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是吗?那,师傅,我可以跟同僚联系、与组织保持联络吗?”

师傅还在翻找着工具箱:“不可,你们各有分工,做好自己分内事。”

“我……师傅,我呆在这儿,是被迫的,如果有可能,我宁愿为组织牺牲,我也不愿苟且偷生。”

“初夏,你做得已经很好了。如果不是因为你,袁诚不可能与萨将军倒戈相向,更不可能取消魔窟的周一射杀,使更多无辜的人幸免于难。要知道,对付袁诚可比对付萨将军容易的多。”

“可是,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啊?”

“让袁诚爱上你,就是你做得最成功的一件事。组织对你俩的关系很看重,所以,领导委托我来转告你,你一定要继续呆在袁诚身边,用自己的言行影响着他,直到,他能同意南部政府的条件。”

“师傅,我能不能问一下,政府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其实,政府并不想收编他的雇佣军,打算就地解散。”

我惊讶:“那怎么行?解散雇佣军,就等于让所有的士兵集体失业,这十几万人养家糊口的饭碗,说没就没了。要知道,在‘南三角’,三分之二以上的人口,都得靠袁家来养活。”

“可是,如果政府接手的话,会增加很大一部分的财政支出,政府的负担会大大加重,因此,官员们也很无奈啊!况且,以Z国目前在国际上的地位来看,根本不需要扩充军队规模。”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南部政府始终不肯主动谈判,想借阿诚之手除掉萨将军,又想过河拆桥,不接收他的人。这如意算盘,都让政府打了去。”

师傅叹气:“上个月Z国政要召开国会的时候,就已经讨论过多次这个问题了。怎奈支持人数敌不过反对的人数。大家对政府的小九九都心知肚明,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倘若政府怕加大财政负担,可以通过各种途径加税来解决啊。”

“初夏呀,你还是太年轻,对政事不甚了解。减税才是大快人心的,加税这事,但凡一个开明的领导,谁会这么干?那不是抹黑自己的名声吗?谁会为了养一批暂时起不到任何作用的雇佣军,而去得罪全国人民呢?”

“那,阿诚的军工厂怎么办?”

“政府的意思,要军工厂,不要军队,至于袁诚么,会给他在南部首府谋个闲职,养老不是问题。”

这下,我也气愤了:“没这么欺负人的!阿诚才二十多岁,大好的青春年华,还轮不到他们来养老!”

师傅怪异地看看我:“初夏,以前的你,一腔热血,无论政府的何种决策,你都无条件的支持,怎么现在……”

我苦笑:“人总是会变的。师傅,假如,我想辞职,组织会同意吗?”

师傅吓了一跳:“你要辞职?初夏,当初在大学,不管成绩有多差你都会咬牙坚持下来。卧底生活,果然会改变一个人的心路历程啊。”

我惘然若失:“也许吧。”

“初夏,以目前来看,组织是不会批准你辞职的。如果这个任务结束了,或许上面还会考虑。”

“结束?什么时候才会结束呢?”

“等到,政府彻底解决了袁诚的问题,那一天才是终点吧。”

送走了师傅,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望着窗外发呆,直到看见阿诚的车进了院子,我下定决心,这辈子,我跟定他了。让所有的忠义道德,统统见鬼去吧。

我在客厅迎接阿诚,他抱着我不送手,像个撒娇的孩子。

“小姐姐,阿妍还没醒。”

听到这话,我的心跟着揪起,其实我很后悔那天没有让阿妍跟着我一起进秘密通道,明明几秒钟就可以脱险,可我因一念之差,并没有那样做,害得阿妍差点就没保住即将出生的孩子,并且仍在昏迷之中,至今未苏醒。事后,我向阿诚表达了我深深的自责,他并没有怪我,只说生死有命。

我安慰道:“妍姐心地那么善良,一定会吉人自有天相的。”

阿诚满含深情的看我:“会吗?真的会吗?”

“真的。你看,你的女儿不是顺利诞生了嘛,妍姐除了外伤,身体各项指标都很正常,苏醒是迟早的事。”

说到孩子,阿诚立刻又恢复了精神:“我已经有了一个漂亮的女儿,什么时候你再给我生个帅气的儿子,凑齐个‘好’字,那我的人生可就圆满了呀。”

我嘟囔着:“怎么,没儿子就不圆满了?”

