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哪里还敢再多说话,拎着包跟在他后面走出去。

下楼,看着他坐上驾驶座,我刚要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车子猛得发动,跟离弦的箭似的从我身边蹿了出去。

我吓了一跳,低低的骂了两声。

不想载我正好,我还不想坐他的车去公司的。

我走到路边打了个出租车。

今天心情好,我就奢侈一次!

赶到公司,差两分钟迟到,我安安庆幸的走进办公室,看到其他同事都已经到了。

“大家早啊。”我笑着冲他们打招呼。

赵文猛瞥了我一眼:“今天超高度警戒,你小心点。”

我已经知道他们说的警戒是什么意思了,就是顾宸圣的心情如何。

想到顾宸圣一早的表现,我撇撇嘴,走到自己的座位。

旁边的薛心怡低低的哀叹了声:“今天的日子又难过喽。”

“反正不光是我们倒霉。”赵文猛轻声道。

我一开始不懂他的意思,等看到各部门的经理一个一个的被训得屁滚尿流的时候,我才懂了。

月末述职,这些经理简直是一个个的来撞枪口的。

我暗暗为他们鞠了一把泪。

胆战心惊的过了一整天,好在顾宸圣没有再为难我。

我也学乖了,除非逼不得已,我尽量不出现在他面前,就算是其他人指派我去给他送资料,我也厚颜无耻的以自己是生活秘书拒绝。

还没到下班时间,顾宸圣出来跟梁晓璐交代了声,扬长而去。

面对我们期待的目光,梁晓璐微微一笑:“警报解除,顾总说我们下班后直接离开就可以。”

我忍不住发出欢呼了声。

梁晓璐瞪了我一眼,我急忙低下头。

可我还是忍不住想笑,想到今天终于可以回家了,怎么能不高兴呢?

时钟一停到五点的位置,我抓着包就跑了。

只不过短短三天没有回家,感觉家里就像是蒙上了一层灰。

我用了两个小时把家里打扫干净,累得饭都不想吃,洗了个澡,吹干头发就上床睡觉了。

自己的床睡得特别踏实,一觉无梦的睡到大天亮。

精神奕奕的起床上班,吃着路边摊的早点都觉得是人间美味。

上班后,薛心怡疑惑的看着我:“童卿卿,你今天感觉不一样了啊,容光焕发的,有什么好事吗?”

“没有啊。”

我摸了摸脸,没感觉自己有什么不同。

“大概是老公快回来了,高兴的吧。”梁晓璐笑着道。

我笑眯眯的点点头,忍不住给项震发了条短信,问他何时回来。

项震说他后天到家,我更加开心了。

大约是否极泰来,这一天过得特别开心,顾宸圣竟然一天没来公司。

下班前我就跟程佳晴约好了一起吃晚饭,虽然项震根本没有打电话向她查证,但是人家有帮忙的心,就要感谢感谢。

吃饭的时候,程佳晴问我这几天过得怎么样,我苦笑:“熬呗,能怎么样?”

“一切会好起来的。”她怜悯的拍了拍我的肩膀,正好碰到我的伤口。

我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程佳晴皱眉:“怎么了?”

“没事。”我摇摇头,不想让她为我担心。

程佳晴不依不饶的拉开我的衣领,看了眼,低低的惊呼了声。

“老天,这是他干的?”

我点点头,把衣服掩好。

“禽兽!”程佳晴恨恨的骂了声,“没想到顾宸圣是这么变态的人,是虐待狂吧他?卿卿,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顺着他点,这种人很可怕的,别把自己小命丢他手里。”

虐待狂?

在我的世界里,从没听说过这样的人。

我皱了皱眉下意识的抚上腰部,打了个寒噤。

那里也有一个牙印,顾宸圣不会真的是虐待狂吧?

“吃过饭我带你去药店买点药膏吧,你这样放着不管可不行,万一被你们家项震看到,你怎么解释?”

