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被欺负了?

坐在马车里,时芫并没有看书,而是解起了九连环,除了九连环,她还买了孔明锁,和华容道的益智游戏,仅仅看书难免有些无聊。这九连环的游戏时芫从来没有玩儿过,买的时候想,凭着她九年义务教育的水平,解个九连环应该不在话下。事实证明,她错了,她太看得起自己的数学水平,以及太看不起古代大佬们的智慧了。正苦苦思索时,听见车厢内响起了轻咳的声音。时芫转头看向郑衍文,只见郑衍文掩着袖子轻咳出声。这是……这是受凉了?

关切道:“你怎么受凉了?”

闻言,郑衍文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说道:“无碍。”

“等到了城里,让仁明他们给你抓点药吧。”

“嗯……”

见此,时芫也不多说,只认认真真解着九连环。

郑衍文看时芫解着九连环,九连环的游戏他小时候玩过,一开始也是不得要领,用了两三天才弄懂规律解开九连环。除了九连环外,还有容易一些的七连环,五连环。时芫一上来就挑战了最有难度的,要真是能解开那就奇了怪了。

时芫整整一天都在解九连环,睡觉,睡觉,解九连环中度过。直到晚上歇息的时候她还在那儿摆弄。

郑衍文喝了仁清送过来的药,见时芫还在摆弄,终于看不下去,走上前,伸手道:“拿来。”

时芫不明所以下意识的把九连环递给了郑衍文。郑衍文接过九连环修长好看的手指顿时开始灵活的解环,时芫在一旁聚精会神的看着。随后,一环,二环,三环……一直到九环都被解开。时芫见到她解了一天都没有解开的九连环不多会儿就被郑衍文打开了,不禁连连称奇,目光崇拜又热切的看着郑衍文,追着问道:“郑衍文,你是怎么做到的?太神奇了!”

郑衍文并未搭话,而是径直走到床边,躺下睡觉。时芫也跟着上床乖乖躺好,看着郑衍文合上的双眼,不敢打扰他,却又忍不住知道答案,终于伸出手扯了扯郑衍文的衣袖,说道:“你能不能告诉我怎么解开的?”

闻此,郑衍文不得不睁开双眼看着时芫,叹口气说道:“我若是告诉了你,你可好好睡觉?”

慌忙点头,说道:“一定老老实实睡觉!”

郑衍文这才答道:“这解九连环一共需要341步,怕是一时半会儿也跟你说不明白。我能解开是因为我从前小的时候就玩过,自然记得怎么解开。除了九连环外,还有简单一些的二连环,三连环,我看你今天解了一天的模样,估计二连环你勉强可以解开吧。好了,睡觉。”

说完,拉着时芫躺下。时芫听完这话顿时备受打击,自己还真是样样不如人。却也有些不服气,刚想张口辩解,只听郑衍文闭着眼睛说:“不准说话,睡觉。”

时芫只好把想说的话咽进肚子里,想着明日再让郑衍文教她怎么个解法。

次日时芫果真拉着郑衍文在马车里问个不停,郑衍文被她吵的没办法,只好手把手的教她怎么解。学了一上午,时芫这边还没学会,那边郑衍文却不想教了。不是他不愿意教,是因为无论他怎么教,时芫都不得要领。郑衍文只好说道:“这学会解九连环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教会的,不如今天就学到这里。想想别的,看看别的,等过几天再拿九连环出来试试,说不定就能融会贯通解开了。”

时芫一听觉得很有道理,说道:“那好吧。”

听话的把九连环放了起来,转身又从壁柜里拿出一套华容道的游戏。郑衍文看到之后只觉得太阳穴一跳一跳的。只听时芫说道:“郑衍文,你若是无聊,咱们可以一起玩这个华容道的游戏。”

郑衍文只好说道:“不了,我对这些游戏不感兴趣,你自己玩吧。”说完就接着看书去了,看也不看时芫和时芫手中的小游戏。

时芫见此只好自己钻研,不过刚摆弄一会儿就没了兴趣。自己入门无解,大神又不肯帮忙,索性放在了一旁。掀开帘子去看外面的风景。

一路上时芫要么睡觉,要么看看书,要么玩会儿游戏,要么看看外面的风景,实在无聊了就自己琢磨点事情打发打发时间。偶尔还能和郑衍文聊上两句。两人之间的气氛倒是没有之前那么冷淡了。

