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林母反驳:“他是亲生父亲没错,可毕竟是我们养莉莉二十多年,跟我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有什么区别?”

简瞳身后的机场大巴已经发动,不容她再耽搁,她与二人道别:“叔叔阿姨,我今天就回松江了,再见。”

善良的夫妻俩送简瞳上了车:“再见瞳瞳,下次要和莉莉一起来家里玩啊。”

这一路上,简瞳想的全都是白景昕和林莉,她实在是想不通,看起来毫不相干的两个人,到底是因为什么在一起的?于情于理都说不通啊,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商业联姻吗?她不停的咬着自己的手指,啃得指尖暗红一片。白景昕终于放了她了,明明应该是高兴的事儿,可为什么嘴角在笑,身体却在止不住的发抖,初秋的季节,内心寒冷至极。其实并不想哭,只不过眼泪一直擦不掉。她翻了半天的包,也没找到纸巾,只好用手背揉着眼睛。机场值机柜台的服务人员,见她两眼红肿,与身份证不太相像,看她哭得凄凄惨惨,也没忍心多盘问她,默默递了一包纸。

人就是这样,在伤心难过的时候,没有人理,自己哭一哭也就过去了,一旦有人关切,受伤的感情就像泄了闸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独自一人在机场的简瞳,抱着自己的行李箱,哭得天昏地暗。

在飞机上这一路,她已想通,之前对白景昕那一丁点的好感,被眼泪全部吞噬,从回到松江的那一刻开始,她要收拾心情,开始全新的生活。和白景昕在一起的这几个月,就当自己是他的一个合约情人,如今约满到期,重获自由了。只是,他没有提前通知她而已。

刚出了松江机场,就见昊然的车在等她,她十分诧异,比预期的时间早了几天回松江,况且她没告诉任何人,连钱川都不知道,昊然是如何得知她回来的?

昊然接过她的行李问:“怎么不告诉我来接你?”

简瞳有气无力:“你这不还是知道了么。”

“包子,有一件事,本来不打算告诉你。”

简瞳苦笑:“你是想说,白景昕结婚了,和林莉,是吗?”

“包子,白哥是有苦衷的,为了公司,他也情非得已,如果还有其它选择,他不会走这一步。”

“理解,商业联姻么。可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我又不是那些非黏着他不可的女人,他只要说一声,我肯定马上离开,一分钟也不会耽搁。”

昊然叹气:“白哥他……也是不想失去你。”

“呵呵,何必说得这样冠冕堂皇,情人而已。”

“包子……”

简瞳闭上眼倚着靠背:“我困了。”

昊然只好噤声,一路沉默。他不经意的发现,在简瞳的眼角,有亮闪闪的泪滴。

到了安家小区,简瞳拎着行李下车,昊然熄了火跟在她后面:“我送你。”

“不用。”

“包子……”

“昊然,从他结婚那一刻起,我和他就没有任何关系了,如果你还准备继续做我的朋友,从此不要在我面前提起有关于他的任何一个字。”简瞳倔强转身,吃力地提着行李箱,进了楼门。

回到熟悉又陌生的家,简瞳心力交瘁,好似虚脱,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眼睛又干又涩,已经不再有眼泪,她想,为那样一个人而哭,是不值得的,何况,这人曾经还与她有着深仇大恨。她喜欢她的仇人,这种事无论如何都太荒谬了不是么,所以,她要开始步入正途了。

睡了整整一天,天色将黑,起床煮了面吃,又恢复了力气,简瞳开始楼上楼下的打扫房间,尽管她才走了不到一个星期,屋子并没有很脏,她还是认认真真的又擦又抹,直到把自己累瘫。

在浴室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简瞳盯着她和白景昕的那幅合影发呆,她是不会把这照片带走的,就让它继续留在这里吧。

正胡思乱想着,门锁被从外面打开,简瞳一惊,想着要赶紧穿上衣服,还没等动弹,白景昕进了客厅,他一脸的憔悴,但见了简瞳,顿时安了神一般,整个人都放松了。

他奔过去:“瞳瞳,这么早就回松江了?”

简瞳的呼吸差点停掉,她抠着自己的手心,好一会儿才恢复:“白先生,你怎么不守约?”

