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大概一个月坠儿举手抬足还不算那么淑女但和刚开始时已经天壤之别人们这才发现坠儿原来个很漂亮女孩鹅蛋脸杏儿眼一头乌油油黑发以前胡乱地绾在头顶跟个男子一样人们都发现美。

府里人都发现自从坠儿住到了王府二爷就天天回家坠儿在荷塘边上练习步态就坐在一边石椅上看书偶尔抬头看一眼坠儿若坠儿刚好看见就露出雪白牙齿给个微笑府里下人私下认为二爷看上了假小子一样女孩但却没人敢议论。

最后世子妃发现了不对劲告诉了婆婆。

谨没想到钱钱第一个妻子和王府门第些不搭对差得更远又不敢干涉钱钱年龄不反对们还不一定会爱上一反对反而会送做堆只好下令府里任何人不得议论此事。

钱钱小时候乖巧异常长大了反而金金和子夜省心谨归咎为孩子好些年不在家跟外祖父和师傅修性格扭曲了现在只能多关心儿子尽量让少受伤害但却不愿意因为自己粗暴干涉让儿子心里更苦。

在谨纠结中时间又过去了两个月坠儿光彩已经实在令人没法忽略了本来就高人一头从小练武身材丰满健美再加上漂亮得令人惊艳脸被刻意训练到完美行为举止落落大方中带点淡淡忧郁令人无法忽略存在。

钱钱眼里更加只坠儿了谨叹气知无法躲开再坠儿这孩子除了家境一般其余真没谦和、自律、乖巧既不刻意谄媚也不高傲冷漠更高门贵女骄娇二气连春明和夏阳都忍不住在谨面前称赞。

这天钱璋来府里拜会偶遇坠儿虽然尽量保持君子之态但还忍不住问谨:“王妃家那个漂亮女孩子谁?”

“钱钱部下女儿在府里跟春明学规矩。”

钱璋回到家磨娜仁王太妃来王府打听想要聘下为妻娜仁王太妃坚决不同意只答应等钱璋娶了亲再给纳为妾娘俩为此冷战了好几天娜仁王太妃在儿子面前哭了钱璋才不得不低头看儿子痛苦模样娜仁王太妃过府来想要见见坠儿。

谨听了娜仁王太妃虽然理解为儿子找个力岳丈心思但心里却些不舒服坠儿在府里三个多月谨已经当成了自己孩子一般只允许自己不满却不愿意别人嫌弃。

王家两兄弟最后聘定了春香和小荷小荷稳重给了老大春香更喜欢王家老二俊俏。

在谨看来王家两个孩子都像得了巨人症身高足两米余想看到表情仰得脖子酸哪什么俊俏可言但丫头喜欢也不干涉王家两个孩子也不小了于一天成亲请求谨也不反对。

本来谨还担心王家家境窘迫想让钱钱出面送给们一个三进宅子却不想人捷足先登。

那一个盐商老王前几年曾经在几个泼皮手下救了一命在医馆救活了之后留下药钱就那么离去了那盐商为了报恩找了好几年就在上个月遇见了那盐商听老王儿子要结婚便大手笔送了一个宅子钱钱给母妃虽然不如谨送精致但却比们给大够宽敞。

“那就好给们置办些家具。”

“好那宅子里点家具但还不够母妃就不要操心了手头还些钱足够用了。”

谨一门心思只希望儿子快乐王家人给了钱钱快乐和关爱儿子送些银钱过去理所应当便随去了。

钱璋自从见了坠儿心里实在放不下但自从仁亲王去世爵位被人代袭母亲不得不委曲求全一下子便懂事了知母亲不容易不再像以前那样任性也知母妃要自己娶高门贵女理也尊从了但少年情怀岂那么容易丢开便丢开?

娜仁王太妃嘴上虽儿子可以将王坠儿纳为妾室但实际上儿子娶正妻之前只敢悄悄安排个通房丫头哪里能光明正大纳妾呢?

钱璋知自己大婚之后才可能接坠儿进门而王家人脾气硬、为人方正未必愿意让女儿给做妾自己这份心思估计一辈子也难实现心中郁闷难耐脸上再难现出笑模样来。

娜仁王太妃见儿子郁郁寡欢日益憔悴心疼不已不得不退一步派人去了王家要纳坠儿为钱璋妾室老王没等媒婆完便拿起长枪劈面便刺媒婆吓得屎滚尿流没命地逃了出来。娜仁王太妃很不高兴自从父亡国丧丈夫和儿子也撒手归去便不得不收起昔日公主骄傲尤其嫁到巨荣更小心谨慎唯恐行差踏错酿出祸端但尊贵、作为草原公主骄傲却并因此所减少反而随极力压抑越发膨胀壮大见王家如此不给面子非常气恼当时就手中茶杯摔了稀烂。娜仁王太妃不管多气愤也只能强压毕竟无职无权就算手上几个追随者也要留做为父王丈夫儿子报仇用对老王任何办法——哪怕就算派人暗杀老王那一身功夫也不那么容易得手娜仁王太妃越想越气竟然病倒了。

