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芙儿颓废地坐在地上,抱着头痛哭道:“我不甘心,我不甘心,逸哥哥是骗子,既然逸哥哥已不再喜欢我,那我还要这树做什么?”

汐儿见芙儿痛苦的模样,扔掉了手中的斧头,前来将芙儿抱在怀里,安慰道:“哭吧,哭出来就没事了。”

芙儿放声痛哭着,桃花树上的花朵也迎风飘落,仿佛在祭奠芙儿这逝去的爱情。哭了很久,似乎是哭累了,芙儿才在汐儿怀中睡了过去。汐儿怕芙儿着凉便将她背了回去,将芙儿好好安置在床榻上后,才悄悄退了出去。

汐儿一出门,便看见站在院落外的芸娘,芸娘见汐儿出来,轻声问道:“芙儿怎么样?”

汐儿摇了摇头,提示不好,随后又道:“现在已经睡着了,我给她点了一点安眠香,她应该能睡个好觉。”

芸娘听闻才放心下来,随后又道:“也不知道这样到底是好是坏。”

汐儿没有答话,两人在院中站了一会儿便出去了。

……

半夜,芙儿从睡眠中醒了过来,想着白天发生的事,还是感到很心痛,于是便简单收拾了包袱,离开了。临走前又怕芸娘们担心,于是便留下一封书信,只说自己是出去游玩了,叫她们不要担心,过一阵子就会回来。

第二天汐儿端了洗脸水进来,一进屋便看见床榻上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屋中早已没有芙儿的人影,汐儿急忙走上前去寻找芙儿的身影,只见桌上放着一封信笺,汐儿打开一看,吓得花容失色,急忙奔出屋去,叫道:“阿娘,不好啦,芙儿离家出走了。”

芸娘听闻立即跑上前来,问道:“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你点了催眠香吗?芙儿半夜怎么会醒来?”

汐儿委屈道:“我也不知道。”

在汐儿惊呼之后,众人也都走了过来,担忧地看着汐儿,汐儿见大家都看着自己,于是道:“阿娘我这就出去寻找芙儿。”

芸娘急忙将汐儿叫道,随后便带着她进了屋。留下其他人一脸茫然地看着芸娘与汐儿离开的背影。

来到屋中,芸娘示意汐儿将门掩上才一一问道:“你打算去哪里找她?”

汐儿见芸娘问自己,立即说道:“长安,以前芙儿总是念叨着要去长安,我想这次她离去也肯定会去长安的。”

芸娘长叹了口气,才道:“哎……,也好,反正她终究是要离去的。”

汐儿似懂非懂的听着这句话,正打算询问芸娘这句话的意思,便见芸娘走到自己的梳妆匣子前,取出一个玉佩,然后对自己说道:“你找到芙儿之后便把这个玉佩交给她,这是我写给她的信,你务必将这两样东西交到她手上。”芸娘再三嘱咐道。

汐儿点头示意,芸娘这才放心。

随后汐儿便和芸娘走了出去,汐儿直接回了自己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礼,然后就打算去长安寻找芙儿。白云鹤用眼神向芸娘示意,芸娘回了白云鹤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后两人便一同离去。留下了一脸茫然的烟雨和担忧不已的白寻逸。烟雨虽然感觉这件事很奇怪,但是自己现在还是一个外人也不好多问。

白寻逸将烟雨送回了房间后,便直接去了汐儿房间。刚走进院落,便看见整装待发的汐儿,白寻逸急忙上前问道:“妹妹,你打算去哪里找芙儿?”

汐儿听闻回过头来,对其说道:“哥哥不用担心,芙儿只是出去玩玩而已,以前她也经常出去的,你好好在家陪着烟雨姐姐就行。”说完便转身离开了。白寻逸看着汐儿远去的背影,恨不得自己也能跟上去,但是现在不容许自己离开。

白云鹤与芸娘回到自己的屋中后,白云鹤才问道:“你将玉佩交给汐儿了?”

芸娘点头,白云鹤又道:“也好,反正芙儿也快离开了,像这样走也少些念想,对她和我们都好,只是不知道寻逸到底心不心仪烟雨?”

芸娘叹了口气,说道:“经我这一天的观察,感觉我们家寻逸好像并不喜欢他。”

“哎……,也不知我们这样做到底好不好”白云鹤叹气道。

芸娘走过来握住白云鹤的手,说道:“如果寻逸不愿意,我们就随他去吧,毕竟结婚要两个真心相爱的人在一起才算幸福。”

“那烟雨怎么办?我看着她好像挺喜欢我们家寻逸的”白云鹤担忧地问道。

芸娘道:“我看着烟雨也是一个挺明事理的姑娘,我们与她好好谈谈,她会理解的。”

“哎……,也只有这样了。”

……

又过了两天,由于白寻逸实在是担心芙儿,于是便留下书信也离开了。烟雨虽然对白寻逸的不辞而别有点伤心,但是又想到他是担心妹妹,也就没怎么计较了,随后也告别了白云鹤夫妇,便急着去寻找白寻逸了。