白景昕的眼中掠过一丝紧张的神色:“瞳瞳,说什么呢?你别吓我。”

简瞳依然是中规中矩的语气:“白先生,当初,你包养我的时候,不是说好了么,如果有一天你厌倦我了,一定要放我走,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

白景昕极力解释:“瞳瞳,你信我吗?我确实是逼不得已,才娶了林莉。”

“白先生是我的金主,和谁结婚,不需要向我报告的。你让我从雅苑搬走,其实不是装修,是用来结婚的吧?白先生,还没向你道贺呢,新婚快乐啊。”随着话刚出口,简瞳的泪在眼圈里打转,强忍着眼泪,真的好辛苦。

白景昕上前一步:“瞳瞳……”

简瞳连连退后,刻意与他保持距离:“白先生,这么晚了你还呆在这里会招人非议的,让家里太太知道就不好了。”

白景昕沉声道:“你一定要这样跟我讲话吗?”

“白先生还是请回吧,虽说我是你的情人,可我也不愿与有妇之夫打交道。咱们的关系到此为止吧,好吗?结了婚,就该回归家庭的,要对家人负责。”

白景昕指着两人的合影道:“这个,才是我的家人!那个女人算什么家人?她配吗?”

简瞳苦笑:“她是我的闺蜜,是我在松江最好的朋友,白先生当着我的面,这样说她,合适吗?”

白景昕抱住她:“瞳瞳,你给我一年的时间,我会让这段婚姻作废,你等我。”

他的怀抱很暖,那一瞬,简瞳真想就这样一直依偎在他怀里,和以前一样。可,眼前人已是别人的丈夫。简瞳狠狠心推开他:“白先生,真的太晚了。”

他眼中的担忧渐渐散去,阴郁的眼神令人不寒而栗:“瞳瞳,你别以为我结婚了,你就自由了,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我不会放你走,你死心吧。”

说罢,白景昕摔门离去。进了自己的车子,他如泄恨般猛砸方向盘,顿时车笛声大作,手痛,心也痛,简瞳如此对自己,他深知是自己的错,可就是不愿意承认,这一切其实是由他造成的。

开着跑车在松江街道狂飙,此时夜幕刚刚降临,路上还有不少行人,他统统无视,车速已近三百,路人纷纷慌不择路的躲避,还有一些人躲闪过急,摔出去好远。

车子直奔清竹雅苑,林莉正倚着沙发看电视,白景昕已气得昏了头,猛踹几脚,把林莉踢下沙发。

林莉捂着胸口,晃悠悠站起,一脸不屑:“怎么,狗急跳墙了?这么迫不及待就想把妻子灭口?老公,你也太心急了,你还没取代我父亲在松江的地位呢,怎么就提前对他女儿下毒手了?”

白景昕头上青筋爆裂:“你个贱人,别总拿那老狐狸当挡箭牌,终有一天,我会让你们这对狗男女死无葬身之地!”

林莉腰身摇摆,拿起遥控器漫不经心的换台:“老公,证儿也领了,家宴也办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履行丈夫的义务呢?你别忘了,要等我怀孕之后,你那块地才能动工。还剩半年的时间,你要抓紧喔!”

白景昕暴躁的在原地转了两圈,双手叉腰:“好,我成全你,免费的妓女,不玩岂不是太浪费了!”说着,抓着林莉的头发,一直拖到卧室,扔她在床上。

整个过程,白景昕不带一丝感情,纯粹发泄欲望。一次过后,他忙不迭的去浴室洗澡,这女人,在她身体里多呆一秒,他都嫌恶心。

林莉的睡裙上沾了星星点点的血迹,刚才没有前戏,她明明疼的快背过气去,嘴上却还在不依不饶的说:“老公,你也太快了吧?需不需要去医院看看?别是有什么毛病才好。时间短,技术差,还没情调,你可真应该跟我父亲好好学学。”

白景昕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不敢当,论起玩女人的花样,谁能比得上张总啊,想必林小姐是深有体会。”

“呵呵,白景昕,你若是能让我一举得男还好,若是不能,只怕你这辈子都得跟我一起过了。”

“林小姐是高估了自己?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老公?”白景昕在衣橱里随便拿了几件衣服:“好了,不打扰林小姐休息了,先走一步。哦,对,今天不是周末,我提前行使了权利,那,这周剩下的一次,我就只有周日再来了。林小姐晚安。”白景昕轻蔑一笑,换好衣裤,扬长而去。

开车漫无目的的兜风,回到老宅已近午夜,白景昕毫无睡意,在天台一杯接一杯的喝着,想灌醉自己,头脑却仍然非常清醒。所以,人生在世,就像喝酒一样,想醉的怎么也醉不了,不想醉的,却长睡不醒,有太多的事情不尽如人意。

当昊然发现白景昕时,他已躺在天台冰凉的水泥地上,四仰八叉地睡了好几个小时了,昊然摇摇头,搀着他回房间。他吐得满身全是污秽,刘姨帮他收拾了好半天,期间白景昕始终没醒,嘴里偶尔蹦出几句醉话:“你听我解释”、“我不会放你走的”。刘姨问昊然:“昕昕说的是谁?”

