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芙儿听闻,转过身来,看着荣景殿的方向,发了一会儿呆,才对玉檀道:“玉檀,我想独自一个人走走,你先回去吧。”

玉檀听闻面露忧色,于是对芙儿道:“姑娘,你还不认识宫里的路,还是让奴婢跟着你吧。”

“不用,我想一个人静静,再说这宫里这么多人,我要是迷路了,我就叫他们带我回来便是了。”

玉檀见状,也不好再多说,于是只好先回荣景殿了。

芙儿独自一个人在路上走着,静静地思考着洛云哥哥对自己太过于好的事,也没看路,一不小心就撞到了人,芙儿急忙道歉,只听那人身后的太监傲慢而又无理道:“大胆,你是哪个宫的,居然敢撞我们家王爷。”

芙儿听太监说自己撞的人是王爷,本年的就抬起头来打量眼前的男子,只见此人怒目不定,也不知到底是生气,还是不生气。那太监见芙儿居然敢直视男子,遂呵斥道:“大胆,你居然敢直视济东王,来人啊,将她给我抓起来。”

太监身后的侍卫听闻就要上来抓芙儿,芙儿急忙解释道:“我不是对王爷不敬,我只是出于好奇,想看看王爷长什么样子。”

刘彭离听闻,制止了身后的侍卫,看了一眼芙儿,问道:“你为什么会对我感到好奇?”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本能地就抬起头来了。”

刘彭离听闻又道:“你是哪个宫的?”

“我……,我是……”,芙儿以为男子要残害自己,吞吞吐吐地答道,正当自己要说出来时,一个声音打断了自己即将要说出口的话。只听那声音道:“她是我宫里的人”,随后那人便走了上来,对刘彭离礼貌地行了一礼,问道:“三哥怎么来雎阳了?”

刘彭离见玉清向自己走来,遂也礼貌地回道:“玉清,好久不见,又长漂亮了。”玉清听闻礼貌地笑了笑,随后刘彭离才答道:“这快到祭祖之日了,所以特地提前回来看看。”

“哦,三哥还真是有心,只是此事我王兄知道吗?”玉清淡淡地笑着问道,脸上不悲不喜,任谁也看不出什么异样,但是只有各自心里明白彼此间剑拔弩张。

刘彭离岂会不知玉清话里的意思,但是也不怒,也淡淡地回道:“这事我已经事先呈报了王兄,我也是待他批准了之后才回来的。”

玉清听闻,又道:“三哥这是要去见王兄吗?”

刘彭离颔首以示,玉清见状也不想再跟刘彭离交谈,遂对刘彭离道:“那三哥先去见王兄吧,玉清就不打扰了。”说完后玉清便往自己寝宫方向走去,走了几步,见芙儿还停留在原地,呵斥道:“你还不走。”

芙儿听闻,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跟上了玉清的脚步,刘彭离注视了一会儿芙儿和玉清离去的方向,然后才提步去了武辰宫。

芙儿跟着玉清走了一会儿,见看不到刘彭离的身影了才打算走另外的方向,玉清见芙儿居然不跟自己道谢就想离开,立即叫道:“站住,你要去哪?”

芙儿回过头来,看了玉清一会儿,才道:“当然是回荣景殿,不然难道还要去你的玉清宫吗?我可没忘记上次我可是差点死在了你的玉清宫。”

玉清想到自己刚才救了芙儿,但是芙儿却是这个态度,立即怒道:“我刚才可是救了你,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

芙儿听闻,不想跟玉清多说,于是走到玉清跟前,对玉清道:“谢谢你救我”,说完之后便打算转身离开,玉清见芙儿那不诚恳的态度,又叫道:“站住,我说了让你走了吗?你这个道谢也太没诚意了吧。”

芙儿听闻,不耐烦地又转过身来,看了玉清一眼,对玉清行了一礼,说道:“谢谢郡主的大恩大德,小的没齿难忘,这会可以了吧。”

玉清傲慢地看了芙儿一眼,才道:“你是怎么得罪济东王的?”

芙儿有气无力的说道:“我哪里得罪他呀,只是走路不小心撞了他一下,谁知道他怎么就这么小心眼。”

玉清听闻,才道:“你以后少跟他见面,就算是不小心遇见了也要绕道而行,他不是什么好人。”玉清虽然语气还是那么生硬,但是芙儿还是听出了玉清的好意,遂对玉清答谢道:“谢谢你,我知道了,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玉清见芙儿又要走,自己要问的话也都还没有问,立即怒道:“我说了让你走了吗。”

芙儿听闻,烦闷地回过头来,问道:“玉清郡主,请问你老人家还有什么事,有事就赶紧说,你不知道时间很宝贵吗?”

