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宋宇轩的贪婪,早就埋下了祸根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楚裔才慢慢发现,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雷厉风行的女强人,其实也有柔软的少女一面。

只是身负职责与使命,她不得不伪装自己,收起所有的脆弱,让自己看起来更成熟、更稳重,足以撑起一切。

“嗯,我知道了,多谢提醒。”江忆绵轻轻点头,随即话锋一转,问道:“张诚落网,意味着事情将告一段落,但是魏珧还是没找到吗?”

楚裔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凝重:“没有,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查不到任何踪迹,还有一件事,我得告诉你。”

“什么事?”江忆绵的心微微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

“滨海那边传来消息,欢家被查抄的时候,欢雅茹也不知去向了。”楚裔的语气愈发严肃,“我们后来核实,当时被带走的人,并不是她本人,只是一个替身。”

“什么?”江忆绵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眼底闪过一丝震惊与凝重。

这件事,她是真的一无所知,完全没料到欢雅茹竟然早就留了后手。

她攥紧指尖,语气冰冷地问道:“所以,你怀疑这两件事,有可能是夜獍做的?”

楚裔再次摇了摇头,语气客观道:“不一定。我们查到,夜獍也在找魏珧,但和我们一样,都一无所获,没有任何线索。”

“需要我帮什么忙吗?”江忆绵立刻问道,眼底满是果决,魏珧和欢雅茹一日不落网,就一日是隐患。

“不用。”楚裔果断拒绝,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你自己也有一堆麻烦缠身,先顾好你自己,注意安全就好,剩下的,我们警方会处理。”

“那好,那我们先走了。”江忆绵不再坚持,说着便带着晏和转身离开楚裔的住所。

这几天在这里暂住,虽然楚裔始终恪守分寸,没有任何越界的举动,但终究男女有别,长期暂住难免惹人闲话。

坐上车后,江忆绵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神色依旧凝重,缓缓问道:“賿氏那边,开始收网了吗?”

“已经开始收网了,賿灼华已经赶回去处理了。”晏和恭敬地回应,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听说,他是带着伤回去的。”

“带着伤?”江忆绵皱起眉头,语气里满是无奈,随后重重地叹了口气,随后低语道:

“罢了,让他们去吧,终究是他们自己的恩怨,但还是要把屿白从这件事里摘出来,别让他再跟着瞎掺和。”

江忆绵随后又叮嘱道:“你安排一下,派人全力去找魏珧和欢雅茹,务必尽快找到他们。”

“如果真让他们俩彻底逃脱了,屿白恐怕又要面临不少麻烦,不能掉以轻心。”

“是,属下立刻安排。”晏和不敢有丝毫懈怠,立刻拿出手机,开始部署相关事宜。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公路上,江忆绵转头看向窗外,看着路边飞速掠过的风景,才忽然发觉,这几天在楚裔那里暂住的日子,竟然过得格外宁静。

没有尔虞我诈,没有刀光剑影,没有无尽的算计,这是她长久以来,感觉最放松、最安心的几天,哪怕短暂,也足够让她稍作喘息。

另一边,江屿白一晚上几乎没怎么合眼,眼底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血丝,脸色苍白,周身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落寞与疲惫。

他吃完午饭后就回到了画室,坐在画板前却什么都画不了,眼神空洞地盯着那片湖泊,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阿昱昨晚被离开的背影,心口的空落与烦躁,丝毫没有缓解。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号码,让他原本就冰冷的神色,愈发沉了几分。

“什么事?”江屿白按下接听键,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温度,连语气里都带着难以掩饰的不耐烦。

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些什么,江屿白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戾气,指节死死攥紧,连指腹都泛出了青白。

沉默了几秒后,他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冰冷的 “我知道了”,语气里的烦躁与不耐,几乎要溢出来。

挂上电话后,他眼底的狠戾稍微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黯淡与疲惫。

他靠在椅背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胸口的郁气与空落交织在一起,让他疲惫不堪。

他现在,真的提不起任何心情,去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没过多久,江忆绵的车子就抵达了江府。

她推开车门走进屋内,目光下意识地扫过空旷的客厅,没有看到江屿白的身影,眼底的神色又冷了几分。

一旁的佣人见状,立刻快步迎了上来,恭敬地颔首行礼:“大小姐,您回来了。”

江忆绵冷冷瞥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没有丝毫多余的寒暄,直接问道:“少爷呢?他人在哪里?”

