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美人何处之阿娇传

作者:莫兮木

那一世,我为你跳入轮回台,只为与你一世痴缠;那一年,我与你初相见,冥冥中的缘分将你我拴在一起。明知天意难违,却总想着逃脱这命运,痴缠、缱绻、伤痛,总是那么刻骨铭心,现在的你、我、他已不再是曾经的那个人,这到底是谁改变了谁?谁伤害了谁?谁又负了谁……

☆、前世今生

佛说:“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世人问:“值与否?”佛曰:“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三生石上的旧梦前缘,久别重逢,都是前世的慈悲种下的善果。我们都是被前因那支矢箭射中的人,批过了宿命,所以有了今生注定的果,走过红尘道场,愿看白莲次第花开。”

烟雾缭绕的青莲池水旁,几缕青烟朗朗升起,池中的莲荷阴风飘扬,像一株亭亭而立的娇俏女子,典雅而又不失高贵,袅袅青烟漂泊淡雅,为之增添了一份朦胧美。几只荷枝挺拔而立,就像那不肯为五斗米而折腰的君子,飘逸而俊雅。这时从莲池的另一边传来一个极具威严的审判声“白狐你可知罪?”

“启禀玉皇大帝芙儿何罪之有?”一个清丽而孤傲的女子从容不迫的答道。她身穿一袭纤柔洁白的霓裳羽衣,像一株漂泊在世间的芙蓉花,绚丽而不失高雅。池中的白莲都为之逊色,彷佛她是莲中之王。

“哼……,你私下凡间,并与书生刘寻逸相爱已是大罪,而你却不知悔改,屡教不悔。来人啊,从今日起,将狐仙芙儿除列仙班,剔除仙骨,将其推入诛仙台,让其饱受诛仙之苦五百年。如若其间你知悔改,方可重新修炼,重列仙班,若你执迷不悟,那将永受浴火焚烧之苦。”

王母娘娘一听急忙求情道:“玉帝开恩啊,芙儿虽犯了错,但罪不至死,你这样做无疑是让芙儿去死啊,请您念在芙儿年纪尚幼的份上饶恕她吧。”脸上的焦虑不言而喻,说完又急忙转身对芙儿道:“芙儿赶紧跟你玉皇姑父道歉认错。”

“哼……,芙儿没错,芙儿与逸哥哥真心相爱,是你们硬要来拆散我们,以前是小七姐姐,现在你们又来拆散我,我与逸哥哥相爱有什么错,难道就是因为那死板又刻薄的天规吗?”

“哼……混账,人仙本不可相恋,你犯了天规,却还为自己找借口,哼,好啊,你说你没错,你可知你与那刘寻逸根本就没有缘分,在他清贫时,你在凡间与他苦苦相伴,而他却在高中状元之时,为了他的前途光明狠心地抛弃了你这糟糠之妻,迎娶公主,这就是你所说的相爱吗?如若是,呵,那可真是笑话。”玉帝回首望着芙儿无奈道:“你可知我们这样做完全是为了你啊,而你却在这里口口声声地指责我们的不是,只要你现在回头,那我可重新发落。”

芙儿凝望着玉皇大帝,注目着一会儿,嗤笑道:“呵呵…呵呵…呵呵呵呵,玉皇姑父,小七姐姐与董永,您当初也是口口声声说为她好,可是现在了,你让小七姐姐一个人孤零零地呆在翎水星里,翎水星的紫光已经零星点点了,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小七姐姐就快要死了,难道这就是您所说的为我们好吗?”

玉皇大帝怒急,连说三个“好”道:“你不相信是吧,那我就让你看个明白。”玉皇大帝痛心疾首地说道,说完手一挥,空中就出现一副屏幕样的镜子,未来的画面在里面一一放映。

芙儿看见这一幕幕崩溃地孔道:“不可能,我不相信,我不相信,逸哥哥是不会这么对我的。”虽然心知这玄空镜是不会骗人的,但芙儿还是不愿相信自欺欺人道:“一定是你们,你们仙法这般强大,肯定是你们变幻出来的假象来欺骗我,我不相信逸哥哥会骗我。”接着又转头对王母乞求道:“王母姑姑,你这么疼芙儿,你快告诉芙儿这是假的好不好,这是骗芙儿的对不对。”

“芙儿,这……”王母欲言又止道,看见芙儿的这一幕,仿佛又看见了昔日的小七,心痛不已。

众大仙看着白狐那伤心欲绝的模样,皆纷纷摇头叹息。

芙儿见一直疼爱自己的姑母也不愿意对自己说出那是假的,又见着众大仙那摇头叹息的表情,心瞬间坠入冰渊,哭泣道:“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们都是骗子,全都是骗子。”芙儿疯狂地孔道,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安抚她。

“哼,你不相信,好啊,那我们来打赌可好,我让你下凡与那刘寻逸经历一世,下一世你将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你要靠自己的力量去寻找刘寻逸,如果你们相遇相恋,并且他也真心实意地爱你,那就证明你们有缘,我们就成全你们,此后绝不会干涉你,如若他再次抛弃了你,那么你将魂飞魄散、飞灰烟灭,你可敢打这赌?”玉帝威严地说道。

