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毕竟自己之前都对身边这小丫头起反应了,在没有完全确定下自己的心意之前,他怎么可能让周涛往许宁跟前凑。

最主要的是这小丫头今年也只有十二岁,就算有一颗成熟的灵魂,也是要顾忌名声的。

不得不说,任何时候最了解许宁的,始终都是谢铮。

这辈子许宁最看重的,就是她的名声了,上辈子糟蹋了,这辈子必然是要珍之重之。

在家门口和谢铮分开,许宁抬脚走进家门。

堂屋门口,许建军正在帮着秦雪娟摘菜,两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

她有心想听,那俩人却已经察觉到许宁回来,停止了话茬。

“宁宁回来了。”秦雪娟招呼女儿,“坐会儿吧,很快就能吃饭了。”

“我整天在学校里坐着,一点都不累。”许宁进屋放下书包,拎着马扎出来,“爸,我姑那边咋回事?”

“小孩子家家的,打听大人的事干啥。”俩人还没回答,于春花的声音就从窗户飘出来。

秦雪娟冲许宁眨眨眼,然后压低声音道:“晚上说给你听。”

许宁含笑点头。

晚上从谢铮家里补课回来,就见到秦雪娟在她的房间里坐着。

“妈,还没休息啊。”许宁低声道。

进门的时候,看到奶奶的屋子里已经熄了灯,虽说奶奶已经上了年纪,但是睡眠质量却一直都很不错,每晚都是固定的十点钟睡觉,早上六点准时醒,这是从许宁记事起就知道的事情。

今晚她问了谢铮好些个不懂的问题,十点半才结束,这个点就连她父亲也睡着了。

秦雪娟望着女儿那白净的小脸,笑道:“你不回来,妈怎么睡得着。”

许宁点头,想来也是,哪怕她就在隔壁,只要她还没有回来,母亲就肯定是不会睡觉的。

“时间也不早了,明天还要上学,早点休息。”既然女儿回来了,秦雪娟也准备回房去睡觉,却被女儿拉住。

“妈,我姑那边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许宁还不清楚来龙去脉呢,虽然她不能做什么,但还是想弄明白。

她的这位二姑自小性子就有几分泼辣,小的时候爬树下河这种事情,没少拉着许建军去折腾。

曾经许宁以为二姑的日子是过得很好,所以才不和他们家联系,现在看来似乎不是那么一回事,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以至于让这个二姑连奶奶和父亲都不闻不问的。

秦雪娟见许宁的精神头还不错,重新坐在炕沿上,压低声音道:“昨天你姑走的时候拿了咱们六百块钱,这是给你姑父做手术的,结果你姑回家后,只给了刘家人两百块钱,她自己带着那四百块和他们村的一个大姑娘去城里打工去了,悄悄走的。”

听到这里,许宁也觉得自己这位姑姑做的有些过分。

虽然是去城里打工赚钱,但是现在当务之急是先紧着姑父的病情。

退一万步讲,就算二姑和姑父的感情不好了,可是她也要为两个孩子考虑一下啊。

万一说她和姑父走到了离婚那一步,小宝的抚养权二姑肯定是带不走的,孰轻孰重总得掂量清楚。

果然,秦雪娟对许春梅的做法也是很不赞同,她叹息道:“你二姑应该是看着别人打工回乡时风光的样子,被迷住了眼,一门心思的想去赚大钱,现在私人经济迸发,很多的工厂都在招收工人,若是好好干以后有个一技之长也好,可她却忘记了家里还有两个孩子。”

“孩子不是有我姑的公婆嘛,就算他们二老不太喜欢我姑,还能委屈了孩子不成。”许宁道。

“你呀,想的就是简单。”秦雪娟嗔笑的瞪了女儿一眼,“妞妞什么样子你又不是没看见,你姑在家里那丫头都这么脏,不在家后还真不好说,小宝倒是不用担心,毕竟是她的小孙子,也是他们长子唯一的儿子。哎,可怜了妞妞那孩子,前些年你奶奶过寿的时候,你二姑他们夫妇带着妞妞回来,当时那孩子可是别提多水灵了。”

许宁点点头,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她娇俏的钻进秦雪娟的怀里,娇俏说道:“不说别的,我希望妈也给我生个弟弟妹妹的。”

秦雪娟愣了一下,然后噗呲笑了,抬手轻柔了两下许宁的头,语气倒是有些失落。

“我倒是想,可是妈这年纪也大了,谁知道能不能怀得上。”

