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不打紧，姑娘来之前已经提前清理过了。”杨柳答完，给车夫指着道路。
今日的雨实在太大，韩娘子知道方锦书约了徐婉真前来，便提前做好了布置。
方锦书特意来得比约好的时辰早了一些，先到了韩娘子的屋中，告知广盈货行接下来的打算。
“姑娘说的是。我们掌柜的也说了，采买一批米粮进来，以备不时之需。”韩娘子看着外面的天色，担忧道：“这雨见天的下，就没个停的时候。从北方回来的伙计说，已经有难民从棣州那边过来了。”
棣州，正是黄河决堤之处。
水火无情，洪水肆虐。不少百姓因此而丧生，家园被毁，只得四处逃难寻求一线生机。
静和师太手里掌握着崔家的资源，广盈货行发展到现在，已经不止是在京城这一个店铺。以洛阳城为中心，在北方的好几个州府都开设了商铺。
在每个地方，都依然沿袭了精品线路。所售卖之物，贵精不贵多，且大多都只有一两件。
比如有一对清花缠枝莲纹小杯，是前朝大画家司阳羽所用过之物，流传到高芒也就这么一对。
这样的珍贵之物，却能出现在广盈货行位于晋阳城的分店中，导致洛阳城的权贵们都纷纷派人过去竞拍。
有了这样经营积累下来的口碑，大户人家在要搜罗各色珍稀礼品时，首先会想到的正是广盈货行。
正是因为这样，广盈货行才终于在一年前取得了皇商资格，负责供应宫中的香料。
虽然这并不是静和想要的结果，但不可否认的是，广盈货行的生意越来越好，路子也越走越宽，并组建了自己的商队。
这次的消息，便是商队的伙计所带回来。
士农工商，商排在最后面，但在民间商人的消息却是最灵通的。
“这次的雨下得不正常，”方锦书道：“恐怕夏天有些难过。我写几味药材给你，能买到便多买一些备着。”
方锦书知道，这场连绵不绝的大雨之后，便是一场前所未有的酷暑。紧跟着，便爆发了瘟疫，整个洛阳城里人心惶惶。
她知道将来会发生的事情，却不能如实告知。幸好对韩娘子来说，已经习惯了方锦书特意嘱咐的每一件事，只因到最后总会证明，方锦书所说的都是对的。
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韩娘子自动将这一切，都归为方锦书背后有一名能掐会算的隐士高人身上。
虽然这名高人从未出现过，但并不妨碍韩娘子对她的信任。
韩娘子连连点头，道：“我在老家时，也听说过这种天气最容易引发疫症。我们也就罢了，丑丑年纪还小，我这正担忧着。”
“有了姑娘的方子，我可算是放下心来。”
方锦书笑道：“快别这么说，会怎么样我也是不知。不过，多备着预防万一，总是好的。”
她所说的这些药材，正是将来瘟疫发生时，用来防治的主要药材。
在方府，她已经通过司岚笙采买了一批。数量不多，但给方家等人用总是够了。方家不像广盈货行，若是突然间买的太多，就怕会引起卫亦馨的注意。
两人正说着话，丫鬟进来禀道：“娘子、四姑娘，徐家大小姐到了。”
方锦书看了一眼更漏，正好是约好的时辰。
“请她去花厅里稍坐，”韩娘子道：“四姑娘跟着就过去。”
徐婉真仪态端方地坐着花厅里，手中捧着热茶默默想着事：这位只有一面之缘的方家四姑娘，将自己约到这间货行来，所为何事？
她抵京不久，却也知道了广盈货行的名头。
“让徐家妹妹久等了，实在是我的不是。”方锦书踏入房门，笑道。
牡丹花会那日人多，她又有诸多顾忌未曾细看徐婉真。这会只得她们两人，方锦书正好可以仔细端详。
眼前这名女子，和前世的记忆中相比，在衣着装扮上朴素了许多。面容上还是少女独有的青涩稚嫩，但眉眼之间，却拥有着与她眼下这个年纪不匹配的成熟。
察觉到方锦书正在打量自己，徐婉真微微一笑：“四姑娘，我们好像只见过一次面？”
“是的。”方锦书走到她身边，从容坐下，道：“但是，在我的梦中，却不止一次见过妹妹你。”
方锦书所说的梦，乃是属于她的前世。在如今看来，难道不是一场梦吗？假托于梦，是方锦书所能想到的，如何解释她与徐婉真投缘的最便利的法子。
“梦？”徐婉真诧异地挑了挑眉，问道：“方家姐姐做过的梦，可以说说吗？”
方锦书深深看了她一眼，道：“这个梦里，有你，还有好些我并不曾认得的人。所以，当日在公主府里见到妹妹时，我才特意过来与你说话。”
