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这……”赵源看着洛云疲惫的面容,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那殿下早点休息吧,老奴先告退了。”

赵源退了出去,玉清见赵源出来,立即问道:“王兄还是不愿见我吗?”

赵源点了点头,劝道:“郡主先回去吧,殿下想通了自然就会放下的。”

玉清想到王兄确实需要一些时间来走出芙儿带给的伤痛,虽然心中仍是很担忧,但是自己也劝了王兄很多次了,王兄不停,自己也没法,遂就没再多问,只吩咐赵源一定要照顾好洛云,随后便转身回了自己的寝宫。

☆、第四十章 不是不痛,而是潜藏伤痛

玉清宫

蕊儿一进门就看见玉清拄着脑袋叹气,将糕点放下后才道:“郡主,你今天都叹了二十次气了,郡主到底是因为什么事而发愁了?”

玉清有气无力的看了蕊儿一眼,“还不是因为王兄的事,最近王兄总是不停的做事,一天都不怎么休息,我担心他的身体吃不消啊。”

蕊儿走近玉清身旁,跪匐在蒲团上才道:“郡主在这里担忧也只是枉然,放不放的下还的看殿下自己,郡主就不要再忧心了,我听说七里居的菜色名扬天下,郡主何不出去走走,顺便去尝尝那里的菜,也好散散心,去除这段时间烦闷。”

“哎……也好,我也好些时间没出宫了,今天就出去走走吧。”

“哎,奴婢这就去准备。”蕊儿见玉清被自己说动,喜极而去。

……

“郡主,你看这雎阳城每天都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的,好不热闹!最近宫里发生了许多烦心事,现在在外面来呼吸了新鲜空气,感觉人都要精神些。”蕊儿欢喜的说着,玉清也看了看热闹的集市,叹道:“是啊,这世间每天都有很多事在变化,唯独没变的就是时间。”

蕊儿似懂非懂的听玉清说着,突然间觉得最近的郡主变得多愁善感起来,想了一阵玉清活的含义,硬是想不明白,才道:“郡主最近说话好深意哦,奴婢想不明白。”

玉清看了蕊儿一眼,笑着道:“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人要做的简单才更快乐。”

“哦”蕊儿抬起头来,看见不远处的七里居,欢喜道:“郡主,七里居到了。”

玉清听闻也向前方望去,然后便提步走了过去。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满屋子的客人,蕊儿叹道:“郡主,你看我说的没错吧,这里的饭菜真的很好吃。”

玉清看着这满大厅的客人,也叹道:“果然名不虚传。”

“郡主先在这里等候一下,奴婢过去定一间雅间。”

玉清点头,于是蕊儿便走了过去,没过一会儿,玉清突然听闻蕊儿与掌柜争吵的声音,遂走过去问道:“怎么了?”

“主子,这个掌柜说这里的雅间已经订满了,我说我出高价让他给我空一间出来,他就是不让,还说什么只有这大厅里有座位,说让主子你要么就将就,要么就改天再来,你说以主子的身份,怎么可以在这大厅里与这些俗人同食了。”蕊儿愤愤不平的说道。

掌柜见玉清走过来,急忙对玉清解释道:“姑娘,实在是不好意思,今天这雅间都已经预定满了,实在是抽不出一间来供姑娘使用。”

蕊儿听闻正想发怒,玉清急忙拉住了蕊儿,对她摇了摇头,然后才对掌柜的道:“没事,掌柜为我们安排一张桌子就好。”

“那好,姑娘先在这里等候一下,我先去看一下哪里有空位。”

蕊儿见掌柜走了才抱怨道:“郡主怎么可以在这个不雅之地吃饭了,这样有损郡主身份。”

玉清看着蕊儿那打抱不平的脸,笑道:“好了,在哪里吃饭还不是一样,你难道还想我用郡主的身份去逼着掌柜,让他为我安排一间厢房出来吗?别忘了上次我就是因为擅用特权欺压百姓被王兄罚了,犯了错总得要改正的。而且现在这样也不错啊,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提擦一下民情,也好为王兄尽一份力。”

蕊儿突然间恍然大悟,懊悔道:“对不起郡主,奴婢差点就为郡主惹麻烦了。”

玉清笑了笑,随后便朝大厅走了过去,突然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玉清朝着那背影走去,越走近就越觉得熟悉,气愤地孔道:“芙儿……”

芙儿与贾聪谈的正欢,突然间听闻有人叫自己,遂回过头来,贾聪见是玉清,立即轻声对芙儿说道:“糟糕老大,是玉清郡主,我们快逃。”

芙儿转头看了一眼贾聪,“不用,她不会把我们怎样的。”说完后芙儿便起身走到玉清身旁,“玉清郡主,你怎么在这里?”

