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当代母子:你管你的,我选我的

另一边,賿灼华刚回到房间,游特助就立刻过来汇报情况。

“总裁,夫人来了。”游特助清楚他昨天的去向与行程,深知不能贸然打电话打扰,一直按捺着没有通报。

好在昨天接到沈曼卿抵达的通知后,他第一时间就安排人,给她办理一间客房入住手续。

賿灼华在知道沈曼卿来了,眉头紧皱,眉骨绷得笔直,周身气压骤然降低,眼底翻涌着烦躁与不悦,眉宇间的抵触几乎要溢出来。

他站在原地,指尖不自觉地攥紧,每一寸都透着拒人千里的冷意,气场冷冽得让人不敢靠近。

“她有问什么吗?”賿灼华缓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低沉,带着还未散去的戾气。

“夫人一直问为什么你的手机打不通。”游特助语气恭敬又谨慎。

他自然心知肚明,这几年总裁用的是另一组私密号码,知晓的人寥寥无几,自己正是其中之一。

“我知道了。”賿灼华抬手,烦躁地扯开衬衫领口的纽扣,动作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

游特助见状,连忙接着往下汇报:“魏少知道夫人来了以后,不断的讨好老她…”

游特助的话还没有说完,沈曼卿就已经出现在门口,在看到賿灼华那一刻。

积攒了一天一夜的忐忑、焦虑与浓烈的担忧,才卸下了,眼底只剩下失而复得的柔软。

“灼儿…”沈曼卿快步走进賿灼华的总统套房,径直上前,一把抱住他。

她紧紧搂着许久未见的儿子,脸颊轻轻贴着他的胸口,眼眶瞬间泛起红意,满心都是刻骨的心疼。

可这份心疼刚涌上心头,转瞬就被浓浓的不满与抗拒覆盖,心底的郁结也随之翻涌。

“妈,你怎么来了?我这段时间可能会很忙。”賿灼华身体微微一僵,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手足无措,随即又恢复了冷漠,语气里满是无奈。

“三年不见,你就这么不想见到妈妈?妈妈来看看你都不行吗?”沈曼卿松开他,抬眼看向儿子,眉眼间染上几分委屈,语气却不自觉地强硬起来,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一忙起来可能会照顾不到你。”賿灼华别开视线,不愿和母亲对视,语气放缓了些许,却依旧带着疏离。

“没关系,你忙你的,我就只要静静的看着你,你不用管我。”沈曼卿看着儿子冷淡的模样,心头微微一涩,却还是强压下情绪,故作轻松地说道。

她打心底里厌恶賿灼华和江屿白纠缠不清,即便魏珧是她看着长大的晚辈,她也只是面上应付、逢场作戏,从来没有半分要撮合两人的心思。

她要的是儿子走她认定的、符合世俗规矩的路,她拼尽全力,也要让他回到正轨。

沈曼卿收敛好情绪,目光锐利地看向賿灼华,直奔主题:“昨天你去哪儿了?游特助都回来了,你别说你是去工作了,你工作会不带游特助?”

她的语气带着明显的质疑,眼神紧紧锁住賿灼华,不肯放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賿灼华烦躁地扒拉了一下衬衫领口,喉结滚动了一下,强压着心头的火气,语气不耐:“妈,你到底想要问什么?”

“好,我就直接问了,昨天你和谁在一起!”沈曼卿抬高声音,语气里的质问毫不掩饰。

她就这么望着賿灼华,可賿灼华的沉默,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上,成了最残忍的答案。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眼底翻涌着母亲的痛心与执拗,“灼儿,你是不是又和那人混在一起了?”

她也是昨天抵达后才知道,江屿白也参加了这次比赛,昨天之所以没去找他要人。

是因为游特助说賿灼华半路就下车,没跟他一起回酒店,而江屿白昨天却一整天,都待在酒店里没有离开。

如此一来,她们就没理由去找他要人,着急等待的同时,她也不断的给他打电话和发信息,但对方就是一直关机,这让她更加的生气。

她目光死死盯着賿灼华,态度坚定,一字一句都透着压抑的沉重:“我千里迢迢过来,不是看你和他那般纠缠不清的。”

“我是你妈妈,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走这条难走的路,这是一条不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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賿灼华抬眼,眸中的烦躁瞬间攀升到极致,之前强压的怒火彻底爆发,语气冷得像寒冬里的寒冰,没有丝毫退让:“我的事,我自己做主,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她知晓母亲的固执,也厌恶这份打着亲情旗号的强行干涉,但他心意已决,绝不会就这样放弃自己爱的人。

简单的一句话,彻底戳破了母子间最后的温情,沈曼卿被他的冷漠刺得心头一紧,心口阵阵发疼,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她上前伸出手想要抓住儿子的手臂,试图唤醒他,却被賿灼华侧身利落躲开。

“我是你亲妈!我怎么能不管你!”沈曼卿声音拔高,带着绝望的嘶吼,往日里端庄得体的仪态荡然无存。

“圈子里的流言蜚语有多伤人,你不清楚吗?你非要毁了自己才甘心吗?”