程佳晴忧心忡忡的:“这个位置,可是自己咬不到的。”

“呃……”我木然的点点头,没有告诉她,项震根本不会看到。

吃过饭,程佳晴带着我去药房买了两支药膏,要我记得每天涂抹两次。

我答应下来,回到家后,在镜子前脱光衣服,仔细的涂上药。

这次等项震回来,不管他怎么样,我是一定要跟他试一试,不然我怕我忍不下,彻底的毁在顾宸圣的手里。

第二天白天还没什么,晚上顾宸圣又让我过去,我迟疑的拒绝了。

“顾总,我身上都是伤,您饶了我吧,让我养几天。”我生硬的对他说道。

“滚过来!”顾宸圣扔给我这三个字。

我无奈把座机弄成来电转接,这才出门赶往顾宸圣的去处。

顾宸圣家里窗帘紧闭,灯火通明,我一进去,就被他扒了个精光。

“顾总!”我哀叫了声,“真的不行,您这样让我怎么见人。”

牙印和淤紫遍布全身,抹了药膏刚好一点,他要是再折腾我一晚上,那身上的伤痕就更加瞒不住了。

顾宸圣把我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脸色阴郁的道:“药呢?”

“嗯?”我不解的看着他。

他直接捡起我的皮包,从里面翻出药膏看了看。

拿着药膏,拽着我,顾宸圣把我按在床上。

他竟然亲手帮我涂药。

当冰凉的药膏碰触到我的皮肤,感觉到他手指的滑动时,我忍不住瑟缩了下,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挣扎着想要起身:“顾总,我自己来就可以……”

“后背的你够不到。”他冷冷的把我按回去。

我浑身肌肉紧绷,感觉到他微凉的手指不停的在我皮肤上滑动,每一下,都让我禁不住的轻颤。

正文 第64章 不该出现的东西

后背突然有热气喷来,是顾宸圣。

他一边在我身上嗅着,一边道:“真是敏感的小东西,连涂药都有感觉了,嗯?”

他的话让我羞愧的抬不起头来。

我真的不想这样的,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要被他碰到,我就会先酥了半截。

明明,我是抗拒他的。

怕他会继续下去,我扭着身子拉过一边的薄被盖在身上:“顾总,我觉得好多了,不用涂了……”

他倒也没强迫我,把药膏扔给我就出去了。

他离开后很久都没回来,我想走也走不脱。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到有人在碰我。

我激灵了下,睁开眼睛,看到顾宸圣伏在我的胸前。

嫣红被他咬住用力的吸允,我连连惊喘,用发软的双手去推他。

“别……别这样,明天项震就回来了……”

他顿了片刻,突然咬了我一下。

我猛地挺起身子,哀叫了声。

“他回来过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倒想知道,他看到你这一身欢爱的痕迹后会有什么反应。”

顾宸圣咬牙切齿的说着,手上的力道更大了些。

他故意弄痛我,故意让我新伤落旧伤,早晨起来的时候,我看着镜子里斑驳的身子,欲哭无泪。

再多的药膏也不能让这些痕迹瞬间消失,我只能祈祷不会被项震看见。

镜子里映出顾宸圣得意的笑脸。

“记得告诉我他的反应。”他声音中恶意满满。

我垂下眼帘,涂好药膏后把衣服穿起来,全当自己没听见。

顾宸圣这个人真是从头顶坏到脚底,越是理他他越是猖狂,除了视而不见,我也没其他办法。

心满意足且心怀恶意的顾宸圣没再烦我,而我一整天都忐忑的等着项震回来。

晚上十点,项震才风尘仆仆的回家。

“卿卿,我回来了。”他站在门口对我微笑,我的眼泪莫名其妙的都掉了下来、

“项震……”

“怎么哭了?”项震很是惊讶。

我急忙用手背擦了擦眼泪:“没事,就是觉得好些天没见你了。”

“傻姑娘。”他磨了磨我的头顶,笑道,“你以前经常出差,一走就是好几天,我也没像你这样。”

“可我就是这样嘛,我想起。”我扑进他怀里呜咽道。

除了我自己,没人知道我在哭什么。

多想在他怀里好好哭一场,多想让他用力的抱着我,安慰我,可项震却将我推开。

“好了,别哭了,我很累,想洗个澡睡觉。”

他说着把行李给我,让我收拾,自己进了浴室。

我打开他的行李箱,把衣物什么的都拿出来,该洗的衣服放到一边。

正收拾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到一个异样的东西。

我皱了皱眉,翻了下那堆待洗的衣服,把那小小薄薄的东西抽出来。

瞬间,我像是被人敲了一记闷棍,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一个没拆封的避孕套……

和项震结婚以来,我们家从没有买过这东西。

他怎么会有这个……

我开始控制不住的颤抖,各种画面在脑海中涌现。

项震!乔凯月!出差!午夜在客厅响起的呻吟!电脑前耸动的身影!

