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大餐飞了 泡面来了 醋翻了

一行人带着满肚子憋屈与怨气回到江屿白的房间,翻出备用的泡面,几人围在茶几坐下开始冲泡。

原本精致的晚餐,最终变成了仓促的速食,落差感格外明显。

宁栀吸了一口泡面,委屈巴巴地抱怨:“我们本来能好好吃顿美食的,结果现在只能吃泡面,那些人太过分了!”

鹿西洲叹了口气,附和道:“都怪那两个大少爷,好好的一顿饭,全被他们搅黄了。”

谢寻洲泡好面,没有急着动筷,抬头看向一直沉默、脸色依旧冰冷的江屿白,迟疑着问道:“Leo,你跟賿总很熟?”

他总觉得,刚才江屿白的态度,远不止是对陌生人的疏离,还有賿灼华那份自然也不像是装的。

江屿白心口闷气还没消散,想起餐厅里的画面,想起魏珧的坦荡,想起自己的拧巴,脸色更冷。

语气带着带着几分生硬与口是心非的阴阳怪气,只冷冷吐出两个字:“不熟。”

他此刻也想通了,魏珧对自己那般浓烈的敌意来自哪里了,根源分明就是賿灼华。

这个臭男人走到哪里都能引来旁人倾心相待,魏珧可以光明正大地示好,而自己却只能藏着心思暗自吃醋。

越想越觉得窝火,心底暗暗腹诽:这臭男人是自带招蜂引蝶buff是吧?走哪儿晃到哪儿,桃花比路边野草还多,看我回头怎么把你这烂桃花全掐断!

大家围坐在一边吃一边聊,神色都带着几分严肃,江屿白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严谨:

“你们下午披帛送去刺绣组,有没有交代清楚我们的要求?”

宁栀语气干脆利落,眼底满是确定:“有,我给了她们,我们需要的图案。”

鹿西洲嚼着面条顿了顿,缓缓说道:“双面绣比较耗时,可能需要两到三天,不过好在刺绣师傅经验足,抓紧点应该能准时完工。”

江屿白眉头微蹙,指尖摩挲着泡面桶边缘,语气里添了几分紧迫感,叮嘱道:“这两天你们多盯着那边的工作。”

“现在只剩四天的时间,去掉两天刺绣,我们还要做最后的缝合,时间上有点紧。”

Ella放下泡面桶,说道:“放心吧,明天我们再去绣坊盯着,争取这两天完成。”

Jay也放下叉子,笑着说道:“明天我们这边也没什么事,一起过去看看,能不能帮到什么忙。”

温阮捧着泡面看着他们,说道:“那我就在工作室做一些细节处理。”

江屿白点点头,转头看向温阮,语气郑重吩咐:“温阮,你明天在联系一下殷泽臻,让他明天过来做最后的试穿。”

温阮微微颔首,简洁应道:“好。”

大家虽只是简单吃着泡面,心思却全拴在参赛作品上,没有一刻放松下来。

直到所有人吃完,陆续起身离开江屿白的房间,这忙碌的一天才算是真正告了一段落。

大家鱼贯走出房门,狭长的走廊里顿时漫开几分卸下紧绷的轻松,连日赶进度的疲惫被片刻的闲适冲淡,说说笑笑的声音在安静的楼道里轻轻回荡。

温阮走在偏中间的位置,抬手搭着Jay的肩膀,语气爽朗又带点损友式调侃,完全没有半分柔态,活脱脱一副哥们模样:

“你明天要是去绣坊帮倒忙,被绣娘师傅赶出来,可别说是我们一队的,丢不起这个人。”

Jay立刻装出一脸委屈,抬手夸张地揉了揉心口,故意垮着脸接梗:“温阮你也太看不起人了,我就算穿针引线不行,端茶递水、跑腿传话总没问题吧?”

