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就比如现在。

黎砚将视线从书中移开,对上那人狭长的冰蓝风眸,嘴角微微上扬,开口道:“你看我干什么?”

拉斐尔微微一笑,温声道:“你听说过“暗巢”吗?”

黎砚心中一动,桃花眼难以察觉的掠过一丝暗光,脸上面色如常,笑着道:“什么的巢穴?你又看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书了?”

拉斐尔眼中的冰蓝眸色愈发幽深,他薄唇轻启,温声道:“恶魔的巢穴。”

他的嗓音温和低沉如大提琴般优雅,此时却让黎砚如坠冰窟。

拉斐尔唇角微抿,脸上又恢复了温和的神情,笑容和煦,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错觉。

他虽然面上情绪不露,但心里却不像面上表露的那样一般,他现在还觉得自己身处一场荒诞的梦里。

怎么会标记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而且还是在这样污秽肮脏的监狱深渊里,最可怕的是,他对这件事的接受度似乎还很高。

omega被标记后只能有一个alpha,就是标记自己的alpha,而alpha却不一样,他可以自由标记多个omega,但他并没有那个打算,算是alpha中的异类,而自己的omega,如果不出意外,以后都会是眼前这个人。

拉斐尔这次本可以不用回来,因为继续在深渊里待下去并没有什么用处,但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选择回来。

他已经在和军部上级提交申请,打算以后亲自看管这个不安分的杀手,在申请批准下来之前,他决定在“深渊”里守着以防黎砚干出什么事,破坏申请批准。

毕竟这是他的omega。

拉斐尔转过头望向窗外,黑色建筑物外有一个巨大空地,那里充当着监狱里犯人防风的地盘。

灰蒙蒙的天空压低,这里的空气有些干燥,枯树丑陋的树桠歪歪扭扭的生长着,给这片土地更添了几分阴霾压抑。

拉斐尔的视线从下面麻木的犯人脸上扫过,忽然视线一顿,眉头不由紧蹙。

新来的囚犯看起来有些年轻,他有着一头温暖的茶色短发,五官线条柔和干净,深棕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过了几秒钟,只见他露出了个甚至可以称得上腼腆的笑容,脸颊上浮现出浅浅的酒窝。

可拉斐尔却看见他的瞳孔里却弥漫着冰冷杀意,空气里仿佛都弥漫起浓郁的血腥味。

“有意思”

.......................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如果梨子和情敌越狱,小攻会暴怒吧~另外大家猜猜是谁杀的山姆呢~ps以后如果字数少的话我会和前一章和在一起,这样章节数少一些~我会在上面加一个【完整章】提醒,比如这章~

☆、听说我是女装大佬(十一)

山姆找到了。

听说被发现时在一个偏僻阴暗的角落里,狱警花费了好半天功夫才辨认出他的尸体,他已经腐烂发臭,味道熏的在场人想吐。

狱警将他装入尸袋中便没再管了,“深渊”里每天莫名其妙死亡的人数都数不过来,他们可没有兴趣扮演什么侦探调查死因。

王室颁布了人权法案废除死刑,而“深渊”又源源不断的涌进犯人,这也算是减压的一种方式,毕竟能在这里的都是死有余辜的重刑犯。

“就这么死了吗?”黎砚听着艾狄兴高采烈的描述声,撇撇嘴:“我还有事找他呢。”

闻言维尔亚悄悄抬头瞥了黎砚一眼。

艾狄摸了摸挠了挠金色短发,眼神黯淡了下来:“你不开心吗?”

黎砚听他这样说心里涌起异样的感觉,他脸上却神色不变,眨了眨桃花眼,详作疑惑道:“什么意思?”

“没什么。”艾狄又恢复了精神,转移了话题继续和黎砚聊着天。

黎砚一边笑着一边听着艾狄夸张的比划着什么,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出声打断他的话:“对了,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艾狄浑身顿时僵住,他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磨了半天看见黎砚笑着看向自己,顿时像是泄气一般垂下肩膀,

“小偷。”

黎砚也没有料到这个答案,因为这个罪名和“深渊”看起来格格不入他的表情有一瞬间怔忡,隔了几秒钟终于反应过来,忍不住憋笑出声。

“别笑,我可是很有名的星盗!”

维尔亚抬头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眼里似别有深意,察觉到黎砚看向他,顿时又羞红了脸低下头。

“好了好了,我不笑。”

黎砚桃花眼微微上挑,眼底似有氤氲笑意。

而他心里却在给系统吐槽:【这小子耍我呢,进“深渊”的怎么可能手上没几条人命】

艾狄肯定隐瞒了什么。

.........................

