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被亲妈扇巴掌后,我先反省了当年打老婆

阿昱一听,胸口翻涌着复杂无比的情绪,酸涩、欣喜、忐忑缠成一团。

他收紧手臂,将江屿白紧紧地抱在怀里,骨节泛白,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说不出任何喜欢和爱,因为他痛恨以别人的身份去爱眼前这个人。

他想以自己的身份,毫无保留地爱他、宠他,可他的身份,隔着三年前那些无法磨灭的伤害,让他连去赌的勇气都没有。

江屿白自然懂他这份别扭,跟自己一模一样,都是嘴硬心软的别扭鬼。

他轻叹一声,靠在他温热的怀里,抬头轻轻亲了亲他的嘴唇,语气软下来,还带着点没消的娇憨:“哥哥,第一轮比赛我获胜了,你开不开心?”

“开心。”阿昱的声音闷在他发顶,带着未散的沙哑,却答得无比认真。

“那有没有礼物啊?”江屿白立刻搂住他的腰身,指尖轻轻蹭着他腰侧的薄汗,理直气壮地讨赏,还不忘小声吐槽:

“我都送你那么贵重的礼物了,你可不能小气。”

两人身上都覆着一层薄汗,肌肤相贴的触感滚烫,却又暖得让人安心。

阿昱没应声,只是起身,一把将人打横抱起来,迈步往卧室的方向走去。

“有,明天给你。”他的声音低低的,落在江屿白耳边,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

“好啊!”江屿白瞬间笑起来,眉眼弯成小月牙,开心地把脸埋在他颈窝,鼻尖蹭着他的肌肤。

阿昱抱着他走进浴室,细细柔柔地清洗着,指尖避开他身上的红痕,动作轻得不像话。

而怀里的人早已抵不住倦意,昏昏沉沉地睡着了,睫毛轻轻颤着,像只安稳的小猫。



沈曼卿在客厅枯坐了一整晚,窗外的天光从墨黑熬成鱼肚白,賿灼华的身影却始终没出现。

心头的火气越积越旺,脸色沉得发绿,连眼底都凝着化不开的寒意。

她终是按捺不住,一通电话就把游特助叫到跟前,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知道灼儿去哪儿了对吗?”

游特助心里门儿清賿灼华的去处,可总裁千叮万嘱不能透露半个字,只能垂首恭声回:“总裁未交代他的去向。”

“呵。”沈曼卿一声冷呵,唇角勾着讥诮的弧度,眼神锐利地剜着游特助。

“我知道你有办法联系上他,立刻打电话让他回来,否则,你今年的奖金就别想要了。”

游特助闻言,脸上瞬间爬满生无可恋的神色,可对上沈曼卿那副绝非玩笑的冷厉模样,想到自己攥紧了大半辈子的荷包,想到眼下这份不敢轻易辞掉的牛马工作。

终究还是怂了,硬着头皮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只有寥寥数人知晓的私密号码。

同一家酒店的另一间房里,窗帘拉得严丝合缝,昏暗的光影里,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打破了一室的静谧。

被窝里缓缓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指尖捻过手机,賿灼华垂眸看了眼来电显示,指尖轻划接通,却没出声,只是静静听着电话那头游特助苦着脸的低声禀报。

话音落时,被窝里轻轻蠕动了一下,一颗软乎乎的奶奶灰小脑袋从温热的被褥里露了出来。

江屿白睫羽轻颤,似是被震动声扰了浅眠。

賿灼华立刻抬手,指尖轻柔地拍着怀里人的后背,动作放得极轻,生怕惊到他。

直到怀里人重新安睡,才对着电话那头低低“嗯”了一声,便迅速挂了电话。

他垂眸望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眼底的冷硬尽数化作柔腻的温柔,心软得一塌糊涂,连指尖都舍不得离开他的脸颊,只想就这么抱着,永远不分开。

可游特助方才那焦灼的语气,又让他清楚,沈曼卿定是又动了脾气,在为难旁人了。

万般不舍,终究还是要走。

賿灼华俯身,薄唇轻轻印在江屿白的额头上,一个轻得像羽毛的吻,而后小心翼翼地从被窝里抽身,生怕带出半点动静,又抬手替他掖好被角。

将露在外面的指尖轻轻拢进被窝,这才轻手轻脚地起身,换上衣服,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

江屿白是被身边空荡的凉意惊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侧头望去,身侧的位置早已没了温度,冷得刺人。

