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十一）捉弄
这天，梁绪生刚到公司，忽然接到一个电话，是个陌生的号码，他刚接起来对方就挂了。他以为是打错了，也没多想。
可谁知等他回了家，本该在家休假的褚倾之却迟迟不见踪影。梁绪生一连打了三四个电话也都是占线，他这才有些慌了。联想到上午那通莫名其妙的电话，他隐隐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他仔细思索这段时间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是不是早有人盯上了他和阿倾。可是想了好久也没理出个头绪来。
他有些焦躁的踱了几步，下楼去车库看了看，阿倾的车还停在车库里，按那人的习惯，如果出门距离比较远肯定会自己开车的。
梁绪生没办法，只能开着车，想着两人常去的一些地方，挨着慢慢找，可是直到天黑了也没有找到。而那人的电话也依旧打不通。
他开始恐慌起来，阿倾不会是被绑架了吧。
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他先去了物业，说明了一下情况，请工作人员调出公寓门口的视频来。他耐着性子看了一遍，终于发现褚倾之在上午的时候出了公寓，好像还在打电话，在门口等了一会，一辆黑色的轿车停下来，他便上了车。
从半降的车窗里他发现，开车的人是个年轻的男子。而从开车人的态度来看，对方对褚倾之似乎还很有礼貌。这让梁绪生心里稍微冷静了不少。看来不是寻仇报复的。
出了物业大楼，他正想去一趟公安局，托一位朋友帮忙查查这辆车的去向，忽然手机响了。他看着手机屏幕上闪烁的号码，心里莫名一紧，按下接听键：“你到底是谁？”
对方轻笑一声：“梁先生怕是猜到了，褚先生的确在我这里。”
梁绪生按捺着内心的怒气，平静道：“你有什么条件？”
“哈哈，梁先生太敏感了，我不过是请褚先生过来叙叙旧而已。梁先生不必如此紧张。”对方笑了一声。
梁绪生咬咬牙：“阿倾呢，让我同他说句话。”
“哦，真不巧，褚先生太累了，刚刚才睡着。”对方仍是一副调笑的口吻。
“你他妈敢碰他一个指头，我一定饶不了你！”梁绪生终于压不住心头怒火。
“啧。”对面那人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忽然不说话了。
“你到底想要什么，开个口，只要能给你的我全给你！”沉默了一会，梁绪生到底忍不住服了软。指尖狠狠掐着手心，敌暗我明，就算他有再大本事，一时半会也没法把人找出来。
那边的人忽然笑了：“梁先生果然是个痴情人。”
梁绪生心头烦闷，不想同他扯这些无关的，正要说话，忽然听得那边有人淡淡说了一句：“徐寄，你别闹他了。他真急了有你好看的。”
梁绪生脑中一空，接着反应过来，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倒真没有被玩弄的气恼。只是语气里却带了一丝不易觉察的冷意：“褚倾之，你在哪？”
“我说，你不会真的生气了吧？生气归生气，可别把火撒到倾之身上……”被称作徐寄的男人笑道。
梁绪生捏了捏眉心，语气已有了微微的不悦：“你让褚倾之听电话。”
那边徐寄不情不愿的把电话递给褚倾之，然后向他传了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喂，是我。”褚倾之突然有些忐忑。
出乎他的意料，那人并没有发火，语气甚至比平时还要柔和一些：“你在哪？天太晚了，我去接你。”
褚倾之想了想，报出一个地名。对面那人应了一声，然后就听到他开车门的声音。褚倾之忙说：“你开车就不要打电话了，我在这里等你。”对方说了声好，就把电话挂了。
