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屋内的人顿时都楞了一下,以往,郡主房里侍候的人,总要服侍两人上了床,才慢慢退下,这个时辰,似乎还早,而且,只在耳房留一个守夜的人能行么?

“郡主,这……”双玉有些犹豫。

刚走进净房的罗睿也停住脚步。

“照我的话做。”韩馨月虽然个性偏软,可毕竟是皇家贵胄,脸色一沉,身上的威仪就自然散发出来了。

双玉忙恭敬应下。

屋内服侍的人陆陆续续退了下去,空气中一时就安静下来。

罗睿带着些许疑惑洗漱干净,走出了净房。

韩馨月穿着嫩黄色中衣坐在雕龙凤呈祥紫檀木千工床上,表情有些紧张和羞赧。

看见罗睿走出来,她忙站了起来。

“馨月,你今天是怎么啦?”罗睿走了过去,牵起了她的手。

“没怎么呀。”韩馨月含羞低下了头,看着他握着她的手,心里带了几分窃喜,屋里没人的时候,他果然会对自己多亲近些。

胡珍珠说得对,有些私密的事情,真的是只有两人的时候,才会更亲密些。

“今天双红滚下台阶的时候,把你吓到了?”罗睿看着她小小尖尖的下巴,心中怜惜。

她本来胆子就不大,今天还见了血,难怪有些反常了,早早把下人都打发出去了。

这么想着,他就把她轻轻拥入了怀里。

韩馨月突然有些泪盈于睫,成亲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在床榻外拥抱了她。

“别怕,明儿让管事领人把院子内都检查一遍,这种事情不会有第二次了。”他轻轻拍着她的肩头。

“……嗯。”既然他觉着她是吓着了,那就当她吓着了吧,韩馨月倚在他怀里顺势应了一声。

“快歇着吧,这些日子,为了准备好玉生的婚礼,你也忙坏了,多谢你了。”罗睿扶着她坐上了床榻。

“那是妾身应该做的事情。”韩馨月得了夸赞,脸上飞起了红霞,原本白皙的脸,带上了几分艳色。

罗睿目光微闪。

烟霞色的纱帐放下,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昏暗的床榻上,一轻一重的气息渐渐紊乱。

西北辽阔的夜空,今夜的星空都显得格外璀璨。

二日,韩馨月和罗睿在正厅送别新婚回门的罗璟夫妇。

韩馨月的心情明显比昨日好上一大截。

连脸色都多了几分红润。

她拉着珍珠在一旁不停说话。

“等你们安顿好了,我去你们府上参观一下,可好?”

“当然好,随时欢迎。”

“那说好了,嗯,三天后我过去,行不?”

“呵呵,当然行。”

“……”

罗睿罗璟两人互看几眼,都有些纳闷,她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要好起来。

珍珠其实也纳闷,韩馨月的态度比昨天还热切,见到她就一直拉着她的手说个不停。

她昨天做了什么么?让韩馨月对她这么亲热。

一旁的崔玲林却老怀大慰,两妯娌能和睦相处,对于罗家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即使分了府,也能常来常往,兄弟的情分才不会减轻。

辞别了众人,罗璟和珍珠先去了城西,胡长林他们在那里等着他们的到来。

院门大敞,胡长林、王荣发、阿青、阿七,还有姜书媛他们都在门口处迎接。

当然,还有一群活蹦乱跳的小家伙们。

小黑两三个跳跃蹿到了珍珠脚边,围着她就直转悠。

珍珠笑了,弯腰抱起了它。

牛牛、钢牙和阿达也跑到他们身旁,“呜呜”摇着尾巴。

雪球则迈着优雅的步子,慢悠悠跟在它们身后。

“大伯、虎子哥、阿青、阿七。”珍珠抱着小黑一一和他们打招呼。

罗璟也跟着和他们打起招呼。

两人被簇拥着进了厅堂。

胡长林作为大伯给新人封了红包,众人闲聊几句,便收拾了行囊往罗璟的新府宅出发。

珍珠坐上了马车,马车上挤上了一堆小家伙。

“雪球,这两天还好么?”