钱璋听事情原委心里十分愧疚亲自端烫侍药照顾母妃娜仁王太妃被感动了终于明白什么子万事足心满意足之下病情很快清减不久便痊愈了儿子为了能做到那一步作为母亲怎能看儿子受委屈?于娜仁王太妃又一次派了媒人去王家聘王坠儿为贵妾还许诺等儿子正承袭爵位娶了正妃便请旨封坠儿为侧妃。

到这里还得提一句虽然金金仁郡王爵位退了永昌帝也答应封给钱璋可礼部侍郎董进才还不忘在这事上捣乱坚持钱璋不足十六岁袭爵便坏了祖宗家法永昌帝心怀叵测便借口答应下来这事情卡住了。

言归正传不管贵妾还侧妃总而言之都妾老王想都不想便拒绝了王家人哪怕吃糠咽菜也要挺直腰杆活得堂堂正正怎么能奴颜婢膝每日里看正室脸色过日子?

钱璋听这样结果心中实失落娜仁王太妃一肚子怨气又被激起坐了轿子来找谨。

娜仁王太妃想借南海亲王府对王家恩义要挟老王。

谨听完娜仁王太妃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来自民主平等社会魂灵自然接受不了娜仁王太妃这样自大娜仁王太妃误会了谨越越起劲自己如何小瞧王家人心态表露无遗。

谨越听越气愤这些时日相处已经坠儿当女儿一般哪里还能容忍人这样王坠儿?

谨还在考虑如何拒绝娜仁王太妃却不想对方竟然认为钱璋对王坠儿就一时心热将来了正妃懂得什么夫妻之王坠儿便不能再蒙蔽儿子。

“那时再让好看。”娜仁王太妃。

“王太妃既然这么恨王家就不要再生事这事儿既然对方不答应就让它过去。”

“可璋儿放不下啊当母亲如何眼睁睁看儿子难过呢?”

“母亲老王难就不父亲?怕璋儿受委屈老王就不怕女儿受委屈?将心比同一理。”

娜仁王太妃一撇嘴:“不过一个六粗蛮武官如何能和咱们王室贵胄相提并论?南海亲王妃也糊涂了。”

谨大怒心中不由地鄙夷:尔乃蛮夷亡国奴一个机缘巧合嫁给们亲王爷过上尊荣富贵日子没想到还当真以为自己多高贵了本事滚回草原去。

娜仁王太妃在巨荣十多年里仁亲王护受多少委屈自然练出察言观色本事又喋喋不休了一阵儿这才发现谨沉默异常心中一个激灵赶紧转了风:“王妃璋儿事情还得和二爷帮忙呢。”

谨摇头:“这忙没法帮句老得好中人、媒人和保人这三种人不能当尤其要逼王家姑娘做妾室人家好好女儿为何放正头娘子不做要低头弯腰做奴才也太轻看老王了。”

“怎么能不帮?”自从仁亲王去世钱隽和谨没少帮娜仁王太妃忙几乎对求必应娜仁王太妃还吃过被拒绝苦呢此刻很震惊地看谨:“王小四不过一个官职低微外人璋儿可南海亲王亲弟弟。”

谨自嘲地笑了一下:“啊亲弟弟亲王亲弟弟以往种种就不多了光这眼下事情钱钱丧妻丧子心中悲痛不知多少璋儿小叔叔也没见过来多陪陪侄子安慰安慰还老王这一家外人每天和钱钱在一起才不至于让被心中悲伤压垮。”

娜仁王太妃一下子便闭上了嘴巴过了一会儿才不好意思地辩解了一句:“璋儿年幼还没法体察二爷心思又寡居妇人不好过府打扰嗯在这里给媳妇赔礼歉了。”

谨摆摆手:“也不要和计较什么只想老王于钱钱恩若谁想欺负到头上别钱钱不答应都不答应至于帮王太妃做欺辱老王一家事情那就更不可能了。”

娜仁王太妃听懂了谨意思不仅不帮忙还会极力阻挠为老王撑腰自己为儿子纳妾事情绝无可能了。

娜仁王太妃这么多年隐忍也一定忍功见事已至此反而脸上堆笑——当然假笑、皮笑肉不笑:“南海亲王妃一语惊醒梦中人这事欠考虑了幸好提醒不然和璋儿可就惹事了。钱钱好歹还称一声祖母叫璋儿叔叔恩人便也们娘儿俩恩人们怎么能让恩人为奴做婢呢?呵呵真惭愧啊惭愧!”

谨知不过惺惺作态满嘴假这虽然不娜仁王太妃真心意但也从一个侧面反映出娜仁王太妃知了自己心意知了钱钱想法这些就够了——娜仁王太妃和钱璋今后绝对不敢再打让王坠儿做妾主意。

娜仁王太妃回到府里越想越后悔这些年也坐等天上掉运气为了儿子爵位也做出了积极努力前两年就自己追随者名单交给了章护让在里面挑选合适人分别潜伏到冒顿和乌雅图那边帮朝廷收集情报以此换取永昌帝欢心希望到钱璋十六岁时能够顺利拿回爵位。

可今天娜仁王太妃从谨眼神和语气中听出了不悦和愤怒知钱隽很尊重萧瑾万一女人在男人枕头边吹了什么邪风在儿子袭爵事情上作梗那可如何好?

