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昊然严肃的说:“这些话在白哥面前就别再说了。”

简瞳泄了气:“哦。”

回到白府已是天黑,简瞳早已饥肠辘辘,刘姨正等着他俩回来开饭。

简瞳的眼睛直放光,都是她超级爱吃的,除了韭菜盒子和臭豆腐之外,还有苜蓿洋葱、白灼青葱和腌蒜,简瞳一改往常在白景昕面前吃饭的小心翼翼,一连吃了三碗米饭,撑得胃直难受。

在门厅不停的走来走去,想着赶紧消化掉才能吃甜品,昊然好笑的说道:“包子,榴莲班戟给你打包了,你拿回去吃。”

简瞳还在回味这一餐:“刘姨做饭太好吃了,昊然,你好有口福。”

“呵呵,现在妈妈年纪大了,也不经常做,只是在有重要客人来时或者白哥特别想吃哪样菜的时候,才下厨的。”

简瞳好生羡慕:“会做菜真好。”

昊然开玩笑:“是不是想到那句至理名言,想要拴住男人的心,首先要拴住男人的胃。”

“是啊。”

“这句话也不是总管用的,起码在我身上就不是。”

简瞳拍拍他的肩:“怎么,美食打动不了你?”

“我是说我妈妈,年轻时长的漂亮又会做饭,我爸爸还是抛弃了我们。幸好被伯父收留,给了我们母子一个避风港。”

“所以,你就跟刘姨姓了?”

“嗯。我还在襁褓之中他就跑了,照片也没见过。”

“都这么久了,你不想知道父亲长什么样儿?”

“不想。”

“你恨他吗?”

昊然摇头:“我对他其实没有任何感情,无所谓恨不恨。总之,我和妈妈现在过的很好。”

两人不语,倚着外墙,站在门厅吹风。简瞳很庆幸自己生活在一个父母和睦的家庭,至少,相比白景昕和昊然,她有父母的疼爱,是幸福的。

刚过九点,白景昕就风尘仆仆的赶到了。

刘姨笑道:“昕昕啊,我让她在这里住一晚,她非说要等你回来一起回家。”

白景昕搂着她的肩膀:“呵呵,瞳瞳认床,好不容易在那边睡习惯了,换地方又睡不着了。”

昊然拿出两张药方:“白哥,你看……”

“老先生怎么说?”

“疤痕是小事,三个月就可消除。至于身体……调理好了还是可以怀孕的。”

“那你明天就去帮我办吧。弄好了再送过来。”

昊然无奈:“白哥,我还能不能有自己的私人时间了?明天我可有一个重要的约会。”

白景昕不相信:“哦?”

刘姨接道:“有个打麻将认识的姐妹给介绍的,我让昊然去见一面。”

“那你让小慧去办。”

“慧姐明天也有事。”

白景昕的眉毛上扬:“难不成她也去相亲。”

昊然只好说:“我只负责交给她,能不能办就是她的事了。”

刘姨把打包好的榴莲班戟递过去:“喜欢吃我再做。”

白景昕的手一松,捂着鼻子:“什么味道?榴莲?”

昊然看好戏般的接茬:“何止,今晚我们还吃了韭菜、洋葱、大蒜、臭豆腐。”

白景昕闻了闻简瞳的脸,似乎要吐了:“从今往后不许你再吃这些怪味道的东西。”说着,没去接装班戟的便当盒,径直拉着简瞳上车。

简瞳好生郁闷,明明是人间美味好吗,自己不吃,还不许让她吃,太霸道了吧。

刚进家门,白景昕就把简瞳推进卫生间:“刷牙至少刷十遍,要是我闻到一丁点气味儿,可不饶你。”

简瞳气鼓鼓的对着镜子刷牙,心里默念,独裁、法西斯!

睡觉之前,白景昕居然还拿出一副口罩:“今晚你戴着睡,不许摘下来。”

简瞳受不了了:“凭什么啊?就是吃了一些你不喜欢的东西而已,你也太过分了!反正我不戴,要戴你自己戴。”

说完蒙上被子背对着白景昕,好半天也没听见后面有动静,再一看,白景昕果然给自己戴上了口罩,转过去睡着了。

简瞳又好气又好笑,真不愧是有洁癖的人,一丁点异味儿都接受不了,关键是此刻他蜷缩着身体,俨然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儿样。顿时觉得眼前的白景昕好可爱,破天荒地摸了摸他的头发。

她睡着了,可是有人却醒了再没睡,指腹轻轻摩挲着刚才被她触摸过的地方,久久未眠。

正文 第66章 八卦

自那日开始,白景昕每天两次亲自给简瞳涂抹药粉,再仔细的用纱布缠好,简瞳不满:“天气越来越热,你是要给我捂出痱子吗?再说,裹成这样我怎么出门?”