褚倾之把电话递还给徐寄，苦笑了一下：“徐寄，你这回要害死我了。”
徐寄一挑眉：“他还真敢朝你发脾气？”
褚倾之摇摇头：“他这人……占有欲强了点，知道我不接他电话还和你待到这么晚，估计心里憋着火呢。”
徐寄笑了一下：“嘿，那有什么好担心的，大不了倾之你以后就跟着我算了。”
褚倾之啐了他一口：“你这样没脸没皮的，也就乔西能对你不离不弃了。”
徐寄回头看看沙发上坐着专心致志发邮件的人，哼了一声：“得了吧，工作狂一个。出门旅游也放不下他的公事。”
说话间，包间的门被大力推开了，来人裹挟着冰雪气息走进来，在褚倾之面前站定，仔细将他打量了一圈，确认没事之后，才将目光转向一边的徐寄，微一颔首：“你好，徐先生。”
徐寄显然没想到梁绪生是个这么俊美的男人，是以在梁绪生伸出手时仍在出神。
倒是他身后的乔西歉意的笑了笑，握住梁绪生伸过来的手：“不好意思，徐寄他就这个德性，梁先生别跟他一般见识。我是他男朋友，也是倾之的同学，乔西。”
梁绪生点点头：“阿倾读书时有劳两位照顾了。”
徐寄这时候回过神来了，连忙说：“哪里哪里，分明是倾之照顾我比较多。”连乔西递过来让他闭嘴的眼神都没有注意到。
梁绪生仍带着得体的笑，同他们寒暄了一阵。被有意冷落在一旁的褚倾之自觉梁绪生情绪不好，便同两位老同学告了别，约了下次见面的时间地点，然后就和梁绪生离开了。
果然，一出门梁绪生便沉着一张脸，也不顾褚倾之还跟在身后，转身便去了会所的经理办公室。褚倾之站在门口看他同经理说了些什么，对方十分恭敬地点头哈腰，脸上还带着谦卑的笑容。
这间会所大概也是梁家的产业。他们这算是撞到枪口上了吧。褚倾之默默腹诽。
梁绪生嘱咐完了，转身往外走，褚倾之很自觉的跟着他。
外边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雪，此刻已经白茫茫的一片了。
会所外停车坪上泊了好多车，梁绪生一把抓住身后人的手腕，拉着他径直走到自己的车前，打开车门将人一把扔进去。然后自己拉开驾驶室的门，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往家里走。
褚倾之腰在车门上磕了一下，疼的直皱眉，梁绪生从后视镜里看见了，冷冷笑了一声，也没开口问他怎么样了。
褚倾之自觉今天做错了事，也拉不下脸开口。而这副无关紧要的模样落在梁绪生眼中却像一把刀子，狠狠将他的心剜了出来。
梁绪生想，他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这副样子。从来都是。
于是两个人沉默了一路。
一直到在家门口停了车，梁绪生近乎粗暴的把后座上昏昏欲睡的人揪起来，不顾他的反抗拦腰抱了，大步流星的往家里走去。
打开门，梁绪生也没有换鞋子，抱着人径直进了卧室，一脚踢开门，几步走到床前，把人往床上一扔，紧跟着压下来，用嘴凶狠的堵住那人未说出口的话。
被变着法狠狠折腾了一回，褚倾之红着眼紧紧拽着那人的头发带着哭腔求饶，像是终于宣泄了不安的情绪，压在身上的人慢慢平静下来，却仍然搂着他的腰狠狠□□着。
褚倾之喊哑了嗓子，终于被他放过，抱着去卫生间里冲洗干净了，这才将他包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
“阿绪……”褚倾之可怜兮兮的哑着嗓子叫他。
梁绪生嗓子也有点哑，瞪了他一眼道：“不想明天起不来就别弄这个样子。”语气虽然凶，但仍摸了摸他的头问：“吃饭了吗？”
褚倾之摇了摇头。
梁绪生亲亲他，起身去厨房煮了一碗面端过来看着他吃。
褚倾之吃完面，鼻尖上都被热气蒸出了细细的汗珠。梁绪生抽了张面巾纸，给他擦了擦嘴巴，又递了杯水让他漱口。