她摸摸雪球的脑袋,雪球“喵呜”叫了一声。

它的叫声温和而惬意,刚来时的戒备与躁动已经平和了许多。

“喵~”它很好。

小黑蹿到了雪球身旁,开始用舌头给它舔起毛发。

雪球半眯着眼,一脸享受。

“……”

牛牛蹲坐在一旁,眼中不知是好奇还是羡慕。

新宅院不远,一刻多钟后,马车停了下来。

正门开着,提前一步到达的王嬷嬷,领着二三十名下人在门外迎接。

“恭迎二爷和二夫人回府。”

一群人同时出声,倒把胡长林等人吓了一跳。

“珍珠姐,这里就是你以后要住的宅子呀,地方真大。”阿青跟着他们走进去,一路左右观望。

是呀,这就是他们以后在嘉晋城的家了。

珍珠也在打量,地方是很大,房屋也很新,瓦片和墙面都是重新粉刷修缮过的。

过道旁的云杉和松柏都有了年头,在春日中显得特别苍翠繁茂。

“大伯,你们先把行李放好,好好参观一下房子,等晚上咱们再一起吃饭。”珍珠让王嬷嬷安排好他们住的地方。

四进的宅院,还带了个小花园,听着好像不会太大,可实际上,珍珠走了一圈后发现,占地面积还真不小。

特别是作为正院的二进院子。

云杉、落叶松、侧柏、银杏遍布整个院子。

珍珠还发现了两棵枣树。

“都是原来的主家种的,很多树都有些年头了,特别是那两棵银杏树,听说已经有快五十年的树龄了。”一个婆子弯着腰介绍院子里的各种植物。

她是原先负责这座宅子的内务柳嬷嬷。

柳嬷嬷见新来的女主人对院子里的植物感兴趣,就一一介绍起来。

珍珠点点头,难怪银杏长得这般高大。

“你们家的银杏种了也有五年了。”罗璟站在她身旁低声说道。

“嗯,差不多,树龄还很小。”银杏生长比较慢,寿命却很长,胡家院子里的银杏,她浇了不少空间灵泉,也只比同龄的银杏高一些。

他们转了一圈后,走向院子内的正屋。

墙面是粉白的,窗户和门扇是红色的,纱窗糊是浅红色的。

窗户和门扇上都贴着红双喜,显得极为喜庆。

台阶旁的海棠花开得正艳。

层层叠叠,花开正蕊,浓郁的幽香飘散在空中。

这边的建筑偏向端正大气,少了几分精巧细致,珍珠站在台阶前四下环顾,脸上露出了笑容。

入住新宅院,当然会很忙碌。

珍珠的嫁妆已经抬到了这边,如今锁在一边的厢房内,还未整理出来。

“米香,先把那几箱装新衣赏的箱笼找出来。”

那些深深浅浅的红色新衣,就得这种时候穿。

米香领着一群小丫鬟去把箱笼搬出来。

“明珍,西厢房第一间屋子收拾出来,给小黑和雪球住。”

既然成亲了,小黑自然不方便与她住在一块了,好在,它现在有雪球陪着,要不然,她也搞不定它呢。

“嬷嬷,那些首饰什么的,先不用管,你去看看,厨房的食材都采购好了么?”

王嬷嬷一直在屋内整理首饰匣子,珍珠把她喊了出来,首饰放在那里又不会消失。

院里院外的人都忙忙碌碌一片。

胡长林他们就轻便多了,放好行李后,在丫鬟的带领下,四处参观了一番。

等到晚饭的时候,都是自家人,厅堂内就摆了一桌饭菜。

把上菜的下人都打发后,饭桌上开始热闹起来。

“珍珠姐,这宅子比望林村罗府都大呢。”阿青开了头。

“是很大,还带了一个不小的花园。”胡长林感叹了一句,“昨天,大花从望林村带信过来,还问起你们的情况,这回门的日子还没到呢,他们也是爱操心呀。”

“明早我就给家里写信,今天都忙晕了。”忙了一天,珍珠还真忘了这件事。

“不用着急,我已经跟他们说了,你们刚到新宅院,肯定是要忙一阵子的,让他们别瞎操心了。”胡长林“呵呵”一笑。

“写信的时间还是有的。”珍珠也笑。

“要不,信我来写?”一旁的罗璟说道,他还在放假期间,空闲时间还比较多。

“好啊。”珍珠忙笑,收到他写的信,爹娘应该会更开心。

众人边吃边说着话,大家的兴致都很高。

“这几天,你们玩得还好么?”