徐婉真对于梦境这个话题如此感兴趣，很是出乎方锦书的预料。
在前世，她便觉得此人的经历十分传奇。而眼下看来，徐婉真身上的秘密，恐怕不比自己的小。
否则，她怎么能一区区商户之女的身份，最终成为武安侯夫人？
不是她看不起徐婉真的身份，实在是这两者之间的差距太大，大到若不是她在前世亲历，有人这么告诉她，她只会当对方是得了癔症。
所以，方锦书便接着徐婉真的话说下去，而她说的也确实是前世的实情。
“妹妹，原来你也做过什么梦吗？”方锦书试探地问道。
徐婉真放下手中茶杯，看着方锦书的眼睛道：“对，我也做过梦。在梦里，明明是同一个人，但每个人的经历，都各不相同，结局也都不一样。”
“什么？”方锦书大吃一惊，不由轻呼出声：“你说的，可真？”
☆、第六百二十七章 世界的真相
徐婉真明显没有想到，方锦书听了她的话之后，会如此激动。
“方家姐姐，可是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她问道。
“没有没有，”方锦书连忙否认道：“我只想知道，你做的这些梦，是什么情形。你觉得，梦中发生的事情，是真实的吗？”
徐婉真默了半晌，道：“这些梦，我原本没有同任何人说过。只因为，这听起来实在是件疯狂的事情。”
她原本并不属于这个世界，她来到这里，只为了一个人而已。
而那些梦其实并不是梦。
当真实的事情，太过离奇以至于无法解释时，用“梦”也许是最好的解释办法了。
那一位带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神秘青年，给她展示了关于这个世界，以及这个世界以外的三千世界。
人们因不同的抉择，产生了不同的命运，诞生了相似而又不同的时间线。而这每一条时间线，都是是真实发生的。
而这个世界，是那三千世界中最重要的一个世界，这其中的发生的事情，甚至能影响到因果关系。
所以，那位神秘青年才付出了巨大的精力，将徐婉真送来这里，只为了彻底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但这其中的缘故，徐婉真又该如何道出？
莫说对只有一面之缘的方锦书，就连对自己最亲近的家人，她也只能将这份秘密藏在心底。
“我能叫你婉真吗？”方锦书看着她问道。
她有一种预感，也许徐婉真的梦，是打开这个世界真实的钥匙。
自己和卫亦馨的同时重生，她百思不得其解，但绝不相信是无缘无故发生的事情。
“能得姐姐叫我婉真，是我的荣幸。”徐婉真的眼神清亮，应道。她也感受到了两人之间那种，玄之又玄的联系。
“婉真妹妹，”方锦书道：“我也许有些莽撞了，跟你说这些，也有交浅言深之嫌。但我想说的是，我在幼年时也做过一个梦。”
她想要知道对方的秘密，就需要先讲诉属于自己的秘密。
但两人毕竟这才第二次见面，不如再用一次“梦”作为借口，互相探寻。
“当真？”徐婉真极其诧异，她在心中想道：难道，在这个世界上，不止自己一个人被神秘青年所选中吗？
方锦书点头，吩咐芳菲道：“你去外面守着，我和婉真妹妹有话要说。”
芳菲敛礼退下，徐婉真也让伺候着她的桑梓退下。
室外，大雨如注，哗啦作响。
室内，两名拥有不同身份来历的神秘女子，默然对视。
方锦书起身，轻声道：“我曾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在梦里，我用别人的身份活着，经历了一生，直到死去才彻底醒来。”
她所说的，乃是自己的前世。
“我在梦里，看见了不同的人生，每个人因为他们的选择，结局都有所不同。”徐婉真道：“我认为，这些都是真实的。”
徐婉真所言，正是神秘青年让她所见。
“婉真妹妹，我有事情想要请教。”方锦书隐隐约约地，觉得自己触摸到了这个世界的真相。
“姐姐请讲。”
“历史，真的能被改变吗？”
“可以的。”徐婉真看着方锦书的眼睛，肯定道：“可以。”如果不可以，她来到这个世界，又有何意义？
“那，如果我能改变一些事情，结局是不是不同？”方锦书紧张地等待着她的回答。
她重生以来，虽然一直都在为了改变方家覆灭的结局而努力，但并不知道是否真能成功逆天改命。
“我认为是的。”徐婉真答道。