“单位、家里、车上都有空调,每天在室外也走不了几步路,能热到哪儿去?”

简瞳嘟囔着:“要是我出现场去采访,还不把人给吓死。”

白景昕吓唬她:“你不听话是不是?来,到床上去我教教你。”

简瞳吓得跑开:“别,我服了还不行?”

白景昕又去厨房把汤药加热:“赶紧喝了药睡觉。”

简瞳苦着脸:“太难喝了,也不给加点糖,谁能喝得下去。”

“良药苦口,有病就得治。”

“我哪里有病,就算有病还不是你害的。当初你怎么对我的?”

白景昕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往卧室拖:“还挑战我是不是?药也别喝了!今天不把你弄服我跟你姓!”

一直折腾到半夜,白景昕才罢休,还增加了不少花样,简瞳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即使这样,也没躲过喝药,瘫在床上都快睡着了,白景昕硬是拽起她喝了药。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两人在家里聊天的话题也多了,有时候白景昕在厨房做饭,简瞳也跟着打打下手,周末还能一起逛逛街、看个电影,白景昕不再坚持看VIP包场,普通的电影他也看得津津有味。

简瞳特别喜欢看哆啦A梦,除了剧版,每一部电影都不会错过,她以为白景昕不会喜欢看卡通片,本打算自己去,没想到吃饭时顺口一提,白景昕居然没犹豫就答应了。

约好接简瞳下班,吃了饭去电影院,白景昕想提早走一会儿,结果被一个人的到访打乱了计划。

白景昕不动声色地看着坐在对面椅子上的林莉:“林小姐有事?”

林莉冷笑:“你把简瞳这样拴在自己手上,不觉得良心不安么?”

白景昕淡定地微笑:“林小姐,我想你搞错了。首先,我和瞳瞳是自愿同居,其次,我俩的事,不劳烦外人操心。”

“我和简瞳是闺蜜,她的事我不能袖手旁观。”

“好像,张总每个月让林小姐出门的次数是有限的,林小姐还是不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的好,去买买衣服、做个美容,不是更有意义。”

林莉气得指着他:“白景昕,你不要觉得简瞳善良、单纯,就好欺负。你对她做过的那些好事,她傻,可以不计较,我可做不到!”

“林小姐,瞳瞳能跟我在一起,就说明她已经既往不咎,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还要揪着不放。”

“要不是你伤害了我们,我至于跟了一个糟老头子?”

白景昕站起身,看看手表:“据我所知,你的松哥对你可是不错的,你这样说他,不太好吧?”

“对我好又怎样?那也改变不了他行将就木的事实。”

“这样说来,林小姐是怨恨白某人了?”白景昕故意凑近她,掬起一缕头发嗅了嗅:“莫非,林小姐是对白某人有意?”

林莉的脸色惨白:“你……”

“哦,反正我是无所谓,以前你不是还偷拍过我们,三人行的场面想必也看了不少吧?怎么样,林小姐要不要试试?”

“你别太得意,你对简瞳做什么,我无法阻止,但我可以让简瞳离开你,简瞳还是会听我的。所以,你的如意算盘就别打了!”

白景昕一副轻蔑的表情:“那我就恭候了。对了,林小姐,你知道我为什么一根汗毛也不愿意碰你吗?”

林莉已被气得身体颤抖:“你想说什么?”

“因为,你这副自以为是的嘴脸,令我感到恶心。瞳瞳是很单纯、很善良,在我看来,她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所以我才要把她留在身边,我喜欢她的这份美好。而你,连她的一根头发也不如,多看一眼,我都嫌脏。”

林莉咬牙切齿:“白景昕,终有一天我会让你败在我手上,你等着!”

“随时奉陪!”

林莉愤愤的走了,白景昕却突觉胸口发闷不舒服,表面上看,简瞳已在渐渐放下心防,与他相安无事,可他伤害过她,也是一个抹不去的事实,不提起,并不等于忘记,他甚至开始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简瞳会离开他。不,不行,他好不容易才让简瞳呆在他身边,他绝不会允许那一天的到来!