娜仁王太妃愁得寝食难安被钱璋看了出来。

“母妃到底什么事情出来和儿子商量啊这么忧虑万一个三长两短留儿子一个人在世上可怎么过呀?”钱璋对娘亲还真心意。

娜仁王太妃垂下泪来:“孽障母妃为了一点小心意惹下了大祸啊。”和谨对给儿子讲了一遍。

钱璋反而放下心来:“母妃对不起都儿子不好再也不想那王家女儿了等袭了爵儿子便按母妃意思娶一个高门贵女为妃好好伺候娘亲。”

“可袭爵事情们作梗怎么办?母妃真后悔不该去惹事。”

钱璋劝慰:“大哥一家不那种人母妃已经得明白再也不骚扰那王家人也不要那王家女为妾大嫂和大哥都光明磊落人不会再计较。”

“可……”

“可母妃这么些年了您难看不明白吗?”

娜仁王太妃依然心戚戚谁知没过几天北疆那边传来消息冒顿人再一次发动暴乱差点乌雅图杀了幸好乌雅图身边侍卫忠诚武功高强现在翻过身乌雅图闹要带人灭了冒顿。

这些消息就追随娜仁王太妃、潜伏在乌雅图身边人报来永昌帝心中高兴借过年赏赐了娜仁王太妃好多礼物。

娜仁王太妃进宫谢恩从永昌帝那里得到承诺只等钱璋到了十六岁生日便可以拿回爵位腰杆一下子便硬了对南海亲王府那边再也任何惧怕。

谨见娜仁王太妃不再来纠缠也这些事情放到了一边南海亲王连皇帝都能威慑三分谨自然不会娜仁王太妃当回事至于北疆战况娜仁王太妃那点微薄之功还远远没到能够威胁这边程度。

北疆战情钱隽和两个儿子都被召进宫里给皇帝出谋划策回到家里也时不时在外院书房商讨一二谨带女儿和媳妇安排家中事务应酬亲戚朋友一家人忙而不乱和乐安康。

娜仁王太妃这些日子却丢开家务和儿子研究战事全部希望都寄托在这一场战争之中。

在娜仁王太妃看来虽然当年乎伦尔于恩但和冒顿都父王乱臣贼子乎伦儿收留不过沽名钓誉而已所以让儿子灭了乌雅图继而威胁冒顿娜仁王太妃任何心理负担隐忍二十年现在儿子终于长大该报仇了。娜仁王太妃知夺回草原已经没法再算父王和兄长但皇帝答应赏给儿子做封地心里还十分快慰——总比一直让冒顿和乎伦儿这样贼子占好。钱璋按照母亲安排将自己潜心研究战事策略献给了皇帝建议等两边交战之后便灭了乌雅图。提出了派一路兵马从东北孙超那边迂回包抄北疆正面再进一路兵马来个两面夹击。

皇帝召见钱隽父子结果得到相同建议南海亲王连进军路线、时间都做了详尽安排更让永昌帝心中大定。

钱璋请旨带兵平定北疆永昌帝怎可能放心?下旨派南海亲王世子做主帅钱璋为先锋。

谨听到消息只苦笑:“金金都娘亲惹祸若不最近和王太妃些咀唔皇帝就不会派去打仗了。”

钱隽父子三个面面相觑:“不派们派谁呀?最多就不让钱璋去而已。”

虽然乌雅图实力不怎样但冒顿部这几年天灾**日子也很不好过两方交手也难断输赢打仗兵马钱钱一手训练皇帝故意不让带兵就怕将来钱钱权势太大尾大不掉威胁了皇位。

钱钱虽然不高兴但没什么何况心里更急另一件事眼看坠儿如拂去蒙尘明珠忽然闪耀进入众人视线王家提亲踏破门槛刚开始还替老王高兴——自己最欣赏手下三个孩子都要成家日子越来越幸福直到老王新妻子约束坠儿不许再像以前那样跟哥哥跟和小子一样在庭院里切磋武艺而且经常带打扮靓丽坠儿去走亲戚其实变相相亲钱钱忽然心里恐惧起来今后日子坠儿陪伴听不见笑声看不到身影还什么活头?到了时候才明白自己心意: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和当初遇到兰氏不同那只霎时惊艳错误地当成了心动当成了爱情钱钱和坠儿之间日积月累面对每天跟兄弟一般切磋武艺、月下畅谈甚至一起吃喝玩乐先相互取悦相互关心继而互相欣赏互相惦记这些小事就像春天细雨一点一滴滋润心中爱情萌芽现在小萌芽长成了参天树深深扎根在了心田。

钱钱好容易熬到晚上安排了军中事务骑马急急返回王府:“母妃孩儿一件事情想和商量。”

谨心里已经了预感实坠儿自律、要强但心地善良、为人直爽个很讨人喜欢女孩到了时候也只能抛开阶级之念了娶进家门再好好教高门之间如何待人接物、如何应酬规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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