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呵呵一个地方一个风俗这里确和京城不一样。”

“呀母妃那个女人还男人呀头发就那么披散还卷呢。”

“女人番女。”

“哦看出来了们好白啊怎么会那么白?”桂圆感慨。

“们就白人。”

“哦这就白人?”芒果问。

“听过白人?”谨奇怪。

“嗯!”芒果点头“肃郡王府七小姐给舅舅家在茂城。”

“哦。”肃郡王小儿子娶就都督尤俊敏嫡次女这次钱隽来茂城肃郡王还替亲家情来。

能够看出来茂城很繁华店铺一家接一家门店房子很高大里面货物也挺多但谨一路上看到好几次巡街兵队还街口站岗兵勇使得路上行人都些局促几乎没什么人喧哗低头匆匆赶路。

钱隽这还第一次公开来茂城又穿便装带家眷没人怀疑就钦差一路畅通无阻来到城中一个大宅邸前早仆人小跑过来行礼跪在石板铺成路上:“见过王爷见过王妃娘娘给王爷和娘娘请安!”

“起来。”

那些人显然都当地人比北方人矮也瘦但看挺利落们爬起来打开侧门马车直接便赶了进去一直到垂花门才停下。

刚才带头行礼婆子疾步走到人群前面开了门躬身肃立一旁其余仆人都跟样学样看得出这里管事。

谨进了二进院上房里面干干净净正中案几擦得一尘不染上面放了一个花瓶里面插了一支盛开荷花还一个花骨朵一片大大绿叶让人一看便心中舒服。

房屋京城王府上院高大但很精致窗户很大显得房间亮堂堂案几旁边椅子上都搭素色暗花椅袱和谨在京城布置几乎一样显然安排这些人心了。

谨落座芒果和桂圆坐在身边春明夏阳一左一右地护四个小丫鬟站在主子身后人送上茶点。

茂城这边仆人开始给谨见礼那个管事秦妈汇报:“娘娘饭食茶点都已备好沐浴热汤也准备了。”

“哦略休息下先沐浴。”

“!”

谨看利落便让继续负责指了指春明和夏阳:“什么事情请示这两个妈妈就成不明白多问问。”

“!”秦妈行礼然后又和春明夏阳见礼带春明去看谨卧室布置。

谨沐浴之后钱隽也做好了安排回到内院一家人吃了午饭小睡了一会儿然后便默契地各自去忙。

谨带多少行礼过来茂城果然和京城风貌大不同这里衣服深受外洋影响京城里做衣服在这里穿便显得挺土气桂圆来到新环境还些认生黏母亲芒果却兴奋地和谨。

“母妃果然没带衣服对好少人穿咱们这样。”芒果星星眼闪狡黠光芒。

“呵呵那咱们下午就让人请裁缝过来做新衣如何?”

“嘻嘻母妃。”

桂圆芒果那么爱美站在一边不。

谨接下来还事务要忙随时会出门自然先要定做衣服了入乡随俗坚持京城风俗只会让人感觉不好接近什么好处。

秦妈个干练人儿很快便带了茂城最好裁缝娘子过来还几家衣料铺子掌柜娘子也提包袱拿了好些尺头让谨挑选。

永昌帝虽然对钱隽处处设防但在物质上多少得表示一下恩宠谨平时穿都皇家贡因而茂城虽然丝织场很多街面上出售衣料在谨眼里便一般。

“更好了?”谨问。

“没了这都时下最兴也最好娘娘们铺子茂城最大谁家东西也都越不过们去。”提了好几大包袱云锦轩掌柜娘子笑吟吟回其余几个掌柜娘子都低头不敢言声看来实情了。

既然入乡随俗谨也不在矫情在里面挑选了几身衣料又帮女儿选了几身打发们走了。

裁缝铺掌柜娘子倒个妙人不光带皮尺还带了好几款时兴成衣。茂城此刻虽然喜欢西洋人衣服样子但和辛亥革命后中国不一样们不原样照搬而走了一条中间路谨只做了小修改让自己穿衣服既不出格也自己特色而对女儿衣服改动略微大了些使衣服显得更别致。

一连三天谨都忙了衣服首饰以及家里仆人配置和厨房饮食等第四天也算歇过来没了旅途劳累钱隽似乎也摸清了外面实际情况做好了相应准备早饭过后派了护卫由夏阳带两个姑娘出去游玩夫妻俩坐在花厅开始商量大事。