他抬手摸了摸那片冰凉的床榻,心头空落落的,拿起手机解锁,屏幕上干干净净,没有一条信息,也没有一句留言,仿佛昨夜的温存只是一场梦。

唯有床头柜上,静静躺着一个丝绒盒子,宝蓝色的绒面,烫着精致的暗纹。

打开来,里面是一枚银色尾戒,戒圈内侧细细地刻着两个交缠的字母——L&J。

戒面缀着一颗极小的碎钻,不张扬,却在晨光里闪着温柔的光,这是賿灼华亲自设计的款式,独一份,只给他。

江屿白指尖捏着那枚银色尾戒,指腹摩挲过戒圈内侧交缠的字母,心头漾着温温的软意。

他抬手将尾戒稳稳套在左手尾指上,款式低调却处处藏着用心,贴合的触感像是他落在指尖的温柔。

他拿起手机,点开通讯录,目光落在那行[专属佣人]的备注上,指尖顿了顿,轻轻删掉原有字样。

随后敲下[哥哥]两个字,指尖悬在屏幕上看了几秒,才按下保存。

而后他抬手,对着指尖的尾戒拍了张照,背景是酒店素净的被单,戒面的碎钻在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他编辑消息:[礼物收到,很喜欢。]附上照片一起发送过去。

刚走到房门口的人,裤袋里的手机突然轻轻震动,他脚步一顿,掏出手机,屏幕上置顶的头像格外显眼,点开便是那张带着尾戒的照片,还有简短的一句话。

凝在眼底的冷意,瞬间尽数化开,眉眼间漾开柔和的弧度,连唇角都不自觉勾了点浅浅的笑意。

他指尖轻轻划过照片里那枚熟悉的戒指,静静看了几秒,才把手机收进裤袋,推门走进房间。

果不其然,沈曼卿坐在沙发上,听见开门声,整个人瞬间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到賿灼华面前。

胸口因怒意剧烈起伏,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眼底的火气几乎要溢出来,声音冷硬又带着质问:“昨晚你去哪儿了?”

賿灼华抬眸,目光淡淡落在她身上,语气没半分波澜,说着还微微侧了侧脖颈。

故意将那片淡淡的暗痕露在她眼前,那抹暧昧的红痕在白皙的颈侧格外刺眼。“妈,你不是知道吗?”

沈曼卿的目光猝不及防撞上那道暗痕,心头的火气瞬间被点燃,怒火中烧,胸口的怒意几乎要冲破胸膛。

她死死攥着手指,指节泛白:“你是不是忘记我说了什么?我早就跟你说过,离江屿白那个男人远一点!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

賿灼华迎上她盛怒的目光,眼神却无比坚定,一字一句,清晰又郑重,仿佛在宣告自己的坚守:

“妈,我说过,我喜欢他,我爱他,我想跟他结婚!这辈子,我只想跟他在一起。”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客厅里炸开,狠狠落在賿灼华的左脸颊上,就连旁边的游特助也都被吓了一跳。

賿灼华的头微微偏过,舌尖下意识顶了顶被打中的地方,尖锐的疼意瞬间蔓延开来,火辣辣的,烧得脸颊发麻。

他这才后知后觉,原来被人这么用力打一巴掌,是这么疼。

可这疼,却远不及心底翻涌的愧疚与心疼,他脑海里瞬间闪过那日——

自己也是这样,狠狠一巴掌打在江屿白脸上,那时候江屿白的眼神,是震惊,是委屈,还有藏不住的失望与难过。

賿灼华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他真该死,那时候怎么能那么用力打他?

难怪他会恨他,会对他疏离,这样的自己,恨死也是活该啊。

“賿灼华!”沈曼卿气得声音都在发抖,那只打了人的手还悬在半空,眼底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怒意。

“只要我还活着一天,我就绝对不会同意这种事发生!我绝对不会让一个男人毁了你的一生,毁了我们賿家的脸面!”

賿灼华缓缓转过头,脸颊的疼意还在蔓延,他看着沈曼卿,眼底没了方才的坚定,只剩淡淡的疲惫。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平静却带着执拗:“那是我自己的事,与賿家无关,我自己的人生,我自己说了算。”

“你——”沈曼卿被他这句话堵得心口发闷,气得浑身都在颤抖,手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

最后咬着牙,字字淬着冰,“他就是一个放荡的男人,私生活混乱,根本就不值得你掏心掏肺去喜欢!你就是被他迷了心窍,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这话像一根针,狠狠扎在賿灼华心上,方才还带着疲惫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底翻涌着冷冽的怒意,周身的气压骤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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