褚倾之吃饱喝足，舒舒服服的躺在被窝里，梁绪生去洗了个碗的功夫，再回来他已经睡着了。
看着他的睡颜，梁绪生心里说不清楚是怜惜还是生气，凑在他嘴角亲了亲。然后走到了阳台上，从口袋里抽出一支烟来，点燃了叼在嘴上。
他很清楚，自己爱的这个人是个男人，并不像小女孩一样需要时时刻刻保护着，可尽管如此，自己对他也还是有着超乎寻常的保护欲。如果今天这事发生在梁祈身上，或许到现在他都不会去找人。
可这个人果然是不同的。他的存在已经完全改变了梁绪生的一切。
又有什么办法呢。梁绪生吐出一口烟来，无奈的笑了笑。有什么办法呢，谁让自己喜欢他，见不得他受一点委屈啊。
只是不知道，这份他看的比命都重要的感情在他那里是不是也一样的受到郑重对待。
想想那个人除了在床事上才稍微生动的脸，梁绪生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或许他也没那么喜欢自己。
梁绪生一向是个乐观的人。何况在他和褚倾之认识的这将近一年里，对方也不是没有说过喜欢他的话。可今晚他不知道怎么了，心中堵的难受。连带着对这份感情也没那么有信心了。
人是他强上的，爱情也是他一厢情愿塞给对方的。
梁绪生这样想着，不由得有些绝望。
他本来不属于自己的，也不属于会喜欢男人的那一类人。甚至他对男性还有抵触。是自己强迫他接受了这一切。
只是太缺乏安全感了——或许这是那人在他这里唯一想要得到的东西。
梁绪生抽了半盒烟，地上落了一层烟灰。他身上已经凉透了，一点暖意都没有了。胸膛里那点热意也已经凉了下来。
他想，或许他应当继续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
他总是舍不得那个人受苦。
他轻手轻脚的走进卧室，扑面而来的暖气让他有一瞬间的晕眩。他在床边坐了一会，想伸手摸摸那个人的脸，可是手太凉了，他就放弃了。
可谁知等他回了家，本该在家休假的褚倾之却迟迟不见踪影。梁绪生一连打了三四个电话也都是占线，他这才有些慌了。联想到上午那通莫名其妙的电话，他隐隐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他仔细思索这段时间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是不是早有人盯上了他和阿倾。可是想了好久也没理出个头绪来。
他有些焦躁的踱了几步，下楼去车库看了看，阿倾的车还停在车库里，按那人的习惯，如果出门距离比较远肯定会自己开车的。
梁绪生没办法，只能开着车，想着两人常去的一些地方，挨着慢慢找，可是直到天黑了也没有找到。而那人的电话也依旧打不通。
他开始恐慌起来，阿倾不会是被绑架了吧。
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他先去了物业，说明了一下情况，请工作人员调出公寓门口的视频来。他耐着性子看了一遍，终于发现褚倾之在上午的时候出了公寓，好像还在打电话，在门口等了一会，一辆黑色的轿车停下来，他便上了车。
从半降的车窗里他发现，开车的人是个年轻的男子。而从开车人的态度来看，对方对褚倾之似乎还很有礼貌。这让梁绪生心里稍微冷静了不少。看来不是寻仇报复的。
出了物业大楼，他正想去一趟公安局，托一位朋友帮忙查查这辆车的去向，忽然手机响了。他看着手机屏幕上闪烁的号码，心里莫名一紧，按下接听键：“你到底是谁？”
对方轻笑一声：“梁先生怕是猜到了，褚先生的确在我这里。”
梁绪生按捺着内心的怒气，平静道：“你有什么条件？”
“哈哈，梁先生太敏感了，我不过是请褚先生过来叙叙旧而已。梁先生不必如此紧张。”对方笑了一声。
