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賿灼华的心头只有江屿白

楚裔的告别仪式肃穆又沉重,灵堂内外摆满素白菊花与苍柏,层层挽联垂落,冷风卷着淡淡的哀乐。

楚裔的遗像摆在正中央,眉目英挺清朗,还带着往日温和的笑意,安静又刺眼。

警队全员身着整齐制服,身姿笔挺列队肃立,每个人眼底都凝着沉痛与崇敬,默默垂首致哀。

厉修辰、石澈一行人静静站在侧旁,神色黯然,满心惋惜无从言说。

不少受过楚裔庇护的市民自发赶来,静静排队,只为送这位英雄最后一程。

江忆绵被林晚晴扶着站在人群里,一身素衣,脸上也满是悲痛。

她目光死死定格在遗像上,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闷得发疼。

明明前几天他还笑着向自己告白,温柔又认真,怎么转眼就只剩一张冰冷的照片。

那些刚萌生的心动、还没来得及好好开始的情愫,全都随着他的离去,生生卡在了心底,成了永远没法圆满的遗憾。

她多想上前再好好看他一眼,却双脚沉重得挪不开半步,喉咙堵得发涩,眼眶酸胀泛红,只能死死忍住眼底的湿意,不肯让眼泪当众落下。

心里一遍遍地念着他的名字,满心不舍、委屈与悲凉缠在一起,沉甸甸压在心底,无处安放。

司仪神情庄重,缓缓诉说楚裔从警生涯的赤诚与担当。他始终冲在危险最前,心怀大义,危急时刻舍身护住群众与旁人,用生命守住了警察的职责与初心。

简短的悼词落下,更惹得在场众人哀戚不已。

众人依次上前献花鞠躬,步履轻缓,满是敬畏。

江忆绵跟着上前,指尖微微发颤,将白菊轻轻放在遗像前。

望着照片里永恒定格的笑意,她心底一片空茫,往后岁岁年年,再也不会有一个人,满心欢喜地向她告白,拼尽全力护她周全了。

哀乐低回,全场静默伫立,满室哀思绵长,都在无声送别这位以身殉职的英雄,也藏着江忆绵那份戛然而止、终生难忘的情愫。

一个礼拜后,江屿白和賿灼华因为工作缘故,不得不启程返回滨海市。

两人当初满心欢喜赶回S市,本只想和家人朋友好好相聚一场,谁也没料到会突逢这般变故,无奈只好取消了聚餐。

这一周以来,江忆绵始终沉浸在悲痛里,心力交瘁,也没有心思打理公司事务。

江屿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只好默默接过所有工作,隔着距离远程处理公司大小事宜。

等踏上返回滨海的路途,两人心里也没有往日的轻松惬意,楚裔突然离世的事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心头挥之不去。

逝者已然长眠,可活着的人依旧要循着轨迹继续往前走,这般现实太过残忍,却又无可奈何,众人只能带着满心怅然,勉强回归各自的生活。

日子悄然流转,转眼便到了賿灼华的生日,他心绪淡然,不愿铺张大办,只想着安安静静和亲近的人吃一顿家常便饭。

賿宗明与沈曼卿也特意动身,赶回滨海市陪他过生日,江屿白不是第一次踏入賿庄园,可这一次心境全然不同。

从前只是做客,如今却是以家人的身份,陪在賿灼华身边一同归来,心底既有几分安稳,又藏着些许忐忑不安。

远远见到賿宗明和沈曼卿,江屿白下意识敛了神色,微微躬身开口:“伯父、伯母。”

他垂着眼,指尖不自觉轻轻攥紧,心底始终没什么底气,想起从前和沈曼卿之间的种种隔阂与不愉快,难免暗自局促,生怕气氛尴尬。

沈曼卿望着他,目光早已没了往日的凌厉疏离,神色平和温润,语气也格外柔和:“来啦,正等你们一起吃饭,别拘谨,这里往后,也是你的家。”

一句温和的接纳,瞬间抚平了江屿白心头的忐忑,他心头一暖,轻声回道:“谢谢伯母。”

这次的家宴氛围温和平缓,没有刻意的热闹喧嚣,也没有生疏的拘谨,一家人安安静静用餐,言语不多,却透着家人之间自然的暖意与包容,空气中满是安稳柔和的气息。

吃完饭后众人移步会客厅落座闲谈,气氛松弛又温和,江屿白坐在賿灼华身侧,举止从容自然,也算是融入到了这个家。

賿灼华沉吟片刻,看向父母轻声开口问道:“妈,你们还要回临汐市吗?”

