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高三了,生活还是每天在继续。每天都是老样子。同学们都有了紧迫感,高考和高考背后的努力汗水永远是我们忘不了的。同学们都努力学习,希望考一个好的大学。小虎也在为体考而努力着,训练的时间也更多了。似乎每个人都在努力着,只有我一个人看不到未来,不知道以后该做些什么,每天还是懒懒散散,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我在老师同学眼中,可能就是一个性格孤僻,不求上进的人吧,确实,我也做到了。

小虎我俩上课依旧会说小话,他会跟我说他喜欢哪个女生了,班里和隔壁班哪个女生漂亮啊之类的。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会很羡慕,因为自己,连肆无忌惮的喜欢一个人也做不到。我不敢喜欢,我觉得自己不配。正是最好的青春年华,都是一颗颗悸动的少年的心。

我依旧会见到那个我初中喜欢女生,文文静静的,学习很好,很讨人喜欢。只是在远处偷瞄的一眼,便是带来年少的心欢喜半天的理由。然而欢喜过后,是无尽的自嘲。但我想这是我的进步,我学会自嘲了,我这个丑怪物,学习这么差,性格这么差,家庭条件也不好。我想什么想,我只是一只癞蛤蟆,人家是白天鹅。我学会自嘲了,我不再是去自卑的哭泣,我只是嘲笑自己,认清楚自己,自嘲,是我走向乐观的开始。

虽然自己不努力,但还是会被高三紧张的氛围感染,有时候还是被无数的做不完的卷子压得喘不过气。我不努力,但我是不会影响同学们学习的,我并不吵闹,很安静。这一点,老师还是放心的。老师也找我谈过话,希望我能认真些。我只是一味地点头,却是做不出任何实际行动的,老师很无奈,我也看不到任何人生的希望,我连一个人,都不敢去喜欢。快五年了,五年来,在我们小县城能用的各种方法我都试过了,可没有任何效果。我习惯了白白的存在,但心里,却是我永远的伤痛。

记得高三一次心情差到极点,也记不起是什么原因了,星期五晚上下自习后,我约小虎去打球,打完球我对他说我想喝酒,小虎二话没说,偷跑到学校外面,用书包背了两瓶白酒进来。我以前都没喝过酒,小虎倒是喝过。我俩直接一人一瓶,对瓶喝了起来。白酒那辛辣的味道只烧得我胃里到喉咙都是火辣辣的。也许是真的很伤心了,我一口接一口,喝到后面跟小虎说了很多话,直到喝到吐了出来,脑子里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小虎酒量比我好,他扶我到床上,拿盆给我,给我擦嘴。那天晚上,我一直在傻笑,笑到眼里有泪。

小虎去省城体考了,去了大概一个多月。这一个多月,我仿佛又回到了高一,但我也偶尔会和前后桌的同学们聊上几句,两年的时间,我发现班里好多同学还是很不错的,对我的病有诧异来询问是带着关切的,不是把我当怪物一样看待而嘲笑我,他们把我当朋友。

小虎回来了,虽然过了线,但分数不高,因为他个矮,好多项目都很吃亏。我还是比较佩服他的,至少他过线了。最后三个月,小虎开始认真学习了,因为他怕他的体考成绩帮不了他。我也积极督促他,上课不再和他说话,不让他睡觉,我也希望他能考个好成绩。我俩会一起去问班上女学霸问题,一起讨论一些题目。压力大的时候,再约着去打一场球。

每个同学都很努力,为了自己的将来,都卯足了劲。可我却很迷茫,我的成绩就能就一个专科,大学,我是不想读了。但我还是尽自己最大努力吧,在高考前几个月,像周围同学一样,把心放在学习上。毕竟,这辈子我就这一次高考了。

那段时间,我晚上睡不着,想着以后各种乱七八糟的事,经常用手机听歌到深夜。听一首情歌,想一个人,流一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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