☆、第二十五章 误闯青楼

话说芙儿离家出走后,并没有急着去长安,因为想到汐儿姐姐肯定会到长安去寻找自己,而自己现在还不想回去,于是便改道去了雎阳。

走在去雎阳的路上,由于想到以前出来玩时,经常会看到强盗抢劫的事件,鉴于汐儿姐姐此刻没在身边,自己势单力薄,于是便把自己打扮成一个小乞丐模样。

进入雎阳城,芙儿便被眼前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吸引,原本沉郁的心也跟着好起来。芙儿东走走西逛逛,看到一个小贩商铺上的珠钗绣帕甚是漂亮,于是便急忙走过去选看,几个年轻女子见芙儿浑身脏兮兮的,都嫌恶的走开,小贩老板一见客人都走开了,没明白是什么缘由,一见是一个小乞丐到来,于是急忙把芙儿推开,“去去去,你一个小乞丐在这里凑什么热闹,滚一边去。”

芙儿气愤地看着小贩老板,又看了一下自己这一身打扮,自己都觉得像个乞丐,于是就没跟小贩老板计较,随后便走开了。芙儿独自一人走着,没走多久,又见到沿途走卖冰糖葫芦的人,于是急忙跑上前去买,老板一见芙儿的打扮,也险恶的推开了芙儿,芙儿再一次看了自己这一身的打扮,发现还真是一个问题,于是就打算去寻找一家裁缝店买一身衣服换上。

芙儿在街上寻了很久,终于在一家酒楼对面寻到了裁缝店,芙儿走进门去,裁缝店老板见一个小乞丐进来,急忙走过来将芙儿推出去,芙儿气急了,急忙把荷包拿了出来,说道:“我有钱,你别狗眼看人低。”

老板一见芙儿有银子,立即曲意逢迎地说道:“呵呵,对不起,这位小哥,鄙人眼拙,未认出贵人,小哥里面请。”

芙儿得意地背着手大摇大摆地走进去,老板立即点头哈腰地问道:“小哥你看,这些都是我们今年的新品,颜色材质都是一等一的,小哥你看上了哪款?”

芙儿从面前的衣服款式一一走过,随意的翻来看了看,皱着眉头道:“这些都太俗气了,而且款式也不是我喜欢的。”

老板一听立即又为芙儿介绍道:“小哥要是没看上,我们还有今年江南新进的囤货,小哥请随我来”,说着老板就将芙儿引到里屋。芙儿在路过前堂时,看见了一条花红似火的缥缈长裙,不自禁的就停止的脚步,一脸痴迷的看着罗裙。老板感觉后面没人跟着,便回过头来,见芙儿盯着锦丝罗裙看,甚是奇怪,于是走上前来唤道:“小哥……,小哥……”

芙儿听闻唤声才从痴迷中回过神来,对老板问道:“老板这条裙子多少钱,我买了。”

老板听闻芙儿的话,更加吃惊的看着芙儿,心想,一个男人买女人的裙子做什么,但是自己是做生意的,客人要买,自己只管卖就行了。于是对芙儿说道:“小哥,这条裙子只需要二十两银子。”

“二十两,这么贵”芙儿吃惊地说道。

老板立即为芙儿解释道:“小哥有所不知,这条裙子乃是江南云锦,自然不比得其它的布料。”

芙儿也仔细地看了罗裙的材料,见确实也是江南云锦不错,遂就将它买了下来,买了锦丝罗裙后,芙儿便没了再选其它衣服的兴致,但为了出入方便,芙儿只好又买了一套男装,换上便走了出去。老板目送着芙儿离去的背影,疑惑道:“这个年头可真是奇了,乞丐有银子,男人爱女装,唉……”老板无奈地摇了摇头便走进店去。

芙儿换了一身行装后,走在大街上也没人再嫌弃她了,甚至还有不少年轻女子痴迷的看着自己,芙儿买了一把折扇随意的扇着,好一副风流倜傥的样子。对那些表达爱意的人都礼貌地回以笑容,惹得更多的女子注目她,其中也不乏大胆一些的女子来赠与礼物,芙儿也一一收下,到最后送礼物的女子越来越多,芙儿双手已拿不住,遂一一拒绝,但是女子们都执意要送,芙儿没法,只好扔掉手里的东西逃跑,可是女子们见芙儿逃跑,立即就追了上去,芙儿看着后面的队伍,叫道:“妈呀!看来这人长帅了也是一种罪。”

芙儿一路逃跑,女子们也一路追,芙儿被追的喘不过气来,没法,看见前面有一栋楼房,便快速地跑了进去,紧追的女子们见芙儿跑进了一座青楼,这才停驻了脚步,看着青楼犹豫了一会儿,才一一散去。

芙儿见女子们离开,警惕的心这才放了下来,喘了一口气,正打算出去,就发现了里面的不对劲,转过身一看,芙儿嘴巴张的大大的,吃惊的看着眼前的场景,各种奢靡*之气不绝如缕,芙儿这才知道了自己居然误躲进了青楼,也终于明白了外面那群女子没进来的真正原因,于是芙儿便打算悄悄地溜走,刚跨出一步,又想到自己长这么大还没见过青楼的营业具体是怎么样的呢,放不下心中的好奇,芙儿在心中纠结了一番,还是决定留下来见识见识青楼的姑娘们的妩媚技巧。

