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而她这话音落下之后，楚弑天倒似乎是来了点兴致，偏头看了她一眼，问道：“怎么了，害怕了？”
“那倒是没有，就是好奇！”害怕？按照正常的思维模式来说，是应该害怕的。但是慕容芷的心里更加清楚，害怕什么用都没有，除了让自己显得怯懦无能之外，不会有第二种结果。
于是，她在说了这句话之后。
又盯着对方，开口道：“你要是还有点人性的话，我建议你还是把我这个问题，适当的回答一下！”
楚弑天：“……”他实在是很想问这女人一句，他有没有人性，跟他是不是回答她的问题，这之间的关联是什么？
但是这女人，总是擅长于把两件毫无关系的事情，连贯在一起，并且说得似乎很有逻辑性的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相处了这么多日子，楚弑天也算是习惯了。
于是，便直接开口道：“是这样吗？那如果本尊不回答呢？”
“那你就是毫无人性，禽兽不如，没有丝毫同情心，并且还欺压女人，迟早遭受天谴，然后生不如死！”慕容芷一口气，就把这些话说完了，虽然带了停顿的标点符号，但是几乎完全是不用喘气的。
她在这话说完了之后，楚弑天的脸色，立即难看了起来。
默了几秒钟，也很盯了慕容芷一会儿，似乎是在考虑这些话，自己到底要不要回应。足足半晌之后，他才终于开口道：“慕容芷，本尊真是怕了你了！”
这一句话，不知道是悲是喜，是怒是叹。
话音落下之后，慕容芷笑了笑，便也知道，在这样一声叹息之后，楚弑天便应是要告诉自己答案了。果然，她正想着，楚弑天就开口道：“那药，怎么说……总归是对你有点作用的。因着这几****不能动，身体必然会有几分僵硬！吃了这药之后，至少肌肉僵硬的问题，可以化解好转！”
慕容芷听了，奇怪地瞟了他一眼，问了他一句：“所以说……”
正文 1023.第1023章 1023 对着南宫傲射一箭！
“你这还算是为我做了一件好人好事，而且我还应该感谢你了？”她这话问得很诚恳。
楚弑天斜睨了她一眼，答了一句：“你想感谢本尊一下，本尊觉得也未尝不可！”
这话说完之后，慕容芷瞟了他一眼，问了一句：“你的脸皮……”
只说了四个字，没有继续说下去。
是他给她喂了药，她身上的药性都还没完全解开，对方就说出了这样的话，并且就算是她身体的肌肉僵硬，那不也完全是因为他导致的吗？还感谢他！
她这话说完之后，他立即瞟了她一眼，不冷不热地开口道：“本尊的脸皮，那也是跟你学的！”
这一句话，倒也没有否定他似乎脸皮厚，但是也把责任全部都推卸到了慕容芷的身上，话里的意思就是即便自己厚脸皮，那也都是慕容芷影响的。
也都是被慕容芷给害的！
慕容芷白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心里也明白了自己刚刚拿着那药丸的时候，为何闻着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显然那应该不会是毒药，而应该是好药，她才敢吞下去的。但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原来不是解药，只是化解自己身上僵硬肌肉的药物而已。
她就这么无语无奈之间。
又凝眸看着下头，刚刚吃的不是解药，所以想自己跑了，还是下去给南宫傲帮忙，都是没戏了。
这令她觉得很有点郁闷，心里也更加怨恨楚弑天起来。几乎是磨牙地道：“那个啥，我可不可以问你一句，你要怎么样，才愿意把解药给我？”
她这话一出，楚弑天立即看了她一眼，眉宇间染上了几分笑意，问道：“你想要解药？”
慕容芷坦然点头：“这不正常吗？”
谁身上中了药，能不想要解药的？慕容芷觉得自己是个正常人，所以想要解药，那也应该是正常的。
她这话音落下之后，楚弑天嗤笑了一声，接着开口道：“你想要解药，倒也不是不可以！哪，给你！”
说着这话，他一抬手，从暗处暗卫手中接过一把弓箭之后，递给慕容芷，并且开口道：“你只要把它拿着，对着那边的南宫傲，射上一箭，我就立即把解药给你！”