昊然只是叹气,并不回答,这两个人,明明都喜欢对方,却无缘在一起,或许这就是命吧。

正文 第82章 禁足

还有两日才到上班的时间,简瞳也没闲着,出去找了两天的房子。

安家小区的这间房,是她当初费了一番周折才觅到的,虽然只是顶楼的阁楼,但地理位置佳、面积适中,关键是价格便宜,如今再想按这价找这种条件的,应该不容易了。好在有一处房源距离这里不远,只贵了两百块,她还算满意,房东约她明早八点看房。

白景昕每天傍晚都会过来,简瞳即使反锁了门,他也不知是用了什么方法打开,来了也不多话,进厨房便开始做饭,简瞳只当无视。白景昕像哄小孩儿一般哄着简瞳多吃一点,简瞳很不耐烦,摔筷子起身就走:“白景昕,你不觉得你做的这一切都无聊吗?我们的关系已经结束了,你就放了我吧,成么?”

听到这话,白景昕表情的也不太好看:“瞳瞳,前几天我就说过了,我不会放手的,和林莉的事,我会处理,但需要时间。”

“白先生,我既不是你的女朋友,更不是你的妻子,我们……我们充其量就算是床伴而已。这种关系哪有长久的?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啊。”

白景昕也把筷子一扔:“你说什么都没用!我说了不会放手就不会放!”

简瞳进了卫生间不理他,洗了半天的澡,出来一看,白景昕坐在沙发上没走。

简瞳直接下逐客令:“白先生,你天天这么晚还呆在这儿,会影响我休息。”

白景昕挑挑眉:“好啊,我和你一同休息,就不影响了。”说着,也进了卫生巾洗澡。

简瞳无奈地在外面敲门:“白先生,我明早还有事呢,马上就要睡觉了,麻烦你快些洗,洗完赶紧回去吧。你夫人的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你总这样夜深迟归的,可不好。”

白景昕浑身湿漉漉的出了卫生间,什么都没穿,径直走进卧室,倒头就睡。

简瞳急得去拉他:“你没擦干净,把被子都给弄湿了。”

白景昕顺势拉上她的手腕:“你帮我擦。”

简瞳扭头:“不行!”

白景昕拽着她跌进了床,欺身压上,喉咙发紧,嗓音沙哑:“瞳瞳,我想你了。”

简瞳挣扎道:“白景昕,这几个月当你的情妇,已是对我最大的侮辱,如今你是还要强迫我当小三儿吗?我告诉你,我死也不会的!”

白景昕的面色黑得吓人,他缓缓起身:“简瞳,你是不是铁了心要离开我?”

简瞳毫不犹豫的回答:“是!”

白景昕冷笑:“好!很好!”他没再多说,换了衣服离开。这一次,他并没有摔门,但他冷绝的态度,更让简瞳心悸。她背靠墙壁,默默流着眼泪。

又是一夜未眠。

早上八点,她准时和房东见面看房,是双居室,她住其中的一间,另一间已出租。简瞳也没挑剔什么,她只想尽快搬家。签合同、预付三个月的房租,在回去的路上,给钱川打电话,请他帮忙搬,钱川爽快的答应,让她先收拾,他随后就到。

简瞳刚把衣服一件一件的装好,白景昕气势汹汹的闯进来,抓着她的肩膀摇晃:“只要是被我白景昕缠上的,这一生也休想逃!你不是要走么?我让你下不了床,看你还怎么走!”

还没等简瞳开口,白景昕把她摁在沙发上,跨坐在她的腰间,解下自己的领带,三下五除二,把她的手腕捆了个结结实实,任凭她怎样拳打脚踢,还是没能挣脱。

简瞳咬着牙,怒睁杏目:“白景昕,我恨你!我恨你!”

白景昕丝毫不为所动:“呵呵,反正你也恨过的,我不在乎你多恨一次。”

两人在沙发上纠缠,她哭,他的心也在疼,这几个月的相濡以沫,终究都是假象,互相伤害,才是两人的归宿。

白景昕扯着缚住简瞳手腕的绳结,释放着自己压抑已久的欲望,久久不停息。

门畔处传来阵阵敲门声,简瞳忍不住大呼:“钱……”

白景昕的唇舌在简瞳的唇间攻城掠地,阻止她发出声音,简瞳几欲窒息,身下也没了抵抗的力气,任凭白景昕在他的身上驰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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