“嗯嗯,罗副将带我们去了不少地方。”

“大伯还买了不少本地的特产。”

“珍珠姐,我们还去了火山口,哇,爬到上面看,景色可壮观了。”

“对、对,里面凹陷了一个大坑,看着还挺吓人的。”

还有死火山口,珍珠听得有些羡慕,她都没能去看过呢。

晚饭后,回到新房内,屋子经过改建,已经修好了洗漱间,提进来两桶热水,就可以痛快的解决洗澡问题了。

虽然泡在浴桶了也很舒服,可是,耗费太多时间和热水,偶然泡泡就好了。

珍珠把自己从头到尾洗干净,用干布巾包着湿头发就出来了。

罗璟把手里的书本放下,走了过来。

“我给你擦。”说着,拿过了她手里的布巾,要给她绞干头发。

“你可别把我头发扯下来了。”珍珠笑了。

“小看我,嗯?”

撩动她的长发,她雪白优美的脖子让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

珍珠却笑嘻嘻回眸看他,“你忘了,你在我家第一次洗头发的情形么?”

她眉眼弯弯,笑容灿烂。

罗璟就想起她第一次帮他洗头的场景,当时的他一头脏污,她竟也不嫌弃,亲自帮他揉搓清洗,细心避开了伤口,端了三盆水,当时,他就觉着,那个情景,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果然,现在他依然能清晰地记起她那时略显稚嫩的脸,不由的,他的眼神柔成了一汪泉水。

“当然记得,那次,我把半边棉衣都打湿了。”

珍珠大笑,“亏你还记得,那时家里穷,只能让你换了我爹的大棉衣,我还记得你穿着那身宽大的棉衣,脸上的表情有多尴尬。”

回忆起当时的情形,她就毫不掩饰的大笑,看在罗璟眼里,也是那么可爱,那么飞扬。

他低头亲了她上扬的唇角。

白润细嫩的脸颊立即飞上两朵红云,罗璟眸中泛起涟漪,他的小姑娘看着开朗大方,实则像株含羞草似的,碰一下就要红了脸颊。

珍珠就瞪了他一眼,圆溜溜的大眼睛控诉他偷袭的行径。

罗璟却觉着心都要被她融化了。

笑闹中,湿发绞得半干,罗璟就自己提了热水去洗漱间洗澡。

珍珠直接躺到了楠木水滴雕花拔步床上,把还未干透的长发垂在了床沿边上。

罗璟从洗漱房出来的时候,看她把整个脑袋都倒垂在床沿外,长长的黑发拖到了地面上,此时,她正睁着眼睛反看着他,罗璟不由好笑,“头发掉地上了。”

“没事,脚踏很干净。”她一咕噜转正了身体,手肘撑起下巴,两支白嫩的小脚丫高高翘了起来。长长的黑发侧落在一边。

“不累么?看你精神挺好的。”罗璟走近床榻,坐在了她的身旁。

“不怎么累,回了咱们自己的家,心情好。”她的眼睛笑成了弯月。

回了咱们自己的家么?罗璟喜欢这句话,大手抚上了她的背脊,“想去看火山口么?明天我带你去。”

他记得饭桌上,听到阿青他们去火山口玩的时候,她的表情是羡慕的。

珍珠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想去,可是最近不行,咱们刚搬过来,要整理的事情太多了,过段时间吧。”

“家里的事情让王嬷嬷顾着不就成了。”他摩挲着她滑腻的背部,开始有些心不在焉。

“王嬷嬷说,我得学着自己管家,不能什么事情都当甩手掌柜。”珍珠撅起了嘴。

罗璟莞尔,“她说得也有道理。”

“哼。”珍珠朝他皱了皱鼻子。

“精神这么好,那咱们来做些别的事情。”罗璟伸手把她一翻,珍珠就平躺在了床榻上。

俯身吻上了她要抗议的唇,昨夜,他怜惜她身体不适,强忍着浑身*的叫嚣,只拥着她安眠了一夜。

今天,她的精神和状态都很好,那他就不想忍了。

纱帐落下,衣衫渐褪,两个纠缠的身子,在床榻上翻滚缠绵。

女子细碎的娇喘声和男子粗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良久后,声音才渐渐停歇。

珍珠微喘着蜷缩在罗璟怀里,脸上还留着*后的红晕。

罗璟扯过床头的白布巾给她擦拭汗水,从额头擦拭到脖子,还想继续往下,被珍珠红着脸抢了过去。

“你,去洗漱间洗洗,我要穿衣裳。”珍珠拉过一旁的薄被遮在身上。

罗璟却没动,环抱着她目光灼灼,两人凑得很近,他温热的呼吸都喷到了她耳垂边。

不由的,她原本就有几分红润的脸越发显得要烧起来。

“……你,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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