她看出了方锦书眼底的紧张、忐忑，虽然她并不明白对方的目的，也不知晓方锦书究竟在担心着什么。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给予她肯定的答案。
因为，那确实是能实现的。
“方家姐姐，”徐婉真道：“我不知道你遇见了什么事，但我知道要想改变，会很困难。也会，付出很大代价。”
逆天改命，哪里是这么容易的事情？
听见她肯定的回答，方锦书的眼睛亮了起来。
只要能改变，她何惧代价？
不知为何，对徐婉真所言，方锦书在心头毫不怀疑。
方锦书走到徐婉真的跟前，拉着她的手道：“我知道，你有一个秘密，而我也有。”
徐婉真一震，没有说话。
“你不必害怕，今天我们两人的对话，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方锦书笑道：“我要感谢婉真妹妹替我解惑，希望我们都能心愿得偿。”
“你说，你在梦里见到过我？”徐婉真问道：“我也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姐姐。”
她所担心的，并不是自己。
假如方锦书所说是真实的，那么对方就有可能见过未来的自己。
“我知道你想要问什么。”方锦书道：“你很坎坷，但最后很幸福。婉真，你还想要知道更多吗？”
“不，”徐婉真摆摆手道：“谢谢姐姐。知道更多，我害怕自己会失去勇气。”
她笑了起来：“只要结局是好的，就够了。”
徐婉真所担心，不仅仅是失去勇气，还害怕知道了过程后影响了自己的选择。而这每一次的选择，都有可能指向截然不同的结局。
“方家姐姐，我希望未来有一天，我们能坦诚相告。”徐婉真道。
“会的，一定会的。”
方锦书的目光投向窗外，犹如投向那不可测的未来：“我们都有要保护的人，当我们心愿得偿时，我们就能告诉彼此。”
徐婉真重重地“嗯”了一声：“我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两人相视而笑，她们显然都没有想到，这次见面，收获远远超过想象。
“今儿我找你来，其实是为着别的事情。”方锦书放松下来，笑道：“听说，你们在寻一座宅子，要开一间食坊，可有这事？”
对于方锦书能知道这件事，徐婉真并不意外。
徐家托了中人在寻找开设食坊的地方，而这并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消息。
“原来姐姐也都知道了，确有其事。”徐婉真笑着回答。
“我前段时间刚买了一座宅子，却并没有想好用来做什么。”方锦书道：“那座宅子确实不错，刚好我手头也有闲钱，便买了下来。”
☆、第六百二十八章 天要留客
“听说你们在找合适的宅子，便想着寻你来问问。”方锦书笑道：“如果合适能用，那便再好不过。”
“原来是这样。”徐婉真感兴趣地坐直了身子，问道：“不知是什么宅子，位于何处？”
方锦书从袖袋你拿出一张地契，推到徐婉真的跟前，道：“是朝中一名官员急于返乡后留下来的。价格十分合适，我去瞧了瞧，园子极其精致，这才买了下来。”
徐婉真打开地契看了，道：“姐姐有心了，这位置正合适。”对方一番好意，且确实合适。
因着要开这座食坊的缘故，近几日她的嫡亲大哥徐文敏都在找合适的院落。
徐家既然要在京中常住，不清楚地形怎么行。因此，她也要了一份洛阳城的舆图来，得了闲便拿着研究。
这么一来，对京中的地形不说胸有成竹，也大致心头有数。
方锦书拿出的这份地契，乃是一座位于惠训坊的五进大宅子，紧挨着洛水。看位置，占了大半个胡同，还有后巷可供出入。
不提园子里的景致如何，光说这位置就十分理想。
“我也觉得真是巧。”方锦书指着地契上的图纸笑道：“你看，在这里可以设一个小码头，女眷们可以坐船来。”
今日的雨实在太大，韩娘子知道方锦书约了徐婉真前来，便提前做好了布置。
方锦书特意来得比约好的时辰早了一些，先到了韩娘子的屋中，告知广盈货行接下来的打算。
“姑娘说的是。我们掌柜的也说了，采买一批米粮进来，以备不时之需。”韩娘子看着外面的天色，担忧道：“这雨见天的下，就没个停的时候。从北方回来的伙计说，已经有难民从棣州那边过来了。”
棣州，正是黄河决堤之处。