賿宗明神色温和,缓缓回道:“我们还是打算回去,你们年轻人大概也不愿被长辈打扰同住,我们留在临汐市也自在清闲。”

沈曼卿目光柔和的落在江屿白身上,语气亲切又热忱:“小白,改天有空让灼儿带你去临汐玩玩,那边山水风景很不错,值得逛逛。”

江屿白眉眼带笑,欣然应声应下:“好的。”

沈曼卿见氛围融洽,便起身开口:“我们先上楼休息了,你们要是累了,也去歇一会儿。”

“好。”賿灼华轻轻点头应道。

賿宗明和沈曼卿转身缓步上楼歇息,会客厅里只剩两人静静相对。

江屿白抬眸望着賿灼华,眼底带着几分狡黠笑意,賿灼华也定定看向他,眸底漾着温柔的笑意,故意开口逗他:“当真没给我准备礼物?”

江屿白弯着眉眼轻笑,从容回道:“没有啊,你自己都说不用准备礼物的。”

賿灼华低笑一声,长臂一伸,顺势将人打横抱起,脚步沉稳往楼上走去,嗓音带着几分慵懒的缱绻:“没有礼物,那就把你自己当成礼物送给我好了。”

两人一路回到房间,房门轻轻合上,将外界的喧嚣尽数隔绝在外。

午后两三点的日光透过薄纱窗帘漫进来,柔暖不刺眼,浅浅铺在精致的家具上,屋子里安静又慵懒,一下子漫开缱绻暧昧的氛围。

窗外微风轻轻撩动树梢,偶尔掠过几声细碎风声,反倒衬得室内愈发静谧安宁。

賿灼华将江屿白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之上,俯身笼罩下来,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耳廓。

江屿白脸颊渐渐染上绯红,眼睫轻轻颤动,下意识微微攥紧了身下的床单,心底泛起一阵羞怯的慌乱。

两人依偎相拥,指尖温柔摩挲,衣衫在不经意间层层散落,随意铺落在床边、地毯上,凌乱却透着难言的暧昧缱绻。

房间里只剩彼此交缠起伏的呼吸,细碎软糯的轻哼混着低柔的呢喃轻轻漾开。

江屿白被这般温柔裹住,眉眼泛红,鼻尖染着薄红,忍不住轻声示弱央求,嗓音软糯发颤,还带着浅浅的哭腔,满是依赖与羞赧。

江屿白气息微喘,眼底带着未散的红晕,声音哭腔的说道:“哥,你轻点,我有点受不住了。”

话音刚落,又忍不住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温顺的小猫,把所有的依赖都藏在眉眼间。

賿灼华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梳理着他汗湿的发丝,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与室内的暖意交织在一起。

床边的地毯上,还散落着几件换下的衣物,无声诉说着两人之间的亲昵。

不知过了多久,室内的喧嚣渐渐归于平静,午后的阳光缓缓西斜,透过薄纱窗帘洒在两人身上,将相拥的身影拉得悠长而温柔。

江屿白浑身酸软,累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乖乖地靠在賿灼华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呼吸渐渐平稳。

賿灼华紧紧搂着他,掌心轻轻覆在他的后背,温柔地摩挲着。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身上,虽有几分暖意,却因空调的微凉恰到好处,不燥不热。

两人就这般相依相偎,伴着室内的静谧与窗外的微风,不知不觉便沉沉睡去。

等他们再次醒来时,窗外的日光已染上淡淡的橘红,墙上的时钟指向了五点多,暮色正悄悄漫进房间。

两人醒来时,房间里还萦绕着未散的暧昧涟漪,空气里似还残留着彼此交缠的温度。

江屿白靠在賿灼华肩头,脸颊依旧泛着未褪的薄红,眼神里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与几分羞赧,浑身还有些酸软的无力感。

賿灼华低头看他,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宠溺,指尖轻轻捏了捏他泛红的耳垂,语气低柔:“醒了?”

江屿白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还有些软糯的沙哑,羞涩的避开他目光,耳尖又悄悄红了几分。

随后两人一同起身,走进浴室洗漱,温热的水流冲刷去一身的慵懒与黏腻,洗去了午后的缱绻痕迹。

洗漱完毕,两人换上一身干净清爽的衣物,并肩下楼。

刚走到楼梯口,便看见賿宗明和沈曼卿早已醒了,正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悠闲喝茶,茶香袅袅萦绕在空气中,氛围松弛又惬意。

两人察觉到动静,抬眸看来,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带着几分了然的温和,没有半分刻意的调侃,只满是长辈对晚辈的慈爱。

沈曼卿目光温柔地落在江屿白身上,语气亲切又热忱:“醒了?晚上想吃什么?我让厨师做。”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