慕容芷脸色一青，扬眉看向他：“楚弑天，你什么意思？”
将对方连名带姓的唤，不必多想，便也知道她此刻是真的动了脾气。这也算是跟楚弑天相处了这么久，慕容芷第一次真真正正地动真怒。
她这话音落下之后。
楚弑天凝眸沉思了几秒，开口道：“怎么？不愿意？不愿意，那本尊就没有办法了！还有一点，慕容芷，本尊觉得自己应该提醒你，这药物，短期之内对于你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影响。但是如果一个月之内，都不能解开的话，说不定你的这条腿，就会残废！”
“所以呢？你是一个喜欢看戏的人，这我知道，这一次，你想从我身上看到什么戏？不妨直言！”慕容芷凝眸看他，那眸色很冰寒。
正文 1024.第1024章 1024 折磨别人，还是折磨自己？
她这话说出，见他没有吭声，她接着道：“是想看恩爱的夫妻，相爱相杀的戏码。还是想看旁的，嗯？”
楚弑天听她语气态度如此不好的询问。
倒也不生气，却是开口道：“是想看，人性中的自私！是想看，在你眼中，到底是你的腿比较重要，还是你自称自己绝对相信他，绝对爱他，而且永远不会变心的人，在你心中比较重要！”
话着这话，楚弑天的面上是带笑的。
这笑意清浅盎然，很有几分意思。还带着几分期待，仿佛如果真的有这样的一场大戏，能令自己看见，那一定会让他心情非常好，甚至高兴到不能自抑。
“想看人的自私……”慕容芷幽幽地叹了一声，但是心里，也是真的觉得，楚弑天这个人，很有几分意思了。
想看人性中的自私。
想看见人性之中负面的东西，想将那些东西，都挖掘出来，展现在人的面前，甚至，他不仅仅是自己想看热闹，更是想通过这些，来令人更加简明清醒地认识到自己。
她不得不说，楚弑天真的是一个特别狠的人。
能对别人特别狠，但是这对他，又何尝不是一种狠？人性中负面的东西，更多的人愿意去掩饰它，遮盖它，但是自己眼前这个人，却是想将其挖出来，他看见这个世界有多黑暗，他看见人性有多自私，这却未必真的能令他感觉到愉悦开怀。
他只会不断地看见这些负面的东西，不断的，他自己的内心也变得阴暗不堪，不断的……再也看不到阳光，和世间的美好而已。
这般想着，她叹问了一句：“楚弑天，其实我很好奇，你是真的觉得你做这样的事情，可以折磨别人，让别人都不开心。还是，在折磨黑化你自己？”
她这话里头，带着几分叹息的味道。
楚弑天听了，眸色骤然一冷，看慕容芷的容色，也猛然冰寒了几分，足足看了半晌，似乎是在反应慕容芷的话。
几乎是等了很久之后，他才终于敛下了眸色，并开口道：“慕容芷，你当真是聪明得让本尊想掐死你！”
他并没想折磨他自己。
但是眼下，听慕容芷这样一说之后，他却发现，他似乎真的是在折磨自己。
看着人性中负面的东西。
一次一次，以一种魔鬼的方式，将他们心中那些阴暗面都挖出来，那时候他是真的高兴吗？
他只觉得，这世界如此肮脏。
人性如此自私，如此恶心而已！继而，便也觉得，这世道也都没什么意思。
可是……
想到这里，他骤然回头看向慕容芷，问道：“那么，你觉得，本尊用自己的方式，让世上这些虚伪的人，都能真实的认知，并面对自己，这样，不好吗？”
“让他们放下虚伪，放下自以为自己的伟岸，放下那些遮在眼前的迷障，清楚的知道他们都是什么样的人，这样不好吗？也免得，他们活了一辈子，还觉得自己挺好的，人品也不错，不自私自利。你说呢？”
正文 1025.第1025章 1025 我射！
他这话一出，慕容芷觉得自己都已经不想跟他说话了。还你说呢！
她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特别诚恳地道：“但是，你并没有想过，也许有的人原本就是善良的人，是你硬是要逼迫，逼得对方走投无路，所以才自私自利，心胸狭隘！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一定要有一个抉择，才能定下最后的结果，很多时候，那些事情，都是可以两全的！可是你偏要逼迫人择其一，这又有什么意思？”