水火无情，洪水肆虐。不少百姓因此而丧生，家园被毁，只得四处逃难寻求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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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每个地方，都依然沿袭了精品线路。所售卖之物，贵精不贵多，且大多都只有一两件。
比如有一对清花缠枝莲纹小杯，是前朝大画家司阳羽所用过之物，流传到高芒也就这么一对。
这样的珍贵之物，却能出现在广盈货行位于晋阳城的分店中，导致洛阳城的权贵们都纷纷派人过去竞拍。
有了这样经营积累下来的口碑，大户人家在要搜罗各色珍稀礼品时，首先会想到的正是广盈货行。
正是因为这样，广盈货行才终于在一年前取得了皇商资格，负责供应宫中的香料。
虽然这并不是静和想要的结果，但不可否认的是，广盈货行的生意越来越好，路子也越走越宽，并组建了自己的商队。
这次的消息，便是商队的伙计所带回来。
士农工商，商排在最后面，但在民间商人的消息却是最灵通的。
“这次的雨下得不正常，”方锦书道：“恐怕夏天有些难过。我写几味药材给你，能买到便多买一些备着。”
方锦书知道，这场连绵不绝的大雨之后，便是一场前所未有的酷暑。紧跟着，便爆发了瘟疫，整个洛阳城里人心惶惶。
她知道将来会发生的事情，却不能如实告知。幸好对韩娘子来说，已经习惯了方锦书特意嘱咐的每一件事，只因到最后总会证明，方锦书所说的都是对的。
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韩娘子自动将这一切，都归为方锦书背后有一名能掐会算的隐士高人身上。
虽然这名高人从未出现过，但并不妨碍韩娘子对她的信任。
韩娘子连连点头，道：“我在老家时，也听说过这种天气最容易引发疫症。我们也就罢了，丑丑年纪还小，我这正担忧着。”
“有了姑娘的方子，我可算是放下心来。”
方锦书笑道：“快别这么说，会怎么样我也是不知。不过，多备着预防万一，总是好的。”
她所说的这些药材，正是将来瘟疫发生时，用来防治的主要药材。
在方府，她已经通过司岚笙采买了一批。数量不多，但给方家等人用总是够了。方家不像广盈货行，若是突然间买的太多，就怕会引起卫亦馨的注意。
两人正说着话，丫鬟进来禀道：“娘子、四姑娘，徐家大小姐到了。”
方锦书看了一眼更漏，正好是约好的时辰。
“请她去花厅里稍坐，”韩娘子道：“四姑娘跟着就过去。”
徐婉真仪态端方地坐着花厅里，手中捧着热茶默默想着事：这位只有一面之缘的方家四姑娘，将自己约到这间货行来，所为何事？
她抵京不久，却也知道了广盈货行的名头。
“让徐家妹妹久等了，实在是我的不是。”方锦书踏入房门，笑道。
牡丹花会那日人多，她又有诸多顾忌未曾细看徐婉真。这会只得她们两人，方锦书正好可以仔细端详。
眼前这名女子，和前世的记忆中相比，在衣着装扮上朴素了许多。面容上还是少女独有的青涩稚嫩，但眉眼之间，却拥有着与她眼下这个年纪不匹配的成熟。
察觉到方锦书正在打量自己，徐婉真微微一笑：“四姑娘，我们好像只见过一次面？”
“是的。”方锦书走到她身边，从容坐下，道：“但是，在我的梦中，却不止一次见过妹妹你。”
方锦书所说的梦，乃是属于她的前世。在如今看来，难道不是一场梦吗？假托于梦，是方锦书所能想到的，如何解释她与徐婉真投缘的最便利的法子。
“梦？”徐婉真诧异地挑了挑眉，问道：“方家姐姐做过的梦，可以说说吗？”
方锦书深深看了她一眼，道：“这个梦里，有你，还有好些我并不曾认得的人。所以，当日在公主府里见到妹妹时，我才特意过来与你说话。”
徐婉真对于梦境这个话题如此感兴趣，很是出乎方锦书的预料。
在前世，她便觉得此人的经历十分传奇。而眼下看来，徐婉真身上的秘密，恐怕不比自己的小。
否则，她怎么能一区区商户之女的身份，最终成为武安侯夫人？
不是她看不起徐婉真的身份，实在是这两者之间的差距太大，大到若不是她在前世亲历，有人这么告诉她，她只会当对方是得了癔症。
所以，方锦书便接着徐婉真的话说下去，而她说的也确实是前世的实情。
“妹妹，原来你也做过什么梦吗？”方锦书试探地问道。
