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殷泽臻上门质问被江屿白当场打脸

他先将布料浸入靛蓝,让底色匀净铺开,像暮色将至前的天空,清透沉静,晕开一圈圈柔和渐变。

再按照叮嘱,轻轻将布料提起,悬停片刻,待多余染料滴落,再重新浸入,动作认真而专注。

控水之后,他只以一色靛蓝完成所有层次,不靠杂色点缀,只凭扎捆与时间,让蓝在布纹里自然渗透。

色彩在扎紧的纹路间停留、晕开,形成深浅不一的肌理,像云影掠过天际,像风拂过青山,清冷又有骨。

浸染完成,苏陌依着老师傅的指点,将浸透色彩的T恤轻轻提起,染料顺着布角缓缓滴落。

他先把衣服挂在晾架上沥干,等色彩稍稍固定,才解开捆扎的棉线。

绳结一松,布料缓缓舒展,扎染的效果瞬间展现在众人眼前——

素白T恤上,蓝是沉静的天,白是自在的云,深浅交错,纹路随性,没有多余色彩,却干净到极致。

一色藏尽风与光,清冷、舒展、高级,像少年站在风里,目光澄澈,衣袂轻扬。

没有花哨,只靠一染缸,一扎一染,皆是国风风骨;一蓝一白,尽是少年清光。

Ella见江屿白又拿起一件空白T恤,熟练地折叠、捆扎,忍不住轻声问道:“Leo,前面这些都没有满意的吗?”

“再染一件,从里面选出最适合参赛的那件,剩下的你们留着穿。”

他其实藏着一点私心——

这一次,他格外专注,他将扎好的T恤下半部先浸入靛蓝染料,稳稳静置,让色彩慢慢沉下去、渗进去;

再提起稍作氧化,又将上半段轻浸浅染,控制时间,只让靛蓝浅浅附着。

一提一放,一深一浅,全凭手感与节奏,不靠多余色彩,只靠扎捆与浸染层次,分出明暗、虚实、远近。

折痕精准,松紧适中,上色有度,氧化时机恰到好处。

浸染完成后,他将T恤拿起,让多余染料自然滴落,再用清水轻轻漂洗,洗去浮色,直到水流变清。

随后拧干水分,挂在通风处慢慢晾干,折痕精准,松紧适中,浸染有度,漂洗轻柔,每一步都透着认真。

待彻底晾干,江屿白小心解开所有绳结,将布料缓缓展开——

上半部分留白干净宽阔,浅靛与素白自然相融,像清晨云层漫开的晴空,清透疏朗;

中段扎纹利落分明,蓝白过渡沉静有序,如光穿过云层;

下半部分靛蓝由浅入深,纹路细密渐变,似远山含雾、风过青野,自带沉稳底气。

几人围在那件T恤旁,眼底皆是藏不住的惊艳,没有任何反对,所有人一致确定了它就是本次参赛的最终作品。

上衣已定,可真正能撑起整套造型、压得住场面的下装还没有着落,必须有一条能与这件极简高级扎染完美相配的裤子,才能让整体造型完整、大气,一出场就抓住裁判的目光。

江屿白垂眸略一思索,语气笃定:“裤子不用花哨,要简、挺、净,又能显出少年身形的挺拔舒展。”

他心中早已成型:“就用高支数冰丝混纺垂感西裤,颜色选最干净的雾白或浅米灰。”

“面料要自带细腻柔光,不皱、不塌、不反光,垂坠感利落笔直,行走时线条流畅如行云,静立时又稳如松风。”

“版型做微阔直筒,不紧绷、不松垮,刚好修饰腿型,拉长身形比例。”

“腰头做极简暗扣设计,无多余装饰,只在侧缝做一条极细的同色隐线,低调到几乎看不见,却能在走动时透出一丝精致细节。”

没有印花,没有拼接,没有任何多余元素。

上是蓝白流云、风吟天光的手工扎染,下是雾白垂顺、利落高级的质感西裤——

一柔一刚,一手工一极简,一天然一精致,一写意一规整。

温阮立刻反应过来:“用扎染的靛蓝做视觉重心,下装干净克制,整体反而更高级?”

