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每个人都有秘密,谁也不是无辜者

楚裔站在2508房敞开的窗边,微风拂动他额前碎发,五月深夜本应惬意,又恰逢连日阴雨初停、风轻气爽。

可窗边残留的痕迹与楼下触目惊心的血迹,却无声诉说着惨烈悲剧,让他周身气息愈发冷沉。

他拢了拢身上的衬衫,神色愈发凝重:这么高的楼层,这么年轻的生命,本该有一个光明的生活,他是抱着何等决绝的念头,才敢翻出窗户纵身跳下?

当时他该多有绝望,才会用这样惨烈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这一切,真的只是简单的自杀吗?

房间没有被翻动破坏的痕迹,楚裔蹲下身,目光一寸寸地扫过地面、墙面和每一处角落,但都没有可疑的痕迹。

床上除了那片刺目的血迹,以及扭曲得不成样子的床单,褶皱深处仿佛还残留着剧烈挣扎的力道。

在无声诉说着曾经有人在上面,承受过极致的痛苦与折磨,拼尽全力想要逃离,却又被死死困住、无处可逃。

楚裔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压抑的凝重,屋内取证工作迅速完成,楚裔带队下楼。

离开前,他神情严肃地向酒店负责人作出指示:“后花园地面要彻底清洗,并做好消毒处理,避免造成细菌滋生。”

“好的,我们会做好消毒工作的。”经理也不敢有任何的怠慢。

确认现场已完成固定、无关键线索遗漏后,楚裔面色沉冷的带着队员返回了警局,刚回到单位,王磊也回来了。

众人在办公室集合,王磊神情郑重,将调查核实到的信息逐一汇报:“死者名叫殷泽臻,系本次新锐・霓裳服装秀比赛参赛模特。”

“前台证言与酒店监控内容完全吻合,昨晚与他一同返回酒店的三名男子身份已查明。”

“为首人员名叫魏珧,同为本次赛事设计师,另外两人系其团队成员,据调查,三人平日交往密切,经常共同活动。”

“殷泽臻在比赛期间,曾担任过设计师江屿白的模特,江屿白正是近期舆论中,被曝出遭人殴打致伤的当事人。”

“江屿白?”楚裔眉头微蹙,这个名字他早已有所耳闻。

此人背景深厚,被多方势力庇护,自身关系网复杂,他立刻联想到此前两次,打过照面的江忆绵。

“是,他在前两场比赛中均斩获第一名,第二场比赛时,其作品遭人剽窃,他被迫重新创作,最终依旧拿下第一。”

“此事曾引发国际相关组织关注,这件事还涉及到了国外团队,最后调查是内部自己人泄露出去。”

“后来主办方取消了殷泽臻走秀资格,改由同公司新人模特接替,这件事当时曾引发短暂舆论风波,随后被迅速压下了,因为涉及过广。”

“殷泽臻被取消资格后,还曾去找过江屿白讨要说法,但江屿白并未跟他有过多纠缠便离开了。”

“除夕夜,江屿白与团队成员聚餐后独自返回酒店途中,与殷泽臻相遇,当晚江屿白遭人殴打入院,因此被迫退出全部比赛。”

“据相关线索来看,江屿白遇袭一事,部分涉事人员疑似与境外有关,但目前暂无实证;”

“另一部分人员则与魏珧、殷泽臻存在关联,网上流出的录音也能证实这一点,而且那些人目前还被关押着。”

“如此看来,江屿白也具备作案动机。”一名队员客观分析道。

楚裔眉头紧锁,语气带着审慎的疑惑:“魏珧本身就有独立团队,又是魏家大少爷,条件优渥,为何还要进入賿氏任职?这并不符合常理。”

王磊立刻解释道:“賿灼华跟魏珧是青梅竹马,魏珧进賿氏,是为了賿灼华。”

楚裔眼神锐利,随后立刻追问:“你说賿灼华和江屿白交往过,那江屿白和魏珧认识吗?”

张伟立刻接话:“据我们目前查到的信息,他们之前应该不认识。但我们查到,三年前江屿白賿灼华,交往过一段时间。”

王磊翻了翻手里的资料,神色凝重地接话:“但我们查到,江屿白和賿灼华交往的并不是很顺利,賿灼华家里人并不赞同两人交往。”

“后面还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两人也彻底没来往了,也是因为最近这次比赛,江屿白才会从奥国回来大夏,但奇怪的是,江屿白离开大夏后,賿灼华也跟着消失了。”

楚裔站在移动办案板前,盯着上面错综复杂的人物关系分布图,眉头紧紧锁起,心底疑团越来越重,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困惑:

“这个新锐・霓裳,到底有什么来头?能让这么多人挤破头也要参加?”

