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洛云哂笑,面对寻逸在他面前的示威也不怒,只道:“那芙儿这不是已经爱上我了,不是吗?大哥说这么多也无济于事,我与芙儿是天生注定,而大哥却只是芙儿生命中的一个过客,过去的都已经成为了回忆,现在的桃林是属于我与芙儿的,大哥应该学会放下,不是吗?”

寻逸眼神清冽的望着洛云,犀利的眼神中似要喷出火来,洛云也不甘示弱,含笑的望着寻逸,两人静静注目了很久,才听寻逸道:“你最好好好对待芙儿,如若你让她伤心,我定要你好看。”

“这个大哥尽可以放心,我既然认定了芙儿,那我就永远不会改变。”

“好,记住你今天的承诺。”寻逸负气而去,洛云双眸犀利的望着寻逸离去的背影,赵源走上前道:“殿下,白公子会放弃吗?”

洛云深沉的脸上出现一抹笑意,道:“他是个明白人,他还不想与芙儿越走越远。”

赵源瞬间明白过来,脸上也出现了一抹笑意,静静立在洛云身后。

……

倚梦楼清羽阁

刘彻静穆的站在玉阁雕花窗前,手中拿着海驼铃,静静的思索着一些事情。

清羽走上前来,看着刘彻对着海驼铃发呆,打趣道:“主子老对着这个铃铛发呆,是看上那个姑娘了吗?既然这样当初为什么不让焰去打听了?”

刘彻回过神来,清冷地看着清羽一眼,说道:“清羽你的话变多了,我叫你打听的事怎么样?”

“打听好了,梁王即将要娶的王后是丞相府的千金贾芙,听说这贾芙小姐就是当初让梁王起死回生的妙人,梁王醒来后便对她倾心不已,最主要的还是梁王尽破例的让一个未出阁的小姐直接住到了王宫,并且加派了大队人马在暗中保护,所以我们的人根本不能靠近半步。”

刘彻清冷的嘴角微微弯曲,低声道:“丞相府的千金,我怎么不知道贾谊还有一个女儿?”刘彻声音平和听不出怒意。

“听说是失散多年的女儿。”

清羽说完后便没再听到刘彻的声音,屋中变得异常安静,许久才听他道:“看来我得亲自到梁王宫走一趟了。”

夜深人静,天高风黑,仅有的一轮弯月也被漂浮的云层遮住,风吹叶动,让寂静的夜晚更加笙箫。刘彻孤身一人来到梁王宫,此时的他已静静潜伏在树梢上许久,这梁王宫看似平静,但是暗处却埋藏着许多高手,如果不是刘彻内力深厚根本不能感觉到隐藏在暗中的人。

在树梢上站立了一阵,本打算离去,突然间前方窜出一个黑色身影,朝着刘彻这边飞来,紧接着大队人马也纷纷而至。刘彻紧皱的眉头不住的皱了一下,本想安静离去,现在看来又免不了一阵厮杀。

隐藏在暗中的人手纷纷现身,步伐一致训练有加地将刘彻与黑衣人围在其中,刀剑相撞之声如雷贯耳。交手了一阵,刘彻不想再在这里做无用功,遂循着机会溜了出去,其他人马见刘彻溜走,又急忙去追刘彻。黑衣人少了刘彻的帮助后,对付眼前的一众高手也渐渐落了下风,腹部也被刺了一剑,不再与眼前的高手对打,黑衣人向暗中跑去。

芙儿本来已在睡梦中,听闻外面的吵闹之声,眉头不住地皱了皱,披上衣服打算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却不想一打开门就看见一众人马走了过来,为首的人道:“惊扰了姑娘,还请姑娘见谅,姑娘可曾看见一个受了伤的黑衣人进屋?”

芙儿心生奇怪,摇头道:“没有,我正想出来瞧瞧发生什么事了呢。”

“没有就好,姑娘好生休息,末将等人打扰了。”

芙儿正打算进屋,突然间看见殿中珠帘旁的地板上有一滴鲜艳的血迹,芙儿心中一惊,正打算告知为首将领,背后就响起一个狂妄的声音,“李统领似乎越来越不知道在宫中怎么当值了,姑娘的殿中搜查了吗?万一黑衣人潜藏进姑娘的殿中伤了姑娘,你担当得起这个责任吗?”

芙儿转过身来看见来人,只见来人双眼阴鸷,虽然嘴上说着是为芙儿好,但是芙儿却能清楚的感觉到来人对她的敌意,仔细一看觉得来人甚是眼熟,正在蹙眉思索来人,就见李统领惭愧的低下了头,主动为公孙弘让出了一条路,“公孙将军,未将只是觉得姑娘既然说没人应该就没人,况且现在这么晚了,末将等人也不好进姑娘殿中搜查。”

听李统领唤来人为公孙将军,芙儿瞬间记起在倚梦楼她得罪公孙弘的事,她至今还忘不了当时公孙弘离去时那别有深意的一眼,心中微微颤抖了一下。

“哦…我相信姑娘应该不会介意吧。”公孙弘虽是在对李统领说,但是眼神却是一直阴鸷地注视着芙儿,他可没忘在倚梦楼芙儿帮助贾聪与他作对的事,当时的芙儿可是弄得他下不了台。

看着公孙弘狠厉的眼神,芙儿心中颤抖了一下,本来让别人进来看看也没什么,而且她也发现殿中似乎真的有人,她本来都已经打算让李统领进殿来看看,但是接触到公孙弘那狠厉阴鸷的眼神,芙儿直觉让他进入殿中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遂道:“公孙将军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怀疑我窝藏刺客吗?”