“对。”江屿白点头,“全身以干净浅色打底,只让扎染成为唯一焦点。”

简约到极致,才是真正的高级。

流云在身,清风随行,人是清俊的,气质是舒展的,站在台上不用多余动作,气场自然就出来了。

宁栀眼睛一亮:“哇——干净又大气,还完全不会压过上边的扎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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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寻洲也赞同:“垂感西裤自带动态线条,和风、光、自由的主题完全契合。”

Jay点头:“而且版型标准、面料好落实,时间再紧也能赶在比赛前做出来。”

江屿白看向苏陌,声音温和却有力:“苏陌,到时候就由你来展示这作品,用你今天的感受去走。”

苏陌郑重地点头,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我会把它最好的状态,展示出来。”

江屿白看向众人,语气沉稳:“上衣已定,现在立刻回去,把裤子的版型、尺寸、面料全部敲定。”

随后众人一同返回工作室,立刻投入到裤型的设计与定版中。

温阮与Ella摊开专业打版图纸,根据苏陌的身形数据仔细标注。

江屿白在一旁轻声把控细节,每一处都严格按照他定下的要求执行。

“腰头做暗扣,不要外露拉链,保持整体干净。”

“裤脚微盖鞋面,走路时才有流动感,不拖沓也不局促。”

“侧缝那条隐线要细,只做视觉修饰,不抢眼。”他一边说,一边在纸上轻轻勾勒,线条利落精准。

众人分工明确,量体、改版、核对面料、确认工艺,原本安静的工作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与低声交流,气氛专注而紧凑。



江屿白一行人刚走到工作室门口,就看见殷泽臻面色阴沉地立在那里,显然已经等候多时。

当他看见苏沫跟在他们身边时,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尖锐的不友善,连带着周身气压都沉了几分。

殷泽臻上前一步,语气里带着一丝质问与不甘,“江老师,为什么取消我模特的资格?”

江屿白神色平静无波,语气却透着冷淡:“这件事你不该来问我,不是我取消了你做我模特的资格。”

说完,他便侧身要带着众人进门,可殷泽臻却猛地往前一挡,硬是堵住了去路,眼神里满是不服与戾气:“那他凭什么能当你的模特?他哪里比我强了?”

江屿白被他这蛮不讲理的纠缠搅得心头微恼,语气瞬间冷了几度,带着几分压不住的不耐:

“你当初本就不情愿替我走秀,况且这是你们公司内部的安排,你有疑问,该去找你们负责人问清楚,而不是在这里质问我!”

殷泽臻被他这强硬又直白的话,堵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江屿白冷冷盯住他,目光锐利如刀,一字一顿地开口:“殷泽臻,我最后问你一次,昨天我让你去试穿成品,你在试衣间里,到底做了什么?”

殷泽臻眼神猛地一闪,下意识躲闪开他的视线,声音都虚了半截:“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行,那你就好自为之。”江屿白懒得再跟他周旋,薄唇轻吐,语气冷得像冰。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看对方一眼,径直带着众人扬长而去。

殷泽臻僵在原地,盯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恨意,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都泛出青白。

片刻后,他立刻掏出手机,指尖颤抖着拨通一个号码,语气阴鸷到了极点:“公司把我的走秀名额,换成苏沫了。”

接到电话的魏珧,在得知賿灼华又一次出手帮江屿白化解危机,还把倭国设计师逐出比赛,甚至直接把殷泽臻换成了苏沫后,他整个人瞬间被暴怒吞噬了。

他猛地抬手,狠狠将桌面上的画板、画笔、色卡一股脑扫落在地,噼里啪啦的碎裂声响彻整个房间,吓得周围助理与成员浑身一颤,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本以为剽窃事件能让江屿白直接退出比赛,万万没料到,賿灼华的动作竟快到这地步,反手就将所有麻烦清理得干净了。

他胸口剧烈起伏,一把攥紧手中的画笔,指节用力到发白,只听“咔嚓”一声,笔杆应声折断。

他眼底翻涌着狠戾与疯狂,几乎是咬着牙,随后拨通了欢雅茹的电话。

电话接通,欢雅茹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什么事?”

魏珧强压着心头的火气,试探着开口:“雅茹姐,灼华哥怎么会这么快知道剽窃事情?”

“你问我?”欢雅茹的语气瞬间添了几分不耐烦,“我一整天都在酒店,我怎么知道?”

魏珧被噎得一窒,连忙赔笑:“雅茹姐,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问问…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匆匆挂掉电话,魏珧脸色越发难看,心里瞬间清明,他被欢雅茹摆了一道,恐怕賿灼华那边,早就察觉到了什么。

他心头一慌,再也坐不住,立刻起身,只想赶去賿灼华的办公室,探探对方到底知道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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