诚然，的确是有不少人，本性里面就是自私的。但是，根本没有必要去剖开那些，让人在寻常的时候，去做两全的抉择，不是挺好的吗？
尤其，很多善良的人，在被逼着做了一次自私自利的抉择之后，就会完全地抛弃了自己善良的本性。在内心里认定自己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反而从前他会做的好事，在认定了这些之后，就不会再做了。
说到这里之后，慕容芷又补充了一句：“更何况，人性本来就是很复杂的东西！有的人，做过一百件好事，但只做了一件坏事，你就能武断地说，对方不是好人？说对方生性自私？这也不对吧？”
她这话说完，莫说是楚弑天盯着她，久久说不出话了。一旁的南宫离看着，也是有些惊愕。
的确，人性很复杂。
好事和坏事，有很多人都做过，于是你就不能分清，那个人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或者说是不能武断的下定论。
但是慕容芷，也就只是这个年纪，竟然能看透这么多？
这也实在是令他很有些惊叹了。
楚弑天听了之后，足足沉默了半晌，但他并不是一个轻易就能被说服的人。或者说，即便他知道，她话里头的确是很有些意思，但是，就算是有意思，那也留到以后自己慢慢探索了。
眼下就在自己明显的为难慕容芷的时候，当然是不能被慕容芷几句话，就说到止步退却的。
这般思虑之间，他便也开口道：“慕容芷，本尊承认你的话有几分道理。但是眼下，本尊并不想知道这些，也不想跟你谈论这些！你只要，好好的选选，是拿着箭羽射过去，还是由着你的腿就这么残废，便足够了！”
说完这话，他完全不顾忌慕容芷难看的面色，又接着开口道：“而且，本尊可以向你保证，你身上的药，解药只有本尊一个人有！即便是神医段千寻，也是想不到丝毫办法的。所以，今日，你这支箭若是不射出去，便必然残废！这各中取舍，你自己想！”
他说着这话，还握着慕容芷的手，将弓箭的方向，对准了南宫傲。
慕容芷扯唇冷笑，开口问道：“你确定？”
“确定！”
她又道：“那么，楚弑天，你说话算话吗？是不是我射出去，你就一定会给我解药？”
她这话一出，南宫离都是一惊，没想到这时候她会这么说。
“是！”
“我射！”
正文 1026.第1026章 1026 这就是你想要看到的答案？
她这话一出，莫说是南宫离震惊了，楚弑天都怔了一下。
偏头看了慕容芷一眼，见她手中拿着弓箭，眼神如刀，对着南宫傲的方向，那是一副冷酷无情的模样！
他骤然扬眉大笑了起来。
那笑意几乎是无论如何都止不住：“慕容芷，本尊见你之前说的那些话，还有那些品格，是当真以为，你是有多么在乎南宫傲了！没想到，在面临自己将要残废的时候，你就这么简单轻易地抛弃了，你所谓的对于南宫傲的爱？”
他这话，是完完全全的嘲讽。
话说完了之后，又接着对着慕容芷道：“而且，慕容芷，在你眼中，南宫傲的性命，竟然比不上你一双腿重要？”
他这话里头，已经带着几分讥诮。
而含笑的眼神之下，还有几分失望，只是这失望隐藏得极好，没有被人瞧见。其实，他觉得慕容芷是一定不会答应的。
而她拒绝了他的提议之后。
他就会用她的性命来威胁她，然后，他再看看，慕容芷是把自己的性命看得比较重要，还是把南宫傲看得比较重要。
但是最终，他失望了。
他以为慕容芷是不一样的，他甚至以为，慕容芷会为了南宫傲的性命，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但是没想到的是，他根本都不需要拿慕容芷的性命去威胁，便只是腿，慕容芷就已经妥协了！
慕容芷听了他的话，面上带着点淡淡的冷笑。扬眉看了他一眼：“何必这样说，说得仿佛你不认同我的行为一样？事实上，你不就是希望我这么选，令你再一次看见人性的自私，再一次看见旁人在你的逼迫下，作出这样的选择，并且如你所言，清醒地认识自己么？这就是你想要看到的答案，不是吗？”
她这话一出，楚弑天倒是愣住了。
足足愣了半晌之后，才开了口：“不错，这的确是本尊想要看到的答案，就是不知道，这个答案，和这份礼物，南宫傲会不会喜欢！”