“这是欧洲I-slet大集团创办的全球顶级设计赛事,是所有设计师梦寐以求的最高奖项!但是幕后老板很神秘,无人知道是谁。”王磊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接着说道:

“之前一直都在欧洲举办,今年是第一次在亚洲设赛场,谁都想抓住这个机会一举成名。”

张伟沉声解释:“可谁也没想到,会出这么大的事,但是I-slet的声誉只受到一点波及,但是賿氏那边却因为这事背上了巨额违约金,还得承担所有损失,股票正一落千丈。”

楚裔看向张伟和王磊,面色沉冷,语气威严而果决:“你们立刻带人,把魏珧他们三人带回局里审讯!”

“是。”两人立刻站起身,身姿端正。

张伟稍一停顿,谨慎请示:“楚队,要不要也把江屿白传唤回来配合调查?”

“暂时不用,先把魏珧他们三人带回来。”楚裔态度坚决,不容置疑。

“是!”

此时,两名成员还在酒店房间里睡得昏天暗地,浑身酒气熏天,丝毫没察觉大祸临头。

警方找上门时,两人醉得连眼睛都睁不开,嘴里还嘟囔着乱七八糟的胡话,被警员架起来时,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完全没有反抗之力。

“醒醒,魏珧呢?”王磊没见到魏珧,立刻沉声将人叫醒。

两人迷迷糊糊地扫了一眼空荡荡的房间,也是一脸茫然,摇着头道:“不知道啊。”

“先带回去再说。”张伟沉声道。

警员立刻将两人控制住,带上警车,押回警局。

楚裔见到只有两人被带回,眉头一蹙:“怎么只有两人?”

“我们到的时候,就没有看到魏珧。”

楚裔当即下令,语气冷厉:“立刻封锁所有交通要道,全面排查魏珧可能藏匿、逃离的路线,不能让他离开S市!”

“是。”

随后,他示意王磊和张伟:“把他们两人分别带进审讯室,分开讯问。”

窗外的太阳已经高高挂起,审讯室内刺眼的白色灯光直射而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两人才清醒了过来,看清周围陌生的墙壁和冰冷的铁栏,脸色瞬间煞白,瞬间慌了神,四处慌乱张望。

“这…你们凭什么把我们带到这里来?”其中一名成员紧张到声音发颤,结结巴巴地问道。

负责讯问的警员面色严肃,直视对方:“魏珧什么时候逃的,你知道吗?”

“逃了?”那人一脸茫然,完全没反应过来。

两名讯问警员对视一眼,继续按程序发问:“那你和殷泽臻认识吗?”

“不认识。”那人强作镇定,开口回答。

警员语气沉稳,步步紧逼:“那你们昨晚为什么一起喝酒?”

“是…是魏哥带我们一起去的。”

另一间审讯室内,讯问警员目光锐利如刀,语气严肃问道:“你们和殷泽臻是什么关系?”

这名成员猛地一愣,眼神瞬间闪烁,冷汗直冒,他以为是昨晚的事被殷泽臻告了!

说到底,那不过是酒劲上头才做出那种事,他慌忙辩解,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慌乱和心虚,整个人都在微微发颤:

“警、警察同志,我和他不认识,这一切都是魏珧主使的!昨晚的事…都是他一手策划,不管我们的事情啊!”

审讯员面无表情地说道,语气冷硬又带着压迫:“现在魏珧不见了,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别想着隐瞒,否则后果自负。”

“不可能啊,昨晚我们从殷泽臻的房间出来后,就直接回各自的房间休息了,而且我们都喝了酒,不可能再出去了。” 那人强装镇定,却依旧掩不住语气里的慌张,非常肯定地说道。

审讯员接着问道,目光锐利地盯着他:“那说说昨晚你们昨晚在殷泽臻房间里,都发生了什么事吧。”

观察室里,楚裔站在单向玻璃后,脸色冷得像冰,周身气压低得吓人,目光沉沉地盯着里面的人,眼神里满是冰冷的审视,下颌线绷得死紧。

就在这时,观察室门被推开,一名警员走进来,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凝重:“队长!陈法医让你立刻去一趟解剖室。”

“知道了。”楚裔沉声应了一声,脚步匆匆地往解剖室赶去,面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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