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莲心?”姬修皱着眉头思索,“可我如何才能请得动南海大师出面呢?”

“何必去求南海大师,会莲心化净的,你眼前不正有一位吗?”

姬修突然惊醒,扑到斩华跟前磕头,“帝君,求您救救绿绿!”

“妖界之事,本座不宜插手。”

“姬修知错,姬修罪当万死,但求帝君慈悲,救救绿绿。”

姬蓝扬起笑容,“慈悲?这词用得不错!”

斩华目光骤冷,似风雪刮向姬蓝,姬蓝打个哆嗦,但仍旧不知死活地勾起嘴角笑。

“你掌管律法多年,威名赫赫,我确实不曾见过你对谁慈悲?即便是当年阿雪之事,罪因不由他而起,你依旧判他有罪。他可是你唯一的徒弟!”

说起阿雪,斩华的目光似有波动,渐渐暗沉。

姬蓝朝姬修摆摆手,“你先出去吧。”

“大哥?”

“让你出去你就出去!”

姬蓝极少吼人,姬修吓了一跳,退出去。

姬蓝玩着茶杯,淡淡道:“身为天界帝君,这妖界之事啊,确实不该插手,不过呢,你要真的插手,我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灵珠依旧是银蓠姑娘的,只是,你就不怕你徇私之事被宣扬出去,传到有心人耳朵,甚至是天帝耳中?”

斩华依旧冷着脸不语。

姬蓝继续道:“不过除了姬修也没其他人看出是你出手帮了银蓠姑娘。你若是帮他救了绿花妖,我一定会让他保守秘密。”

“微绒,你为了救绿花妖,引蓠蓠来参加选美比赛,是想看本座会不会出手相助,倘若本座出手,你便以此要挟本座,但本座何惧流言?”

“你,果然骗不了你!”

秀逸的男子突然变成倾城绝世的女子,微绒笑了笑,“那你救或是不救?”

“本座为何要救?”

“你就不怕我将你与银蓠之事宣扬出去?”

“一则,你不会;二则,本座从未有怕之事。”他带她修行,名正言顺!

微绒似有挫败,但又心有不甘,坐在他对面盯着他看。“那你为何对银蓠这么照顾?据我所知,你不可能对人任何人心动!阿雪是你最中意的弟子,当年他虽然刺伤天帝之女,但错不在他,你都不曾心软。如今他早已脱去仙骨坠入魔道,你可曾后悔?”

斩华似不愿再提及此事,站起来就走。

“斩华!我看得出来,银蓠性劣,与阿雪有几分相似。我知你掌管律法,不可徇私,但是姬蓝说你心有慈悲,倘若哪天银蓠也走上与阿雪一样的路,你是否会露出一点点慈悲之心?”

六界万千众生,谁都看不透斩华,唯有姬蓝懂他一分。如今懂得他的人,又多了银蓠。

念及银蓠,斩华念法,掌心化出一朵莲花,回身送出,莲花飞落微绒掌心。

“让她服下经七七四十九天净化,自会痊愈。”

斩华离开秀灵楼,还未回到比赛场地的花田,就看见一位男子与银蓠聊得火热。这位男子身着水蓝宽袍,及腰长发就随意地披在后背,一副慵懒放浪的模样,微微上翘的凤眼似春天枝头开放的桃花,勾人心魂。这人才是真正的姬蓝!

姬蓝将滑落胸前的秀发撩回身后,笑得花枝乱颤,“哈哈,蓠儿姑娘你说的太对了!他呀,就是个口是心非的家伙,闷骚货!”

“对啊对啊,还特别不经逗,一逗就害羞地跑了,真是太好玩了!”

“真的吗?你怎么逗他?”

“记得我第一次问他叫什么名字,他说他叫斩华,我就说这名字太难听,要叫他华华,他那时估计心里可高兴了,却非要装做生气的模样,我再叫他,他就害羞地跑了!”银蓠说得眉飞色舞,“还有还有,上次我说他是老头子,他的脸立马拉得比粪还臭,没有办法,我就哄他肤白貌美、丰神俊逸,他却说我拍他马屁,我说你是马吗?然后他又跑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蓠儿姑娘你真是太可爱了!”

“还有很多很多呢,我们找个地方,我慢慢讲给你听!”

姬蓝突然越过她看向她身后的斩华,还学着姑娘家甜腻腻地道:“可以吧,华华?”

银蓠一愣,回头看斩华,他被气得脸都绿了。

银蓠呵呵笑,挽起斩华的手,“你和姬修说了什么?”

“没什么。”

“蓠儿姑娘,有没有兴趣到妖王宫参观参观?”

银蓠眼睛突然亮起来,丢开斩华的手,“真的?当然感兴趣啦!”

斩华心中一愣,瞄着被她丢开的自己的手,脸更绿了!