谨提出张贴告示晓谕百姓钦差将和百姓推举代表对商议这次事件解决办法钱隽对很感兴趣事情做了安排第一步告诉百姓自己打算第二步便让百姓推举代表第三步对。

谨打算办个报纸想自己为做点什么因此告诉丈夫不然钱隽肯定怕劳累自己一肩挑了。

钱隽手里人倒不至于自己多辛劳但谨怕做不好毕竟那些东西对来根本就听所未听见所未见自己好歹没吃过猪肉还见过猪走呢。谨这些天也想好了若丈夫问起来就听做生意番女们到了江南才知时候世界时间已经到了十七世纪中叶那边已经了尼德兰、坡石告等资本主义国家们已经占领了茂城外四百里海岛巨荣朝没人意识到这对国家主权个挑衅也没人觉得海疆也自己再巨荣人和前世中国人一样觉得自己才天底下最正统最高贵人外国人都看做开化蛮夷夜郎自大孤芳自赏以至于越来越落后最后被侵略被蹂躏令国家和人民遭受了难以忍受屈辱。谨看到这些情况时一度很自责好歹时代只个穿越就应该担负起拯救国家与民族重担可这几年日子过得顺当锦衣玉食奢侈娇矜这些责任都忘记了。

其实这也谨和自己过不去就一个小人物内宅女子若不机缘巧合到了江南如何能窥知世界变化?能洁身自好保持做人底线已经很不错了。

谨个急性子人既然了打算立刻便要实施起来无奈春明夏阳唯恐出事儿不许出门乱走谨只好叫来宝儿过来让帮找书局。

来宝儿很快就找到了几家其中一家因为经营不善濒临倒闭来宝儿到这里时候还摇头叹息了一声。

“怎么了?”谨奇怪地问。

“这家东家就个什么都不懂少爷还不知如何挣钱哪就花钱装修门面又弄了好大店面听活字都买比别人好结果还没开张手头钱就花完了现在难以为继伙计掌柜都准备跑路了。”

“为什么不开张?”春明很奇怪。

“书局得在官府备案那些小吏黑呢开口就上百两银子拿不出来。”

谨点头好些没经验年轻人做生意就这样眼大肚子小最后资金周转不灵被迫关门。

“娘娘若想要印书不如这家盘下来官府那边熟打声招呼就行。”来宝儿认为谨想要开书局肯定要开最好最大因此才了建议。

谨点头别人书局开好好自己想要插脚进去也不容易来宝儿建议很能打动心。

“们去看一看。”

春明和夏阳一起劝阻:“娘娘让来先生帮看看不就行了?”

谨摇头那个书局人现在还没走还要看看没可以留下人这如何能假手人?

谨要来几身军装装扮成一个军官春明和夏阳穿钦差侍卫服们这才点头同意但最后决定骑马出去们又不愿意了谨考虑自己也奔五人身体远年轻时灵活最后同意带上钱隽留几个侍卫坐马车去了茂城东街。

住在市中心南北大上东街也就拐个弯儿走了没多久便看到茂林书局匾额挂在一座二层楼阳台上书局大门也因此显得比邻居高了二尺门面大装修气派正想要效果。

书局大门口围一群人人看到来了军人悄悄跑了其余看热闹太投入了都还一个个伸长脖子看津津味。

谨隔窗户听到一个蛮横声音:“答应开业请老子吃饭给老子交保护费饭呢?钱呢?”

一个年轻声音充满气愤和委屈:“这不没开业吗?”

“一辈子不开业老子饿死去?”

“又不欠请仁义不请应该凭什么给钱。”

“哟呵嘴巴硬起来了?信不信店子给砸了。”

“敢若店子给砸了就报官!”

“报去报去快点去难不成官老爷老舅能为撑腰?也不撒一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个人路过听到这句气愤地呸了一口来宝儿急忙拉住:“请问大哥这怎么回事?”

“张三选又害人呢们这条街那一家没白吃白拿过?唉谁不知‘张三选白瞪眼’?”

来宝儿唯恐理解错了:“白瞪眼就不付款还恶人先告状返回头瞪?”

“唉可不!”

“可这些看人——”

“好东西都跟张三选混吃混喝。”

虽然知任何社会里都少不了混混但真看到了谨还非常生气下了车往人群中走。

张三选正揪一个年轻人胸口衣服往里面拖:“欠了两个月保护费了再不交好看。”

年轻人穿长衫显然个没力气读书人一边挣扎一边骂:“什么欠张三选当年没了父母娘没少给饭吃良心喂了狗了要不娘接济早就饿死了娘啊好心办了坏事啊养活了一个白眼狼——”

张三选丢下年轻人抬脚就踹:“打死敢骂老子!”