不得不说医务室也是区别对待,前些天黎砚申请抑制药一直没有批准,但是在被拉斐尔标记后,立马将抑制药批了下来,速度快的令黎砚赞叹不已。

黎砚看着苍白手心里的红色胶囊,仰头喂进口中喝水咽下,忽然听到关门声,转头望去,看见是拉斐尔进来了。

即使穿着囚衣也丝毫不损他的气势,他神色温和,举手投足带着上流社会特有的优雅气质,银白色长发倾泻而下,冰蓝色狭长风眸里似流光闪烁,眼神缱绻,望着黎砚,温声道:“拿到药了?”

黎砚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笑容:“拿到了。”

拉斐尔不急不缓的走到他的身边,视线落在他微垂的黑发上,因为在监狱里不常打理,长度已经超过了肩膀。

他慢条斯理的捻了捻黑色发丝,手下黑发柔滑顺凉,仿佛上好的丝绸一般。

拉斐尔垂眸温声道:“有点长了。”

“看起来像女孩子吗?”

拉斐尔冰蓝色眼眸微微一闪:“不像。”

“是吗。”黎砚眼尾一勾,“可我还是不喜欢,你要给我剪掉吗?”

拉斐尔微微一怔,随即摇了摇头:“出去再给你剪掉吧。”

出去?难道是他察觉到了自己的念头了吗?黎砚没来由的一阵心虚,但是冷静下来想了一会,又觉得自己疑神疑鬼了。

“出哪里去?”

“外面。”拉斐尔唇角带着温和的笑意,“难道你不想出去吗?”

【这是在试探我吗?果然狡猾,机智的我才不会上当】

黎砚勾了勾薄唇:“我是无罪的,本来就不该在这里。”

拉斐尔微微皱了皱眉,似是在忍耐什么,隔了几秒钟,才克制住自己温声道:“那你是想出去了?”

又绕回这里了,黎砚正不知道如何回答,便听见艾狄和维尔亚回来了。

“黎,你是没看见外面有多热闹。”艾狄一回来就叽叽喳喳的说着话。

维尔亚羞涩的瞥了一眼黎砚,嘴角微微抿起。

“怎么了?”

“西区的老大独狼在外面闹事呢!上帝保佑,那个可怜的omega能够活下来。”

艾狄一边说着一边做着滑稽的祈祷礼,

维尔亚却像是对对这些不感兴趣,他走到黎砚身边,献宝似的将手里的食物拿了出来,有些腼腆的抿了抿唇角,羞涩的不敢和黎砚对视。

黎砚微微一怔,随即笑着接过食物,唇角微微上扬:“谢谢。”

他可不敢拒绝眼前人的好意,他亲眼看过维尔亚杀人的冷血模样,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听到黎砚道谢,维尔亚柔和白皙的脸庞上出现了一抹薄红。

目睹这一幕的拉斐尔眸色微微一沉,嘴角弧度稍减,温和的神情褪去,露出刀锋出鞘般的冰冷锐利,但那只是一瞬,随即又开始悄无声息的恢复了常色。

维尔亚的逃狱计划对黎砚守口如瓶,他似乎并不打算让黎砚参与计划过程,黎砚也很无奈,只能等到维尔亚愿意告诉自己的那一天。

“深渊”里的罪犯并没有什么消遣活动,黎砚便开始学折千纸鹤,艾狄和他坐在一起。

看着手心里完成的一只小小千纸鹤,黎砚微微抿了抿薄唇,苍白漂亮的脸庞上浮现出淡淡笑意。

维尔亚也跟着在折千纸鹤,他的动作有些笨拙,看起来小心翼翼。

“维尔亚,我出去后有事情要做。”黎砚漫不经心的折叠着纸张。

维尔亚疑惑的望着他:“什么事?”