梁绪生咬咬牙：“阿倾呢，让我同他说句话。”
“哦，真不巧，褚先生太累了，刚刚才睡着。”对方仍是一副调笑的口吻。
“你他妈敢碰他一个指头，我一定饶不了你！”梁绪生终于压不住心头怒火。
“啧。”对面那人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忽然不说话了。
“你到底想要什么，开个口，只要能给你的我全给你！”沉默了一会，梁绪生到底忍不住服了软。指尖狠狠掐着手心，敌暗我明，就算他有再大本事，一时半会也没法把人找出来。
那边的人忽然笑了：“梁先生果然是个痴情人。”
梁绪生心头烦闷，不想同他扯这些无关的，正要说话，忽然听得那边有人淡淡说了一句：“徐寄，你别闹他了。他真急了有你好看的。”
梁绪生脑中一空，接着反应过来，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倒真没有被玩弄的气恼。只是语气里却带了一丝不易觉察的冷意：“褚倾之，你在哪？”
“我说，你不会真的生气了吧？生气归生气，可别把火撒到倾之身上……”被称作徐寄的男人笑道。
梁绪生捏了捏眉心，语气已有了微微的不悦：“你让褚倾之听电话。”
那边徐寄不情不愿的把电话递给褚倾之，然后向他传了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喂，是我。”褚倾之突然有些忐忑。
出乎他的意料，那人并没有发火，语气甚至比平时还要柔和一些：“你在哪？天太晚了，我去接你。”
褚倾之想了想，报出一个地名。对面那人应了一声，然后就听到他开车门的声音。褚倾之忙说：“你开车就不要打电话了，我在这里等你。”对方说了声好，就把电话挂了。
褚倾之把电话递还给徐寄，苦笑了一下：“徐寄，你这回要害死我了。”
徐寄一挑眉：“他还真敢朝你发脾气？”
褚倾之摇摇头：“他这人……占有欲强了点，知道我不接他电话还和你待到这么晚，估计心里憋着火呢。”
徐寄笑了一下：“嘿，那有什么好担心的，大不了倾之你以后就跟着我算了。”
褚倾之啐了他一口：“你这样没脸没皮的，也就乔西能对你不离不弃了。”
徐寄回头看看沙发上坐着专心致志发邮件的人，哼了一声：“得了吧，工作狂一个。出门旅游也放不下他的公事。”
说话间，包间的门被大力推开了，来人裹挟着冰雪气息走进来，在褚倾之面前站定，仔细将他打量了一圈，确认没事之后，才将目光转向一边的徐寄，微一颔首：“你好，徐先生。”
徐寄显然没想到梁绪生是个这么俊美的男人，是以在梁绪生伸出手时仍在出神。
倒是他身后的乔西歉意的笑了笑，握住梁绪生伸过来的手：“不好意思，徐寄他就这个德性，梁先生别跟他一般见识。我是他男朋友，也是倾之的同学，乔西。”
梁绪生点点头：“阿倾读书时有劳两位照顾了。”
徐寄这时候回过神来了，连忙说：“哪里哪里，分明是倾之照顾我比较多。”连乔西递过来让他闭嘴的眼神都没有注意到。
梁绪生仍带着得体的笑，同他们寒暄了一阵。被有意冷落在一旁的褚倾之自觉梁绪生情绪不好，便同两位老同学告了别，约了下次见面的时间地点，然后就和梁绪生离开了。
果然，一出门梁绪生便沉着一张脸，也不顾褚倾之还跟在身后，转身便去了会所的经理办公室。褚倾之站在门口看他同经理说了些什么，对方十分恭敬地点头哈腰，脸上还带着谦卑的笑容。
这间会所大概也是梁家的产业。他们这算是撞到枪口上了吧。褚倾之默默腹诽。
梁绪生嘱咐完了，转身往外走，褚倾之很自觉的跟着他。
外边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雪，此刻已经白茫茫的一片了。
