒之忙的居然是造反???

那一瞬间,她的三观被重组了。

原来,最大的反派是她老公……

令狐兰的心情,只能用哔了一万只二哈来形容。

#只为庄则穿越的二哈:(嫌弃脸)丑拒!#

皇宫中。

令狐兰一眼看见了慕醒之。

铠甲未换,杀伐之气未散,浑身上下一股宝剑出鞘的凌厉气势。

令狐兰被晃了眼。

她记忆中的慕醒之有些温雅,愿意被她欺负;

有些调皮,愿意调戏她,

还有些傲娇,需要自己哄他。

眼前人却有顶天离地,唯我独尊的气势,全身无一处不闪着我有权,有钱,有颜,任性的光。

那一瞬间,令狐兰被感动了。

当一个人为你收起了所有爪牙,并不是他不懂得如何锋利,而是愿意为你变得温柔。

请一定善待他,不然……

遭雷劈哦!

慕醒之看到了她,咧开了一个脑残般的笑容。

令狐兰:二哈脸。

脑补是病,她刚才被自己的脑补感动了一把。

此时看来,纯属多余,他还是那个不着调的他。

慕醒之快步上前,挽起她的手。

“这是本王为你打的天下,以后,别再羡慕别人了。”

令狐兰喜极而泣:哈哈哈哈哈,姐也做了一次绝世妖姬,红颜祸水了一把。

这待遇,完全没毛病!

……

慕千寒万万没想到,短短几天功夫,他从造自己哥哥的反,变成了造自己皇叔的反。

虽然,造反的理由更充分了,但总有一种被戏弄的错觉。

一口怒气含在胸中,让他抑郁难平。

这其中定有蹊跷。

果不其然。

慕醒之颁布了一条告民书:抑商政令一概废除,从今后可自由买卖,随同慕千寒一同造反的商户,弃暗投明,既往不咎,否则,诛九族。

紧接着又发布了平叛令:慕千寒不顾大荆外有战事,起兵造反,置家国不顾,此为家贼,凡为之效命者,弃之而去,可到当地县衙领银十两,作为安民费,带多人归顺者,可多领赏银……

这政令如火如荼传遍天下。

慕千寒直觉不好,正苦思对策时。

却听人来报。

顾婉儿跑了。

皇宫中。

慕醒之和令狐兰两人已许多天没好好睡一觉。

皇位不稳。

皇帝难当。

各项政令颁布后,令狐兰也将银号资金调集停当。

两人总算能缓一缓。

令狐兰心中很是得意。

这几日,她的口头禅是本宫。

“小德砸,本宫的笔呢?”

“小丫头,本宫今日簪这个。”

“小之之,来,给本宫脱衣裳~~”

慕醒之:……欠啪,啪一顿就好了!

令狐兰心中高兴,花钱极其大方。

既然这天下都是本宫的,那就可劲儿的砸钱,让你们统统拜倒在姐的金钱之下。

顺手,她也冻结了顾婉儿在银号的所有钱和权。

让顾婉儿再次体验了一把,新皇一登基,一朝回到穿越前。

啊,呸!

连穿越前都不如。

……

亨宝银号。

顾婉儿在银号中正和人叫板。

“为什么不让我提钱?”

掌柜的不卑不亢道:“主家有话,如今新皇登基,政局不稳,让咱们暂时缓一缓,不仅顾小姐你的钱不能兑,如今我也连提钱的权利都没了。”

说罢,他倒了一杯茶,道:“顾小姐,先喝一杯热茶,消消火,主家说,等过段时日,她亲自来见你。”

顾婉儿一直知道银号背后有一个主家。

只是,从未见他露过面,也未插手过银号的事。

这银号说是她一手建立也不错。

如今。

突然冒出来个主家,横插一手,夺了她的控制权,让她心中隐隐不安。

“主家是谁?”

“顾小姐,不瞒你说,其实我也不知道主家是谁,您也知道我不过是个小掌柜,恰逢顾小姐在此,消息才通知到我这里,不然,我连给顾小姐传话的资格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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