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不多时,木川便来禀道:“公子,表姑娘回房了。”

“我们走。”权墨冼点了点头。

到了权大娘的院子里,她正要洗漱歇下。

见权墨冼到了,权大娘道:“都请过安了,怎地还来看我?你就别惦记着我,有颖丫头陪着,我这好的很。”

言谈之间,对任颖极为满意。

自打她心头起了将任颖做儿媳的这个念头,便寻一切机会,在权墨冼面前夸赞于她。

权墨冼也习惯了,笑了笑道:“你们都退下,儿子许久未曾亲自伺候母亲了。”

“这孩子。”权大娘道:“你如今什么身份,怎么能来伺候于我。”

“没有母亲,怎会有今日的我。”权墨冼道:“母亲眼神不好,儿子伺候母亲天经地义。”说着,他挥了挥手,将房中的丫鬟全部挥退。端了面盆过来,拧了罗帕放到权大娘的手上。

“黑郎,你在衙门里忙,回家就不用管我。”权大娘道:“你只要早些娶个媳妇回来,我这就心满意足。”

“今儿,我正要跟母亲说起此事。”权墨冼道。

“是吗?”权大娘一喜,放下手中罗帕,追问道:“你这是肯了,不是诓我?”

林晨霏死得惨烈,权墨冼要守三年妻孝,她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这眼看第四个年头都快过去,儿子还那般清心寡欲,委实让她担心的紧。

“你早就该续弦了,别瞧着嘟嘟懂事,他也盼着能有个母亲呢。”

提到权夷庭,权墨冼却并不认同母亲的观点。那个小家伙鬼精鬼精的,从来就没提过半句想要母亲的话。

“母亲说的是。”心头虽然明白,但他不愿顶撞母亲,顺着权大娘的话道。

“知道就好。我瞧着颖丫头很是不错,和你也投缘。回头,你就让人去合了八字,择个吉日摆上几桌酒,娶她进门就是了。”

权大娘越说越兴奋,道:“你毕竟是续弦,她家里也没个人。不好铺张了,简单点好。不过,素日同你相处的好的同僚要请,街坊邻居也都要请来……”

她掰着指头算着:“这么一来,人也不少了。在家里摆酒席恐怕摆不开,要我说,不若搬到皇上赏给你的大宅子里去?”

看着母亲想得如此长远周到,权墨冼哭笑不得,道:“母亲,任颖只是我表妹。我想娶的人,是方家四姑娘。”

“四姑娘?”权大娘顾不上反对,被这句话震得惊愕不已:“可是方侍郎家的四姑娘,书丫头?”

“母亲,在京里,还能有几个方家不成?”

洛阳城里姓方的不少,但有头有脸的,就只有方穆一家而已。

“不是,我……”权大娘有些混乱,道:“她小你那么多,又是黄花大闺女,怎会来给你做续弦?”

她是很喜欢任颖没错,但始终还是自己儿子重要。跟知书达理的方锦书比起来,任颖从身世、相貌、到学识,都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权大娘别的不懂,却也知道,媳妇对下一代的重要性。

在京里住了好几年,她也隐约明白,一个好岳家的重要性。方侍郎可是四品高官,如今方孰玉更是成为了王府詹事。

“是啊,她小了我足足十岁。”权墨冼感慨道:“儿子,也从未想过竟然可以娶到她。”

“那是为何?”权大娘问道。

☆、第七百一十四章 好好

“母亲,这您就不用操心了。”权墨冼笑道:“剩下的事,都交给儿子。您就只管等着,喝一口新媳妇茶便是。”

权大娘知道儿子是能干的,但也从未想过能与方家攀上亲戚。

就算权墨冼这样说,她仍是不敢置信:“黑郎啊,你可是认真的?”

权墨冼郑重点头,道:“儿子很认真。”

“你想娶,可有没有问过人家女孩儿愿不愿意?”权大娘担心道。

“问过了,她愿意的。”

闻言,权大娘才松了一口气,道:“既是如此,你就要好好待人家。她愿意嫁给你,这可是前世修来的福分。”

权墨冼的眼里透出温暖,一抹笑意悄然爬上他的嘴角。

“母亲说的对,是儿子的福气。”

要娶方锦书,这其中的障碍比权大娘所想象的还要困难。

就算没有肖沛这个人,没有卫亦馨从中捣鬼,就单论方家与权家的门第差别,他与方锦书的身份之差,方锦书也不是他能娶做续弦的。

安抚了母亲,权墨冼道:“这件事若想能成,还需要母亲保密,无论是谁也不能透了一丝半点口风。”