“姑娘这是说的哪里话,本将只是为姑娘的安全着想而已。”

“哦,是吗?是真心还是假意将军你我心知肚明。”

公孙弘眼神禀冽的看着芙儿,芙儿也不示弱与公孙弘对抗着,突然间公孙弘竟想强行进殿,芙儿立即伸手将公孙弘拦住,怒道:“放肆…公孙将军是想强行进殿吗?将军可别忘了我可是未来的王后,除了梁王殿下,谁想进入我的房间都得经过我的允许。”

“怎么,姑娘是做贼心虚吗?”

“呵,做贼心虚,我为什么要做贼心虚?我只是想要奉劝将军做一件事前先想一下事后的结果将军能否承受。”

公孙弘眼神更加阴霾的望着芙儿,静静注目着,久得芙儿以为他还是会强行进入时,才见他哼了一声转身离去。其他人等见公孙弘离去,才紧跟着退下。芙儿强撑着的身子瞬间倒下,支撑着门才不至于完全倒地,平复了一下心,才想起殿中还有一个人等着她去应付。随手拿了一根防身的棍棒强撑着胆子走到珠帘旁,看见倒落在地一脸痛苦的黑衣人,胆战地问道:“你是谁?”

黑衣人痛苦的*了一声,抬起虚弱的手臂将脸上的面巾撤下,芙儿看见来人,吓到花容竟失,立即扔下棍棒跑过去,“南宫陌怎么是你?你的伤怎么样?要不要紧?”芙儿说着流下了簌簌的眼泪,为南宫陌担忧,同时也感到害怕。

南宫陌虽然中了一刀,但是看着芙儿为他而流的眼泪,强撑着笑道:“没事芙儿,我只是受了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都流了这么多血怎么会没事?”芙儿说着越哭越汹涌。虽说担心,芙儿还是没有失去理智,立即将南宫陌扶到榻边找来药盒为其细心的包扎伤口。

昏暗的灯光下,南宫陌看着芙儿细心的为他包扎,虽说受了伤,心中却是异常的甜蜜。他此行前来主要就是听说芙儿要成亲了,想来亲自确认一下,从刚才芙儿与公孙弘的对话来看事情并非空穴来风,虽说心中伤痛,但是能再一次看见芙儿为他流泪为他伤痛,他也感到很值得。

为南宫陌处理好伤口后,芙儿才问道:“你来王宫干什么?”

南宫陌嬉皮笑脸的回道:“看你呀。”

芙儿听闻刚干涸的眼眸瞬间又积满了泪水,心中越发的感到愧疚。南宫陌本来只是逗她,看芙儿又要哭,立即道:“骗你的,本公子来王宫当然是有要事要做。”

芙儿止住了即将涌出的泪水,听南宫陌这样说,联想到和他在一起的那段时间南宫陌总是早出晚归的,似在谋划着什么,心中有一些为洛云担忧,问道:“南宫陌你到底是什么人?”

从芙儿担忧的眸子南宫陌就已经猜出了芙儿的心思,心中苦涩,但还是嬉笑问道:“芙儿希望我是什么人?”

芙儿抬眸看着南宫陌笑意妍妍的桃花眸,真挚的回道:“我希望南宫陌是一个好人,能够永远的生性随意洒脱,自由自在的过他想要的生活。”

南宫陌的心微微一痛,生性洒脱,自由自在,那应该是与他永远都不会有交集的词吧,芙儿你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我,又怎么会知道我的真实本性呢,南宫陌心中苦涩的想着,起身向后院走去,在即将步入后院时才说道:“芙儿,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不会去伤害。”说完便消失在了夜幕中,芙儿久久的望着南宫陌消失的方向忘记了移动。

☆、第六十七章 玉佩重现,谋计顿生

夜已经进入了深夜,芙儿在榻上辗转难眠,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的睡着,突然间听到破窗而入的声音,芙儿被惊醒,正打算起身就被刘彻捂住嘴巴压在榻上,芙儿惊恐瞪大了双眸,想要呼唤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心中异常的紧张害怕。在黑暗的环境中,芙儿能清晰感觉到刘彻急促喷洒在她脸上的温热气息,随着一大对人马也纷纷向荣景殿跑来。

本来刘彻溜走后是打算立即出宫的,却不想那些暗中隐藏的高手这么难甩,穷追不舍,不小心还惊动了刘洛云,不得已刘彻只好返回荣景殿,就算逃不出去能抓住他的女人做人质也好。“不许出声,只要你好生配合,我是不会伤害你的。”刘彻清冷的说道,声音中听不出喜怒,芙儿惊恐的点点头。

大队人马走近殿外,大片的火光透过纸窗照进殿内,芙儿立即惊呼道:“是你……”

刘彻同样也很错愕,万万没想到刘洛云暗中保护的女人居然是她,心中瞬间蔓延上一股难言的愤怒,紧随着殿外想起了刘洛云的声音,“芙儿你睡了吗?”