这天,车队停在山道上休息片刻,甚少出来的时芫见此地风景怡人,忍不住向前面的湖边走了过去。刚走到湖边就看到不远处有一位珠环玉翠,满身华丽打扮的女子,旁边跟着两个丫鬟。这身贵气的打扮想来就是某位大人的家眷了,打扮虽然贵气,但是看在时芫眼里不免有些俗气。一时忍不住笑出声,谁知道时芫这一笑恰好被这女子看到。这女子乃是工部侍郎金大人的爱妾陶杏儿,最爱穿金戴银的打扮,仗着金大人的宠爱,平常对待下人耀武扬威的。尤其这次来边关,金大人只带了她出来,天高皇帝远的,虽然她只是一个妾室,心里不自觉的把主母的派头拿了出来。此时见时芫笑她,又见时芫打扮颇为素净,还以为时芫只是别家官员中一个尚有几分姿色的小丫鬟。不由的怒气冲冲的过来,呵斥道:“大胆奴才,刚刚为何发笑,见了我又为何不行礼?”

时芫一愣,感情对方把她当丫鬟了。瞧着对方来意不善的样子,她虽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不欲与她多交流,转身想要离去。

陶杏儿见此更是不满,说道:“来人,把她给我拦下。”说完,身后两个丫头向前两步拦住了时芫的去路。时芫皱皱眉,她什么时候变成这样软弱可欺的人了。说道:“你想怎样?”

陶杏儿以为时芫服软,一时得意道:“当然是认个错,行个礼,磕个头才行。”

陶杏儿之所以敢这么嚣张也是有原因的,同行的官员中,除了定远将军的官职比金大人高,其他的大小官员,要么是金大人的手下,要么是品级没有金大人高的武将。她虽然没有见过将军府的夫人,但是可是见过夫人跟前的两个丫鬟。想着自己拿捏一个丫鬟还不容易,何况是这个丫鬟冲撞她在先。

时芫一听,反倒笑了,讥笑道:“让我磕头道歉,凭你也配?”说完又藐视的上下打量了陶杏儿一眼,道:“这般落俗的打扮只怕从小穷惯了,好不容易飞枝头变凤凰便忍不住得意忘形,殊不知,鸡就是鸡,飞得再高也成不了凤凰。”

时芫一席话直戳陶杏儿的痛处,她确实是穷人家出身,后来傍上金大人,使了不少手段才获得了今天这般宠爱。

怒火中烧道:“来人,给我撕了这个丫头的嘴!”

“我看谁敢!”郑衍文冷声道,忽然出现的声音引得她们齐齐转过头看向往这边走来的郑衍文,以及后面跟着的金大人。

陶杏儿并不认识郑衍文,见金大人走过来,立马哭蹄蹄的道:“相公……这个丫鬟胆敢侮辱我!你可为我做主啊!”陶杏儿只顾着告状,并没有注意其他的。若是她能注意到金大人是跟在郑衍文身后,而不敢越前,就不会这样了。

“贱婢,还不住嘴!”金大人呵斥道。

陶杏儿攸的止住假意的哭声,抬头看了看眼前的情况。这才明白自己闯祸了!

“金大人,这该如何交待?”郑衍文沉声问道。刚刚他们二人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这陶杏儿竟敢指使两个丫鬟掌掴时芫。

“将军息怒,这贱婢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夫人。下官让她给尊夫人赔礼道歉,回去定会好好惩戒!”说完,又对着陶杏儿说道:“还不快给将军夫人道歉。”

闻言陶杏儿慌忙行礼,时芫顿时躲了过去,说道:“我可受不起你的大礼。”

“夫人大人有大量,看在不知者不罪的份儿上,别跟我一般见识!只要夫人能解气,我任凭夫人处置!”哭哭啼啼道。

这热热闹闹的场面看得时芫不耐烦,皱了皱眉,颇为嫌弃的看了一眼陶杏儿,转身走了。

郑衍文看时芫走了,也不愿在这儿多待,只留下一句,“金大人,可要管好府上的人。”

饱含警告的意味,让金大人背上出了一层冷汗,躬身道是,再不敢多言。待两人走后,金大人这才挺起身,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陶杏儿。若不是这陶杏儿尚有几分合自己心意,因着今天这事儿他早就让陶杏儿回京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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