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下辈子想做一株蒲公英
沈墨的视线紧紧跟随她，生怕这是一场梦，自己一眨眼她就会消失。
很久之前，梦魇就在缠着他。
“我为你牺牲了很多。”
“你知道我不能生孩子为了抓住你爸费了多少心思吗？我这全是在给你铺路。”
“别的不要想，你目前就是要在苏氏坐稳，你要对得起妈妈的付出。”
“你得努力，更努力一点。”
他时常在想，还要多努力呢？
在想，这样的生活是不是要跟着他一辈子。
他从小到大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睁开眼睛就是，‘努力啊’。
是‘你不能对不起我’。
是‘我全都是为了你好’。
他生活在阳光照不进的深渊里。
永远见不到太阳。
他觉得很没意思。
所以吃下安眠药后，放松又解脱。
他想，好累，下辈子想做一株蒲公英，年少时随风飘起，然后在心仪的地方落叶扎根，经历风雨和阳光，最后绚烂的枯萎，结束一生。
但是睁开眼睛，梦魇再度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满脸失望。
“我为你付出那么多，为你操碎了心，你真是让我很寒心。”
他没死。
怎么会呢。
沈墨强行挤出些许的笑意，安慰着苏清可：“我没事，过几天就出院了，你不用太担心，吃饭了没有？”
苏清可坐在病床旁边，望着他，突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接到电话时如同被当头一棒，直到亲眼看到他才渐渐有了实感。
其实能想到的，他在苏家二十多年，从来没有一刻放松的喘息，周芸像是笼罩在他头上的乌云，他永远没有可以休息的时间。
所以再听到她的那些话脑子都快要炸了，冲进来以后才发现，这几个月里，沈墨瘦的很厉害。
她沉默几秒，指了指外面：“要去晒晒太阳吗？”
十月初已经有些凉意了。
但是天气很好，晴空万里。
苏清可慢慢的推着轮椅，听到他的声音一如平常，温润沉稳：“我看到你昨晚官宣的微博了，傅时礼是个不错的人，小时候都是他在保护你...”
话音到这停顿，很低，难以言喻的内疚和歉意，“对不起啊，我太懦弱，总是保护不了你...”
总是只能看着，却无能为力。
无法控制压抑着的窒息感涌上心头，他紧咬牙关，胸膛微微的起伏：“清可，我...”
苏清可打断了他的话，“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你也没有任何错。”
她走到沈墨的面前，眸子像是水洗过似的澄澈干净，蕴着认真和郑重：“你不是懦弱，是无法反抗，苏家就是一潭烂泥，错的不是你。”
“所以，既然生活的痛苦，为什么不直接走呢？”
沈墨凝视着她，心脏像是被人抓了一下，酸痛的厉害。
他轻声的，“苏家是你的，所以我想把它还给你。”
他欠了苏清可太多太多，没有别的方式偿还，只能想到这个办法。
把苏氏完整的还给她。
沈墨自嘲的笑了笑：“但是我撑不下去了，我很痛苦，我觉得我这辈子的生活好像都会这样生活在痛苦和无法抓住任何事物的无力里。”
“我似乎对不起任何人。”
似乎没有一件事情是让他觉得满意的。
他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他感觉不到快乐，他觉得自己一无是处，好像没有出路。
会有为什么自己还活着的罪恶感。
苏清可的语气放缓：“你只是生病了。”
她目光盈盈，一字一句：“我不要苏氏，我的计划里从来都没有苏氏，我喜欢化妆喜欢设计衣服，这些我喜欢的东西才是我努力的方向。”
“所以从这潭烂泥里离开吧。”
沈墨的眸光颤动，手指用力握紧，近乎痉挛。
苏清可温声，“哥，你受的苦全都过去了，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她轻轻的开口：“去做自己吧。”
