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一场意外,江忆绵被卷入无尽暗潮

江忆绵一整晚都在噩梦中辗转,刚浅眠片刻就被惊醒,眼底爬满了细密的红血丝,脸色也透着掩不住的苍白与疲惫。

晏禾轻手轻脚走进她的房间,看到她这副模样,心里一紧,轻声开口:“江总,您昨晚没休息好。”

江忆绵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缓缓点头,压着嗓音问道:“说吧,什么事?”

“昨天有个跨国公司想跟我们合作,对方是做木材生意的,需要我们帮忙货运。”晏禾立刻汇报,语气恭敬。

“把资料发给我。”江忆绵定了定神,努力驱散心头的沉重与不安,语气依旧沉稳。

“是。”晏禾不敢耽搁,很快将资料发送到江忆绵的手机上。

江忆绵低头翻看,屏幕上清晰显示这是一家别国的跨国木材公司,而I-slet本就有自己的航线和货轮,对方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寻求合作。

“对方的背景,之前调查过了吗?”江忆绵抬眼看向晏禾,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调查过了,资料显示就是一家普通的木材加工企业,主要做家具制造。”晏禾如实回答。

“顺便查一下这家集团背后法人的所有信息,确认是否清白,一点漏洞都不能放过。”江忆绵一字一句地吩咐,昨晚的枪声、老黑倒在血泊里的画面,还在脑海里反复闪现,她不能掉以轻心。

“是。”晏禾应声转身去打电话,江忆绵才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帘。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却驱不散她心头的阴霾,她望着窗外逐渐苏醒的城市,指尖紧紧攥着窗帘的边角。

心里一遍遍想着:昨晚楚裔离开后,有没有拿到那块优盘?那些追杀他们的人,是不是全部缉拿归案?每一个疑问都像一块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安全屋门外突然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沉稳却带着一丝急促。

江忆绵瞬间绷紧神经,猛地回头,眼神锐利如刃,晏禾也立刻回过身,两人四目相对,同时警惕地看向紧闭的房门。

紧接着是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着黑色西装、气质沉稳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你是谁?”江忆绵声音清冷,带着明显的戒备,做好了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你好,我是S市缉毒局局长苛政严。”男人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公职人员的严肃。

“有事?”江忆绵的警惕丝毫未减,目光紧紧锁在他身上,生怕他是老鬼的人伪装而来。

“有件事我想跟你了解一下。”

两人相继在沙发上坐下,苛政严的目光看了一眼江忆绵身旁的晏禾,江忆绵却没有想要让晏禾回避的意思。

“放心吧,晏禾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江忆绵语气坚决,苛政严见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江忆绵坐姿端正,神色平静,周身却萦绕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感,眼底深处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我知道你的背景,也清楚你们集团在欧洲是数一数二的上市公司,更拥有独立的货运航线,所以,我希望你能配合我们警方的工作。”苛政严语气郑重,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轻轻推到江忆绵面前。

“此人名叫夜獍,是境外最大的毒枭头目,这次追杀老黑的命令,正是他亲自下达的。”

“如今老黑牺牲,他一定不会再走之前的线路,必定会重新找一条安全的跨境运输航线,你们的货运线路,极有可能已经被他盯上。”

江忆绵没有去碰照片,也没有接话,只是微微蹙眉,沉默片刻后沉声问道:“楚队呢?”

“他昨晚就赶回局里了,今天要去送别牺牲的同志。”苛政严如实回答,语气里带着几分沉重。

江忆绵再度陷入沉默,心里暗自思忖:楚裔明明知道优盘的下落,却好像没有告诉他们,这到底是为什么?

是不信任他们,还是另有隐情?疑虑像一根细刺,在她心底轻轻扎着。

苛政严看出她的戒备与心绪不宁,并没有逼迫她立刻表态,只是缓缓开口:“江小姐可以慢慢考虑,我先告辞了。”

他心里清楚,江忆绵昨晚刚经历追杀,此刻对任何人都抱有戒心,强行逼迫只会适得其反,说完便起身离开了安全屋。

晏禾推门进来后,江忆绵神色平静,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晏禾,我们离开。”

“是。”晏禾也知道这不能在待了,所以自然也没有阻拦江忆绵的决定。

两人刚离开安全屋不久,果然发现有一辆车不远不近地跟在身后。

晏禾目光犀利的盯着后视镜,压低声音提醒:“江总,好像有车子在跟着我们。”

就在这时,江忆绵的手机突然响起,来电显示正是楚裔。

“怎么擅自离开安全屋?”电话那头的楚裔语气带着明显的急切与责备。

“我认为你们的安全屋并不安全,所以离开了。”江忆绵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情绪。

“你有什么发现?”楚裔立刻追问。

“没有,不过有件事我觉得很奇怪。”江忆绵依旧平静,语气却多了一丝探究。

“什么事?”