徐婉真放下手中茶杯，看着方锦书的眼睛道：“对，我也做过梦。在梦里，明明是同一个人，但每个人的经历，都各不相同，结局也都不一样。”
“什么？”方锦书大吃一惊，不由轻呼出声：“你说的，可真？”
☆、第六百二十七章 世界的真相
徐婉真明显没有想到，方锦书听了她的话之后，会如此激动。
“方家姐姐，可是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她问道。
“没有没有，”方锦书连忙否认道：“我只想知道，你做的这些梦，是什么情形。你觉得，梦中发生的事情，是真实的吗？”
徐婉真默了半晌，道：“这些梦，我原本没有同任何人说过。只因为，这听起来实在是件疯狂的事情。”
她原本并不属于这个世界，她来到这里，只为了一个人而已。
而那些梦其实并不是梦。
当真实的事情，太过离奇以至于无法解释时，用“梦”也许是最好的解释办法了。
那一位带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神秘青年，给她展示了关于这个世界，以及这个世界以外的三千世界。
人们因不同的抉择，产生了不同的命运，诞生了相似而又不同的时间线。而这每一条时间线，都是是真实发生的。
而这个世界，是那三千世界中最重要的一个世界，这其中的发生的事情，甚至能影响到因果关系。
所以，那位神秘青年才付出了巨大的精力，将徐婉真送来这里，只为了彻底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但这其中的缘故，徐婉真又该如何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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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一种预感，也许徐婉真的梦，是打开这个世界真实的钥匙。
自己和卫亦馨的同时重生，她百思不得其解，但绝不相信是无缘无故发生的事情。
“能得姐姐叫我婉真，是我的荣幸。”徐婉真的眼神清亮，应道。她也感受到了两人之间那种，玄之又玄的联系。
“婉真妹妹，”方锦书道：“我也许有些莽撞了，跟你说这些，也有交浅言深之嫌。但我想说的是，我在幼年时也做过一个梦。”
她想要知道对方的秘密，就需要先讲诉属于自己的秘密。
但两人毕竟这才第二次见面，不如再用一次“梦”作为借口，互相探寻。
“当真？”徐婉真极其诧异，她在心中想道：难道，在这个世界上，不止自己一个人被神秘青年所选中吗？
方锦书点头，吩咐芳菲道：“你去外面守着，我和婉真妹妹有话要说。”
芳菲敛礼退下，徐婉真也让伺候着她的桑梓退下。
室外，大雨如注，哗啦作响。
室内，两名拥有不同身份来历的神秘女子，默然对视。
方锦书起身，轻声道：“我曾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在梦里，我用别人的身份活着，经历了一生，直到死去才彻底醒来。”
她所说的，乃是自己的前世。
“我在梦里，看见了不同的人生，每个人因为他们的选择，结局都有所不同。”徐婉真道：“我认为，这些都是真实的。”
徐婉真所言，正是神秘青年让她所见。
“婉真妹妹，我有事情想要请教。”方锦书隐隐约约地，觉得自己触摸到了这个世界的真相。
“姐姐请讲。”
“历史，真的能被改变吗？”
“可以的。”徐婉真看着方锦书的眼睛，肯定道：“可以。”如果不可以，她来到这个世界，又有何意义？
“那，如果我能改变一些事情，结局是不是不同？”方锦书紧张地等待着她的回答。
她重生以来，虽然一直都在为了改变方家覆灭的结局而努力，但并不知道是否真能成功逆天改命。
“我认为是的。”徐婉真答道。