这话一出，他便又笑了起来，那是真正的心情极好。
“那倒是没有，就是好奇！”害怕？按照正常的思维模式来说，是应该害怕的。但是慕容芷的心里更加清楚，害怕什么用都没有，除了让自己显得怯懦无能之外，不会有第二种结果。
于是，她在说了这句话之后。
又盯着对方，开口道：“你要是还有点人性的话，我建议你还是把我这个问题，适当的回答一下！”
楚弑天：“……”他实在是很想问这女人一句，他有没有人性，跟他是不是回答她的问题，这之间的关联是什么？
但是这女人，总是擅长于把两件毫无关系的事情，连贯在一起，并且说得似乎很有逻辑性的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相处了这么多日子，楚弑天也算是习惯了。
于是，便直接开口道：“是这样吗？那如果本尊不回答呢？”
“那你就是毫无人性，禽兽不如，没有丝毫同情心，并且还欺压女人，迟早遭受天谴，然后生不如死！”慕容芷一口气，就把这些话说完了，虽然带了停顿的标点符号，但是几乎完全是不用喘气的。
她在这话说完了之后，楚弑天的脸色，立即难看了起来。
默了几秒钟，也很盯了慕容芷一会儿，似乎是在考虑这些话，自己到底要不要回应。足足半晌之后，他才终于开口道：“慕容芷，本尊真是怕了你了！”
这一句话，不知道是悲是喜，是怒是叹。
话音落下之后，慕容芷笑了笑，便也知道，在这样一声叹息之后，楚弑天便应是要告诉自己答案了。果然，她正想着，楚弑天就开口道：“那药，怎么说……总归是对你有点作用的。因着这几****不能动，身体必然会有几分僵硬！吃了这药之后，至少肌肉僵硬的问题，可以化解好转！”
慕容芷听了，奇怪地瞟了他一眼，问了他一句：“所以说……”
正文 1023.第1023章 1023 对着南宫傲射一箭！
“你这还算是为我做了一件好人好事，而且我还应该感谢你了？”她这话问得很诚恳。
楚弑天斜睨了她一眼，答了一句：“你想感谢本尊一下，本尊觉得也未尝不可！”
这话说完之后，慕容芷瞟了他一眼，问了一句：“你的脸皮……”
只说了四个字，没有继续说下去。
是他给她喂了药，她身上的药性都还没完全解开，对方就说出了这样的话，并且就算是她身体的肌肉僵硬，那不也完全是因为他导致的吗？还感谢他！
她这话说完之后，他立即瞟了她一眼，不冷不热地开口道：“本尊的脸皮，那也是跟你学的！”
这一句话，倒也没有否定他似乎脸皮厚，但是也把责任全部都推卸到了慕容芷的身上，话里的意思就是即便自己厚脸皮，那也都是慕容芷影响的。
也都是被慕容芷给害的！
慕容芷白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心里也明白了自己刚刚拿着那药丸的时候，为何闻着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显然那应该不会是毒药，而应该是好药，她才敢吞下去的。但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原来不是解药，只是化解自己身上僵硬肌肉的药物而已。
她就这么无语无奈之间。
又凝眸看着下头，刚刚吃的不是解药，所以想自己跑了，还是下去给南宫傲帮忙，都是没戏了。
这令她觉得很有点郁闷，心里也更加怨恨楚弑天起来。几乎是磨牙地道：“那个啥，我可不可以问你一句，你要怎么样，才愿意把解药给我？”
她这话一出，楚弑天立即看了她一眼，眉宇间染上了几分笑意，问道：“你想要解药？”
慕容芷坦然点头：“这不正常吗？”
谁身上中了药，能不想要解药的？慕容芷觉得自己是个正常人，所以想要解药，那也应该是正常的。
她这话音落下之后，楚弑天嗤笑了一声，接着开口道：“你想要解药，倒也不是不可以！哪，给你！”
说着这话，他一抬手，从暗处暗卫手中接过一把弓箭之后，递给慕容芷，并且开口道：“你只要把它拿着，对着那边的南宫傲，射上一箭，我就立即把解药给你！”
慕容芷脸色一青，扬眉看向他：“楚弑天，你什么意思？”
将对方连名带姓的唤，不必多想，便也知道她此刻是真的动了脾气。这也算是跟楚弑天相处了这么久，慕容芷第一次真真正正地动真怒。