“嘿嘿,只要是你生的,什么都无所谓,什么都圆满。”说着,拦腰抱我入了卧室。

我又羞又急:“天还没黑呢,再说,还……还没吃晚饭呢。”

他的吻倾覆而下:“吃什么饭,吃我就行了。”

又是一夜的不眠不休。

正文 第124章 番外终章

阿诚与政府的谈判,拖拖拉拉进行了好几个月,他很是恼火,本打算是接受政府招安后就停手毒品生意,既然政府态度不明朗,他干脆加大了毒品的贩卖量,他想以此来逼迫政府谈条件。

秋季来临,阿诚突然说要带我去首府。

我隐隐担心,一时摸不清他的意图。他从未带我出过远门,这次怎么想起要带我去首府呢?况且,如果在首府遇到熟悉的人,怎么办?暂且不说别的,万一碰到警局的同事,暴露了身份,我更是没法跟阿诚交代。

在去往首府的路上,阿诚这才说明原因。他在北方有一个很重要的生意伙伴来了南部,是带女伴一起来的,原本这种场合,都是带阿妍出来,无奈阿妍要照顾孩子,所以他就只好带上我了。但我还是不安,我从没与他的生意伙伴打过交道,万一说错了话,影响他的生意就不好了。

阿诚说这个生意伙伴与他合作多年,虽见面不多,但脾气相投,让我不用太拘束,负责吃就好。

在首府市区五星酒店的宴客厅,我见到了阿诚的生意伙伴,他在北方的松江也颇是有实力的,叫白景昕,我家乡就在北方,对这个名字有所耳闻,他带来的女伴,叫简瞳。我当时就愣了,林晓凡发给我的那条短信中提到的名字,松江简瞳,应该就是她吧?我猜测,莫非,我给林晓凡的U盘,现在在简瞳的手中?

我真想问问她关于U盘的事,席间,我和她还去了一次卫生间,但我忍住了,对她的为人,我还不了解,贸贸然开口,万一我的身份曝光怎么办?

我们两个年纪相仿,生日只差一个星期,倒是不难找寻话题,但凭我的警察直觉,我发现这个简瞳似乎很不在状态,我偶然一瞥,她居然在桌下偷偷地录音。

我前思后量,实在搞不清楚简瞳这么做到底是为何。她是南部政府派来的找寻阿诚把柄么?还是白景昕让他这么做的?我越想越觉得心烦意乱,无论她出于什么目的,我都要防患于未然,不能让阿诚陷入被动的境地。

回到酒店的房间,我把所见所闻说与阿诚。

阿诚分析道:“还有一种可能,她是受警察指使。”

我心头一震:“为什么这么说?”

“目前,我和白景昕,一个是南方政府的威胁,一个是北方政府的威胁,哪个领导人会给自己留下这么大的祸患?自然是要挖空心思找寻错处,收了我们的势力。”

我仔细想想:“也有道理。”

他把我抱在怀里:“初夏,男人的事嘛,你就不用操心了,还是先管好自己的事吧。”

“我有什么事?”

他指了指我的肚子:“我都这么卖力了,怎么就是没个动静呢?”

我捶他:“真讨厌!”

阿诚急三火四地抱我去卫生间洗了个澡,然后便压我在床上,我扶额,看来今晚又甭想睡踏实了。

第二天一早,我和他马不停蹄的赶回小镇,白景昕跟他预定的军火,他急需回工厂加单。我倒是万分开心,在首府多呆一天,我就多一天暴露身份的危险。

事实证明,我们打道回府这个决定,简直不能再正确!

车子刚驶离首府一个多小时,我正坐在车上打瞌睡,忽觉地面震颤得厉害,车身跟着左右摇摆,抬眼望去,眼睁睁见着前方的公路突现一条条裂缝,不远处的山体,正逐渐的塌陷,好在司机的反应灵敏,车技娴熟,一路左躲右闪地飞奔,并没有造成事故。

我倒是吓坏了,抓着阿诚的胳膊:“这……这是地震了吗?”

“应该是!”阿诚接了个电话,眉头越拧越深:“首府受灾最为严重,不行!我要回去救白景昕!”

说着,命令司机停车,并打电话叫了直升机来接他。

我使劲搂着他的腰就是不松开:“阿诚!我不许你回去!”

“初夏,我向你保证!我绝对绝对不会有事!”

我急道:“那也不许去!”

阿诚一根一根掰开我的手指,目光炽烈:“小姐姐,你听我说,白老大不仅是我的合作伙伴,更是我很重要的朋友,我必须回去!何况,地震已经震过了,不会有危险的。”

我哭了:“万一有余震怎么办?”

阿诚轻笑着给我擦眼泪:“我的傻姐姐,你还没给我生个孩子呢,我怎么舍得有事呢?乖,我去去就回。”

我不假思索:“那我跟你一起去!”