“那么华华也一起来吧。”姬蓝朝笑眯眯地道。

斩华很想拒绝,但身边的灿辰与巫瑛也瞬间兴奋地跳起来起来,他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姬蓝太子,我也要去,我也要去!我还没有去过妖王宫呢!”灿辰道。

“我也是我也是!”巫瑛道。

“好,都一起去。”

“我们现在就走吧!”银蓠兴奋得快要跳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姬蓝。

姬蓝在她面前弯起手臂,“蓠儿姑娘,那你抓稳我,我带你飞。”

“好!”银蓠立即挽起姬蓝的肩膀,转身准备起飞。

“灵珠你不要了吗?”斩华在身后冷冷地道。

“姬蓝太子已经给我了!”

“蓠儿姑娘,不要总是叫我姬蓝太子,你也可以像叫华华一样,叫我蓝蓝。”

作者有话要说: 在准备新文,所以要进入不定期更新了!

☆、29

“好呀,蓝蓝!”

“嗯嗯,真是动听!我们走咯!”说着脚下云雾生,姬蓝带着银蓠向妖王宫飞去。

灿辰与巫瑛也早就做好准备,跟着一起飞走了,只留下斩华自己一个人杵在原地。

姬蓝回眸一笑,“华华,快点呀!你平日可不是这么慢的!”

斩华此刻非常生气,恨不能甩甩袖子走人,更可恨的是银蓠也回头笑道:“对啊对啊,华华快点!”

只知道叫他快点,却不等他,一点诚意都没有!

人影瞬间化作一团紫烟,飘飞散去。

银蓠一愣,停下来朝紫烟喊道:“喂,你去哪里啊?喂!怎么不吭一声就跑了?”

这次她没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消失。

姬蓝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蓠儿姑娘,你说得没错,我们的华华真是太可爱了!”

“哈?”

“你不明白?”

银蓠摇摇头,“不明白。”

“你可爱的华华吃醋了!”

鱼眼转啊转,忽然恍然大悟,摸摸下巴,点点头,“有道理有道理。”

“我们走吧,待会他自然会跟上来了。”

妖王宫坐落在十二虚境中央,建在青翠高峰之上。山峰中阶梯蜿蜒而上,一共有一万三千四百八十一阶。站在峰顶可以俯瞰整个妖界,十二虚境尽在眼中。

碧池境所在依稀可辨,银蓠禁不住连连惊叹。

“蓠儿姑娘若是喜欢,可常常来做客。”

“妖王宫可以随便来吗?”

“当然不行。但若是蓠儿姑娘,什么时候想来就什么时候来。”姬蓝自腰间掏出一块蓝色晶石递给银蓠,“只要你将此块晶石给守卫看,他们自会命人领你到我的宫中。”

“哇,这是什么?好漂亮!”蓝色晶石似迷离的星空,用明黄的绳穗穿起来,可佩戴在腰间。

“这是天空泪,是我们妖界的圣石。”

银蓠直接将蓝晶石佩戴在腰间,“谢谢蓝蓝!”

姬蓝笑起来,“蓠儿姑娘客气了。你们先去休息一下,我晚上设宴宴请你们,明日再带你去领略一下我们妖王宫的气魄。”

银蓠兴奋起来,“可以见到妖王吗?”

“你想要见父王?”

“那当然!能统治我们妖界的一定很厉害,我当然想要去瞻仰瞻仰他的风采英姿啊!”

“哈哈,好呀,改日我禀报父王之后再带你去拜见他。”

“蓝蓝你真好,真大气。华华就不行了,小气吧啦的,天帝天后不让我见,连瑶池都不带我去!”

“哈哈,天界规矩多,戒律森严,还个个道貌岸然的,斩华也是被憋得厉害,你也别生他气,你要是生他气,他可不知道会怎么个挠心呢。”

银蓠惊讶道:“我跟他生气?我可不是跟他一样小气的人!什么时候跟他生过气?明明就他自己看爱生气!一生气就玩消失!哼哼!”

“哈哈,对,他老爱生气。还动不动就动刀子。我们妖界的小孩子们都比较顽皮,他就老爱拿刀吓唬他们,我可愁死了。”

“嗯嗯,之前还拿刀子对我,我可是很受伤的!那个鬼天界,其实也没什么好玩的,我也再也不想去了!还是我们妖界逍遥自在!”

“自然是,妖界是六界之中最为逍遥自在的,我们追求的就是乐趣。你在我的宫中也不必拘束,爱干什么就干什么!”

“蓝蓝你真是太好了!”

“哈哈,比你的华华好不?”

“当然,比华华好多了!”

银蓠一边看着姬蓝一边走,刚说完就撞上前面的人。

银蓠觉得她撞上的人像一堵墙一样结实可靠,而且温度有些熟悉,气味也有些熟悉。

她抬起头来一看,斩华脸色铁青地盯着她。刚才她说的,他都听见了吧?听见自然是最好的!