芙儿听见洛云的声音,本能的想要回应,接触到冰冷的刀锋,芙儿瑟瑟的颤抖一下,才装着被吵醒心中不满的声音回道:“洛云哥哥,什么事啊,芙儿好不容易才睡着。”

“哦,没事,就是宫中出现了刺客,我来确定一下你是否平安,芙儿可以开一下门吗?”

芙儿本能的想要说好,但是接触到刘彻冰冷刺骨的寒意,只好回道:“洛云哥哥,我都睡了,不想再起身,你明天再过来吧。”

听芙儿这样说,洛云也只好放弃,只吩咐留了一对人在殿外守候,自己就带着另一对人到各处搜查。

洛云离去后,刘彻紧张的心才稍稍稳定下来,但是眼神一直清冽的望着芙儿。芙儿接触到刘彻寒意的双眸,心中微微害怕,颤抖着说道:“你可以起来吗?”芙儿稍微移动了一下被刘彻压痛的身子,刘彻这才记起他从进殿后就一直压在芙儿身上。

利落的从芙儿身上起来,转身背对着芙儿问道:“你是刘洛云的女人?”

芙儿低着头没有答话,刘彻侧眸,斜视了芙儿一眼就打算从殿门出去。芙儿见状立即问道:“你要去哪?”

洛云没有理睬芙儿的话,径直向门口走去,芙儿急忙跑上前将刘彻拦住,“外面守候着这么多人,你出去肯定会被抓住的。”芙儿没想这么多,只想着刘彻救过她两次,她不能陷他于不义,遂拉上刘彻的手,道:“你跟我来。”

荣景殿的后院有一处没有人守候,那是她管理她的桃树的时候发现的。拉着刘彻来到桃林,芙儿却没注意到当她牵上刘彻的手时,刘彻心中未知的变化。

“你从这里出去应该就不会被人发现。”

刘彻深沉的望了芙儿一眼,转身离去。当他走到宫门时,一对人马蜂拥而至。刘彻急忙蒙上面巾,抽出随身佩戴的长剑。

“你以为你藏在荣景殿本王就把你没办法了吗?”

刘彻邪魅一笑,道:“想不到梁王殿下的女人也挺不错的,肤如凝脂,腰若柳絮,抱在手里恰到好处。”

刘彻故意说着激怒洛云的话,洛云的眼神果然变得禀冽起来,看着刘彻的眼神更似要喷出火来,“废话少说,既然敢孤身前来就别想活着出去。”

“是吗?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刘彻说着便发出了内力,随着洛云的一个手势众人蜂拥至上,刀剑相撞之声不绝如耳,打斗越来越激烈,洛云悠闲地看着刘彻被逼到死角,正当刘彻要被擒住的时候,从宫外又冒出一对人马,硬生生在洛云眼皮底下将刘彻救走。

当烟雾消尽时早已没了刘彻等人的身影,为首的将领道:“殿下属下立即带人去追。”

洛云制止了将领,眼神有些晦暗,只吩咐道:“派人严加查看进出城外的百姓。”

将领领命而去,随着大队人马的退下,此时就只剩下洛云与赵源。赵源心惊胆战的站在洛云的身后,凭借他多年待在洛云身边的经验,他知道此刻的洛云非常的生气。许久才听洛云道:“守在姑娘殿外的人各领一百板子。”

赵源看着洛云离去的背影不住的摇了摇头。

宫外,刘彻被营救出来之后,身后的众人立即匍匐在地,“属下等人救驾来迟,请主子责罚。”

刘彻眼神晦暗,自从在宫里发现即将要成为刘洛云的王后是她之后心情就一直很愤恨,“立即将刘洛云要娶亲的事传到长安皇宫。”

一人领命而去,其他人等一直胆战的跪在地上,此时的他们都感觉到了刘彻身上阴鸷的寒意,清羽大着胆子询问道:“主子现在是继续待在梁国还是回长安?”

“回长安……”刘彻只吐露出一句话就率先走了出去,众人见刘彻离去才敢从地上起来,随后各自回到了隐藏的岗位。

……

汐儿告别芙儿后便踏上了回家的路,经过这几日的疗养,原本阴霾的心情也变得舒畅,这大自然的风光果真能够让人放松,她相信不过多日她一定可以忘记洛云从新开始。

正当她仰着脸颊眉目含笑地站在山峰吹着冷风时,一对人马蜂拥而至,只听一人道:“老大,她就是杀害帮中兄弟的那个女子。”

汐儿转过身,看着说话的来人,“是你,我的玉佩和书信呢?”

山贼头打量着站在山崖边的汐儿,一双阴鸷的眉眼似要将汐儿千刀万剐,拿出雕刻着七彩霞凰的羊脂暖玉,笑道:“你那破包袱就只有这块玉值些银两,其它的当然早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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