她看出了方锦书眼底的紧张、忐忑，虽然她并不明白对方的目的，也不知晓方锦书究竟在担心着什么。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给予她肯定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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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家姐姐，”徐婉真道：“我不知道你遇见了什么事，但我知道要想改变，会很困难。也会，付出很大代价。”
逆天改命，哪里是这么容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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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能改变，她何惧代价？
不知为何，对徐婉真所言，方锦书在心头毫不怀疑。
方锦书走到徐婉真的跟前，拉着她的手道：“我知道，你有一个秘密，而我也有。”
徐婉真一震，没有说话。
“你不必害怕，今天我们两人的对话，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方锦书笑道：“我要感谢婉真妹妹替我解惑，希望我们都能心愿得偿。”
“你说，你在梦里见到过我？”徐婉真问道：“我也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姐姐。”
她所担心的，并不是自己。
假如方锦书所说是真实的，那么对方就有可能见过未来的自己。
“我知道你想要问什么。”方锦书道：“你很坎坷，但最后很幸福。婉真，你还想要知道更多吗？”
“不，”徐婉真摆摆手道：“谢谢姐姐。知道更多，我害怕自己会失去勇气。”
她笑了起来：“只要结局是好的，就够了。”
徐婉真所担心，不仅仅是失去勇气，还害怕知道了过程后影响了自己的选择。而这每一次的选择，都有可能指向截然不同的结局。
“方家姐姐，我希望未来有一天，我们能坦诚相告。”徐婉真道。
“会的，一定会的。”
方锦书的目光投向窗外，犹如投向那不可测的未来：“我们都有要保护的人，当我们心愿得偿时，我们就能告诉彼此。”
徐婉真重重地“嗯”了一声：“我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两人相视而笑，她们显然都没有想到，这次见面，收获远远超过想象。
“今儿我找你来，其实是为着别的事情。”方锦书放松下来，笑道：“听说，你们在寻一座宅子，要开一间食坊，可有这事？”
对于方锦书能知道这件事，徐婉真并不意外。
徐家托了中人在寻找开设食坊的地方，而这并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消息。
“原来姐姐也都知道了，确有其事。”徐婉真笑着回答。
“我前段时间刚买了一座宅子，却并没有想好用来做什么。”方锦书道：“那座宅子确实不错，刚好我手头也有闲钱，便买了下来。”
☆、第六百二十八章 天要留客
“听说你们在找合适的宅子，便想着寻你来问问。”方锦书笑道：“如果合适能用，那便再好不过。”
“原来是这样。”徐婉真感兴趣地坐直了身子，问道：“不知是什么宅子，位于何处？”
方锦书从袖袋你拿出一张地契，推到徐婉真的跟前，道：“是朝中一名官员急于返乡后留下来的。价格十分合适，我去瞧了瞧，园子极其精致，这才买了下来。”
徐婉真打开地契看了，道：“姐姐有心了，这位置正合适。”对方一番好意，且确实合适。
因着要开这座食坊的缘故，近几日她的嫡亲大哥徐文敏都在找合适的院落。
徐家既然要在京中常住，不清楚地形怎么行。因此，她也要了一份洛阳城的舆图来，得了闲便拿着研究。
这么一来，对京中的地形不说胸有成竹，也大致心头有数。
方锦书拿出的这份地契，乃是一座位于惠训坊的五进大宅子，紧挨着洛水。看位置，占了大半个胡同，还有后巷可供出入。
不提园子里的景致如何，光说这位置就十分理想。
“我也觉得真是巧。”方锦书指着地契上的图纸笑道：“你看，在这里可以设一个小码头，女眷们可以坐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