“你似乎没有告诉过你的同事,你已经知道优盘的下落。”江忆绵直言不讳,道出了心底的疑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楚裔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沉重与无奈,却没有过多解释:“这件事,我之后会跟你解释清楚,现在不是说的时候。”

他不能轻易透露调内鬼的计划,更不能让江忆绵陷入危险,只能先压下她的疑虑。

“怎么?是怕我出事,还是怕我活着,知道更多不该知道的事?”江忆绵语气变冷,带着明显的质疑与疏离。

楚裔自然听出了她的怀疑,却不能此刻摊牌,他的首要任务,是揪出局里的内鬼,保护好优盘,更是保护好她们。

他压下心头的急绪,声音沉了几分,语气也强硬了几分:“江忆绵,你们现在在哪里。”

可不等江忆绵回应,听筒里突然传来“砰砰砰”几声脆响,那是子弹击中金属的刺耳声音。

“我们在华南北路。”江忆绵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但她的声音已经变得从容了许多,没有了昨晚的慌乱了。

“你们沿着我发给你的路线走,我现在立刻过去接应你们。”楚裔的声音陡然拔高,满是焦急与不容置疑,说完立刻挂断电话,脚下猛踩油门,朝着华南北路疾驰而去。

晏禾开着车子不断的甩开追上来的车,死死攥紧方向盘,浑身绷得紧绷,呼吸都带着慌乱。

江忆绵此刻面容褪去所有的慌乱,神情冷得彻骨,眼底沉静无波,只剩极致的冷静克制。

几辆车子在公路上飞速狂奔,惊心动魄的追逐拉扯着所有人的心。

“江总,这些人看样子是夜獍的人。”晏禾看着后方死死咬着不放的追兵,声音凝重的问道。

“先甩开他们在说。”江忆绵心头思绪翻涌。

“是。”晏禾一边盯着后视镜的情况,一边观察前方的道路,车子不断的在公路上如同一条蛇一样穿梭。

江忆绵则是暗自思索,或许楚裔早就察觉到异样,所以才迟迟没有透露优盘相关的事。

身后这批追兵的行事风格,一看就是昨夜追杀老黑的那群狠人,不像是苛政严派来的,当然也不能排除这个可能性。

有可能夜獍在昨天就盯上她们了,缘由再清晰不过,无非是想从她们身上挖出想要的线索。

毕竟昨天只有她和晏禾两人近距离接触过老黑,以夜獍那般多疑与缜密,恐怕早就派人查遍了她的身份底细了。

与此同时,她心底也掠过一丝笃定,晏禾的身份特殊,定然不会出卖自己。

可这世上人心叵测,她不敢保证其他人不会被利益收买,不会泄露半分消息。

一念及此,一股难以言喻的无奈悄然涌上心头,她轻轻叹了口气,眼底褪去了柔软,凝上一层决绝:

看来这条路,她就算不想上,也由不得自己了,至于最后能否平安脱身,也只能靠她自己的判断和本事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夜獍他们,恐怕要失望了,若她们的身份,能被人随随便便查到,那她就不是江忆绵了。

想到这里,她嘴角又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弧度。

“晏禾,重新启动安保环节,我们以后不能自由行动了。”江忆绵抬眼,语气冷冽如冰,没有半分波澜,可每一个字里,都透着不容置疑的果决。

“是。”晏禾一边稳稳握着方向盘,目光锐利地盯着前方路况,一边沉声应答,语气恭敬又沉稳,眼底却飞快掠过一丝凝重。

因为她知道,启动安保环节,意味着事态已经严重到了不可控的地步,往后的每一步,都得步步为营,容不得半点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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