会所外停车坪上泊了好多车，梁绪生一把抓住身后人的手腕，拉着他径直走到自己的车前，打开车门将人一把扔进去。然后自己拉开驾驶室的门，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往家里走。
褚倾之腰在车门上磕了一下，疼的直皱眉，梁绪生从后视镜里看见了，冷冷笑了一声，也没开口问他怎么样了。
褚倾之自觉今天做错了事，也拉不下脸开口。而这副无关紧要的模样落在梁绪生眼中却像一把刀子，狠狠将他的心剜了出来。
梁绪生想，他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这副样子。从来都是。
于是两个人沉默了一路。
一直到在家门口停了车，梁绪生近乎粗暴的把后座上昏昏欲睡的人揪起来，不顾他的反抗拦腰抱了，大步流星的往家里走去。
打开门，梁绪生也没有换鞋子，抱着人径直进了卧室，一脚踢开门，几步走到床前，把人往床上一扔，紧跟着压下来，用嘴凶狠的堵住那人未说出口的话。
被变着法狠狠折腾了一回，褚倾之红着眼紧紧拽着那人的头发带着哭腔求饶，像是终于宣泄了不安的情绪，压在身上的人慢慢平静下来，却仍然搂着他的腰狠狠□□着。
褚倾之喊哑了嗓子，终于被他放过，抱着去卫生间里冲洗干净了，这才将他包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
“阿绪……”褚倾之可怜兮兮的哑着嗓子叫他。
梁绪生嗓子也有点哑，瞪了他一眼道：“不想明天起不来就别弄这个样子。”语气虽然凶，但仍摸了摸他的头问：“吃饭了吗？”
褚倾之摇了摇头。
梁绪生亲亲他，起身去厨房煮了一碗面端过来看着他吃。
褚倾之吃完面，鼻尖上都被热气蒸出了细细的汗珠。梁绪生抽了张面巾纸，给他擦了擦嘴巴，又递了杯水让他漱口。
褚倾之吃饱喝足，舒舒服服的躺在被窝里，梁绪生去洗了个碗的功夫，再回来他已经睡着了。
看着他的睡颜，梁绪生心里说不清楚是怜惜还是生气，凑在他嘴角亲了亲。然后走到了阳台上，从口袋里抽出一支烟来，点燃了叼在嘴上。
他很清楚，自己爱的这个人是个男人，并不像小女孩一样需要时时刻刻保护着，可尽管如此，自己对他也还是有着超乎寻常的保护欲。如果今天这事发生在梁祈身上，或许到现在他都不会去找人。
可这个人果然是不同的。他的存在已经完全改变了梁绪生的一切。
又有什么办法呢。梁绪生吐出一口烟来，无奈的笑了笑。有什么办法呢，谁让自己喜欢他，见不得他受一点委屈啊。
只是不知道，这份他看的比命都重要的感情在他那里是不是也一样的受到郑重对待。
想想那个人除了在床事上才稍微生动的脸，梁绪生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或许他也没那么喜欢自己。
梁绪生一向是个乐观的人。何况在他和褚倾之认识的这将近一年里，对方也不是没有说过喜欢他的话。可今晚他不知道怎么了，心中堵的难受。连带着对这份感情也没那么有信心了。
人是他强上的，爱情也是他一厢情愿塞给对方的。
梁绪生这样想着，不由得有些绝望。
他本来不属于自己的，也不属于会喜欢男人的那一类人。甚至他对男性还有抵触。是自己强迫他接受了这一切。
只是太缺乏安全感了——或许这是那人在他这里唯一想要得到的东西。
梁绪生抽了半盒烟，地上落了一层烟灰。他身上已经凉透了，一点暖意都没有了。胸膛里那点热意也已经凉了下来。
他想，或许他应当继续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
他总是舍不得那个人受苦。
他轻手轻脚的走进卧室，扑面而来的暖气让他有一瞬间的晕眩。他在床边坐了一会，想伸手摸摸那个人的脸，可是手太凉了，他就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