玉清没有回答芙儿的话,看了后面的贾聪一眼,笑道:“没想到你离开还过得挺逍遥快活的嘛,你还真是一个没心没肺的人。”

芙儿低着头没有回答玉清的话,玉清见芙儿居然低着头不搭理自己,怒道:“你知不知道我王……”玉清突然意识到此刻不方便说这些事,遂对芙儿说道:“如果你不想我在这里跟你吵,就马上跟我出去。”

芙儿也知道此处不适合说这些话,于是就对贾聪道:“我先出去一下,如果等下南宫陌回来问我去向,你就说我出去逛街了。”交代完事后,芙儿才与玉清走了出去。

到了人少的地方后,玉清才道:“你最近都和那胖子在一起?”

“嗯”芙儿低着头答道。

“你就是因为他才离开我王兄的。”玉清有些生气的问道,此刻的玉清误以为芙儿喜欢贾聪,因此才离开了自己王兄。

芙儿听闻惊讶的抬起头来,立即否认。

“那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我王兄对你这么好,你难道就感觉不出来我王兄喜欢你吗?”玉清只要一想到自己的王兄因为芙儿不吃不喝,一天把自己关在荣景殿自暴自弃,就恨不得立即拿把刀将芙儿杀了。

“就是因为洛云哥哥对我太好了,我才要离开的。”芙儿不想跟玉清多谈,只想让玉清赶紧让自己离开,遂才简单答道。

“为什么?”

“因为……”芙儿突然顿住了即将要说出口的话,走到一旁看着外面的人群便不再说话了。

玉清见芙儿话说到一半又不说了,生气地走到芙儿跟前,问道:“因为什么?”

芙儿低着头不答话,玉清愤怒道:“你知不知道我王兄因为你三天三夜没进食,一天把自己关在荣景殿自暴自弃,你知不知道我王兄因为你,现在每天每夜的做事,就差没把自己累死,你知不知道当时我们每一个人是多么的担心,多么的害怕。”玉清说着倒退了几步,流下了一行清泪,“呵呵呵,而你却在这里逍遥自在,我真后悔当初把你抓进宫,如果没有遇到你,我王兄就不会是如今这般模样。”

芙儿在听闻洛云因为自己三天三夜没进食时,心就不住地痛了一下,强忍着夺眶而出的眼泪,问道:“洛云哥哥现在还好吗?”

“好,好的很,就差没把自己累死。”

芙儿的身形不住地往后退了一下,靠着身后的墙才稳住了身形,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洛云哥哥,对不起,对不起,都是芙儿害了你。”

玉清看着芙儿痛哭的面容,声音也不似那般严厉了,擦掉双颊边的眼泪,才道:“既然你这么担心我王兄,你为什么还要离开,为什么还要让我王兄伤心?”

“我……我……”芙儿哑口无言,玉清看着芙儿悲伤的表情,叹了口气,才道:“算了,你先好好思考一下吧,这是我的玉佩,如果你想好了,便拿着它进宫,如果你真的不喜欢我王兄,那就请你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王兄的面前。”说完,玉清便转身离开了。

玉清走后,芙儿便蹲在原地痛哭了起来,有些事不是自己想忘记就能忘记的,虽然自己故意将它放在心底不提,但是一旦有人提起,便会痛的翻天覆地。

芙儿落寞的走回了七里居,刚走到门前,贾聪就急忙跑了出来,“老大,你没事吧?”

芙儿听闻才回过神来,对贾聪笑了笑,随后才道:“贾聪,你先回去吧,我累你,今天就不出去玩了。”说完后便朝着自己房间走出,贾聪看着芙儿落寞的背影,低估一声:“怎么这才出去了一会儿,老大就又变成前几天的模样了。”

芙儿回道房间后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一直到夜幕时分,南宫陌才从外面回来,习惯性的就走到芙儿的房门前,唤道:“小芙儿,我回来了,赶紧开门,我给你带了好吃的。”

芙儿听闻,不想让南宫陌担心,擦了一下眼泪,假装被吵醒了,不满的说道:“南宫陌,你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在我睡着的时候回来,你是不是故意跟我作对啊,什么东西都别想来打扰我与周公约会,东西明天再吃。”

南宫陌听闻,想着前几天芙儿被自己吵醒时的不情愿,笑道:“好好好,你先睡,我给你留着。”

南宫陌回到自己房间,含月便走了进来,“公子,今天白姑娘见了玉清郡主。”

“她们说了什么?”南宫陌背对着含月,负手而立,冷冷地问道。

“梁王殿下”含月静静地答道,南宫陌听闻,冷峻的脸变得更冷,仿佛周围的空气都要凝结成冰似的。

过了好一阵,南宫陌才对含月说道:“你先下去吧。”

含月静静地退了出去,南宫陌看着自己为芙儿带回来的东西,愤怒地将它仍在了地上,然后便孤身飞往了梁王宫。

……

洛云仍在衣不解带的批阅奏折,赵源在一旁看着揪心,“殿下,天这么晚了,您先休息吧,明天您还要主持祭祀典礼了。”

洛云边批阅着奏折,边对赵源说道:“你先下去吧,我把这里忙完就去休息。”

“这……,殿下还是等明天再批吧,现在天色已经很晚了。”