芙儿逐渐平息下来,凝望着玉皇大帝,沉思了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道:“好,我打赌,我要相信逸哥哥。”说完擦干了自己满脸的泪渍,仿佛与刚才的癫狂不是同一个人似得。也不知今日的从容不迫在将来会怎样?但是不试一下又怎么会知道结果,有一句话不是说哪有不哭泣的爱情。我宁愿让自己好好爱过,痛过,哭泣过,即使会受伤也无怨无悔。

“好,既然你如此自信,我也不再做这个坏人。来人,将狐仙芙儿推下转生台,让其经历一世轮回。”刚一说完就有几个天兵天将前来押着芙儿前往此处,芙儿决绝的背影毫无留恋,伸手接过孟婆汤一口饮尽,纵身一跃便跳下了被神仙称作磨难的轮回道。玉皇大帝看着芙儿决绝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第一章 凤凰降生

一座古老的大宅里传来一阵阵生产的叫喊声,声音从昨晚一直持续到今早,连绵不断。门外,一个年轻男子背着双手烦躁不安地走来走去。此人剑眉英挺,眼神温和,鼻梁高挺。身穿一袭飘逸的白衣丝绸袍子,看上去如谪仙般,俊逸非凡,此人便是堂邑侯府的当家主人—陈午。

旁边石柱上,一个稚嫩的小男孩,瞪着一双如虎目的大眼,眉目紧促,粉嘟嘟的,看起来十分可爱。看着堂邑侯焦急不安的模样,心甚担忧。于是用稚幼的声音安抚着说道:“爹爹不用担心,母亲会没事的。”话一说完,一阵响彻天际的婴儿啼哭声便从屋里传出来。

此时的长安正值严寒,路上行人零星点点。堂邑侯府院落外,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妇女奄奄一息地倒在了墙角边。她发髻尽乱,衣物脏乱不堪,说不出的落魄。远远看去像是死了般没有生气,走近一看才知她正在生产。就在堂邑侯府的婴儿啼哭声传来之际,她的孩子也一同出世,妇女虽刚生完产,但仍然抬起纤瘦的手臂,辨认出生的孩子是否是男孩。当看见又是女孩之际,怜爱的面容瞬间落下,叹气道:“哎……又是女儿,从今以后你便叫子夫。”

清晨的日光总是那么和煦,撒落在堂邑侯府的屋檐上,使乌黑的青瓦泛着金光,若不仔细辨认,还会以为那是散落在地的黄金。这时,从遥远的天边飞来一群叼着金黄色麦穗的七彩霞凰鸟,传说此鸟乃西方梵提佛祖的坐骑,今凭空出现,必定有凤凰命格之人降生。凤凰鸟逐渐朝堂邑侯府飞来,凡是被它们飞过的地方,都落下了一粒粒麦穗,留下了一缕缕七彩霞光。一阵微风吹过,飘来一缕缕馨香,沁人心脾,漫发幽香。

小男孩惊呼道:“爹爹快看,七彩霞凰,好漂亮。”

陈午停下往主屋急促的步伐,望着天际那一抹霞光陷入了沉思。与此同时,堂邑侯府的所有仆人、皇宫中的所有太监奴婢乃至整个长安城的百姓都被那罕见的景象震慑,纷纷停驻脚步凝望着天际,都惊骇在这百年罕见的凤凰鸟尽凭空出现的震惊里。这时突然从人群中发出一声惊呼声,唱道:“昆仑天鸟横空现,光芒四射映西郊,凤凰福星转生来,从此大汉富国强。”

随着这声惊呼,百姓们纷纷匍匐在地,双手合一虔诚朝拜,念道:“凤凰福星转生来,从此大汉富国强,从此大汉富国强。”此语一传十,十传百,不一会儿就传到了大江南北。

……

一个产婆跌跌撞撞从主屋里跑出来,眉笑颜开,贺喜到:“恭喜侯爷,贺喜侯爷,公主生了,公主生了,是一个千金。”听闻此声,陈午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天鸟,便急忙跑进了主屋。问道:“公主,你受苦了,感觉现在可好?”

“有劳侯爷担心,我没事,侯爷给我看一下我们的女儿吧。”女子因刚生完产,身子极其虚弱,因此声音也比较细微。仔细一瞧,只见女子拥有一双极其美丽的丹凤眼,弯弯地柳叶眉,圆圆的鹅蛋脸,挺俏的鼻梁,小巧的殷桃嘴,好似上天刻意雕刻的工艺品,虽然刚生完产,但却依然掩饰不住此女的风华绝代,此人便是大汉朝最尊贵的女人之一,汉文帝与窦太后的女儿,当今皇上的亲姐姐馆陶长公主——刘嫖。与堂邑侯府外的落魄产妇相比,一人是天之娇女,一人却卑微如蝼蚁。人命贵贱,尚且说的就是如此吧。

产婆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抱到堂邑侯手上,陈午便把她放在了馆陶的旁边,并吩咐女仆下去为馆陶准备补品。馆陶看着婴儿安睡的脸庞,面容亲切柔和,抬手轻轻地抚摸着婴儿的面颊,心中说不出的满足。夫妻俩都沉浸在添女的喜悦中,这时从屋外跑进来一个身着绿衣绸子的女仆,屋内的其他奴仆纷纷向其行礼,可见此女有一定地位。只见此女一路疾奔到馆陶榻前,先向其行了一礼,便道:“公主,刚才翁主出生时,居然有七彩霞凰出现,现在外面都在传我们堂邑侯府有贵人出生,不知此事可否安好?”