回到病房，沈墨的精神还不算很好，在床上躺一会儿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她悄声的出去，就见周芸凝眉站在不远处，眼睛红肿，憔悴不堪。
看见苏清可后神色剧变，满眼的厌恶。
苏清可本想直接就走的，迈出去两步蓦然转身走到周芸面前，眼底泛着阵阵的冷意。
“你如果想真的把沈墨逼死，那就继续在他面前说那些为他好，为他付出很多的烂话，他已经被你逼到了悬崖边，你大可试试他会不会再次跳下去。”
她的神色很凉，周芸脊背微微发寒，有一瞬间的发怵很快被敛去，刻薄开口。
“你算什么东西敢和我说这些，我和我儿子说话还用得着你来指挥，让你就是和小墨说说话，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苏清可冷笑，说出的话更是没有一点婉转，直白的让周芸心惊：“那你就继续好了，第一次能救回来，第二次可就不一定了。”
周芸心惊肉跳，因为惶恐眸子稍稍凸起，藏在心里的恐惧被戳中犹如潮水涌出，她张了张嘴，眼睛一红要再次掉泪。
“我言尽于此，你自己看着办，希望你不要因为嘴巴犯贱永远失去自己的儿子。”
话落，苏清可懒得再和周芸讲话，转身离开。
苏建成不知道去了哪里，但也无所谓了。
这两个人，没一个好东西。
只有离开苏家，离开让沈墨痛苦的源头，一切才能够好起来。
-
傅时礼中午回家，明显感觉到苏清可的情绪不好。
他把人抱在自己的腿上，安抚的亲了亲她的唇，温柔的轻声：“怎么了，谁惹你了。”
“沈墨前几天吃安眠药自杀了，抢救回来后在住院，我上午刚去看他。”
苏清可才说了这几句话，傅时礼的表情就不太对，他抿唇急急的解释：“你在怪我为什么不和你说？我是真的不知道，乖乖。”
“...”
苏清可纳闷的道：“我哪句话有在怪你？这毕竟不是好事，苏家肯定要封锁消息啊，你不知道是情理之中。”
傅时礼心有余悸的将她抱的更紧，声音很闷：“还以为你是在因为我生气。”
很久之前，梦魇就在缠着他。
“我为你牺牲了很多。”
“你知道我不能生孩子为了抓住你爸费了多少心思吗？我这全是在给你铺路。”
“别的不要想，你目前就是要在苏氏坐稳，你要对得起妈妈的付出。”
“你得努力，更努力一点。”
他时常在想，还要多努力呢？
在想，这样的生活是不是要跟着他一辈子。
他从小到大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睁开眼睛就是，‘努力啊’。
是‘你不能对不起我’。
是‘我全都是为了你好’。
他生活在阳光照不进的深渊里。
永远见不到太阳。
他觉得很没意思。
所以吃下安眠药后，放松又解脱。
他想，好累，下辈子想做一株蒲公英，年少时随风飘起，然后在心仪的地方落叶扎根，经历风雨和阳光，最后绚烂的枯萎，结束一生。
但是睁开眼睛，梦魇再度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满脸失望。
“我为你付出那么多，为你操碎了心，你真是让我很寒心。”
他没死。
怎么会呢。
沈墨强行挤出些许的笑意，安慰着苏清可：“我没事，过几天就出院了，你不用太担心，吃饭了没有？”
苏清可坐在病床旁边，望着他，突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接到电话时如同被当头一棒，直到亲眼看到他才渐渐有了实感。
其实能想到的，他在苏家二十多年，从来没有一刻放松的喘息，周芸像是笼罩在他头上的乌云，他永远没有可以休息的时间。
所以再听到她的那些话脑子都快要炸了，冲进来以后才发现，这几个月里，沈墨瘦的很厉害。
她沉默几秒，指了指外面：“要去晒晒太阳吗？”
十月初已经有些凉意了。
但是天气很好，晴空万里。
苏清可慢慢的推着轮椅，听到他的声音一如平常，温润沉稳：“我看到你昨晚官宣的微博了，傅时礼是个不错的人，小时候都是他在保护你...”