“赵源,我发现你最近话越来越多了,是不是你还想支配我做什么呀?”洛云生气的说道,赵源听闻立即匍匐在地,“老奴不敢,请殿下责罚。”

洛云斜睨了赵源一眼,清吐出几个字,“滚下去”。赵源听闻立即退了出去,心中叹道:哎……最近殿下变得越来越喜怒无常了。

玉檀见赵源匍匐着退了出来,对赵源行了一礼,问道:“殿下还是不愿休息吗?”赵源没有回答,但是玉檀从赵源的表情也猜晓了大概,“哎……自从白姑娘离开后,殿下就日夜不息的做事,也不知到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到尽头。”

“哎……可不是吗,殿下这样我看着都心疼,你说白姑娘怎么就不明白了。”

玉檀也叹道:“感情的事谁说的明白了,赵总管,你说我们现在是下去休息还是继续站在这里等候?”

“都下去休息吧,我站在这里守候就行。”赵源遣散了玉檀等人,随后才在一旁坐下浅眠起来。

☆、第四十一章 相逢已成陌路

洛云不停地批阅着奏折,终于在午夜时分将奏折批完,揉了揉酸痛的脖颈,笑道:“阁下在屋顶站了两个时辰,不累吗,下来喝喝茶吧。”

南宫陌飞身从屋顶下来,邪魅一笑,“想不到文质彬彬的梁王殿下竟有这般耳力,竟然将在下来到的时间都说的这么准确,在下实在是佩服。”

洛云同样邪魅一笑,“阁下也不错,竟然能躲过王宫里的禁卫军孤身站立在本王的房梁上这么久而没被发现。”

“呵呵呵……,就凭那些小喽啰也想拦住我的去路。”南宫陌狂妄的说道,就好似他的性格狂妄不羁。

“好大的口气,那本王就拭目以待。”两人说着,眼神都凌厉起来,仿佛要通过眼神将对方杀死般,气氛瞬间冰冷,肃杀之气在殿中蔓延。没过一会儿,两人就刀剑相戈了,两人势力不相上下,打了一阵也没分出输赢。

赵源在惊闻刀剑相撞之声时,就从睡梦中醒来,立即跑进殿中,惊见这个局势,立即吹响口哨,然后加入了打斗中,不一会儿,殿中就出现了十多个黑衣人,共同将南宫陌围在了中心,南宫陌看着周围的黑衣人,邪笑一声,“想不到一个小小的梁王宫居然潜藏着这么多大内高手,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废话少说,既然敢来就不要想活着出去。”赵源狠厉的说道。

南宫陌并没被眼前的形势吓住,照样狂妄不羁,仿佛这世上没有什么事会将他摄住般,“就凭你们也想拦我。”

“好大的口气,上……”,随着赵源的一声令下,黑衣人就像南宫陌袭去,南宫陌不再像先前那般随意,眼神也凌厉起来。洛云走到一旁的矮几上坐下,喝了一口茶,才悠悠道:“抓活的。”众人听令都避开了要害处朝南宫陌袭去。

打了一阵,一些人都带了伤,而南宫陌却照样潇洒自在,白泽的衣服上未沾染半点鲜血。突然间又来了一批黑衣人,一进门就同先前的那批黑衣人打斗起来,南宫陌笑了笑,然后抽身离开,提剑飞身到洛云面前,向洛云刺去,洛云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仿佛不曾意识到危险在向他靠近般。剑越离越近,在剑尖离自己还有两厘米时,洛云反手拿茶杯弹飞了南宫陌的剑向,随后飞转起身抽出腰间的软剑同南宫陌厮杀起来。

两人功力不相上下,打了一阵都没分出胜负,随着一声巨大的声响,两人都被各自的力道反弹出去。打斗声越来越大,引来了大量巡逻的侍卫,纷纷将南宫陌等人围住,“公子,我们先撤了吧。”

南宫陌见眼下的情势,如果继续打下去只会对自己不利,遂退出了与洛云的打斗,逐步向岁月等人移去,然后一声令下飞离了王宫,赵源见南宫陌等人逃跑,立即对洛云请命道:“老奴立即派人去追。”

洛云急忙制止了赵源,然后示意其他人等都退下后,走到矮几旁坐下,瞬间吐了一口鲜血,赵源惊呼起来,“殿下…怎么受伤了?老奴立即去请御医。”

洛云制止了赵源,说道:“明天就是祭祖之日,肯定会有事情发生,此事万不可声张,以防有心之人暗途谋杀。”

“这……可是殿下……”

洛云打断了赵源,“我只不过受了点小伤没事,今晚的来人来路非比寻常,后增的那波黑衣人,个个都是武中高手,切记不可妄自行动。”

洛云说着咳嗽剧烈的咳嗽起来,赵源担忧道:“殿下……”

洛云用锦帕擦掉唇边的血渍,缓了一阵,才道:“派人严密巡查这批人,切记不可打草惊蛇,还有今晚和我对战的那人必也受了内伤,你严密勘察这几天雎阳城有没有因内伤抓药的人。”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