她自然也想要个儿子,不是说不喜欢女儿,而是有了女儿,若是再有一个儿子的话,这日子想必会更加的舒坦了。

关于这点,她是很感激婆婆的,哪怕这十几年她没有为许家生下儿子,婆婆也从来不会就香火一事给她脸色看。

想想村子里别的生不出儿子的媳妇,就差被婆婆戳断脊梁骨了,在村子里平时见到这类人,也都是一脸怨妇相。

只是这种事情,她一个人空想没用,盼了好些年的儿子却始终都没有一点动静。

她和丈夫也去医院检查过,两人都没有问题,当初生许宁的时候也很顺利,没有什么危险,可这十几年愣是没有怀上。

见母亲脸色有些落寞,许宁心里有些懊悔,就不应该提这件事。

“妈,我是不是让你难过了?”

“没有。”秦雪娟低头在许宁雪白的额头亲了一下,“不难过,只是有些遗憾。”

许建军从来没有因为膝下无子,对她有半点的埋怨,反倒是她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她知道这种事情是无法强求的,却也不会去钻牛角尖。

“早点睡吧,这个礼拜你们就放麦假了吧?”

“是啊,老师说能放九天,算上这个双休,包括下个礼拜。”许宁道。

“那等放假后,妈带你去城里转转,给你买几件夏天的衣裳。”秦雪娟说了两句,就给许宁关上灯回屋了。

回到房间,刚准备脱衣服,就发现许建军醒了。

“宁宁睡了?”

“刚躺下。”秦雪娟边脱衣服边说道。

许建军也没有说别的,侧卧着看媳妇。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发现媳妇的肌肤似乎变得更加的白嫩了。

秦雪娟的皮肤好,这也不算是啥秘密,到底是有钱人家出来的姑娘,自小就养的精细。

可是下乡后这十几年,每日里油盐酱醋,忙时更是下地干活,这就算是再保养,也终究是抵挡不住岁月和劳作的伤害。

然现在再看,那曼妙的身材依旧,肌肤在灯光下好似闪着瓷色的光芒,摸上去犹如剥了壳的鸡蛋,莹润滑腻。

等秦雪娟进了被窝,许建军的手臂就将她圈进了怀里。

“你不困啊?”秦雪娟见状,笑的好看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她虽然三十多岁了,可这也正是一个女人最妩媚的年纪,再加上她本来就生的精致好看,这一笑让看惯了媳妇的许建军,都觉得头晕目眩的。

“困,可谁让你是我最喜欢的姑娘呢。”

“都这么大年纪了,什么小姑娘。”嘴上抱怨着,可是眉目却艳丽生动,被喜欢的男人夸赞,任何女人都无法抗拒。

许建军干脆也不忍着了,直接翻身压上去。

“就算七老八十了,在我心里,你也依旧是当初那个娇娇的好姑娘。”

灯,“吧嗒”一声灭了。

------题外话------

许爸爸可不是靠着这张脸,才娶到许妈妈的。

他靠的是能将甜言蜜语贯彻始终,当然这张脸也挺占便宜。

年轻的时候也是小鲜肉一枚,清新脱俗小郎君。

许春梅的事情,许宁并没有关注太多,关键她就算有心,也没办法给予帮助,她目前也只是个孩子。

很快,小长假前的一次测验来临。

这天一大早,秦雪娟就起了一个大早,为了许宁的考试她忙活着炸油条煮鸡蛋。

等许宁坐在饭桌前,看到母亲准备的早餐,心里颇有些乐不可支。

“妈,你还信这个啊?”早饭是一根油条和两个鸡蛋,寓意考试的时候旗开得胜,取的一百分的成绩。

前世她不记得今天母亲有准备这些,以前逢寒暑假的之前的考试,倒是经常能看到这样搭配的早餐。

秦雪娟不以为意,笑道:“给你一个好兆头。”

放在之前她或许不会这样,只因为有关学习方面的事情,女儿一向都显得漫不经心,若是你稍微啰嗦一点她就会厌烦。

不过现在可不一样了,许宁的学习劲头很足,每晚都要在隔壁补习到十点多,就算希望女儿能好好学习的秦雪娟,见她这样的学习状态心里也是担心,害怕她太过投入,不注意休息累坏了身体。