“顶多也就是帮绣娘递错线,又不会把星图披帛戳出窟窿,你这提前定罪也太狠了。”

“那可不一定。” 温阮嗤笑一声,伸手拍了下他的后脑勺,力道不轻不重,满是哥们间的随意。

“你上次帮忙整理面料,把真丝和雪纺混堆在一起,Leo脸色都黑了,你还是老老实实站旁边看着,就谢天谢地了。”

两人一唱一和互损逗趣,抛出来的梗全是平日里一起工作的小趣事,跟在身后的宁栀、鹿西洲、Ella听得频频发笑。

嘴角都抑制不住地上扬,连原本带着几分疲惫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走廊里的笑声此起彼伏,一扫赛前的压抑。

Ella还凑过来补了句:“我觉得温阮说得对,Jay你明天就当人形背景板,别瞎忙活。”

走廊里的笑声更甚了,走在队伍侧后方的谢寻洲,却没跟着一同开怀,脸上没什么笑意,反倒凝着几分浅淡的凝重。

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和温阮说笑的Jay身上,视线停留的片刻,眼底翻涌着旁人难以察觉的情绪。

众人走到走廊分叉口,各自的房间方向不同,便笑着挥手道别,宁栀几人先转身回房,很快就只剩下谢寻洲和Jay两人并肩站在原地。

Jay还没从刚才的玩笑里完全收住笑意,嘴角还扬着浅弧,正要开口时,身旁的谢寻洲却先开了口。

语气听上去平淡自然,像是随口闲聊,可尾音里藏着极淡的试探,还有一丝几不可闻的、泛着酸的别扭。

“你刚才和温阮,倒是聊得很投机。”谢寻洲侧过头看他,目光轻轻扫过Jay眉眼,没有直视,却带着一种缠缠绵绵的贴近感。

说话时微微放低了声音,距离也不自觉地近了几分,肢体上透着若有似无的暧昧,不刻意亲近,却又和普通队友的疏离感截然不同。

“看你们互损的时候,比盯着设计稿认真多了。”

Jay没听出弦外之音,只当是普通调侃,笑着应:“害,毕竟天天一起工作,互损两句放松下嘛,总不能一直绷着神经。”

谢寻洲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原本凝着的凝重淡去几分,垂在身侧的手不动声色地往Jay的方向偏了半寸,距离又近了些许。

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藏着几分旁人不懂的闷意,语气依旧平缓,试探却更明显了几分:“所以,你是很喜欢和她,待在一起开玩笑的感觉?”

问话的同时,他的视线轻轻落在Jay的唇角,眼神里带着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执拗,还有介于朋友与异样情愫之间的模糊暧昧。

既像是在意Jay对温阮的态度,又在不经意间,流露出自己对Jay独有的、不同于对他人的在意与贴近。

Jay被问得笑出声,一脸莫名其妙又无奈的模样:“你这都哪跟哪啊,我们就是纯队友互侃,她性格就跟哥们似的好相处,开开玩笑而已,没别的意思。”

谢寻洲轻“嗯”一声,稍作停顿,放缓语气,借着队友的关切掩饰心底的在意:“比赛要紧,多专注作品,别总打闹分心误了进度,不好和Leo交代。”

Jay听出他话里的叮嘱,只当是队友间的严谨负责,当即点头应下:“知道了知道了,我有数,明天去绣坊肯定正经帮忙,绝不瞎闹。”

“倒是你,刚才一路都沉着脸,我还以为你发什么事了,既然没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谢寻洲对上Jay眼底纯粹的关切,心头那点别扭的酸涩稍稍化开,却依旧没表露太多,只是轻轻颔首。

抬手轻轻拍了拍Jay的胳膊,掌心的温度短暂停留,动作自然却又比普通队友的触碰多了几分缱绻的意味:

“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早起,回房间休息吧。”

“行,那我先回房了,你也早点睡。”Jay挥了挥手,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走了两步还回头扬声道:“明天见!”

谢寻洲站在原地,看着Jay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他抬手摩挲了一下刚才碰过Jay胳膊的指尖,

直到走廊里彻底安静下来,他才缓缓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浴室的水汽还未完全散尽,混着清冽的沐浴露香气弥漫在整个房间,江屿白擦着半干的头发从浴室走出来。

他随手把毛巾丢在床尾,重重坐在床上,带着几分憋闷的情绪点开手机,聊天界面顶端静静躺着一条新短信。

联系人备注是[哥],短信内容简简单单:[屿儿在干嘛呢]

江屿白盯着这行字,指尖瞬间攥紧了手机边框,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晚上餐厅里的画面。

魏珧看向他时那道缠人又满是爱意的目光,再对比眼前这条姗姗来迟的消息,心口的委屈和火气一起涌上来。

气不打一处来,连指尖都带着几分赌气的力道,他飞快敲下文字,语气里全是小孩被冷落的不满与委屈:

[怎么?现在才想起我来啊?]

手机那头的人像是一直守在屏幕前等他回复,消息刚发过去几乎是秒回,文字里满是慌乱的关切和哄劝:

[屿儿,这是怎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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