她这话音落下之后。
楚弑天凝眸沉思了几秒，开口道：“怎么？不愿意？不愿意，那本尊就没有办法了！还有一点，慕容芷，本尊觉得自己应该提醒你，这药物，短期之内对于你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影响。但是如果一个月之内，都不能解开的话，说不定你的这条腿，就会残废！”
“所以呢？你是一个喜欢看戏的人，这我知道，这一次，你想从我身上看到什么戏？不妨直言！”慕容芷凝眸看他，那眸色很冰寒。
正文 1024.第1024章 1024 折磨别人，还是折磨自己？
她这话说出，见他没有吭声，她接着道：“是想看恩爱的夫妻，相爱相杀的戏码。还是想看旁的，嗯？”
楚弑天听她语气态度如此不好的询问。
倒也不生气，却是开口道：“是想看，人性中的自私！是想看，在你眼中，到底是你的腿比较重要，还是你自称自己绝对相信他，绝对爱他，而且永远不会变心的人，在你心中比较重要！”
话着这话，楚弑天的面上是带笑的。
这笑意清浅盎然，很有几分意思。还带着几分期待，仿佛如果真的有这样的一场大戏，能令自己看见，那一定会让他心情非常好，甚至高兴到不能自抑。
“想看人的自私……”慕容芷幽幽地叹了一声，但是心里，也是真的觉得，楚弑天这个人，很有几分意思了。
想看人性中的自私。
想看见人性之中负面的东西，想将那些东西，都挖掘出来，展现在人的面前，甚至，他不仅仅是自己想看热闹，更是想通过这些，来令人更加简明清醒地认识到自己。
她不得不说，楚弑天真的是一个特别狠的人。
能对别人特别狠，但是这对他，又何尝不是一种狠？人性中负面的东西，更多的人愿意去掩饰它，遮盖它，但是自己眼前这个人，却是想将其挖出来，他看见这个世界有多黑暗，他看见人性有多自私，这却未必真的能令他感觉到愉悦开怀。
他只会不断地看见这些负面的东西，不断的，他自己的内心也变得阴暗不堪，不断的……再也看不到阳光，和世间的美好而已。
这般想着，她叹问了一句：“楚弑天，其实我很好奇，你是真的觉得你做这样的事情，可以折磨别人，让别人都不开心。还是，在折磨黑化你自己？”
她这话里头，带着几分叹息的味道。
楚弑天听了，眸色骤然一冷，看慕容芷的容色，也猛然冰寒了几分，足足看了半晌，似乎是在反应慕容芷的话。
几乎是等了很久之后，他才终于敛下了眸色，并开口道：“慕容芷，你当真是聪明得让本尊想掐死你！”
他并没想折磨他自己。
但是眼下，听慕容芷这样一说之后，他却发现，他似乎真的是在折磨自己。
看着人性中负面的东西。
一次一次，以一种魔鬼的方式，将他们心中那些阴暗面都挖出来，那时候他是真的高兴吗？
他只觉得，这世界如此肮脏。
人性如此自私，如此恶心而已！继而，便也觉得，这世道也都没什么意思。
可是……
想到这里，他骤然回头看向慕容芷，问道：“那么，你觉得，本尊用自己的方式，让世上这些虚伪的人，都能真实的认知，并面对自己，这样，不好吗？”
“让他们放下虚伪，放下自以为自己的伟岸，放下那些遮在眼前的迷障，清楚的知道他们都是什么样的人，这样不好吗？也免得，他们活了一辈子，还觉得自己挺好的，人品也不错，不自私自利。你说呢？”
正文 1025.第1025章 1025 我射！
他这话一出，慕容芷觉得自己都已经不想跟他说话了。还你说呢！
她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特别诚恳地道：“但是，你并没有想过，也许有的人原本就是善良的人，是你硬是要逼迫，逼得对方走投无路，所以才自私自利，心胸狭隘！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一定要有一个抉择，才能定下最后的结果，很多时候，那些事情，都是可以两全的！可是你偏要逼迫人择其一，这又有什么意思？”
诚然，的确是有不少人，本性里面就是自私的。但是，根本没有必要去剖开那些，让人在寻常的时候，去做两全的抉择，不是挺好的吗？