“你……”玉清本想发怒,但是又想到自己要问的事,遂才将怒气压了下去,“你……你是不是被我王兄临幸了?”玉清红着脸说道。

芙儿听闻,瞬间瞪大了眼珠子,诧异地说道:“你别胡说,谁被你王兄临幸了。”芙儿心中有点紧张,也有点生气。

玉清不相信芙儿的话,说道:“那为什么今天一早,宫里就在传你被我王兄临幸之事,而且有人还亲眼看见你从我王兄寝宫里出来。”

芙儿想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解释道:“那是谣言,我是在你王兄寝宫里睡了一晚,但是我们什么事都没发生。”

玉清一听芙儿说在王兄寝宫里‘睡’了一晚,立即瞪大了双眼,芙儿见自己越解释越混乱,立即说道:“哎呀,不是不是,不是睡了一晚,是待了一晚,对,待了一晚。”

玉清狐疑地看了芙儿一眼,明显是不相信芙儿的话,自顾自地说道:“既然你现在都已经是我王兄的女人了,那我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你了,但是你一定要好好对待我王兄。”

芙儿见玉清误会更深,立即解释道:“不是的,我真的没被你王兄临幸,你要相信我。”

玉清见芙儿那急着解释的样,摇了摇头,叹道:“我知道你不好意思,虽然我王兄后宫没有一个妃嫔,人们都谣传我王兄不好女色,但是我知道我王兄他只是没有遇到自己喜欢的人,现在喜欢上了你,不可能有放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在身边还不碰的道理,而且我王兄长得这般漂亮,你敢说你对他不心动,要知道我王兄可是万千少女的出嫁对象。”

芙儿见玉清误会的越来越深,而且自己的心事轻易的就被玉清窥破,焦急地说道:“哎呀,真的不是,我真的没被你王兄临幸,我……”

芙儿话还没有说完便被玉清打断,玉清道:“好了,你不用多说了,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芙儿听闻,也不好再多说,只好作罢,随后便低着头对玉清说道:“我先回去了。”说完之后也不再管玉清是否同意,转身便离开了。

玉清见芙儿低沉的离去,心中甚是奇怪,但也没再叫住她,春桃见状,走上前来问道:“郡主难道真的不再记恨那个不要脸的女人了吗?”

玉清听闻,斜视了春桃一眼,“春桃我看你还真是越来越大胆了,不要脸的女人也是你说的吗?她现在是我王兄的女人,你骂她,就意味着骂我王兄,你难道不明白吗?”

春桃听闻,瞬间变了脸色,立即匍匐在地,求饶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奴婢不是有意要辱骂梁王殿下的,请郡主念在奴婢伺候郡主多年的份上饶过奴婢。”

玉清俯视地看着春桃一眼,道:“你就在这里跪一个时辰,跪完之后才能离开,还有,从今以后你便到外殿服侍。”

春桃听闻,立即哭着求情道:“郡主,奴婢不是有意辱骂梁王殿下的,请郡主不要让奴婢走。”

玉清没有理睬春桃的哭泣,转身便走了,想着这春桃因为自己对她的纵容,变得越来越放肆,也该让她吃吃苦头,磨磨她那急躁的性子,免得将来被别人抓住小辫子从而死无葬身之地。

☆、第三十五章 桃夭

芙儿落寞地往荣景殿方向走,本来就烦躁的心此时变得更加烦躁,一想到玉清说自己是洛云哥哥喜欢的女人,心中就急促不安,以至于自己被地上的石子绊倒。回过神来,看着自己被擦伤的手,有一丝丝的痛意,但是却排遣不了自己心烦意乱的情绪。站起身来,顺着原路返回了荣景殿。玉檀早就站在门外张望,一见到芙儿的身影就急忙跑上前去,“姑娘,你总算回来了,快到午时了也不见你回来,奴婢都担心死了。”

芙儿看着玉檀着急的样子,不好意思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玉檀见芙儿居然向自己道歉,立即道:“姑娘千万别这么说,这会折煞奴婢的。”

芙儿见玉檀困窘的样子,也没再回话,转身便向殿中走去,玉檀紧跟其后,突然看见芙儿的手在流血,惊呼道:“姑娘这是怎么了,手怎么会被擦伤,奴婢马上去找御医。”玉檀说着转身就走出去,芙儿急忙叫住了玉檀,道:“我没事,不用去叫医,我只是不小心被摔了一跤,不疼的。”芙儿怕玉檀不相信,还对着玉檀笑了笑。

玉檀听闻走过来问道:“姑娘真的不疼吗?我还是去叫御医吧,不然伤口感染了就不好了。”玉檀说着就要走,芙儿急忙拉住了玉檀,道:“我真的没事,等下回去我自己上一点药就行,几天就好了。”

玉檀见芙儿这么说,才放下心来,于是才跟着芙儿进了殿中。刚走进殿里,玉檀就到榻边的格子里取出了芙儿放在那里的外伤药,走到芙儿跟前,先将芙儿的伤口清理干净,才将药粉撒在了伤口上面。芙儿在药粉撒上来的那一刻就感觉到了一股疼痛,玉檀见状,停止了撒药,看着芙儿紧皱的眉头,说道:“对不起姑娘,我弄疼你了。”