话音到这停顿，很低，难以言喻的内疚和歉意，“对不起啊，我太懦弱，总是保护不了你...”
总是只能看着，却无能为力。
无法控制压抑着的窒息感涌上心头，他紧咬牙关，胸膛微微的起伏：“清可，我...”
苏清可打断了他的话，“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你也没有任何错。”
她走到沈墨的面前，眸子像是水洗过似的澄澈干净，蕴着认真和郑重：“你不是懦弱，是无法反抗，苏家就是一潭烂泥，错的不是你。”
“所以，既然生活的痛苦，为什么不直接走呢？”
沈墨凝视着她，心脏像是被人抓了一下，酸痛的厉害。
他轻声的，“苏家是你的，所以我想把它还给你。”
他欠了苏清可太多太多，没有别的方式偿还，只能想到这个办法。
把苏氏完整的还给她。
沈墨自嘲的笑了笑：“但是我撑不下去了，我很痛苦，我觉得我这辈子的生活好像都会这样生活在痛苦和无法抓住任何事物的无力里。”
“我似乎对不起任何人。”
似乎没有一件事情是让他觉得满意的。
他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他感觉不到快乐，他觉得自己一无是处，好像没有出路。
会有为什么自己还活着的罪恶感。
苏清可的语气放缓：“你只是生病了。”
她目光盈盈，一字一句：“我不要苏氏，我的计划里从来都没有苏氏，我喜欢化妆喜欢设计衣服，这些我喜欢的东西才是我努力的方向。”
“所以从这潭烂泥里离开吧。”
沈墨的眸光颤动，手指用力握紧，近乎痉挛。
苏清可温声，“哥，你受的苦全都过去了，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她轻轻的开口：“去做自己吧。”
回到病房，沈墨的精神还不算很好，在床上躺一会儿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她悄声的出去，就见周芸凝眉站在不远处，眼睛红肿，憔悴不堪。
看见苏清可后神色剧变，满眼的厌恶。
苏清可本想直接就走的，迈出去两步蓦然转身走到周芸面前，眼底泛着阵阵的冷意。
“你如果想真的把沈墨逼死，那就继续在他面前说那些为他好，为他付出很多的烂话，他已经被你逼到了悬崖边，你大可试试他会不会再次跳下去。”
她的神色很凉，周芸脊背微微发寒，有一瞬间的发怵很快被敛去，刻薄开口。
“你算什么东西敢和我说这些，我和我儿子说话还用得着你来指挥，让你就是和小墨说说话，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苏清可冷笑，说出的话更是没有一点婉转，直白的让周芸心惊：“那你就继续好了，第一次能救回来，第二次可就不一定了。”
周芸心惊肉跳，因为惶恐眸子稍稍凸起，藏在心里的恐惧被戳中犹如潮水涌出，她张了张嘴，眼睛一红要再次掉泪。
“我言尽于此，你自己看着办，希望你不要因为嘴巴犯贱永远失去自己的儿子。”
话落，苏清可懒得再和周芸讲话，转身离开。
苏建成不知道去了哪里，但也无所谓了。
这两个人，没一个好东西。
只有离开苏家，离开让沈墨痛苦的源头，一切才能够好起来。
-
傅时礼中午回家，明显感觉到苏清可的情绪不好。
他把人抱在自己的腿上，安抚的亲了亲她的唇，温柔的轻声：“怎么了，谁惹你了。”
“沈墨前几天吃安眠药自杀了，抢救回来后在住院，我上午刚去看他。”
苏清可才说了这几句话，傅时礼的表情就不太对，他抿唇急急的解释：“你在怪我为什么不和你说？我是真的不知道，乖乖。”
“...”
苏清可纳闷的道：“我哪句话有在怪你？这毕竟不是好事，苏家肯定要封锁消息啊，你不知道是情理之中。”
傅时礼心有余悸的将她抱的更紧，声音很闷：“还以为你是在因为我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