尤其，很多善良的人，在被逼着做了一次自私自利的抉择之后，就会完全地抛弃了自己善良的本性。在内心里认定自己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反而从前他会做的好事，在认定了这些之后，就不会再做了。
说到这里之后，慕容芷又补充了一句：“更何况，人性本来就是很复杂的东西！有的人，做过一百件好事，但只做了一件坏事，你就能武断地说，对方不是好人？说对方生性自私？这也不对吧？”
她这话说完，莫说是楚弑天盯着她，久久说不出话了。一旁的南宫离看着，也是有些惊愕。
的确，人性很复杂。
好事和坏事，有很多人都做过，于是你就不能分清，那个人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或者说是不能武断的下定论。
但是慕容芷，也就只是这个年纪，竟然能看透这么多？
这也实在是令他很有些惊叹了。
楚弑天听了之后，足足沉默了半晌，但他并不是一个轻易就能被说服的人。或者说，即便他知道，她话里头的确是很有些意思，但是，就算是有意思，那也留到以后自己慢慢探索了。
眼下就在自己明显的为难慕容芷的时候，当然是不能被慕容芷几句话，就说到止步退却的。
这般思虑之间，他便也开口道：“慕容芷，本尊承认你的话有几分道理。但是眼下，本尊并不想知道这些，也不想跟你谈论这些！你只要，好好的选选，是拿着箭羽射过去，还是由着你的腿就这么残废，便足够了！”
说完这话，他完全不顾忌慕容芷难看的面色，又接着开口道：“而且，本尊可以向你保证，你身上的药，解药只有本尊一个人有！即便是神医段千寻，也是想不到丝毫办法的。所以，今日，你这支箭若是不射出去，便必然残废！这各中取舍，你自己想！”
他说着这话，还握着慕容芷的手，将弓箭的方向，对准了南宫傲。
慕容芷扯唇冷笑，开口问道：“你确定？”
“确定！”
她又道：“那么，楚弑天，你说话算话吗？是不是我射出去，你就一定会给我解药？”
她这话一出，南宫离都是一惊，没想到这时候她会这么说。
“是！”
“我射！”
正文 1026.第1026章 1026 这就是你想要看到的答案？
她这话一出，莫说是南宫离震惊了，楚弑天都怔了一下。
偏头看了慕容芷一眼，见她手中拿着弓箭，眼神如刀，对着南宫傲的方向，那是一副冷酷无情的模样！
他骤然扬眉大笑了起来。
那笑意几乎是无论如何都止不住：“慕容芷，本尊见你之前说的那些话，还有那些品格，是当真以为，你是有多么在乎南宫傲了！没想到，在面临自己将要残废的时候，你就这么简单轻易地抛弃了，你所谓的对于南宫傲的爱？”
他这话，是完完全全的嘲讽。
话说完了之后，又接着对着慕容芷道：“而且，慕容芷，在你眼中，南宫傲的性命，竟然比不上你一双腿重要？”
他这话里头，已经带着几分讥诮。
而含笑的眼神之下，还有几分失望，只是这失望隐藏得极好，没有被人瞧见。其实，他觉得慕容芷是一定不会答应的。
而她拒绝了他的提议之后。
他就会用她的性命来威胁她，然后，他再看看，慕容芷是把自己的性命看得比较重要，还是把南宫傲看得比较重要。
但是最终，他失望了。
他以为慕容芷是不一样的，他甚至以为，慕容芷会为了南宫傲的性命，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但是没想到的是，他根本都不需要拿慕容芷的性命去威胁，便只是腿，慕容芷就已经妥协了！
慕容芷听了他的话，面上带着点淡淡的冷笑。扬眉看了他一眼：“何必这样说，说得仿佛你不认同我的行为一样？事实上，你不就是希望我这么选，令你再一次看见人性的自私，再一次看见旁人在你的逼迫下，作出这样的选择，并且如你所言，清醒地认识自己么？这就是你想要看到的答案，不是吗？”
她这话一出，楚弑天倒是愣住了。
足足愣了半晌之后，才开了口：“不错，这的确是本尊想要看到的答案，就是不知道，这个答案，和这份礼物，南宫傲会不会喜欢！”
这话一出，他便又笑了起来，那是真正的心情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