阿诚关上车门,示意司机开车,任凭我怎么拍打车门,仍是无济于事,我看着他距离我越来越远,无能为力。就在他快要消失不见之时,一架直升飞机盘旋而过,缓缓降落。

回到别墅,我在客厅不停的转圈圈,拼命地搓着双手,嘴角都被我自己咬得咸咸的。

阿妍在沙发上哄着小娃娃,安慰我道:“诚少爷做事一向有分寸,初夏,没事的,你不用担心。”

“那可是地震啊!在自然灾害面前,人是最渺小的!”

阿妍哑然失笑:“呵呵,初夏,咱们大风大浪都经历过这么多了,诚少爷什么时候出过事呀,你别自己吓唬自己了。”

话音刚落,阿诚风尘仆仆的进了门:“我回来了。”

我立刻扑在他身上:“你可算回来了!担心死我了!”

阿诚对着我的唇就吻:“我都说了我没事。”

阿妍也说:“初夏就是不放心。呵呵,诚少爷,她现在啊,真是离了你一刻也不行啊!”

我脸红:“妍姐你别取笑我了。”

阿诚喝了口茶,严肃的说道:“我回去看了,首府已经成为一片废墟,我看这几年政府定是要忙着重建家园,应该是顾不上咱们了。招安一事,怕更是拖得遥遥无期了。”

阿妍点头:“诚少爷,既然这样,咱们还不如继续独立着,看最后到底是谁着急。”

“那毕竟不是长久之计。Z国每一任新领导上台,都会有新政策,万一以后的政策有变,咱们就是政府的心腹大患,怕是会遭到剿灭啊。”

“我们十几万的军队,武器精良,军中人才济济,还怕政府军不成?”

“自古成王败寇。我们不是正规军,政府想灭我们,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对于这些军中政事,我也插不上话,除了担心,也做不了什么。只能默默听两人的形式分析,暗暗跟着心急。

上天还是眷顾着阿诚的,首府刚地震没几天,趁着人心涣散之时,与Z国“南三角”地区接壤的婆罗多国却趁机出兵占领了南部的几座小镇,公然向Z国发起了挑战。

婆罗多国与Z国的关系几十年来始终剑拔弩张,按说它只是一个东南亚的小国,只是近些年有了美国撑腰,总时不时骚扰Z国边境,以前顾忌着袁诚的雇佣军,还不敢太明目张胆的放肆,如今Z国政府对袁氏的态度不明朗,再加上有传言称Z国政府有意削减袁氏军队,婆罗多国就更有恃无恐了。

婆罗多国占领了那几座镇子,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而Z国政府却一直忙着在首府赈灾,对此情景视而不见。

阿妍问阿诚意见:“诚少爷,你不打算出兵吗?袁氏的生意主要都分布在‘南三角’,婆罗多国若是长此以往,恐怕对我们也没有什么好处。”

阿诚自有打算:“不急,咱们先相应政府的号召,在首府救救灾再说。”

我其实也很焦急,两国交战,苦的是百姓,何况,这个时候阿诚是最应该出力的,他怎么反而不慌不忙了呢?

没过几日,婆罗多国已经侵占了“南三角”三分之一的地盘,这下,政府再也按捺不住了。派专员连夜赶来别墅,专程来与阿诚商量对策。

阿诚干脆躲去了基地,闭门不见客。

几次三番,再加上婆罗多国又侵占了一座县城,政府专员无奈之下,只得把首府主席请来,阿诚这才同意谈判。

我在心中暗暗叫好,当初是谁故意耍大牌,还想着解散阿诚的军队,这下自食其果了吧?转念又一想,我是一名国际刑警,我是为政府服务的,怎么现在完全倾倒于阿诚的阵营了呢?这可不是警察应该做的事啊。

阿诚的雇佣军,果然不是徒有虚名,他和阿妍亲自带兵,只用两天时间,才出动了十台坦克、十架战斗机、再加上不到一万的士兵,就把婆罗多的军队反击得溃不成军,不仅俘虏了对方的司令,还强迫婆罗多国签订了条约,获得了一百亿美元的赔偿。而所谓婆罗多国的幕后支持者——美国,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阿诚军队的伤亡不过百人,还赚了个盆满钵满,这下,袁氏雇佣军在南部更有威望了,不需要阿诚主动去向政府要求些什么,在国会自然有不少人替阿诚说话。事实摆在那儿,只有袁氏军队才是边境的最佳守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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