权家的下人里,谁知道有没有别人的眼线。

更何况,任颖的突然出现,还获得了权大娘的信任,不得不防。

“你放心,我知道轻重。”

在权大娘看来,这件婚事万一不成,岂不是损伤了儿子的名声?到头来,被讥讽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是她绝不愿见到的。

见母亲应下,权墨冼道:“表妹那里,母亲不用着急。待我成亲后,自然有人替她操持婚事。找一个好人家嫁了,母亲也放心。”

说起任颖,权大娘不由唏嘘:“多好的孩子,我瞧着她的心也放在你身上,正好合适。不过,你不喜欢,母亲也不强求于你。”

权墨冼笑道:“母亲,有四姑娘做儿媳,您还不满足?”

想到这里,权大娘笑了起来,道:“满足,满足。”儿子能娶到方锦书,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权墨冼替权大娘洗完了脚,才端着铜盆出了房门。

“母亲安歇了,你们好好伺候着。”他吩咐在院子里候着的丫鬟:“夜里睡得好不好,都多注意些。”

“是,公子。”丫鬟敛礼应下。

海峰迎上来,接过权墨冼手里的铜盆,低声道:“小的一直守在门外,无人靠近。”

权墨冼眼里神光一闪,微微颔首。

任颖,不知道是足够沉得住气,还是她果然只是前来投亲的表妹。

翌日傍晚,卫嘉允结束了一天的课程,在侧门上了马,直奔听香水榭而去。

肖沛已到了,双手抱胸站在门口,看着他笑道:“世子爷,这是您请客还是我请客?您这位主人家比我到的还要晚一些。”

卫嘉允拱手笑道:“肖兄莫怪,先生多讲了一刻钟,这才来晚了。”

肖沛“啧啧”咋舌道:“您可是世子爷,又不科举,那么用功干什么?”

“非也,非也。”卫嘉允摇头道:“读圣贤书,并非只为了科举。先贤书写在其中的哲理,就能令吾辈受益无穷。”

他不是为了科举而读书,所习的自然不同,先生所教授的更加不同。

作为皇家子孙,学的乃是驭人之道、王朝兴衰、历史演变。齐王并非太子,为了避嫌不会让他学**王之术,但这些课程已经能令他乐在其中。

肖沛摆摆手:“快别说了,提起这个我就头疼的紧。”

卫嘉允哈哈一笑,揽着他往里走去,道:“不提,不提。我今儿请你来,原是为了另一件事。”

两人相继入座,肖沛道:“我知道你所为何来。不就是赐婚嘛,哪里值得你单独跑一趟?”

对他们这些皇亲国戚而言,赐婚乃是常见之事。

自己将来的妻子是谁,肖沛并不在意。于他而言,不过是娶进来一个女子罢了,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该怎么样,他还怎么样。

卫嘉允举杯道:“这原跟我没什么干系,我是受了妹妹的请托而来。”

“你妹妹?”肖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问道:“端成?”

卫嘉允点了点头:“还能有谁?”他不是没有别的妹妹,但她们的年纪都还太小。

肖沛一下子来了兴致,问道:“这件事,跟端成有何相干?”

“那方家四姑娘,和妹妹是闺中手帕交。”卫嘉允道:“她特意让我跟你说一声,四姑娘是个特别好的女子,让你万勿看轻了她。”

“哦?”

肖沛玩味地笑着,转着手中的酒杯,道:“特别好么……”

原本抱着无所谓态度的他,对方锦书生出兴致来,道:“听说她和褚末定过亲,后来又退了婚。”

“妹妹说,那不是她的错。”卫嘉允道。

“她的容貌如何?”这才是肖沛关注的重点。

“这……”卫嘉允有些迟疑:“在背后议论他人,不大好吧。”更何况,还是议论的一名女子。

“世子爷您未免太迂腐了些。”肖沛笑得有些轻浮,道:“既然她是我未来的妻子,我这个未婚夫还打听不得了?”

卫嘉允想想也是,便道:“几年前她受邀来我们王府小住了几日,我见过两面。”

“如何?”