“回大小姐,少爷吃完午饭后,就一直在画室里待着就没出来过,也不让我们进去打扰。”佣人连忙回应,语气里带着几分胆怯。

她能感觉到,大小姐的心情并不好,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昨晚江屿白与阿昱的冲突,还有阿昱离开的事情,江忆绵已经尽数知晓。

她这次回来,除了处理魏珧和欢雅茹的事情,和未来后面的事宜外,更重要的,是为了处理自己这个亲弟弟的烂摊子。

他再这么胡闹下去,迟早会惹出更大的麻烦!

江忆绵面无表情地转身,朝着画室的方向走去,脚步沉稳,周身的气场愈发冰冷。

她推开画室的门,一眼就看到江屿白呆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画笔,神情落寞,连她进门的动静都没有察觉,仿佛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

江忆绵轻轻敲了敲实木门框,才把江屿白飘远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江屿白猛地转过头,眼里满是惊讶,脸上的落寞被慌乱取代。

他万万没想到,江忆绵会突然出现在家里,他一直以为,她还在奥国处理事情,没有那么快回来。

江忆绵看着他眼底密密麻麻的红血丝,看着他苍白憔悴的模样,心底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没有丝毫波澜:“跟我来一趟书房,我有话跟你说。”

江屿白的心瞬间沉了下去,江忆绵眼底的严肃与冰冷,让他莫名地心慌,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不敢违抗,只能乖乖地站起身,低着头,跟在江忆绵身后,一步步走进了书房,像个等待宣判的犯人,大气都不敢喘。

走进书房,江忆绵在办公桌后坐下,目光沉沉地看着对面的江屿白。

江屿白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手放在扶手上,指尖翻搅着衣角,眼神躲闪,不敢与江忆绵对视,心底的不安,像潮水般不断往上涌,几乎要将他淹没。

“有些事,我原本是不打算让你知道的。”江忆绵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可现在看来,再瞒着你,就是害了你,也害了别人。”

“什么事?”江屿白抬起头皱着眉,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他有种预感,江忆绵要说的事情,一定会让他彻底崩溃。

江忆绵从办公桌抽屉里抽出一份资料,放到他面前,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我知道你这次回国是为了什么,可我没想到,你到现在还是这么怂,连自己心里最真实的感受都不敢面对,不敢承认。”

她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江屿白,声音沉了几分:“你自己好好看看这份资料,看完你就会明白,你到底错得有多离谱,伤得他有多深。”

江屿白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姐姐为什么会突然这样斥责自己,可指尖却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

他迟疑着拿起资料,一页一页慢慢翻开,心脏也跟着一点点往下沉。

资料里清清楚楚记录着,当年他把宋宇轩从拾光娱乐救出来之后,对方走投无路,没有任何一家公司录用他。

宋宇轩低声下气去求賿灼华,賿灼华是看在江屿白的情分上,破例把人留了下来。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宋宇轩都安分守己,话少、肯吃苦,拍戏再累也不抱怨,一直都在演些不起眼的小配角。

可谁也没有想到,在巨大的利益诱惑面前,他终究还是选择了背信弃义。

后来他开始慢慢的暴露本心,开始嫌弃公司给的资源不够顶级,又不肯沉下心打磨演技。

反而跟着圈子里的人学坏,沾染上了赌瘾,欠下了一屁股高利贷,整日被人追债,惶惶不可终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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