馆陶听闻此事,喜悦的心情瞬间消失,忧虑地看向陈午,问道:“侯爷对此事怎看?”

陈午道:“这凤凰天鸟本乃吉祥之物,可如今赋予了命定贵女的传说,必然会牵涉出许多朝廷纷争。”馆陶蹙眉,夫妻俩陷入了沉思。

这时紧随陈午步伐之后进来的小男孩抬起粉嘟嘟的小脸,一脸童真地问道:“母亲,为什么妹妹长得这么丑?”屋中的仆人一片哑然。夫妻俩也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嗔怪地看了小男孩一眼,馆陶嗤笑一声,用手抚摸着男孩的头道:“傻孩子,小孩子生下来都这样的,等过些日子就会好看了。”

小男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道:“那妹妹会长的和我一样可爱吗?”这时馆陶被逗乐了,打趣道:“会,妹妹会长的和阿景一样漂亮,以后阿景一定要保护好妹妹哦。”

“嗯,母亲放心,阿景一定会保护好妹妹的。”整个堂邑侯府都因为男孩童真的话语沉浸在喜乐融融的氛围中,仿佛并没出现刚才的沉闷。

皇宫中观星台,一名男子负手而立,身穿一袭玄黑色雕龙袍子,背影孤傲而落寞,浑身散发着让人不敢靠近威严气息。他剑眉英挺,一双龙目不怒自威,旁边恭立着一位年老而资质颇深的大臣,男子看着这七彩霞凰飞过的方向,问道:“李爱卿你深居钦天阁多年,可看出这七彩霞凰的征兆?”

“回禀皇上,这七彩霞凰乃百年罕见之物,今出现在我大汉,意味着今天必有命定凤凰命格之人降生,也暗示着大汉今后的富强繁荣,此乃我大汉之福啊!”大臣恭敬地回道。

“呵,大汉之福吗?”望着西郊,心道:“堂邑侯府,看来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这时一个太监跑过来说道:“启禀皇上,奴才有要事禀报。”

“说”男子轻飘飘地吐了一个字,但是声音却极具威严。

“堂邑侯府馆陶长公主生了,是一位翁主。”皇上见太监欲言又止,便道:“还有什么事?”

“回禀皇上,是一句谣传,是这样说的‘昆仑天鸟横空现,光芒四射映西郊,凤凰福星转生来,从此大汉富国强’。”

听完,男子仰天长啸道:“呵呵呵……,天降福星,看来我大汉从此就要国富民强了。”

☆、第二章 满月宴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晃就是一个月,今天是堂邑侯家千金满月的日子。宫里窦太后因喜得外孙女,分外高兴,特地在长乐宫里为其操办满月宴,可见对其的重视性。

宴会当天,宫里的一半宫女和太监都纷纷在此忙碌,他们都害怕弄砸了窦太后亲自操办的满月宴,因此做事都格外小心。陆陆续续地,各个宾客大臣也渐渐到来。今天可是窦太后亲自操办的酒席,而宴席的主人又是窦太后的亲外孙女,当今皇上的外甥女,馆陶长公主的女儿,堂邑侯府的千金,身份这么金贵,谁敢不来,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就算是为了攀这层关系,这些大臣们也会到来。

随着一声高亢尖锐的喊声:“太后娘娘驾到……,皇上驾到……”

众大臣纷纷起身朝拜,念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景帝携着窦太后在高位上落座,隧道:“众爱卿平身。”随后众位大臣才敢起身纷纷落座。

众大臣们刚一坐定,只听景帝道:“今天是朕的外甥女的满月酒,因此今天我们不谈国事,众大臣尽管喝酒玩乐。”

“谢皇上”众大臣一同说道。

窦太后看向馆陶,说道:“嫖儿,你把你的孩子抱给哀家看看。”

“是的,母后”馆陶回道。说完,窦太后身边的苏黎嬷嬷便走了过来,先向馆陶行了一礼,随后便抱走了女孩。

窦太后抱着女孩,看着女孩姣好的面容不住地点头赞道:“好,好,好。此女生的娇态玲珑,可是像极了嫖儿小时候。”

女孩看着窦太后咧开了圆圆的笑脸,把窦太后逗得欢喜大笑,窦太后又问道:“嫖儿此女可取名?”

“回禀母后还没有,我为她取了小名,叫芙儿,不知母后可喜欢?”馆陶答道。

窦太后仔细地看了女孩一会儿,笑着说道:“清水出芙蓉,遗世而独立;娇若百媚生,宛如水中莲。不错,不错。这样吧大名就叫娇,阿娇,小名就叫芙儿,可好?”窦太后转头向皇帝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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