所有的一切,都被这个避孕套关联起来,我手脚冰凉,这一辈子从未像现在这一刻般的愤怒和狼狈。

为什么?

为什么?

我紧紧的攥着避孕套,脑子里乱哄哄的,恨不得冲进浴室让项震解释清楚。

就在这时,浴室里传来项震的声音。

“卿卿,给我拿衣服过来,我忘记拿了。”

我猛地回过神来,看看手里的避孕套,胡乱的塞进那堆衣服,想想不行,又拿出来塞进自己口袋。

去衣橱拿了衣服走到浴室前敲了敲门。

门打开一条缝,项震接过衣服就把门紧紧的关上。

他总是这样,好像怕我冲进去看到似的。

我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前,听见他在里面愉悦的吹着口哨。

心乱如麻,双手紧紧的攥成拳头,我在想等他出来,我该怎么问出第一句话。

可等门打开,项震真的走出来时,我一句话也问不出来。

“卿卿?你站在这里干什么?”项震像是被我吓了一跳,站在浴室门口问道。

我咬着牙摇摇头:“没、没事……”

“哦!那把里面换下来的衣服一起洗了吧。”他冲我笑了笑,跟我擦肩而过。

我鼻子发酸,眼前有些模糊,抿着唇走进浴室捡起他的脏衣服,和外面的一起丢进洗衣机。

忍不住走到卧室门口,看到项震已经躺在床上,像是要睡了。

我深吸了口气:“项震……”

“嗯?”他的声音听起来睡意朦胧的,“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我很累……”

我咬了咬牙,颓然的退出来,怔怔的坐在沙发上发呆。

口袋里的避孕套就像是一个定时炸弹,告诉我如果我挑明这件事,或许这个家就毁了。

我和顾宸圣的事,我不敢说。

我和项震的事情,我不敢问。

我感到漫无边际茫然和无助,我想哭,却不敢哭。

洗衣机滴滴的响起来,提醒我衣服已经洗完,可我一动都不想动。

深夜,是项震把我叫醒的,喊我进屋里去睡。

我迷迷糊糊的答应了声,闭着眼睛走进卧室趴在床上继续睡。

“卿卿。”

我听见有人喊我,我动了动,抗议的哼了两声。

脑子里跟跑马灯似的,我突然惊醒坐了起来。

衣服还在洗衣机里呢!

我跳下床的时候,觉得那里不对,项震呢?

项震……

我一手攥着衣角,一手捂着嘴,轻轻的走到卧室门口。

门缝之外,传来项震轻柔的声音。

“早就到家了。”

“我也想你了。”

“你说我想你什么?这几天看来是还没喂饱你……”

“呵呵,想要?今天不了,我累了,明天吧。”

“骚的你,给我看看……”

说的话越来越下流,我捂着嘴轻轻的关上房门,倒在床上静静的流泪。

许久之后,我听见项震轻手轻脚的走进来,床的那一边塌下去,他躺下,不一会儿就响起鼾声。

我背对着他,死死的咬着手指,只怕自己会哭出声音来惊动了他。

第二天是周末,项震一直睡着,而一夜未睡的我悄无声息的爬起来,把洗衣机的衣服晾上,又准备了早餐。

准备早餐的时候,我又忍不住掉眼泪。

我对他这样好,他到底知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想着,我把弄了一半的早餐扔下,自己跑去客厅里生闷气掉眼泪。

项震起来后,直接去了厨房,然后走出来喊我:“卿卿,怎么回事?早起来了怎么没弄早餐?”

我抹了抹眼泪:“不想弄!”

他这才发现我的异状,走过来疑惑的看着我:“怎么了?怎么哭了?”

“项震,你爱我吗?”我哽咽着问道。

“怎么一大早的问这个?”项震皱了皱眉,转身往厨房走,边走边道,“做噩梦了吗?我去准备早餐吧,你去洗把脸。”

我倏地一下从沙发站起来,冲他大声喊道:“项震,你到底爱不爱我?!”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