吃晚饭的时候,白景昕漫不经心的切着牛排,已经切了一块下来,却又在上面划了好几刀。

简瞳很少见他无精打采的样子,颇觉得奇怪:“你怎么了?”

白景昕微笑:“哦,没事,公司有个胡搅蛮缠的客户,让人心烦。”

“都已经下班了,就别想了。你看你,牛排都让你切坏了,那不是暴殄天物吗?”

白景昕转了个念头,把盘子推过去:“那我不切了,你帮我切,然后喂我。”

简瞳的脸颊泛红:“帮你切可以,喂你就算了。”

“为什么?”

“又不是在家里,餐厅这么多人,好尴尬。”

白景昕摸摸她的头,眼神透着宠溺:“傻瞳瞳。”

最后,简瞳帮他切了牛排,还把自己一口未动的沙拉一并挪到他跟前。

“我……饱了。”

“吃这么少?”

简瞳低头:“最近的伙食一直都很好,我的……腰都粗了。”

本是普通的陈述句,在白景昕听来却有撒娇的成分,他看向她的腰:“我怎么没觉得?衣服瘦了就买新的,我的女人还能没衣服穿?”

简瞳掐他的胳膊:“我就是想减减体重,你嚷什么呀!”

白景昕把一块牛排放进嘴里,半开玩笑半认真:“这周末买衣服去,不买够一百件不回家。”

简瞳可没心情跟他开玩笑,今天白天的事儿,就像一把锤子,砸得她好难受。

上午的时候,钱川让她看一份前一天的《松江新刊》,她真是想不到自己居然也有上报纸的一天。

是财经组的新闻,写文章的这个女同事曾和林莉有过矛盾。文章俨然一条八卦消息,大意是白氏企业的白总作为松江的青年才俊,私生活却没能做个好榜样,不但与三流女星、酒吧小姐牵扯不清,还金屋藏娇着一位相貌平平的报社记者,文中还大肆断言,白总能让各色女人趋之若鹜,床上功夫必然不容小觑。配的图片除了林晓凡和那个叫艳艳的酒吧小姐,还登了一幅眼睛被打了马赛克的照片,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是谁。更让简瞳无法接受的是,那照片明显是暗地里拍的,拍摄角度显得她特别臃肿,其丑无比。简瞳再怎么好脾气,也对这篇报道感到气愤。如果是别家报刊杂志写的也就算了,居然被自己同事写成这样,不就是跟林莉有点小过节么,至于公报私仇把她写得如此不堪吗?连钱川都看不下去了,冲到财经组把那个女同事好一顿批评,后来还是在主任的调节下双方和解,钱川被扣了当月奖金,这事才算完。

经过这件事,简瞳瞬间失去了对这份工作的兴趣,真想辞职一走了之。

这场电影两人看得都不太认真,白景昕还出去接了两次电话,这样一打断,简瞳就更没有看电影的心情了。索性中途退场,早点回家休息。

第二天简瞳起得晚了,上班差点迟到。刚一进办公室,就被钱川神神秘秘地拉到无人的茶水间:“包子,你知道吗?那谁被开除了。”

简瞳听得云里雾里的:“谁啊?”

“就是把你和你家白总一通乱写的陈丹啊。今早我一来,整个报社都传开了。”

简瞳不敢相信:“啊?为什么啊?”

“我要是知道,还用问你?”

简瞳为同事惋惜:“陈丹这人,除了嘴上不饶人,工作能力还是挺强的,跑新闻、拉广告,为咱们报社做过的贡献可不少。”

钱川大胆揣测:“我猜,应该是你家白总授意的。”

简瞳却不同意:“关白景昕什么事?你可别乱扣帽子。”

“那你说吧,陈丹也没犯过什么错误,怎么就无缘无故被解雇了?”

“主编怎么说的?”

“我听他们说了,主编的态度还算和蔼,话说的滴水不漏,什么小庙容不下大佛,以她的能力在《松江新刊》工作委屈她了,给了她一笔遣散费,让她另谋高就。”

“以陈丹的性格,她也能同意?”

“不同意还能怎样?明摆着就是开除,她还能赖着不走吗?僵持着对她自己也没好处,还不如拿了钱痛快走人。”

正说着,主人公陈丹捧着纸箱路过茶水间,她哀怨的看了简瞳一眼:“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简瞳,你现在是靠上大树好乘凉,就不给别人留活路。”

简瞳摸不着头脑,被开除又关她什么事?

钱川最快:“你明知道包子有大树撑腰,你还不自量力的想去掰个小树杈,这也是你自作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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