黎砚摇摇头,只说:“到时候可能要和你分开。”

维尔亚深棕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暗芒,低头摆弄着纸鹤的身体,轻轻的嗯了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我要疯了!昨天我更新了,只不过更在第十章,我就说为什么没有一个评论,原来是要清缓存才能看到!我还是乖乖把第十章新更的移到十一章吧~大家猜猜是谁杀了山姆~猜对有红包|

☆、听说我是女装大佬(十二)

“深渊”里的固定时间里,东区和西区的罪犯会一起在空地上集合,他们在狱警的监督下麻木的干着活,不管他们在进入深渊前是如何威风凛凛的杀人犯,但是这个时候也只能垂头丧气的在狱警的呵斥下干着活。

“快点!你们这些杂碎渣宰!”一个面生的狱警将警棍重重的击打在一个男人身上,他似乎是新来的狱警,虽然脸上装着恶狠狠的模样,但是说话的颤音却泄漏了他此时的胆怯。

被他打的男人抬起头来,他是个成年alpha,看起来十分年轻,那张亚裔面孔却是难得的冷硬,五官线条如刀刻一般英俊,一条长长的疤痕横过他的眼睛,更添了几分戾气。

男人漆黑的眼睛直直的盯着狱警,吐了口血沫,咧嘴一笑:“长官,你是新来的吧?”

“关你什么事!”狱警说着又要用警棍敲打他的背脊,这回被他轻易躲开了。

男人身旁的几名同伴,也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狱警涨红了脸,仿佛被激怒了一般,拔出枪就要对准他的头,却被同伴制止了。

“行了行了,该干活干活。”另一个狱警伸手将枪移开,朝新来的狱警比了个手势。

在场的人心知肚明,深渊里没有法律禁忌,能够让这些掌握生杀大权的混蛋狱警改变态度的只有行贿,罪恶滋生的地方必定少不了金钱贪欲。

那个狱警说完又朝密切关注这场争执的其他人大吼大叫:“都他妈干活去,不然今晚上你们都给我脱光衣服站在操场上!不许吃饭!”

“黎!别看了。”艾狄拉了拉黎砚的衣袖,担忧的皱了皱眉:“该干活了。”

黎砚收回视线,继续干着手里的活,小声道:“那个男人是谁?”

艾狄道:“你说冯·布德吗?就那个和你一样亚裔面孔的男人。”

“是的。”

艾狄道:“他就是西区老大独狼,大家都没有叫他名字,都叫他独狼。”顿了顿,他有些疑惑的小声补充道:“怎么都在打听他。”

黎砚心中一动:“还有谁打听?”

艾狄摸了摸鼻子,看起来有些犹豫不决要不要告诉他,但当目光触及黎砚的眼神时,立马便心软了。

“是维尔亚。”

果然是他,黎砚嘴角微扬,看来维尔亚的计划与这个叫做独狼的男人有关。

“对了,说到维尔亚,他去哪里了?”

......................

医务室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白色柜台上摆放着一盏淡黄色的嫩花,有露珠缓缓的从叶茎上滴落,一旁的黑胶唱片机放着舒缓的音乐,看起来和阴暗潮湿的监狱看起来格格不入。

苍白俊美的青年靠在窗前,手里漫不经心的摆弄着唱片机,银色长发如瀑般倾泻而下折在日光下射出绮丽的光晕,有几缕银色发丝垂到额前,掩住那双狭长的冰蓝风眸。

“少将。”一个年轻的医生走了过来,递给他一袋药物,从袋子里可以看见无数的红色胶囊,“你要这么多抑制药干什么?”

拉斐尔闻言伸手接了过来,然后抬了抬眸,在这里他无需伪装,褪去了温和的假象,那股冰冷寒冽的气势便一展无遗。

“以后出去用的到。”

拉斐尔留下这句话便离开了医务室,既然拿到东西他便没在医务室多待,上面的申请块批准下来了,过不了多久他便会带黎砚离开。

到时候便把他绑在自己身边哪里也不能去,免得他又去犯事,只不过他那些狂热的信徒是比较头疼的障碍。

拉斐尔沉默的走在走廊上,正皱眉沉思着,忽然神色一变,猛的转过身避开袭来的寒刃。

寒刃直挺挺的插入身后的墙壁雕花,如果这个力度击中身体,肯定凶多吉少。

“谁!”拉斐尔神色冰冷,眸色掠过一丝暗芒。

空旷的走廊上异常寂静,没有人出声回答,如果刚才墙上的寒刃实实在在的存在,刚才的一切仿佛都是幻觉。

拉斐尔将寒刃从墙壁雕花上抽出,风眸冷冷的端详着刃身,看着上面折射出自己的脸庞,冷冷的挑了挑眉,寒刃的主人知道杀不了他,那做这个举动是为了什么?难道是在警告他吗?

想到这里,拉斐尔冰蓝色眼眸里涌动着晦暗不明的暗芒。

.................................
顶部