沈曼卿满心困惑与无力,她实在想不通,自己与丈夫皆是循规蹈矩、取向正常之人,为何儿子偏偏要走上这样一条离经叛道的路,挣脱世俗的所有期许。

她反复在心底叩问,难道是他们为人父母的,在教育上出了疏漏、失了分寸?是太过严苛让他逆反,还是太过纵容让他随性?

越想越乱,只剩满心的茫然与沉甸甸的无奈,既心疼儿子要承受世俗非议,又无法接受他偏离自己认定的“正途”,这份矛盾像藤蔓般缠绕着她,喘不过气。

賿灼华薄唇紧抿,没有再多说一句反驳的话,只是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隐隐凸起。

亲情的束缚与内心的炽热剧烈拉扯,让他脸色愈发阴沉可怖,周身的寒意也越来越重,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戾气。

就在这压抑到让人窒息的时刻,一阵轻缓又温和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魏珧缓步走来,一身剪裁得体的穿搭,简单的做了一个发型,脸上挂着挑不出半点错处的温润笑意。

他放轻脚步走进套房,目光飞快地扫过现场,将母子二人剑拔弩张的对峙尽收眼底,瞬息间便摸清了局势。

他本就是特意来找賿灼华,心底藏着对他深藏已久的爱意,此刻翻涌的情愫几乎要冲破伪装,溢于言表了。

看眼前的情景,他立刻敛去所有的情绪,随后走到沈曼卿身旁,语气分寸得当,未有半分逾矩。

“伯母,这是怎么了?灼华哥刚回来,一路奔波想必也累了,不如先让他好好歇一歇。”

沈曼卿看向魏珧的眼神复杂至极,有种被外人撞破家丑的不自在,她迅速收敛眼底的情绪,语气也恢复了往日端庄:“小珧,我们就是聊些事,你先去工作吧。”

魏珧像是没听出她的逐客令一样,脸上的笑意丝毫未变,依旧维持着晚辈的谦和恭顺。

“伯母,我没别的事,就是过来看看灼华哥回来了没有。”

随后他转头看向賿灼华,面上露出几分担忧,声音放得温和:“灼华哥,这么多年不见,伯母想你、惦记你,你就别跟伯母置气了。”

賿灼华抬眼看向魏珧,语气带着几分疏离:“我的事,不用你多管。”

他比谁都清楚魏珧的心思,也不喜欢对方借着关心母亲的由头,贸然插手自己的私事。

心底多少也是疏离冷淡,只觉得这副事事周全的做派,多余又不合时宜。

魏珧被他冷声呵斥,面上先是一怔,露出几分明显的错愕,显然没料到他会这般直白回绝,却没有半分矫揉的委屈。

片刻后他便收敛神色,转头对沈曼卿说道:“伯母,既然灼华哥回来了,那我就不打扰他休息了,先去忙工作。”

沈曼卿看着魏珧得体懂事,再转头看看賿灼华的强硬反抗、毫无退让,心中的失望与火气更盛,看向儿子的眼神愈发冰冷,甚至带上了几分失望的寒意。

魏珧缓步退出賿灼华的套房,在房门彻底关上的瞬间,眼神陡然变得犀利阴鸷,冰冷刺骨。

刚才靠近賿灼华时,他清晰地看到了他脖颈上的紫色暗痕,不止一处,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死死攥紧双拳,指节泛白,骨节咔咔作响,心底的嫉妒与占有欲疯狂疯长:不管是谁,都别想抢走他。

套房内,賿灼华烦躁地抓起外套,周身的戾气丝毫未减,冷冷开口:“妈,我还有事先去比赛现场看一下。”

说完,他不等沈曼卿回应,便径直转身走出了套房,只留下沈曼卿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套房里。

她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心底的愤怒、失望与无力感席卷全身,胸口剧烈起伏,却又无处发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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