跟谨几个年轻侍卫早就看不下去了看到主子一摆手饿虎扑食一般冲过去一个人抢出了倒地年轻人旁边一个论起拳头就揍上去。

张三选一脚踢空还奇怪人呢正愣神间拳头已经到了正正打在鼻梁上周围人都听到咔嚓一声骨头断了声音。

张三选疼得声音都失了真那怪叫特别瘆人几个帮凶立刻脸色发白东张西望偷偷要溜走。

“留下!”谨下令其余几个侍卫立刻便伸手抓人。

倒地年轻人从愣神中醒过来普通一声便跪下了:“谢谢恩人谢谢恩人!”

“起来快起来。”谨示意“还事要帮忙呢。”

“恩人请讲。”

“听这几个坏蛋鱼肉乡邻去通知一下那些被祸害人录下口供然后送到衙门去!”

“唉恩人不知姐夫总督府经历管这一片呢谁也告不下呀不然哪里肯就那么忍气吞声?好歹还念过几天书呢。”

“只管去叫人总督管不下还钦差呢听过?钦差大人青天。”

“听过就前几年在这里灭了福神教可钦差大人不还没来吗?”

“来了都看见了。”

年轻人高兴地欢呼一声给谨行礼然后边跑边喊:“大叔大妈都来看啦官府抓了张三选要罪恶记下来送到钦差那里去快来人——”

刚才人看到谨们身影了现在听见喊便信了几分很快附近店铺和住户都来了人。

“去拿了纸笔大家都记下来到时候给钦差看治罪!”

年轻人刚才被拖行脚还些痛一边欢笑一边一瘸一拐进了店铺拿出纸笔还搬了个小凳子一本正经地抿嘴等记录。

谨示意来宝儿主持。

来宝儿当过地方官问起来一板一眼那年轻人奋笔疾书写了一页又一页纸。

“青天大人不钦差大人呀?可要为们做主啊——”一个老太太便哭起来“这张三选原本就一个上无片瓦下无寸地穷光蛋前几年姐从良嫁给了章经历这才发起了四处敲诈勒索才了宅子还穿起了绫罗绸缎这一片老街坊都快坑死了呜呜家就被拿走了二十多两银子!”

“哪那么多!”张三选嘴巴都被打歪了还不忘狡辩。

“每个月都要收家二钱银子一年就二两四五年就十二两还拿走媳妇织布三匹也值一两银子还盖房子拿走了家一根桴子十几根木椽值八两银子呜呜还呢还不算逢年过节在家白吃白拿鸡蛋、老母鸡还家大花猫都让杀了吃了呜呜——”

老婆婆哭周围人都跟哭然后都开始控诉竟然每家都一本血泪账。

“来来别哭了大家好好。”来宝儿无奈只好放下正事先人打发了再足足一个时辰才算结束谨派了两个侍卫押那几个坏蛋去了衙门。

那个章经历若再敢包庇钱隽肯定连一锅端了。

没时间了宝儿只好和那年轻人约好第二天再来。

“准备写手也叫上们东家要瞧瞧。”

“好!”

回程路上谨才知那年轻人叫祝新运父母过世给留下庭院门房以前出租每月租金也不少够舒舒服服过日子可总想自己闯出一片天地读书人别生意不会觉得卖个书总会便打算开书铺谁想被一个番子商人一通蛊惑高价买了这套印书机器书铺开成书局折腾到现在没钱了可衙门小吏心狠手黑不给钱不开执照给钱少点都不行祝新运被卡住了。

第二天早上谨又带人出来到了地界来宝儿下马上前搭:“掌柜在吗?”

一楼大厅里坐了几个人们翻翻白眼却都没吭声来宝儿只好提高声音只听见楼梯上一阵通通响祝新运下来穿西式制服头上带士巾别提多别扭了谨一看忍不住想笑这样人如何能赚钱?

祝新运本来愁眉紧锁看到谨立刻露出笑脸给打听几个懒洋洋人介绍:“这就客户。”

那几个人立刻打起了精神。

“们想印什么?”祝新运问。“看看不知们能不能印得了。”“能能们来看。”

? 年轻人说着,指了指大厅后面的庭院。

来宝儿跟着进去,过了一会儿笑嘻嘻地出来,请文谨去看:“他们买的西洋印书机,说是一天能印出五千张。”

文谨暗想,五千张如何能够?但这已经比她预想的好多了,便高高兴兴跟着来宝儿进去,让文谨意外的是,竟然是铅字印刷,她仔细拿了铅字看了看。

“外洋的人,专门请咱们这边的匠人做的,本来想开书局,因为衙门那边不允许,只好把机器卖给我了。”祝新运介绍道。

他一直毕恭毕敬地跟在文谨右后方,把房屋、机器都介绍了,文谨还算满意。

硬件设备没的说,剩下,就是软件——人了。

文谨在一楼大厅一张空桌子前坐下,春明和夏阳就站在身边:“祝先生,若是我帮你把书局的执照办下来,你能不能马上开始印书?”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