她扬起甜甜地笑容,将蓝晶石亮给他看,“华华你看,这是蓝蓝送我的,好看不?”

斩华拿过蓝晶石,冷冷地说好看,转眼却将蓝晶石变没了!

“唉,你,你干嘛呢,我的蓝晶石呢?你变哪里去了?”

斩华又变出一块莲花紫玉,“有这块玉佩,不管你是想上谛莲宫,还是进妖王宫都没人拦你。”

银蓠顿时眼睛闪亮,拿起莲花紫玉左右端详,忽然又低头瞧一瞧他腰间佩戴的流云九莲玉佩,对比一下,明显他腰间佩戴的这块更加霸气。

“嗯,我想要你身上这一块!”

“蓠儿姑娘,九莲玉佩是至尊者的象征,若佩戴在你身上,他人看见只会认为你是偷的。你呀,有莲花紫玉已经足够了!”姬蓝道。

“是吗?”银蓠思索一下,将玉佩系在腰间,“好吧,我就勉强收下了!”

瞧见斩华眉头一挑,姬蓝笑道:“勉强?哈哈哈,蓠儿姑娘你真是太可爱!走吧,我先带你们到房间休息。”

入夜,姬蓝在他的宫中设宴招待银蓠他们。斩华被姬蓝特地请上主座,他自己则和银蓠一起坐在他的下方。

落座不久,姬蓝拍手吩咐舞者上来献舞。令银蓠咋舌的是,献舞的美人都是男子,而且个个长得跟妖孽似的,肤若凝脂,眉眼含春,腰若细柳。

他们长袖如丝,衣袍如云,跳着跳着跳到银蓠的面前讨酒喝,银蓠眼冒星星,将自己的酒杯递过去。美男也不害羞直接就着她的酒杯喝下去,然后依靠着银蓠坐下,给她倒酒。

银蓠欢喜的接过酒一饮而尽,然后露出陶醉的表情。

“蓝蓝,你的酒真好喝,你这里的美男更是醉人!”

“哈哈,蓠儿姑娘喜欢吗?喜欢哪个今晚就直接带回去吧!”姬蓝完全无视斩华投射过来的冷眼,笑嘻嘻地朝银蓠道。

“好呀,就这个了!”银蓠上手捏一捏美男的脸,心中惊叹,哇,真是嫩得可以掐出水来。“今晚带回去,可以给我锤锤腿,还可以暖暖床。”

“哈哈,蓠儿姑娘真懂享受。”

一旁灿辰与巫瑛还是小孩子模样,听着他们这段对话羞得脸红彤彤,斩华的脸则是难看到不能再难看了!

美男在一边给银蓠倒酒,姬蓝则在一边向银蓠劝酒,不停地让她喝。

斩华突然从上座走下来,一手抢过银蓠手中的酒杯。

银蓠已经有些醉,脸颊绯红,她皱着眉头嘟着嘴,很不爽地冲他道:“还给我!”

“你已经醉了,不能再喝!”

“我哪有醉,我清醒得很。”

“斩华,蓠儿姑娘高兴,让她多喝几杯又如何,在我宫中你还不放心我?”

姬蓝笑得不怀好意,斩华自知他打的是什么主意,不过是想看自己是不是会出手阻止,表现出一丝在意。

斩华阁下酒杯,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姬蓝又吩咐美男倒酒,银蓠嘟起嘴,继续喝。

从宴会回来,银蓠喝得醉薰薰的,一边由美男扶着,一边唱着跑调的歌。灿辰和巫瑛不忍耳朵被摧残,纷纷捂着耳朵跑回自己的房间。

斩华终于忍不住,冷声让美男们离开,亲自上前来扶她。

姬蓝得意地笑,吩咐美男退下。

“枯木终于逢春了呀!”

“姬蓝,这样对她没有好处!”

“斩华,你太过隐忍,我瞧她是真心喜欢你,你既然也喜欢她,为何不能放开一些?”

醉迷糊的银蓠闻到熟悉的味道,转个身子抱住斩华的腰,这动作她已经习惯。

“事实并非你所看见的。她并非真心喜欢我。”

姬蓝一愣,忽又笑道:“这么说你不否认喜欢她了?”

银蓠在斩华怀里蹭一蹭,脑袋靠在他胸膛,嘴里说着:“好喝!”

姬蓝在斩华肩头轻轻拍一拍,语重心长地道:“大家都说你无情无欲,其实真正无情无欲的是逸华才对,可人家即便无情无欲,身边也有美女相伴,倒是你,明明心中有情,却委屈自己,刻意隐忍,我可是操碎了心啊!今晚是个好机会,你一定要把握好,要不要我给你传授一些秘诀?”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