芙儿缓过了一阵疼痛,才笑着对玉檀摇摇头,随后玉檀又慢慢地倒了一些药粉在伤口上,这才为芙儿包上了纱布。

伤口处理完之后,芙儿由于心情不好,饭也没吃多少就叫玉檀撤了下去,玉檀劝芙儿多吃一点,但是芙儿实在是吃不下,玉檀没法,遂只好将饭菜撤了下去。

玉檀出去后,芙儿便独自一个人站在窗户旁边,思考着这两天发生的事。一不留神就在这里站了一下午,黄昏时刻,玉檀端着晚饭进来时,见芙儿仍站在窗边,背影是那么的孤单无助,玉檀感觉疑惑,想了一会儿想不明白,便不再想了,将饭菜放在桌上之后才唤道:“姑娘该吃晚饭了。”

芙儿听闻才回过神来,转过身走到餐桌旁,看着眼前自己平时喜欢吃的菜,不知为什么就是提不起胃口,玉檀见状立即问道:“是这菜不合姑娘的胃口吗?我马上吩咐御膳房重新为姑娘做一份。”玉檀说着就要将饭菜端下去,芙儿急忙制止道:“不用了,这个饭菜很好,玉檀我们坐下一起吃吧。”

玉檀听闻惶恐道:“还是姑娘先吃吧,我等一下再吃。”

芙儿见玉檀这么说,知道这宫中注重尊卑礼仪,遂就没再多说,自己简单地吃了一些之后,就叫玉檀去叫外殿的宫女太监一同来吃,玉檀见芙儿仍是没吃多少,遂劝道:“姑娘中午就没吃多少,晚上还是多吃点吧,以防傍晚的时候饿。”

芙儿对玉檀摇了摇头,说道:“我真的没什么胃口,吃不下。”

“姑娘这是生病了吗?我还是去为姑娘请一位御医来吧。”玉檀担忧地问道。

“不用了,我只是心情不太好,睡一晚就没事了。”

玉檀见芙儿这么说,才稍微放下心,伺候芙儿睡下之后便退了出来,玉扇见殿中熄了灯,遂问道:“姑娘睡了吗?”

玉檀点了一下头,叹了一口气,“姑娘今天从殿下宫里出来之后就一直心神不定的,饭也没吃多少,也不知道怎么了。”

“啊……,那我们去为姑娘请一位御医来看看吧。”玉扇担忧地说道。

“我也这么说了,姑娘说不用,她说她睡一晚就好了。”

“哎,也只有这样了,明天起来再说吧。”

两人说着便端着饭菜去往了偏殿,随后叫来四顺与安茶一同吃完饭才各自离去。

……

四更天时,芙儿便醒来了,在床上碾转反侧了几下,硬是睡不着,芙儿便披上外衣走出了门外,独自一人坐在门口,望着天边那还有一抹光晕的残月,就像是一个忧愁的人,叹了口气,才道:“月亮啊月亮,你也和我一样有烦心事吗?看来我们还真是同病相怜啊,这几天我的心好乱好乱,我不知道怎么面对洛云哥哥,每一次和洛云哥哥相处,我的心就会跳的好快,仿佛这颗心不是我的似的,我害怕这种感觉,我应该是喜欢逸哥哥的,不是吗?但是我却对另一个男子心动,你说我是不是很坏。”

“你喜欢刘洛云?”一个质问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一丝怒意,但自己却没发现。

芙儿被吓了一跳,立即惊叫起来,“谁,谁,你是谁?”待那人完全走出黑暗后,芙儿才看清了来人的样貌,立即惊呼道:“济东王,这个时辰你怎么在这?”

刘彭离看了芙儿一眼,转过身背着手,没有直接回答芙儿的问题,说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芙儿见自己的心事被别人窥破,心中不安,立即否认道:“没有,我没有喜欢洛云哥哥。”

刘彭离转头注视了芙儿一会儿,像是要从芙儿脸上看出什么般,芙儿被刘彭离注视着很不舒服,故意侧开了脸,刘彭离见状才转回了头,“你最好不要喜欢他,因为他不是你可以爱的人。”说完后,刘彭离便转身走进了黑夜里,芙儿注视着刘彭离离去的背影,心中有一点不高兴,什么叫不是我可以喜欢的人,就算是我喜欢上了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刘彭离走后,芙儿又在门外坐了一会儿,感觉到了一丝冷意,才走进了殿中,躺在榻上,又碾转反侧了一会儿,才睡了过去。

……

当芙儿醒来时,已经是辰时了,玉檀听闻殿中传来细微的动静才端着洗脸水走了进来,“姑娘,你醒了。”

芙儿边穿着衣服边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玉檀拧干了帕子走到芙儿跟前,将帕子递给芙儿才道:“回姑娘,现在辰时了。”

芙儿听闻,无意中叹道:“辰时了,居然这么晚了,洛云哥哥因该都下早朝了吧。”

玉檀听闻,笑道:“姑娘自己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芙儿瞬间明白自己说了什么,知道玉檀是故意取笑自己,遂道:“不用了,洛云哥哥应该很忙,我就不要去打扰他了。”芙儿说完便转身走到餐桌旁吃饭,玉檀见状,想出声唤住芙儿,但是还是没有叫出声,心道:其实殿下就盼望着姑娘你去了。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便走到芙儿旁边伺候着。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