芙儿打定主意后便大摇大摆地向里屋走去,一些姑娘见芙儿面生,又长的俊俏,纷纷上来搭讪,一个姑娘问道:“哟,小公子,第一次来吧,来来来,和姐姐一路,保定姐姐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

另一个姑娘见状立即讽刺道:“春蕊姐,这可是我先看上的,你可别跟我抢。”

春蕊道:“抢不抢得到,那也得看各自的本事,你没本事就别在这里放屁。”

“你……,我原本敬重你是这楼里的老人了,就好言相劝,没想到你却恶言相告,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都一大把年纪了,还想老牛吃嫩草。”那人愤怒的说道。

春蕊最忌讳别人说自己来,因此一听别人说自己老牛吃嫩草,原本得意的心情便被愤怒所代替,问道:“你说谁老啊?”

那人见春蕊被自己激得哑口无言,立即得瑟道:“谁搭理,我就说的是谁呗!”

春蕊怒急攻心,立马就向那人打去,那人见自己当着小公子的面被春蕊打了,心中不服气,也向春蕊打去。芙儿见状,立即劝道:“两位姐姐,你们别打了。”

芙儿在旁边焦急地劝道,但是打的热火朝天的两人哪里还听得了芙儿的相劝,芙儿在劝的途中被两人无意中推到在地,芙儿从地上爬了起来,揉了揉自己摔痛的屁股,看着面前打成一团的两人,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走开了。

其他人都看戏地看着大打出手的两人,根本没有前来相劝的意思。两人打了一阵,突然发现四周哪里还有芙儿的身影,随后两人便生气地走开了。

……

芙儿随意的在妓院里逛着,见四周也没多少人,也没什么姑娘前来搭理,心中甚是奇怪。又走了一会儿,见前方有许多人围着,还时不时地发出吆喝声,芙儿急忙跑过去凑热闹,奈何个子太小,前面又是一群高大的汉子,钻了一会儿,还是钻不进去,丧气地坐在地上,放眼望了下四周,突然灵机一动,急忙向二楼跑去,只见在莲花台中央,一个妖娆风情的女子正在台中跳舞,心道:怪不得这么多人在此围观,原来是有美女跳舞呀!芙儿随意地找了张椅子坐下,见旁边有一些瓜子,就嗑着瓜子开始欣赏起来。

☆、第二十六章 对战公孙弘

一曲舞闭,老鸨走了上来,笑呵呵地说道:“各位公子,今天乃我们妖月姑娘赎身之日,价高者可抱得美人归。起价一百两,开始。”

老鸨一说完,人们就露出了势在必得之意,都开始喊价,“一百五十两。”

“两百两”

“两百五十两”

“三百两”

……

价格越叫越高,只听后来一人叫道:“一千五百两”,众人一阵唏嘘,随后便没有人再敢喊价了。

芙儿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只见一个油光满面,肥头大耳的男子惬意地坐在对面,芙儿心道:唉…,这年头,有钱就是任性啊!

老鸨见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于是走上莲花台,说道:“一千五百两一次,还有没有再喊价的,一千五百两两次”,老鸨又问了一次,见仍没人喊价了,又道:“一千五百两三……”

老鸨话还没说完,只听一人道“两千两。”听闻此声后,众人一片唏嘘,纷纷向声音来源望去,只见一个满脸阴险狡诈的年轻男子,摇着折扇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侍卫。众人纷纷为其让出一条路,年轻男子徐步上前,老鸨一见,立即喜笑颜开道:“哎哟,公孙将军,好久不见你来了,怎么,今个儿想我们家妖月了吗?”

公孙弘斜蔑了一眼眼前的老鸨,笑道:“李妈妈,我这才走一个月,你就急着把我家妖月嫁出去,你是看不起我公孙家的势力还是看不上我公孙弘啊?”

“哎哟,公孙将军说的是哪里话呀!我不就是算好你今天要来,特意将妖月嫁给你嘛。”老鸨讨好地说道。

公孙弘斜视了老鸨一眼,目光犀利的如刀锋般,仿佛要将老鸨杀死。“呵,看来李妈妈不仅会教姑娘伺候人,还会预测我的行踪啊?”公孙弘阴鸷的说道。

老鸨见公孙弘满脸阴鸷,身体不住的颤抖,害怕惹火上身,立即将这火引抛到妖月身上,笑道:“公孙将军可真会说笑,我哪里会算命预测这些东西啊,是妖月日思夜想地想你,因此才做梦梦到你加今天要回来,所以才会有今天的赎身花嫁。”

公孙弘见是妖月出的注意,原本阴怒的心也消散了些,遂就不那么生气了。大厅里的人因为公孙弘的到来变得沉郁安静,唯有那油光满面的胖子不服气地看着公孙弘,走上前道:“公孙将军,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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