“不愧是能和褚末定亲之人。”卫嘉允尽量委婉,并不正面描述。

肖沛眯了眯眼,道:“你就回端成的话,我会好好待她的。”

他在“好好”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心中想道:自己的这个“好好”,跟端成所想的,恐怕不大一样。

这样的妻子,在床笫之间应该别有一番乐趣。

他最爱的,便是让那起贞洁烈女低头屈服,慢慢调教成他所想要的样子。看着她们羞耻而无望的表情,他就能获得无上的舒爽。

卫嘉允说得含蓄,但配得上京城第一美男子的女子,容貌一定相当出众。

这样的女子,他先慢慢享用了。等到索然无味后,再邀好兄弟一起品尝,这才刺激过瘾。

☆、第七百一十五章 青枫

他想得太过入神,连卫嘉允叫他都没听见。

“肖兄,肖兄?”

肖沛“啊”地一声回过神来,道:“世子爷,您叫我?”

“想什么呢,我跟你说话也听不见。”

“哈哈哈!”肖沛掩饰地笑道:“自然是在想我未来媳妇。端成把她说得那么好,搞得我眼下好奇的紧。”

卫嘉允了然一笑,道:“着急什么?原本父王是打算在府里设宴,让你们两人先见见的。可宫里的庆功宴召开在即,这件事便搁下了。”

“再等几日吧,庆功宴后,父王便腾的出手了。”

“不急不急。”肖沛摆摆手。

好东西要慢慢品味,他不急。只是,这会儿他有些想要先见见这位四姑娘。

从听香水榭里出来,两人在门口道别。

肖沛低头想着事,长随牵马过来,见他如此,道:“公子爷,这位四姑娘,您曾经打过交道的。”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就在上半年走谷雨之时,我们回了别院,公子爷可曾记得?”

“哦……”肖沛恍然大悟,道:“原来是她,这可是真有趣了。”

别院的下人不知轻重,他知道后让人备礼上面致歉。那女子,听起来是个脾气硬的,知道承恩侯府的名头也不退让,还抬出了靖安公主。

对了,她有靖安公主替她撑腰。

肖沛平素甚少注意京中这些女眷之事,但毕竟身处侯府,这么仔细一想,所有的事情便串了起来。

靖安公主?

这事情,越发有趣了,他就喜欢啃硬骨头。

不过,夫妻之间的事情,难道她还能说得出口?越是自重身份之人,越是羞于启齿。他太了解这些女子的软肋。

“走,去玉生馆。”

想到未来被他捏在手心里的女子,他就兴奋得浑身疼痛起来,迫不及待想要找一个发泄之地。

青枫那里,就是最好的地方。

他来玉生馆,从来就不走正门。

玉生馆做皮肉生意,里面养着的还都是小倌。京中好男风之气一直有之,但总有好多客人不愿让人知道自己的这个癖好。

肖沛并不怕人知道他好男风,但总得顾忌肖家的名声。

因肖太后的缘故,承恩侯三令五申,子孙中无论是谁,只要做出令肖家蒙羞之事,就会被逐出家门。

他在府里的荒诞,承恩侯并非不知。但对侯府来说,他又不是要袭爵的长子,好女色并不是什么大毛病。

荒唐一点,只要不闹出大事,也就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对付过去。

就算是偶尔光顾玉生馆,也不是什么大事。但肖沛在这里做下的事情,绝对够被逐出家门的标准。他哪里敢让府里知道?

肖沛心知肚明,若失去了承恩侯府的庇护,他在这洛阳城里,又算得了什么。

玉生馆临洛水而建,需要掩盖行迹的客人,便悄悄坐船而来。

这里和其他的秦楼楚馆不同,没有热闹喧嚣的歌舞,更没有满楼红袖招地引客人上门。就连龟公,都是在门里面迎客。

夜里,庭院里的风灯照映着树木花草,丝竹之声飘荡在夜空中,衬得这里格外幽静。

玉生馆占地极大,由各个独立的院落所组成。这些院落之间相距甚远,里面发生之事,外面根本听不见。只要不闹出人命,馆里便不会过问。

下了船,肖沛轻车熟路地踏入青枫的院子,便不再戴着那张豪侠的面具。他的眼里,发着兴奋而淫邪的光芒。

看见他的神情,青枫心头一紧,忙迎上来娇声道:“世子爷,这好几日未曾前来,奴家可真真相思入骨了。”

“是吗?”肖沛嘿嘿一笑,伸手用力捏着他的下巴。右手“呼啦”一下将他身上罩着的纱衣扯破一个大洞,揉捏着他的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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