“谢谢妈。”许宁之前还觉得很紧张,现在似乎也没有那么害怕考试了。

想想也是,前些天那么努力的学习,现在考试终于来了,她也应该用来检验一下自己的水平,至少通过这次考试,知道自己还有哪方面的不足。

考试好了那自然是好事,考得不好,继续努力就是。

再艰难的困境她也面对过,现在对她来说,学习只要肯努力用心,没有什么是学不会的。

早饭过后,和谢铮来到学校,整个教室里的同学都忙碌开了。

学习好的现在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学习太差的也不会在乎这场考试的结果,只有处于中间位置的学生,此时倒是显得焦躁忧心。

许宁就是在这个中间位置的心态。

“你在紧张?”张梦好笑的看着许宁。

这样子的许宁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也难怪。

之前面对各种各样的成绩测验,许宁都是根本不在乎,考的好坏对她来说根本就是无所谓。

“你呢?”许宁反问道。

张梦抿唇一笑,“我紧张啥,左右也就是二三十名的成绩,不上不下的,再坏也掉不下这个位置,再好也上不去第一,前面有杨波和陆康堵着呢。”

“说的也是。”这心态倒是很不错,不过许宁现在一点都不紧张,相反还有些迫切。

书包里有谢铮早上塞给她的一颗苹果,果皮红彤彤的,虽然有点发皱,但是经过一冬天的保存,散发出一股浓郁的果香。

手掌塞在桌洞里,透过书包把玩着那颗苹果,她脑子则是不断的回忆着之前学过的知识点。

前两天谢铮帮她整理了一些重点和考点,她都用心的记下来了,有的可能稍微有点复杂的公式,也靠着死记硬背砸在了脑子里,反反复复的想了一遍,该记住的都记住了,接下来就只等上课铃声了。

谢铮这边没有考试,上午是正常上课,不过他这个时间很显然是心不在焉的。

周涛见他好几次都走神,忍不住敲了敲桌子。

“想啥呢?”

还没等谢铮说话,老师就夹着课本走了进来,班级里之前的说话声瞬间安静下来。

他能想什么,作为许宁的家庭教师,他也是很担心那丫头的成绩。

想着这些天她拼命的模样,谢铮颇为感慨。

若是上辈子她也能这样努力,之后的人生何至于过得那般凄凉,以至于最后惨遭横死。

也幸亏她的人生重来一回,同时也能真心悔过,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开端。

一上午的时间,谢铮都没有静下心来,中午放学铃声一响,谢铮起身就离开了教室。

周涛在后面喊了两声见没啥用,赶忙起身追了过来,再不紧着点,今天可就见不到许宁了,他才不傻呢。

“考得怎么样?”一见面,谢铮就问重点。

许宁好看的眉微微蹙着,“语文有点难度,数学也有两道题摸不着头绪。”现在初中还没有开设英语课,这门课程是进入高中之后才开始接触的。

“中午回去说给我听听,我再给你讲讲。”谢铮说。

许宁点点头,她也有这个想法。

回去的路上,周涛和谢铮聊着天,偶尔也会和许宁说两句,不过许宁的态度都是温温淡淡的,让他着实摸不透许宁的想法。

谢铮其实真的很想和周涛说个明白,许宁不适合他。

真的仔细想一下,他觉得自己若是和许宁挑明了重生一事,许宁估计也不会轻易接受自己。

他了解许宁那灰暗的过去,知道她曾经的愚蠢和贪婪,许宁整日面对着自己,就好似过去的曾经始终萦绕不去,那些过去恰恰都是她极力想要摆脱的。

“……”想到这里,谢铮突然觉得有些不愉快。

他不说话,就只剩下周涛一个人在旁边自说自话,虽然是和身边的谢铮聊着,眼神却总是不由自主的越过谢铮,飘向许宁。

在村口和周涛分开,谢铮终于是叹口气,“那话痨也算是走了。”

他重生回来的这些天,说实话挺难熬的。

到底心理年龄和人生阅历已经非常的丰富了,突然身边围绕着一群乳臭未干的孩子,最初还真的是有些反应不过来,就连和外公外婆聊天都得非常的小心,生怕那多年养成的强大气场和日常作风让两位老人起疑。

他也曾想过干脆和许宁挑明了,这样两个同样重生回来的人,至少在私下里也能放下一身的伪装好好的聊一聊。

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丫头居然自然而然的就融入到这具身体里面,而且还一天天的变得活泼起来,有的时候让他都会产生怀疑,难道重生回来的只有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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